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430日高真理打算給渡邊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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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板之後,日高真理又趁熱打鐵地宣布道:

  「明天上午,我會召集你們,再加上九宮櫻,一起開個小型的碰頭會。

  「這也是我們京都和東京兩方,自前幾夜那場樂園派對之後,第一次正式的集體會議。

  「會議的主題,就是商討如何處置櫻庭御姬這個不速之客。

  「具體執行,到時候在會議上就交給九宮櫻來辦。」

  星見遙和早乙女葉月都躬身應道:「是,我們都知道了。」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們兩個也累了一天了,都先回去休息吧。」日高真理擺了擺手,示意她們可以離開了。

  星見遙和早乙女葉月再次行了一禮,便恭敬地退出了神主寢殿。

  然而,就在星見遙剛剛走出寢殿大門,還沒等她鬆一口氣的時候,一位一直候在門外的、日高真理的貼身女神官,卻悄無聲息地走上前來,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星見遙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她對這位女神官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的小姨,日高神社的現任神主日高真理,又要在這種深夜時分,與她這位名義上的巫女,進行一場只有她們姨侄二人才能參與的、例行公事般的「小型二人奏對」了。

  對此,星見遙早已見怪不怪。

  於是,在半夜十點三十分,她跟隨著那位去而復返的池口權宮司,再次踏入了日高真理那間充滿了壓抑與算計的私人書房……

  在星見遙和早乙女葉月恭敬地退出了神主寢殿後,寢殿內,就只剩下日高真理和月見里早紀兩女。

  月見里早紀端起手邊那杯仍舊冰涼的咖啡,卻並沒有喝,她只是輕輕晃動著杯身,看著深褐色的液體在杯中漾起一圈圈漣漪。

  女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帶著幾分看透一切的瞭然笑意,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默:

  「真理,你又何必如此呢?

  「每次都找些冠冕堂皇的藉口,把不相干的人都支開,然後再單獨留下小遙……

  「呵呵,你我之間關係都這麼近了,還有什麼需要遮遮掩掩的?」

  月見里早紀頓了頓,抬眼看向日高真理那張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晦暗不明的臉,語氣中帶著一絲只有她們兩人才能聽懂的、毫不客氣的揶揄:

  「說到底,在你日高神主眼中,我們終究也只是個外人。

  「這麼想的話,對我多防備一手,倒也……正常。」

  「只是……」月見里早紀話鋒陡然一轉,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如同最鋒利的刀鋒,直刺人心:

  「這些表面上的防備,倒也無傷大雅。

  「但若是……涉及到那位神明大人和神力、神器這些事情事情,我還是希望真理不要對我太設防為好,合作才能共贏嘛~」

  日高真理聽著月見里早紀這番夾槍帶棒、充滿了試探與威脅的話語,臉上卻絲毫沒有動怒的跡象。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對方一眼,便收回目光,仿佛完全沒有將月見里的話放在心上,只當月見里在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自以為是的廢話。

  日高真理沒有再理會月見里早紀,徑直起身,姿態雍容地走向了與寢殿相連的那間私人書房。

  厚重的木門在她身後無聲地合攏,將月見里早紀以及她那些未盡之言,都徹底隔絕在了門外。

  書房內,只點著一盞燈,格外明亮。

  然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常年不見陽光所特有的、壓抑和沉悶的味道。

  萬籟俱寂的深夜,仿佛連時間都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凝固了。

  日高真理面無表情地走到房間中央那張寬大的書案後,在鋪著厚實錦墊的榻榻米上緩緩跪坐下來。她沒有立刻開口,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沒過幾分鐘,書房的門便被從外面輕輕推開,池口權宮司彎腰躬身出現在門口,她恭敬地躬身行禮後,便側過身,將身後那位身著暗紫色華美浴衣、神情清冷平靜的少女,引入了這間充滿了壓抑氛圍的書房。

  正是星見遙。

  「六代目神主大人。」

  工作的時候要稱職務,星見巫女對著書案後端坐的日高神主,平靜地行了一禮,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日高神主沒有看她,只是伸出保養得宜的的手指,隨意地指向了自己對面那塊同樣鋪著軟墊的榻榻米,語氣平淡地說道:「坐吧。」

