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Chapter158 量產靈之蟲的可能性
愛麗絲疑惑地回答道：
「當然沒死啊，那可是大天使，重創也就算了，哪有那麼容易死的？就算死了也搞不好過兩天就爬起來了……」
「？」
儘管早期的塔羅會成員經歷過愛麗絲掰手指數復活次數的震撼，但他們還是不免對天使頑強的生命力感到了驚嘆，眼神欲言又止，只有「倒吊人」阿爾傑還記得可憐的埃姆林：
「命運小姐，您能說說詳細情況嗎？」
愛麗絲不怎麼在意地點了點頭道：
「嗯……這件事說起來也很簡單，就是牽扯的有點遠……
「早些時候，威爾·昂賽汀身受重創，丟棄了臍帶血強行『重啟』，卻誤打誤撞進入了我一位熟人的肚子裡……
「在我的委託下，阿蒙從這位小姐身上帶走了威爾·昂賽汀，但糟糕的是，祂把懷孕的現象留了下來……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那個情況，但那位小姐，她，嗯……
「她還沒有結婚，也沒有發生過關係的交往對象……不，她應該根本就沒有交往對象！」
在場的女性集體咽了下口水，儘管早就知曉這件事的可行性——「審判」休也從「魔術師」佛爾思那裡聽說了，但這樣的事情還是太過聳人聽聞。
當然，表情最引人注目的要數「星星」倫納德，很明顯，克萊恩補的課里沒有這方面的內容。
他以一種非常大膽且富有創造力的方式詢問道：
「沒有過……嘶，如果這都可以，那男人呢？」
「正常來說不太行，」愛麗絲眨了下眼睛，「因為男人沒有子宮……但有些序列的超凡能力，能夠造出子宮，另外，天使的身體構造相對特殊……」
「那你能不能自己生自己？」倫納德提出了一個更具有創造力的問題。
愛麗絲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間，她腦子裡蹦出了弗蘭克·李的身影，驚恐地搖頭道：
「不，我不行。
「但我覺得有一條途逕行。」
「哪一條？」「正義」奧黛麗好奇插話。
愛麗絲露出一個虛假的微笑，轉向「隱者」嘉德麗雅道：
「這你要問『隱者』女士了。」
嘉德麗雅被這突如其來的話題弄得一懵，很快反應過來愛麗絲到底指的是誰，她的臉色同樣變得勉強起來。
奧黛麗的神情更加疑惑了，她看起來很像張口再問點什麼，「世界」嘶啞的聲音響了起來：
「她說的應該是『耕種者』。」
「『耕種者』……」「正義」奧黛麗重複道。
她還想再問點什麼，但「世界」已經把話題扭轉了回來：
「然後呢？這和『月亮』先生是怎麼聯繫上的？」
這話說為了其他不知情的成員問的，愛麗絲老老實實地跟著把話題繞了回來：
「我發現這件事後，請『月亮』幫忙準備了墮胎藥，給她喝了下來……」
「所以，重創威爾·昂賽汀的，是一瓶墮胎藥？」「世界」重複了一遍。
「怎麼不算呢？」愛麗絲眨了眨眼睛。
現在大部份人都聽明白了，「星星」倫納德拍案叫絕：
「所以，你用一瓶墮胎藥，重創了一個大天使？！」
「別冤枉我，」愛麗絲呲牙咧嘴，「我可什麼都沒幹！」
她沒撒謊，她真的什麼都沒敢，這完完全全是阿蒙的手筆！
但沒人會信的，如果她說出阿蒙還好說，但是她沒說，這樣的否認便不具有任何威力，「倒吊人」阿爾傑已然分析了起來：
「所以，其實不能說是『月亮』先生重創了威爾·昂賽汀，換一個人站在『月亮』先生那個位置上也一樣？」
愛麗絲眨了下眼睛，避而不答：「我想祂也許要改名叫威爾·阿蒙了。」
威爾·阿蒙……包含「太陽」戴里克在內，幾個對阿蒙印象深刻的成員抖了一下身體，不再說話。
倒是「月亮」埃姆林，他終於從「倒吊人」阿爾傑的反覆詢問中聽出了一絲隱藏的意思，側目問道：
