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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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壯漢本想破口大罵,一看清扔過來的是碎銀子,眼睛一下都變得清亮起來,拿著銀子又瞪了那姑娘一眼,歡喜的往花樓跑去了。

  「你沒事吧。」虞嫿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彎腰將那姑娘扶了起來。

  瀾枝看著她們眸色微變,緩緩走了過去。

  「多謝幾位。」姑娘咳嗽著站起來的,彎腰對她們到了謝,忙道:「若不嫌棄進來喝口粗茶吧。」

  虞嫿也沒有拒絕,她將她扶進了屋子,簡單的掃了一下屋內的布置,陳設很簡單,一張床,一張破舊的梳妝檯,並不規整的餐桌,和沒什麼煙火氣的灶台。

  這些東西沒有隔板的隔斷,全都擠在這樣一間小屋子裡,顯得尤為的擁擠。

  進屋後,那姑娘引他們坐下,要忙著去熱水,瀾枝卻輕車熟路的過去結果了她手上的水壺,淡淡開口道:「我來吧。」

  那姑娘忙道:「怎麼可以讓客人做這些呢.」她話沒說完虞嫿就插話道:「你沒事吧?剛剛他打到你了嗎?」

  她將話題岔開,姑娘也就沒精力再和瀾枝爭燒水的事情,應答道:「我沒事多謝姑娘出手。」

  「不客氣,舉手之勞而已。」虞嫿說著扶她坐下,又問:「你叫什麼名字,方才那人和你什麼關係?」

  姑娘苦笑一聲低下頭,「讓幾位見笑了,方才那位是我的丈夫。」她的聲音在微微發顫,似乎極不情願承認這個身份,但只是片刻,這點不願就被她壓了下去,悄聲道:「大家都叫我螢娘,螢火的螢。」

  螢娘說完又猛烈的咳嗽起來,虞嫿輕拍著她的背,而瀾枝也很快燒好了水,又不動聲色的捏了個決,讓沸水的溫度涼了下來,倒了一杯放在螢娘面前,冷冷開口道:「他這樣對你,你沒想過逃跑嗎?」

  「姑娘見笑了,我這身子,能跑到哪裡去呢。」螢娘苦笑一聲,接過熱水又道了聲謝,抬頭看向虞嫿,像要哭出來,「多謝恩人方才沒有動手.否則,他回來又要把我打得半死的。」

  聽見她的話,虞嫿感到心頭扯了扯,她說不上來這是什麼感覺,但卻極為煩悶。

  「今晚你好生歇息吧,他今晚應當不會再來煩你了。」虞嫿覺得這間屋子壓抑極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透透風。

  她從懷裡掏出來一小瓶丹藥放到螢娘手裡,「這些丹藥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這不行,恩人已經幫了我大忙了,我怎麼還能收恩人的東西。」螢娘大驚失色的站起來,慌張得不知所措。

  但虞嫿強硬的將藥瓶塞到了她的手裡,用不容置喙的語氣說:「你就收下吧,這個藥我本來也不要的,你正好幫我處理了。」

  螢娘怔愣片刻,眼眶一紅,大顆大顆兒淚珠就落了下來,「恩人這般,我真是不知如何報答才好。」

  「養好身子,就是最好的報答。」虞嫿安撫著她,又看了一眼瀾枝,開口道:「你早些休息吧,我們還有事情,就先不打擾你了。」

  從那小巷裡出來,虞嫿一直沉著臉不說話,反倒是瀾枝悠悠的開了口:「三品丹藥,說不要就不要,你們清雲門出手可真是闊綽。」

  虞嫿沒有理會她,她尋了處路口站定,從腰包里取出了一道符咒,是鸞語給她準備的,原本是為了防止瀾枝逃跑用,但現在虞嫿毫不猶豫將它用在了其他地方。

  她雙手捏住符咒,低聲念決之間,符咒消散去化作一到微光,直往花樓而去。

  虞嫿提步就向花樓走去,瀾枝和玉塵也兩步跟了上去。

  「怎麼,你們清雲門名門正派,也要對一個凡人動手?」瀾枝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眼中儘是嘲弄之意。

  虞嫿回頭,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動手到不至於,只是突然對那花樓有興趣,想去看看罷了。」

  瀾枝暗笑,但也不拆穿她,只是虞嫿並不想讓玉塵一同前往,便哄著先讓他回客棧,玉塵倒也聽話,瞭然一笑就走了。

  兩人一同去往花樓門口,虞嫿直愣愣的就要進去,瀾枝一把抓住了她,漫不經心的開口道:「你就這麼進去?」虞嫿這才反應過來,她們都是女兒身,這樣直接闖入花樓怕是有些困難。