  星見巫女依言,姿態優雅地在日高神主對面跪坐下來。

  看著眼前這熟悉的場景,聞著空氣中那熟悉的、讓她感到本能不適的味道,星見遙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了十多年前。

  那時的她,在被小姨日高真理帶到【日高神社】那座陰森而莊嚴的主殿之內,第一次被告知了那些關於神社血脈、關於神明傳承、關於巫女宿命的、足以顛覆她整個認知世界的驚天隱秘。

  從那以後,幾乎每一個深夜,她的小姨日高真理,都會像現在這樣,將年幼的她單獨帶到這間密不透風的、充滿了壓抑氣息的書房裡,用一種近乎於填鴨洗腦的方式,向她灌輸那些晦澀難懂的古老典籍,教導她那些所謂溝連神明的修行。

  後來星見遙才「明白」,原來她的小姨日高真理自己,因為天賦不夠,根本就修行不出效果。

  所以她才會對自己的侄女,對自己要求得比任何人都要嚴格,也比任何人都要苛刻。

  那段日子,是星見遙一生之中,少有的、堪稱噩夢般的灰暗記憶,修行的一路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壓抑、以及對自身命運的深深絕望。

  直到後來,她又在小姨日高真理的安排下通過某種禁忌的方式「掠奪」了朝比奈姐妹,才真正意義上勾聯了神明大人、擁有了屬於自己的神力之後。

  星見遙才漸漸明白,原來……她這位看似強大而神秘的小姨,體內根本就沒有流淌著真正純正的日高家的血脈。

  也難怪她修行了這麼多年,依舊一無所獲,只能依靠那些神主的地位,來勉強維持著自己的面子和權威……

  星見遙迅速將這些紛亂的思緒從腦海中驅散,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

  她跪坐在日高真理的對面,兩人之間隔著一張矮几,相對無言。

  就在這時,一直躬身彎腰、侍奉在一旁的池口權宮司,卻突然「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了星見遙的腳邊,對著她,行了一個無比標準、也無比沉重的土下座,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和乞求:

  「星見巫女大人!下屬……下屬有罪!」

  星見遙看著跪伏在自己腳下、幾乎要將整個身體都趴在地上的池口權宮司,臉上依舊是那副清冷平靜的表情,心中卻早已瞭然。

  星見巫女清楚,池口這個老傢伙,此刻突然跑出來給她行此大禮,必然是為了白天在酒店工地上,他那個不成器的族妹池口佳奈,因為其壓榨工人而被自己當眾抓住、並且下令革職查辦、送進神社後山高天原下的禁閉室這件事。

  她沒有立刻開口,也沒有去扶起池口,只是耐心地等待著,同時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書案後那位始終一言不發的日高真理的反應。

  星見遙倒要看看,她的小姨日高真理,面對自己心腹手下的苦苦哀求,究竟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是會為了維護池口這個重要下屬的面子和忠心,而開口訓斥、甚至打壓她這個名義上的巫女和神社繼承人?

  還是會為了維護她這個「血脈至親」的侄女的權威和地位,而選擇犧牲池口家的利益,徹底懲戒那些敢於陽奉陰違、敗壞神社名聲的下屬?

  這無疑是一場微妙的權力博弈。

  日高真理似乎並沒有讓星見遙等待太久。

  她緩緩抬起眼帘,目光落在星見遙那張與她年輕時有七八分相似、卻更顯清冷絕艷的臉上,聲音平靜地開口道:

  「小遙,今天白天在酒店工地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

  她頓了頓,語氣中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繼續說道:「你做得……有些太過了。

  「剛過易折,這個道理,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為了區區幾個外聘的工人,就如此大動干戈,甚至不惜將池口家的嫡系子弟直接打入禁閉……