「你認為那位大天使會報復我？」
「不，我想祂也許不需要刻意報復，」「倒吊人」阿爾傑搖了搖頭，「以我對天使層次的了解，祂只要在探尋真相的時候看你一眼，就足夠殺死你了。」
「……？」「月亮」埃姆林停頓了一下，到底是在非凡種族長大的孩子，他很快回憶起血族歷史上的天使們，沉默了下來。
縱然是「正義」奧黛麗，也沒多說什麼，她已不再是非凡世界的萌新了，對天使的強大也有了足夠深刻的印象。
「其實倒也沒那麼誇張，」愛麗絲插話道，「『命運』途徑並非是攻擊力強悍的途徑，只要你不是在預言或者其他情況里直接注視了天使的神話生物形態，還不閉眼，倒也不至於直接死掉……」
頓了頓，她才表情怪異地接著開口：
「要知道，上一任大海上的最強獵人，伸手描繪了烏洛琉斯留下的壁畫，也沒有當場死亡……只是在很久以後，被一口酒嗆死了而已。」
「嗆死……？」「正義」奧黛麗眼神變得迷茫起來。
久居內陸的奧黛麗並不熟悉海上的傳聞，同樣不太了解的其實還有「魔術師」佛爾思和「審判」休，至於「太陽」戴里克，那更是一無所知。
「星星」倫納德對這件事有所了解，他第一個詢問道：
「我記得我聽到的版本，是他得罪了你然後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這次真不是我乾的，」愛麗絲扭過頭真誠道，「只是我們一起在海上的時候，我覺得他身上的厄運礙眼，就拿走了，等下船的時候，我又還給他了……」
還……
這會不只是倫納德的事情了，塔羅會眾人看起來都對這件事有一種有話想說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態度——這件事聽起來似乎真的是命運小姐的思路。
克萊恩想起這件事，也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操控著「世界」看向「星星」倫納德，替愛麗絲補充後續內容：
「你聽到的版本也不能完全算錯，如果不是我勸住了她，她本來打算留給安德森八倍厄運的……在我的勸說下，她把多出來的七倍做成了符咒留給了我，現在還有六張。」
「？」倫納德吃驚地張大了，「一倍就已經能嗆死人了，八倍會怎麼樣？」
「正義」奧黛麗則敏銳地注意到了另一個點：「現在還剩六張？這是什麼意思？」
愛麗絲出聲道：
「厄運並不能那麼計算……它並不是簡單的迭加，實際上是把所有壞事發生的概率放大，對倒霉的人來說，一倍厄運和八倍厄運沒有本質區別……甚至被幸運眷顧的時候也還是會倒霉。
「至於為什麼還剩六張……哼，你們的『世界』先生拿著我給他的符咒當籌碼，讓安德森向他支付贖金，一共索取了……」
「7000鎊，」克萊恩補上了後一句，「或者等值的物品。」
這，真不愧是「世界」先生……奧黛麗張了張口又閉上，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其他人的心情大同小異，「隱者」嘉德麗雅的眼神滿是欽佩，「倒吊人」阿爾傑則摻雜了一絲艷羨，「星星」倫納德則不知死活地開口：
「下次這種任務能交給我嗎？」
愛麗絲扭頭瞪他，朝他兇狠地呲了下牙，隨後道：
「想得美！如果交給你，我根本不會給你厄運符咒——我會給你身邊那位大天使一份報酬，讓祂擁有短暫恢復巔峰力量的能力！」
倫納德看起來有些失望，「倒吊人」阿爾傑頓了一下，頭一次後悔起自己怎麼那麼倒霉，一開始進的是風暴教會。
如果我是「值夜者」……
「隱者」嘉德麗雅看看愛麗絲，看看倫納德，再看看「世界」，心中沉澱已久的那股對「世界」的疑慮，終於煙消雲散。