  「那我們喬裝打扮一下?」

  「門口那人,叫餘三娘,」瀾枝用下巴示意她看向門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她是有名的老鴇,眼睛尖著,一般人混不進去。」

  「那你有什麼好辦法?」虞嫿的看她的模樣好似已經有了計策。


  「符紙。」瀾枝直接朝虞嫿伸出了手,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就看她給不給了。

  虞嫿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眼瀾枝。

  她確實有符紙,而且她也知道了瀾枝的計策是什麼,用易容符混進去。

  虞嫿猶豫了片刻,手指在符紙上捻了捻,最後還是掏出來遞給她兩張。因她現在只會簡單的五行術,有關於符文陣法,還一竅不通,真要寫易容符,只能靠瀾枝。

  而瀾枝很快就寫好了易容符,將那易容符往懷裡一貼,二人就變了樣貌,成了兩個樣貌普通的男人。

  二人對視一眼,抬步往花樓里走去。

  虞嫿身上掛著的錢袋子被餘三娘眼尖兒的瞅見了,連忙熱切的迎上去,「二位公子,想聽什么小曲兒啊,我們這裡的姑娘什麼樣的都有,有喜歡的,叫去雅間兒單獨給您唱都行。」

  「我們是來煙火大會的商人,頭一回來,媽媽可有什麼美人兒舉薦舉薦?」虞嫿一邊應付著她,目光一邊在人群中搜尋,很快就看見螢娘的丈夫懷裡摟著一個姑娘往樓上走去。

  一聽虞嫿的話,餘三娘就知冤大頭來了,忙笑道:「也不知客官喜歡什麼樣的,我把姑娘們都叫來您挑挑。」

  「不必了,你選兩個會彈琵琶的上來就行,累了,想先休息。」虞嫿一邊說著一邊拉著瀾枝往上走,她走上樓梯,忽的感到瀾枝的腳步停了下來。

  虞嫿疑惑回頭,見瀾枝一手緊緊的抓著欄杆,回頭看著一個剛從門外進來的男子,目光中潛藏著憤怒。

  「誰?」虞嫿一出聲,瀾枝就驚覺般收回了目光,她鬆開緊握的欄杆,低低開口道:「不認識。」隨後大步的上了樓。

  虞嫿多看了兩眼進來的男人,約莫是四十歲上下的年紀,不胖,留著一截山羊鬍,若是在外面街上遇見,還瞧不出是會來這種地方的人,很是道貌岸然。

  他像是這裡的常客了,和餘三娘攀談了兩句就往樓上走,虞嫿也立即收回了目光,上樓去了那男人旁邊的房間。

  很快,餘三娘就帶著兩個長相秀麗的姑娘上來,虞嫿客套了兩句,順手就摟過其中一人纖細的腰肢,又給了餘三娘一點賞錢,讓她不要來打擾他們,餘三娘拿了錢就高高興興的走了。

  一刻鐘後,瀾枝坐在窗邊嗤笑道:「看不出來,你還裝得挺熟練。」

  虞嫿也不害羞,她將倒在自己懷裡的溫香軟玉放到床上,面不改色的回了一句:「可能是天賦使然。」

  「那麼,接下來,你想幹什麼。」瀾枝靠在窗戶上好整以暇的看著虞嫿,她擺明是一副不會管這件事態度,但卻仍舊跟她一起帶到了現在。

  虞嫿慫慫肩笑道:「我說了我只是好奇來看看,就只是好奇來看看,而且我沒有聽牆角的習慣,所以現在要幹的事情只有一件。」她說著也往床上一躺,「睡覺。」

  瀾枝:?

  她並不明白虞嫿想做什麼,但此刻也沒有心情睡覺。

  虞嫿嘴角噙笑看著她,側過身子支持起頭,拍了拍身邊的空枕頭,笑得活像個正兒八經的登徒子,「不過來睡嗎?」

  「誰要跟你睡。」瀾枝皺起眉頭瞪了她一眼,又轉頭靠在窗邊,垂下的目光看著門口的馬車,指甲逐漸嵌入窗欄中。

  夜色漸深,花樓正對的房樑上坐著一個小小的身影,他無聊的在空中晃動著雙腳,笑著發出一聲嘆息,「唉,這麼好玩兒的事情,小徒弟怎麼能不帶我呢?」

  玉塵悠悠笑著,唇角露出一顆小虎牙,他的舌尖輕輕舔過,仿佛嘗到了血液的味道,這使得他更加興奮。

  「玩吧。」他嗤笑著開口,閃著寒光的眼睛看著凡胎肉眼看不見的那層黑紫色的氣息,終於展露出身處魔道真正的一面,聲音也因此變得扭曲,「玩吧,玩吧,玩得更大膽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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