第256章 路領隊的偽裝(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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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6章 路領隊的偽裝(合章)

  「老路,沒事吧?」康上岸後,第一件事便是上前去攙扶路夢。

  路夢擺擺手:「別的沒什麼……就是可惜之前還洗過澡了。」

  的確,因為要潛入泥沼,他現在滿身淤泥,整個人黑了吧唧的。

  別的商隊成員也好不到哪裡去,好不容易換過的衣物都打濕浸髒了。在這沼澤地中行進,想要保持整潔乾爽簡直是不可能的。

  好在他們早有準備,路夢也額外提醒過。

  現在那些重要的物資都綁在馱獸的背脊上,又做好了防水措施,一路上並沒有損失。

  至於身上的污泥也不用太在意,往好處想還能防蟲,不少沼澤民甚至會主動這麼做。

  當然,要是麻繩沒有及時繫上,讓隊伍衝散,那就是另一個結果。

  「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康一翻地上的屍體。

  死者的身軀大多乾癟纖細,相比起沙克士兵來說就像是營養不良的貧民,在正面衝鋒的戰場中連炮灰都算不上。

  結果就是這些敵人,在這叢林當中,也能製造出致命的殺機。

  這讓康頗有些不適應。

  「他們是沼澤忍者……」事已至此,路夢也不再掩飾他對於沼澤派系的了解,詳細解釋起來。

  若是一開始就告訴他們這些,不少人說不定還會以為這就是你的臆想,畢竟大家都是初入沼澤地。

  等到親身體驗過一回後,所有人這才深信不疑。

  眾人嘖嘖稱奇,偶有疑惑,對方也能逐一解答。

  由此看來,上頭安插這個青年臨時加入這支隊伍,哪裡是讓他蹭順風車。

  這明明是為了給大家提供助力、借來的一條大腿。

  商隊成員們原本還憂心忡忡:在有原住民帶路的情況下,行進都如此艱難,一旦交易結束,他們又該如何繼續深入完成任務。

  現在放心了。

  這位領隊,就是大家的後手。

  再加上剛才的一戰,雖然在夜幕中看不真切,但光聽對岸傳來的哀嚎慘叫,便能想像到戰局是一面倒。

  這樣的身手,恐怕絲毫不亞於他們原本的領隊瑞恩。

  而瑞恩,可是名為『巨人』的稱號戰士。

  這豈不是說明……

  時間太過巧合,商隊中的沙克戰士們,逐漸將出發前發生的那件大事與此聯繫起來。

  以及那個新誕生的稱號戰士,『無名』。

  如果路領隊就是那位無名者的話,也就不難說明,為何上頭對他如此的信任。

  更有甚者,一些人也自覺明白了『無名』的含義。

  ——建立真正功勳的人,卻往往無顯赫之名。

  這違背了沙克族追尋榮耀的原則,但也正因如此,願意捨棄榮耀隱姓埋名的英雄,才顯得更令人欽佩。

  而無名者也是這般。

  明明剛立下了不世之功,卻絲毫沒有誇耀自己,更不願意躺在功勞簿上,轉身就領著他們深入這不毛之地,和普通戰士同甘共苦,為王國排憂解難。

  更何況,他還是個人類。

  這得是多麼牢靠的友誼,才能讓無名者付出這麼多?

  商隊看向路領隊的目光,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察覺到這點的路夢,也是明白,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雖說在出發之前,自己就要求過,商隊在沼澤地中必須聽他的指揮,巴彥也答應了下來。