從「星星」的表現來看，「世界」之前那些冒犯的態度和行為也許不是沒有道理的……命運小姐大概真吃這一套？
最大的疑點消失了，其他的疑惑，「隱者」嘉德麗雅和「倒吊人」阿爾傑一樣，學會了自行解答。
愛麗絲則在一片寂靜中開口：「所以，你不會真信了那是我乾的吧？」
「沒有，」倫納德搖了搖頭，「當知道命運小姐是你後，我就沒信過那些謠言了……我是說，如果你真的那麼做了，女神是不可能接納你的。」
那可未必……濾鏡破碎的愛麗絲眸光輕閃，卻並沒有揭開這份真相，而且抬眼道：
「什麼叫接納我？黑夜祂不過是我的眷者罷了，那叫該信！」
「？」倫納德眼神變得困惑和震撼起來，他轉向「世界」，似乎想確認什麼。
沒等他開口，「世界」就回答道：「不用懷疑，她一直是這樣，她還說過愚者先生是她的眷者。」
倫納德下意識又看向了愚者，但不過一瞬就移開了視線，不敢再看，只是朝愛麗絲問道：
「命運小姐，您知道的，祂曾經和我說過……
「天使們不管表現出來是什麼樣，心裡對真神都是十分尊敬的，這是真的嗎？」
愛麗絲眨了下眼睛，微笑道：
「也不只是真神。
「我對所有我打不過的都很尊敬。」
倫納德覺得自己好像聽懂了，又好像什麼都沒懂。
「正義」奧黛麗和「倒吊人」阿爾傑等人看了一眼愛麗絲，又隱晦地用餘光瞥了眼高高在上的愚者先生，隨後認為也許神話生物眼中的尊敬和他們眼中的尊敬確實不太一樣。
比如說，這份尊敬應該不體現在言語上，也不體現在形式上……？
塔羅會在暗流涌動中結束，隨著一場大事宣告終結，愛麗絲的生活似乎又進入了某種平緩的氣氛中。
克萊恩終於在九月收穫了一個新的秘偶，這來自貝爾納黛，是她承諾的「收割者」，這名可憐的序列5被一位半神綁架，成為了另一位半神的秘偶，據克萊恩表示，貝爾納黛甚至特地挑了個通緝犯，雖然是因蒂斯的通緝犯。
奇蹟馬戲團正在運營中，克萊恩也已經在她的幫助下成功繪製出了正確的符號，通過靈之蟲製作出了一枚符咒。
這枚符咒的作用和愛麗絲當初弄出來「明天再說」效果相差無幾，只是持續時間更短，材料也更好獲取——「明天再說」，現在最標準的材料，是威爾·昂賽汀的血。
但這終歸是有限的，如果用完了，愛麗絲可沒興趣抽自己的血給人做符咒，除非錢給的夠多……咳咳，何況她還要留出一部分做「先知」魔藥的輔助材料……除非她真的舀出了命運長河的河水。
其他的材料大概也是可行的，比如說愛麗絲可以去問問蕾妮特·緹尼科爾，當初使用的材料是什麼，但想來也不會方便到哪裡去，不像靈之蟲……
「如果，我是說如果，」愛麗絲拿著手中的成品看向克萊恩，「如果說靈之蟲這類的材料的原理是，死亡後非凡特性流回本體……」
稍作停頓後，愛麗絲稍顯好奇地問道：
「還記得嗎？非凡者生孩子的時候，會排出非凡特性……
「我想，這應該是個完整的過程？比如說孩子如果流產死了，那非凡特性是不是也會流回本體？
「如果會的話，那孩子能不能……哎喲，你為什麼打我！」
「我知道你不是人，」克萊恩伸手搶走了那枚符咒，「但是你這個想法有點太不是人了！」
愛麗絲瑟縮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湊近道：
「那，那我們換一種？
「比如說，我『重啟』後的屍體……」
對於這個提議，克萊恩倒是沉默了一瞬，他想起自己那個頭蓋骨做酒杯的提議，想了想道：
「這種事情，如果你自己都不介意的話，我倒是沒什麼意見……」
「……那我還是有點介意的，」愛麗絲表情有些奇怪，「把自己屍體拆了做符咒確實有點……拆威爾·昂賽汀的我可能就沒那麼有心裡負擔了。」
克萊恩揉捏了一下眉心，轉移了話題：
「我們還是來聊聊這個符咒叫什麼吧，我記得你之前那個效果差不多的符咒叫……
