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大象與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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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任潛學趕了過來。🎈💛 6❾S𝓱ᑌ𝓧.Ć𝕠Μ 💜🔥他那副架勢,倒是有點像是來救駕的。

  張元慶看到他,就露出了厭煩的神色。這個傢伙,比狗還要令人討厭。

  任潛學此刻臉色非常嚴肅:「張元慶有什麼話,到我辦公室去說,不要在這個地方丟人現眼。陸書記大人有大量,不想要和你計較。你有任何意見,咱們好好聊聊。」

  若是平時,張元慶還跟他假惺惺的。但是現在的他,沒有給這個傢伙一點面子。

  「任主任,我跟你說什麼?難道我去掛職的事情,還是你批准的?你有這個資格麼?」

  如果說剛才張元慶和郎映文的話還有一些客氣,對他就連一點點客氣都沒有了。

  任潛學這個傢伙,就是本地派的一條狗,甚至可以說是耀陽集團的一條狗。張元慶跟他沒有任何客氣的必要。

  任潛學做夢都沒有想到,以張元慶這個級別,竟敢這麼跟自己說瞎話。

  「張元慶,你不要認為我沒有辦法治你。你還是我市政府辦公室的人,哪怕你就是二科科長,也在我的管理範圍之內。你要是一意孤行,我就對你開展誡勉談話。」

  誡勉談話是對思想、工作、作風等方面存在問題的幹部進行教育的一種形式,由組織和紀律檢查部門對幹部談話規誡、監督管理,並組織跟蹤考核。

  任潛學如果代表市政府辦公室主任,他的確有資格連同紀委和組織部對張元慶進行誡勉談話。

  雖然誡勉談話不包含什麼實質性的懲罰,可是卻能夠為後面的工作奠定基礎。你要是還不服管,就可以申請上一級的處罰了。

  張元慶卻冷笑一聲:「我只是想要見陸書記,這樣就要誡勉談話了?難道見陸書記就是思想有問題或者作風有問題?」

  張元慶不是嚇大的,他是副科的時候,就跟秦林宇正面剛過。現在都被人家欺負到家門口了,他怎麼可能還能忍著。

  任潛學低聲警告:「張元慶,你是不想要在體制內待著了麼?你在網上那些醜聞,難道不是作風問題?我想要整你,有一百種方法。」

  張元慶卻反過來看著他:「任主任,你是在嚇唬我麼?我在網上那些事情,我隨時都能夠跟組織交代。我甚至敢把當事人拉到大院來,咱們當面對質。不過你還是想想你自己吧,為什麼掃黑辦要把你踢出去,你到現在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我實話告訴你,在我離開掃黑辦之前,已經接觸到你的資料了。這麼多年,你跟耀陽集團做得那些事情,已經有人形成相關資料。這些資料,我都倒背如流,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念給你聽?我大聲一點,讓整個大院的人都能聽到。」

  這番話,把任潛學嚇得不輕。

  張元慶走到他面前,目光偏執而瘋狂:「任主任,你想要試試麼?還是說你想要聽聽,我從哪一件事開始說起。從你給耀陽集團拉皮條,透露內部標的事情開始?」

  「你這個瘋子!」任潛學冷聲罵了一句,然後轉身就走了。

  現在的張元慶,就是一隻瘋狂的老鼠,急了眼連大象都想要吃掉,更何況任潛學這一隻病貓。

  而且張元慶所說的也不是假的,為什麼任潛學被踢出掃黑辦,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身上有問題。只是這些問題,現在還沒有爆發而已。

  任潛學離開之後,張元慶繼續坐在陸濟海的門口。

  這一次,直到坐到下班。市委辦公室的人來來往往,沒有一個人敢招惹他。

  雖然他們私底下罵他頭腦不好,罵他是個瘋狗。可是當面,沒有人敢多看他一眼,生怕招惹上了他。

  終於,郎映文走了出來:「陸書記剛剛處理好公務,你只有十分鐘的時間。」

  陸濟海沒有辦法再躲了,實際上他本來也沒有必要躲。只是他苟王的習慣使然,從來不會直面這種矛盾。在處理很多問題上,他也是這樣的宗旨。

  有矛盾的事情,就交給會議集體來解決。沒有什麼矛盾的事情,自己就往前站一步,展現自己的領導魅力。

  可是張元慶的事情,他也沒有想到,這小子看到文件之後,直接來找自己了。按說他應該是去找馮毅斐才對。

  這也是當時為什麼在商量名單的時候,要把馮毅斐給加上。馮毅斐是市長,市政府那一塊由他全權負責,他只要參與了商討,那麼責任應該就在他的身上。

  卻沒有想到,張元慶不按套路出牌,直接來找自己的麻煩。


  現在眼看別的方法,沒有辦法震懾住張元慶,陸濟海這才同意了見面。

  張元慶沒有搭理郎映文,直接進入了陸濟海的辦公室。

  陸濟海穩坐釣魚台,以他的道行不至於被張元慶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弄得手足無措。多年身居高位,無論是在任何地方,他也是主導的一方。

  張元慶進來之後,陸濟海不急不躁,抬頭看著他,然後露出了笑容:「要不要坐著說,聽郎秘書說你等了我一個早上了,是有什麼天大的委屈?」

  言語之中,還有一些揶揄。似乎是在諷刺張元慶,一點點小事都受不住。

  張元慶將掛職的名單放在了桌子上:「陸書記,我想要聽聽你的意見。為什麼這個掛職的人是我?」

  陸濟海看也沒有看名單,因為這個名單就是他商討出來的,當然是心中有數。

  「白彭鎮,張科長聽說過麼?」

  陸濟海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以另一個話題展開了談話。這就是典型的乾坤大挪移,我先不回答你的問題,因為回答了那就進入了你的談話節奏了。

  陸濟海之前是做政工出身,還有長期擔任市委副書記的經驗。對於做思想工作,有自己的一套。

  哪怕面對張元慶這麼一隻瘋狂的老鼠,他也有把握讓對方進入自己的節奏。

  張元慶沒有說話,陸濟海自顧自說到:「白彭鎮在脫貧之前,一直都是貧困鄉鎮。鎮子下面,很多村子可以稱得上是赤貧。三年脫貧攻堅之後,成功出列。可是如今鄉村振興大背景下,鎮子並經濟不好,有返貧的風險。這裡面既有經濟形勢下行壓力,也有很多主觀因素。

  關於這個問題,市里早就有所關注。這一次掛職,主要任務就是幫助鎮子找到一條振興之路,真正實現鄉村振興。這是一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要派一員猛將過去。張科長,你覺得這個理由夠不夠?」

  一番話,說得是冠冕堂皇,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可以說是一招封喉。

  但是張元慶沒有理這一套:「陸書記,讓我去掛職副鎮長,到底是組織上的意見還是您個人的意見?我想問明白這個問題。」

  張元慶的意思很簡單,少特麼跟我扯沒用的,你就說到底是誰出得缺德主意,熱烈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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