  但指揮權不是一句話這麼簡單的事。

  從一開始來看,眾人的確能聽他的命令,但那都是通過瑞恩轉述的。本質上是這位前百團守衛、女王特使能夠指揮動他們——不過瑞恩恰好也信任路夢罷了。

  到現在成功渡過黑沼,商隊全員才算是徹底承認了他的領隊地位。

  這兩者表面上看沒有什麼差別,實際上則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概念。

  用最簡單的例子,若現在的路夢要命令其中的沙克戰士當場去死,他們都不會有任何的疑慮,而只會認為是計劃的必要一環。

  但在此之前,類似的命令還要通過瑞恩來傳達,一經周折,就幾乎不會有落實的可能。


  至於那些人類傭兵,他們本就是拿錢幹活的。

  路夢只需要讓他們認識到,只有跟著自己,才能活下去開開心心領賞,這就夠了。

  也不枉他特地在黑沼里泡一回。

  意外的是,經過這次『趕鴨子下水』,他的【游泳】技能倒是突破到了『基礎』層次。

  「麻繩……」人高馬大的瑞恩也上了岸,但她第一時間是去查看了戰場,試圖還原當時的情景,「為什麼會斷呢?」

  如果不是這條連接兩岸的繩索中途斷裂,即便有著沼澤忍者,他們也不會面臨太大的危險,那個頭目也是用此來威脅的他們。

  「我們沼澤民已經走過很多年了,從沒有遇到過它自然斷裂的情況……」心有餘悸的阿烈回應道。

  他又查看了繩索的末端:「是被斬斷的。」

  瑞恩看向路夢,路夢則搖了搖頭:「不是忍者們做的。」

  他也看過繩索的裂口,像是利刃切過一般。

  但是。

  斬斷繩索,是撕票性質的手段。

  他記得很清楚,在自己擒下忍者頭目後,對方還是有一些談判的意思。

  而繩索一斷,雙方都知道關係徹底破裂了。

  「對了!」阿烈驚道,「剛剛那個頭目還說他們在我們來時的對岸也有人……」

  瑞恩搖頭,和路夢相視一笑:「這點你不用擔心。」

  阿烈這才注意到,雖然商隊全員已經上岸,但大家都還沒有走的意思。

  路夢取下領隊的角哨,吹響一聲長吁。

  不一會兒,剛剛還緊繃的繩索突地又一松,塌入黑沼,只是這回沒有人驚慌。

  一道同樣的角哨聲在對岸響起。

  路夢招呼著眾人拉住繩索,往這邊快速回拖。

  阿烈這才看見,一個背負著平板劍的沙克女戰士攀附著繩索,被拉著直接衝過了黑沼,激起一片泥水。

  這比蹚水過來要快多了。

  只是看那位女戰士的表情,頗為緊張的樣子。

  「辛苦了。」路夢伸手拉起露卡,「有敵人嗎?」

  「不,他們是虛張聲勢。」露卡的聲調有些顫抖。

  緩過勁來後,她覺得這『衝浪』的體驗還挺刺激。

  原來,這位骸骨團的盟友按照路夢的安排,並沒有隨大隊通過黑沼,就是在防備有人斷了他們的後路。

  「呃……」阿烈欲言又止。

  「你們怎麼又把我們的繩索砍斷了!」另一個沼澤民阿勝驚道。

  他剛剛拍去腳底的污泥穿回草履,接著就看到了這一幕。

  看那露卡攀住的繩索末端,又是被切斷的。

  露卡有些無奈:「伱系得太緊了,我解不開。」

  阿烈心說那你可以多花點時間慢慢攀過來……

  這話也說不出口,畢竟獨自渡澤還是太危險了。

  「別怪她了。」路夢開口道,「我安排的。」

  他拿著繩頭:「而且這樣一來,要是有誰跟在我們身後,這下也過不來了。」

  這就是所謂的過河拆橋麼……看著路先生的微笑,兩個沼澤民不約而同地嘀咕。

  不過對他們原住民來說,這條繩索莫名(松落)斷裂兩次,安全性也有問題,不可靠了,等雨季過後,村落里的人還是會重新過來架設。

  高大的女戰士,獨自佇立在黑沼邊,靜靜回望。

  水波平息下來,漆黑寂靜,仿佛自己等一行人的通過,絲毫沒有給這片泥潭留下任何痕跡。

  商隊雖然成功通過,瑞恩的心思卻沒有平靜下來。

  ——瀨戶公主就是跑到了這樣的沼澤地。

  如果說在出發之前,她在心裡還抱有一絲希冀;但此刻,瑞恩卻是不願再多細想。

  說不定石魔陛下的女兒,真的就像路夢警告過的那樣,已經埋身在了某個如這片黑沼般的深潭中。

  「想開點。」路夢看出瑞恩的心思,走上前去,想拍拍肩膀安慰一下只是又收回了手:「從時間看,瀨戶出走的日子大概在沼澤地的枯水季,環境未必有這般惡劣。」