「明天再說？」(本章完)
「當然沒死啊，那可是大天使，重創也就算了，哪有那麼容易死的？就算死了也搞不好過兩天就爬起來了……」
「？」
儘管早期的塔羅會成員經歷過愛麗絲掰手指數復活次數的震撼，但他們還是不免對天使頑強的生命力感到了驚嘆，眼神欲言又止，只有「倒吊人」阿爾傑還記得可憐的埃姆林：
「命運小姐，您能說說詳細情況嗎？」
愛麗絲不怎麼在意地點了點頭道：
「嗯……這件事說起來也很簡單，就是牽扯的有點遠……
「早些時候，威爾·昂賽汀身受重創，丟棄了臍帶血強行『重啟』，卻誤打誤撞進入了我一位熟人的肚子裡……
「在我的委託下，阿蒙從這位小姐身上帶走了威爾·昂賽汀，但糟糕的是，祂把懷孕的現象留了下來……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那個情況，但那位小姐，她，嗯……
「她還沒有結婚，也沒有發生過關係的交往對象……不，她應該根本就沒有交往對象！」
在場的女性集體咽了下口水，儘管早就知曉這件事的可行性——「審判」休也從「魔術師」佛爾思那裡聽說了，但這樣的事情還是太過聳人聽聞。
當然，表情最引人注目的要數「星星」倫納德，很明顯，克萊恩補的課里沒有這方面的內容。
他以一種非常大膽且富有創造力的方式詢問道：
「沒有過……嘶，如果這都可以，那男人呢？」
「正常來說不太行，」愛麗絲眨了下眼睛，「因為男人沒有子宮……但有些序列的超凡能力，能夠造出子宮，另外，天使的身體構造相對特殊……」
「那你能不能自己生自己？」倫納德提出了一個更具有創造力的問題。
愛麗絲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間，她腦子裡蹦出了弗蘭克·李的身影，驚恐地搖頭道：
「不，我不行。
「但我覺得有一條途逕行。」
「哪一條？」「正義」奧黛麗好奇插話。
愛麗絲露出一個虛假的微笑，轉向「隱者」嘉德麗雅道：
「這你要問『隱者』女士了。」
嘉德麗雅被這突如其來的話題弄得一懵，很快反應過來愛麗絲到底指的是誰，她的臉色同樣變得勉強起來。
奧黛麗的神情更加疑惑了，她看起來很像張口再問點什麼，「世界」嘶啞的聲音響了起來：
「她說的應該是『耕種者』。」
「『耕種者』……」「正義」奧黛麗重複道。
她還想再問點什麼，但「世界」已經把話題扭轉了回來：
「然後呢？這和『月亮』先生是怎麼聯繫上的？」
這話說為了其他不知情的成員問的，愛麗絲老老實實地跟著把話題繞了回來：
「我發現這件事後，請『月亮』幫忙準備了墮胎藥，給她喝了下來……」
「所以，重創威爾·昂賽汀的，是一瓶墮胎藥？」「世界」重複了一遍。
「怎麼不算呢？」愛麗絲眨了眨眼睛。
現在大部份人都聽明白了，「星星」倫納德拍案叫絕：
「所以，你用一瓶墮胎藥，重創了一個大天使？！」
「別冤枉我，」愛麗絲呲牙咧嘴，「我可什麼都沒幹！」
她沒撒謊，她真的什麼都沒敢，這完完全全是阿蒙的手筆！
但沒人會信的，如果她說出阿蒙還好說，但是她沒說，這樣的否認便不具有任何威力，「倒吊人」阿爾傑已然分析了起來：
「所以，其實不能說是『月亮』先生重創了威爾·昂賽汀，換一個人站在『月亮』先生那個位置上也一樣？」
愛麗絲眨了下眼睛，避而不答：「我想祂也許要改名叫威爾·阿蒙了。」
威爾·阿蒙……包含「太陽」戴里克在內，幾個對阿蒙印象深刻的成員抖了一下身體，不再說話。
倒是「月亮」埃姆林，他終於從「倒吊人」阿爾傑的反覆詢問中聽出了一絲隱藏的意思，側目問道：
「你認為那位大天使會報復我？」
「不，我想祂也許不需要刻意報復，」「倒吊人」阿爾傑搖了搖頭，「以我對天使層次的了解，祂只要在探尋真相的時候看你一眼，就足夠殺死你了。」