  「這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也有損你作為巫女的寬仁形象。

  「更何況,你此舉,並非是為了維護自身的利益或尊嚴,僅僅只是為了替那些與你毫不相干的普通居民出頭……

  「這,不像你平日裡的行事風格。」

  星見遙聞言,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回答道:「回稟神主大人,我作為神社的巫女,私以為,神社之內,有些女神官早已習慣了畏威而不懷德,欺上瞞下,陽奉陰違。


  「若不加以嚴懲,以儆效尤,長此以往,必將敗壞我【日高神社】,甚至動搖神社統治之根基。

  「今日這種事,正好用來殺雞儆猴。」

  跪在地上的池口權宮司聽到這話,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幾乎要癱軟在地。

  日高真理聽完星見遙這番冠冕堂皇的說辭,臉上依舊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情變化。

  她沒有再反駁什麼,只是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

  「小遙,我且問你。

  「若有朝一日,你真的坐上了我這個位置,成為了【日高神社】新一任的神主,你……又會打算如何推行你的神社策略呢?」

  星見遙聞言,心中冷笑一聲。

  她清楚眼前這位六代目神主,又在試探她了。

  星見巫女臉上卻依舊保持著那份恰到好處的恭敬與謙遜,微微垂下眼帘,輕聲回答道:「神主大人說笑了。

  「我如今尚且年輕,資歷淺薄,而且神主大人您正值年富力強,春秋鼎盛,有您坐鎮【日高神社】,是神社上下所有人的福氣。

  「我不敢有絲毫僭越之心,只希望能繼續在神主大人的教導下,潛心修行,提升神力,將來能更好地為神社效力。

  「這樣也……也能有更多的時間,去陪陪徹哥哥。」

  日高真理聽著她這番滴水不漏、既表了忠心又暗示了自己無意爭權的回答,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之色。

  但她很快便又換上了一副帶著幾分疲憊和意興闌珊的表情,幽幽地嘆了口氣:

  「唉……我畢竟是年紀大了,精力也大不如從前了。

  「最近為了神社的各種俗務,還有……和渡邊君之間的事情,更是操碎了心,感覺……真的很累了。」

  日高真理說著,目光再次看向星見遙,語氣中帶著一絲只有她們兩人才能聽懂的、意味深長的暗示:

  「說實話,我也很想……能多和渡邊相處在一起。

  「甚至……我還想趁著現在身體尚可,年紀不是很危險的時候,儘量多懷兩三個渡邊的孩子呢……」

  日高真理一邊說著,一邊刻意觀察著星見遙臉上的反應。

  果然,在聽到日高真理說出這番話後,星見遙那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眸深處,瞬間閃過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以及隨之而來的、幾乎要壓抑不住的滔天怒火!

  但那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幾乎是在眨眼之間,便被星見遙強行壓了下去,重新恢復了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樣,甚至還努力地扯出了一個無比難看的笑容。

  日高真理看著自己的侄女這番精彩的表情變化,心中那份因為掌控一切而生出的快感,讓她感到無比的舒暢和放心。

  但其實這一切,自然也都是星見遙故意表演出來給她看的。

  目的,就是為了進一步迷惑日高真理,讓她放鬆警惕,以為自己依舊是那個可以被她隨意拿捏和掌控的好侄女。

  星見遙微微張了張嘴,露出一副欲言又止、想反駁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模樣,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默默地低下了頭。

  日高真理見狀,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她故作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解釋道:「小遙也不用覺得奇怪。

  「我之所以會這麼快就想要和渡邊君的孩子,也是有我自己的考量。

  「畢竟,我的年紀確實不小了,又不像你這樣,身負強大的神力加持,可以延緩衰老。

  「再過幾年,恐怕就要人老珠黃,徹底失去吸引力了。

  「倒不如……趁著現在還有幾分姿色,身體也足夠健康,早點退休養老,生個孩子,也算是有個念想,有個盼頭。」

  日高真理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對星見遙宣布道:

  「所以小遙,小姨已經決定了。

  「下個月,我便會正式對外宣布,將【日高神社】神主之位傳給你。

  「從今往後,【日高神社】內外的一切事務,都由你星見遙一人說了算……」(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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