  瑞恩也不看路夢,只是無奈道:「就算不談這些,要想在這茫茫沼澤地找一個人確實太難了,即便是帶上獵犬,一場新雨都足以把前一個人留下的氣息痕跡完全洗掉吧?」

  「我們換個思路。」路夢提醒道,「公主說她是來進行戰士歷練的……想成為一個合格的沙克戰士,那就不是要和泥巴樹杈搏鬥,而是戰勝這沼澤地里的『人』。」

  「一般的村民實力層次太低,挑戰他們也不合規矩……那麼她要找的,就只剩下各大派系的高手。」

  「接下來,我們可以逐一去那些幫派的駐地看看,如果瀨戶去過那裡,成員們一定會有印象——即便他們沒有接觸過,利用這些本土派系的力量,也更容易搜尋到瀨戶的消息。」

  「甚至我懷疑,」路夢摩挲著下巴,「沼澤忍者會出現在這裡,說不定也和瀨戶公主有關……比如暴打了他們一兩個頭目?」

  可能性不大,這隊沼澤忍者不像來索敵的。

  他們的頭目還被自己一刀嘎了。

  但總得給這位身負使命的女戰士留個念想。

  果然,聽完路夢的分析,瑞恩的眼睛一亮,只覺得思路瞬間明晰了起來,找到了今後行動的方向。

  「多謝,無名……」瑞恩回身,剛要道謝,卻忽然一驚,直接伸手握住了腰間斧柄,如同炸毛的雄獅。

  眼前的這人,頭戴鏽跡斑斑的鋼製防毒面具,呼吸器無力垂下,加上那沾染了水藻的玻璃護鏡遮住視線,顯得更為陰沉詭譎。

  這正是沼澤忍者的裝束。

  還有敵人?

  什麼樣的對手能悄無聲息地靠近到自己和路夢之間?

  只是,瑞恩很快反應過來,鬆開斧柄。

  因為『沼澤忍者』的面罩下,露出一縷透白的頭髮,而他的腰間也掛著那把熟悉的直刃砍刀。

  路夢正了正頭:「怎麼樣,合身不?」

  瑞恩:「頭髮露出來了。」

  「無妨,沼澤忍者中也有許多焦土之子。」雖是這麼說,路夢還是老實把頭髮塞好,走到黑沼邊借著反射打量自己。

  沼澤忍者的護具既是防毒面具又是潛水盔,據說是遠古的造物遺產。

  戴上它,讓路夢感覺自己介乎潛水員和生化兵之間。

  「你是想……」看他這副模樣,瑞恩反應過來。

  「嗯。」路夢點頭,「把屍體上的衣物裝備扒下來,最好是成套的。」

  「要想在沼澤地間的派系混跡,最好還是偽裝成他們的一員……五大本土幫派互相勾連太深,容易露餡,沼澤忍者這種有聯繫但又不緊密的最好。」他招呼人開始動手。

  另一個要點在於,水部落的人常年生活在陰濕的環境中,皮膚多有潰爛,不愛拋頭露面;外出的忍者更天然有隱藏面目的需求,裝束特徵明顯。

  若是沒遇上他們,指不定自己還得主動去找麻煩。

  路夢接過一把忍刀,嫌棄地看了一眼,隨手擺出一個姿勢。

  他雖然不通這種輕薄短刀,但身形卻與之前的一個沼澤忍者完全重迭。

  瑞恩眯著眼打量,以她一個外人的見識,確實找不出分別。

  她剛才把路夢誤看成沼澤忍者,不完全是因為神經敏感。

  更重要的是,由路夢模仿起來的人物,實在惟妙惟肖,甚至足以稱得上擁有氣質神韻。

  隨著潛行技能層次的不斷提升,直至質變,連帶他自己的偽裝能力也水漲船高,加上本來就有的對各大勢力的深入了解,真是干一行像一行。

  畢竟最完美的潛行就是殺光……不對,是大隱隱於市。

  據說頂級的潛行大師,就是當著目標的面拔刀,把它緩緩推入心臟,那人都不會覺察到異樣。

  這便是把隱藏意圖和殺氣內斂做到了極致。

  「那我們怎麼辦?」

  瑞恩也拿過一頂忍者面罩,但很快發現一個問題:且不提她自己基本上需要加大大大碼,就是一般的沙克戰士,頭上有犄角的他們也戴不進這種封閉式的面罩。

  路夢脫下面罩想了想,這的確是個問題。

  大概是在這批產品問世的時候,設計師沒考慮過,長角的人也有潛水的需求。

  畢竟那時還沒有沙克族這種生物。

  現在,沼澤忍者中也沒有沙克人。

  他招呼來幾個沙克人,拿面罩試了試,其中只有作為無角人的露卡成功了。

  再加上沼澤忍者的全身綁帶,可以完美混過去。

  路夢幽幽轉向瑞恩和康……

  兩人:「想都別想。」

  感謝鹹蛋黃這位朋友的588書幣打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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