「……？」「月亮」埃姆林停頓了一下，到底是在非凡種族長大的孩子，他很快回憶起血族歷史上的天使們，沉默了下來。
縱然是「正義」奧黛麗，也沒多說什麼，她已不再是非凡世界的萌新了，對天使的強大也有了足夠深刻的印象。
「其實倒也沒那麼誇張，」愛麗絲插話道，「『命運』途徑並非是攻擊力強悍的途徑，只要你不是在預言或者其他情況里直接注視了天使的神話生物形態，還不閉眼，倒也不至於直接死掉……」
頓了頓，她才表情怪異地接著開口：
「要知道，上一任大海上的最強獵人，伸手描繪了烏洛琉斯留下的壁畫，也沒有當場死亡……只是在很久以後，被一口酒嗆死了而已。」
「嗆死……？」「正義」奧黛麗眼神變得迷茫起來。
久居內陸的奧黛麗並不熟悉海上的傳聞，同樣不太了解的其實還有「魔術師」佛爾思和「審判」休，至於「太陽」戴里克，那更是一無所知。
「星星」倫納德對這件事有所了解，他第一個詢問道：
「我記得我聽到的版本，是他得罪了你然後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這次真不是我乾的，」愛麗絲扭過頭真誠道，「只是我們一起在海上的時候，我覺得他身上的厄運礙眼，就拿走了，等下船的時候，我又還給他了……」
還……
這會不只是倫納德的事情了，塔羅會眾人看起來都對這件事有一種有話想說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態度——這件事聽起來似乎真的是命運小姐的思路。
克萊恩想起這件事，也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操控著「世界」看向「星星」倫納德，替愛麗絲補充後續內容：
「你聽到的版本也不能完全算錯，如果不是我勸住了她，她本來打算留給安德森八倍厄運的……在我的勸說下，她把多出來的七倍做成了符咒留給了我，現在還有六張。」
「？」倫納德吃驚地張大了，「一倍就已經能嗆死人了，八倍會怎麼樣？」
「正義」奧黛麗則敏銳地注意到了另一個點：「現在還剩六張？這是什麼意思？」
愛麗絲出聲道：
「厄運並不能那麼計算……它並不是簡單的迭加，實際上是把所有壞事發生的概率放大，對倒霉的人來說，一倍厄運和八倍厄運沒有本質區別……甚至被幸運眷顧的時候也還是會倒霉。
「至於為什麼還剩六張……哼，你們的『世界』先生拿著我給他的符咒當籌碼，讓安德森向他支付贖金，一共索取了……」
「7000鎊，」克萊恩補上了後一句，「或者等值的物品。」
這，真不愧是「世界」先生……奧黛麗張了張口又閉上，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其他人的心情大同小異，「隱者」嘉德麗雅的眼神滿是欽佩，「倒吊人」阿爾傑則摻雜了一絲艷羨，「星星」倫納德則不知死活地開口：
「下次這種任務能交給我嗎？」
愛麗絲扭頭瞪他，朝他兇狠地呲了下牙，隨後道：
「想得美！如果交給你，我根本不會給你厄運符咒——我會給你身邊那位大天使一份報酬，讓祂擁有短暫恢復巔峰力量的能力！」
倫納德看起來有些失望，「倒吊人」阿爾傑頓了一下，頭一次後悔起自己怎麼那麼倒霉，一開始進的是風暴教會。
如果我是「值夜者」……
「隱者」嘉德麗雅看看愛麗絲，看看倫納德，再看看「世界」，心中沉澱已久的那股對「世界」的疑慮，終於煙消雲散。
從「星星」的表現來看，「世界」之前那些冒犯的態度和行為也許不是沒有道理的……命運小姐大概真吃這一套？
最大的疑點消失了，其他的疑惑，「隱者」嘉德麗雅和「倒吊人」阿爾傑一樣，學會了自行解答。
愛麗絲則在一片寂靜中開口：「所以，你不會真信了那是我乾的吧？」
「沒有，」倫納德搖了搖頭，「當知道命運小姐是你後，我就沒信過那些謠言了……我是說，如果你真的那麼做了，女神是不可能接納你的。」
那可未必……濾鏡破碎的愛麗絲眸光輕閃，卻並沒有揭開這份真相，而且抬眼道：
「什麼叫接納我？黑夜祂不過是我的眷者罷了，那叫該信！」
「？」倫納德眼神變得困惑和震撼起來，他轉向「世界」，似乎想確認什麼。
沒等他開口，「世界」就回答道：「不用懷疑，她一直是這樣，她還說過愚者先生是她的眷者。」
倫納德下意識又看向了愚者，但不過一瞬就移開了視線，不敢再看，只是朝愛麗絲問道：
「命運小姐，您知道的，祂曾經和我說過……
「天使們不管表現出來是什麼樣，心裡對真神都是十分尊敬的，這是真的嗎？」
愛麗絲眨了下眼睛，微笑道：
「也不只是真神。
「我對所有我打不過的都很尊敬。」
倫納德覺得自己好像聽懂了，又好像什麼都沒懂。
「正義」奧黛麗和「倒吊人」阿爾傑等人看了一眼愛麗絲，又隱晦地用餘光瞥了眼高高在上的愚者先生，隨後認為也許神話生物眼中的尊敬和他們眼中的尊敬確實不太一樣。
比如說，這份尊敬應該不體現在言語上，也不體現在形式上……？
塔羅會在暗流涌動中結束，隨著一場大事宣告終結，愛麗絲的生活似乎又進入了某種平緩的氣氛中。
克萊恩終於在九月收穫了一個新的秘偶，這來自貝爾納黛，是她承諾的「收割者」，這名可憐的序列5被一位半神綁架，成為了另一位半神的秘偶，據克萊恩表示，貝爾納黛甚至特地挑了個通緝犯，雖然是因蒂斯的通緝犯。
奇蹟馬戲團正在運營中，克萊恩也已經在她的幫助下成功繪製出了正確的符號，通過靈之蟲製作出了一枚符咒。
這枚符咒的作用和愛麗絲當初弄出來「明天再說」效果相差無幾，只是持續時間更短，材料也更好獲取——「明天再說」，現在最標準的材料，是威爾·昂賽汀的血。
但這終歸是有限的，如果用完了，愛麗絲可沒興趣抽自己的血給人做符咒，除非錢給的夠多……咳咳，何況她還要留出一部分做「先知」魔藥的輔助材料……除非她真的舀出了命運長河的河水。
其他的材料大概也是可行的，比如說愛麗絲可以去問問蕾妮特·緹尼科爾，當初使用的材料是什麼，但想來也不會方便到哪裡去，不像靈之蟲……
「如果，我是說如果，」愛麗絲拿著手中的成品看向克萊恩，「如果說靈之蟲這類的材料的原理是，死亡後非凡特性流回本體……」
稍作停頓後，愛麗絲稍顯好奇地問道：
「還記得嗎？非凡者生孩子的時候，會排出非凡特性……
「我想，這應該是個完整的過程？比如說孩子如果流產死了，那非凡特性是不是也會流回本體？
「如果會的話，那孩子能不能……哎喲，你為什麼打我！」
「我知道你不是人，」克萊恩伸手搶走了那枚符咒，「但是你這個想法有點太不是人了！」
愛麗絲瑟縮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湊近道：
「那，那我們換一種？
「比如說，我『重啟』後的屍體……」
對於這個提議，克萊恩倒是沉默了一瞬，他想起自己那個頭蓋骨做酒杯的提議，想了想道：
「這種事情，如果你自己都不介意的話，我倒是沒什麼意見……」
「……那我還是有點介意的，」愛麗絲表情有些奇怪，「把自己屍體拆了做符咒確實有點……拆威爾·昂賽汀的我可能就沒那麼有心裡負擔了。」
克萊恩揉捏了一下眉心，轉移了話題：
「我們還是來聊聊這個符咒叫什麼吧，我記得你之前那個效果差不多的符咒叫……
「明天再說？」(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