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412櫻庭御姬此生最重要的珍藏與明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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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乙女葉月穿著一身舒適的家居服,從樓梯上踱步而下。

  她看似閒庭信步,但那略顯僵硬的動作和眉宇間殘留的疲憊,尤其是行走時那幾乎難以掩飾的、因肌肉酸痛而顯得有些一瘸一拐的姿態,都昭示著她經歷工作的「辛勞」並非虛假。

  「呀~葉月醬~!」紀子看到早乙女,眼睛一亮,開心地揮了揮手。

  早乙女葉月臉上也露出笑容,走下最後幾級台階,來到紀子面前,輕輕給了她一個擁抱,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嗔怨:

  「紀子醬真是的,中午那麼熱鬧,邀請了星見巫女和櫻庭同學一起來吃飯,怎麼就單單漏了我呀?

  「要不是下午我睡醒了在樓上的陽台遠眺放鬆眼睛,正好看到她們兩個離開,我恐怕要一直被蒙在鼓裡了呢!」

  紀子聞言只是笑道:「怎麼可能會漏掉葉月醬呀!

  「中午的時候,我有讓徹也君上去叫葉月醬的,可惜葉月醬那時候在睡覺,只好無功而返啦~」

  「哦?」早乙女葉月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隨即目光轉向一旁的渡邊徹也,眼神裡帶著一絲探尋和玩味,問道:

  「是麼,渡邊老師?」

  面對早乙女葉月那看似隨意,實則略帶試探和不滿的逼問,渡邊徹也臉上的溫柔笑意沒有絲毫破綻。

  渡邊甚至懶得將目光從紀子的臉上移開,看著紀子,用一種近乎寵溺又帶著點理所當然的慵懶語調,不疾不徐地回應道:

  「我確實到樓上去過一次,奈何早乙女老師您睡得實在太過香甜,雷打不動,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大概是最近處理家族事務太過勞心勞力了吧?

  「明明是自己的原因導致錯過了中午和我們一起吃飯的機會,總不能把過錯強行怪到我的頭上吧?」

  渡邊徹也語調平緩溫和,他攤了攤手,語氣更是顯得十分無辜。

  男人的這番話,字裡行間像裹著一層棉花,看似柔軟無害,實則將將責任不動聲色地推了個乾淨。

  渡邊徹也的這副從容淡定、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姿態,讓早乙女葉月心中一陣氣結。

  同時,早乙女當然不信渡邊這番鬼話!

  她今天上午和中午壓根就不在閣樓的二樓,而是在下午兩點後聽說星見遙和那個櫻庭御姬一直在渡邊和紀子的房間裡吃飯還沒有出來,她這才連忙回到了自己位於二樓的房間。

  早乙女葉月想不想進去?

  當然想了!

  可是她既沒有渡邊徹也的允許,裡面又有星見遙和櫻庭御姬虎視眈眈,一旦早乙女葉月不管不顧地闖進去,她將會得到渡邊徹也最噁心的厭惡,身子骨今後恐怕又要遭罪,同時還會一直被星見遙極盡針對!

  沒看到那群惡女們都在估量著想去一探究竟但又沒人敢主動做那個出頭鳥嗎?

  都借著身子疼痛不允許她們大幅度動作的幌子,希望其她人能夠主動去做,自己好在後面隔岸觀火。

  最重要的是,九宮櫻、日高真理和月見里早紀這最為重要的三女還沒有指示,就更沒哪個惡女會去吃力不討好了!

  早乙女葉月也是這麼想的。

  但她要比其她惡女更為清楚,渡邊已經和星見遙、櫻庭御姬組成同盟了,他們絕對在商量要事!

  早乙女因而想到,今天上午渡邊特地重開了一輪,不會就是為了讓自己下不來床,然後好拒絕了紀子的邀請,藉此將她踢出去,從而和另外兩個女人密謀大事吧!?

  不愧是早乙女葉月,腦子有時候還是很夠用的,一下子就想通了關鍵!

  而想到此處,早乙女葉月心頭一瞬間翻湧出鬱悶的不快和濃郁的醋意,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了下來。

  即使心中很不爽,但早乙女也很快調整好情緒,伺機而動,準備試探一番順小小的報復一下。

  她沒在渡邊有沒有叫她這個問題上糾纏,轉而走到紀子的另一側,親昵地挽住她的胳膊,仿佛剛才的質問從未發生過:

  「好啦好啦,我們不說這個了,我們繼續散步消食吧~

  「別一直站在這裡吹風了,哪怕是夏天,現在紀子的身子可不一般,要是著涼可就不好了……」

  早乙女姿態優雅地攙扶著紀子,仿佛真的是一位關懷備至的知心姐姐。


  三人再次沿著庭院裡鋪著青石板的小徑,在晚霞最後的光輝中緩緩踱步。

  走了會兒,早乙女葉月似乎又不經意地想起了什麼,目光流轉。

  早乙女看向紀子,聲音里充滿了恰到好處的熱絡與小小的期待:「說起來,紀子醬,我們明天不是約好了去鎮上看煙花大會嗎?

  「聽說【天御中町】的煙花大會可是關西一絕呢,這麼難得的夏日祭典,肯定人山人海,熱鬧非凡吧?

  「光是我們三個人去會不會感覺有點孤單呀?

  「不如……把星見巫女,還有那位櫻庭同學,都一起叫上去看煙花大會怎麼樣?

  「拋開渡邊老師不談,我們都是女人,女人嘛……就是要人多湊在一起逛街才更有意思,對不對呀?」

  紀子聽到早乙女的這項提議,臉上立刻浮現出更加明顯的歉疚和一絲小小的慌亂:

  「啊,,這個啊……

  「葉月醬,真是太對不起了!

  「我們中午吃午的時候,就……就先跟小遙妹妹和御姬妹妹約好了,說明天大家一起去看煙花大會。

  「我本想著等葉月醬醒了再跟葉月醬說的,結果剛剛見面,我還沒想起來這件事就……」

  「誒?已經約好了嘛?」

  早乙女葉月故作十分驚訝地掩住了小嘴,隨即又立刻換上了一副全然理解、甚至帶著點自我解嘲的笑容。

  早乙女輕輕拍了拍紀子的手背,勸道:「哎呀,沒關係沒關係!這怎麼能怪紀子醬呢!都怪我自己啦……」

  渡邊徹也聽到早乙女葉月的這種話,心裡只剩下冷笑,謊話張口就來,完全不帶有一絲一毫的愧疚。

  而想到自己這段日子以來在紀子面前也都是差不多這種噁心骯髒的表現,渡邊一時間沉默無言。

  早乙女和紀子好像都沒注意到另一邊的渡邊此刻的情緒有些不太對,早乙女只是仍在一個勁地表示都是她的問題:

  「都怪我自己睡太久了,醒來的時候都已經下午四點了,那個時候我在陽台遠眺放鬆眼睛,正好看到星見巫女和櫻庭同學從一樓離開。

  「我一下子就明白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麼,心中十分懊悔呢!

  「話說紀子醬,你和渡邊老師都陪她們玩了些什麼呀?」

  早乙女葉月連珠炮似的發問,雙眼微微眯起的,眸子中不著痕跡地掠過一抹精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渡邊徹也的反應。

  渡邊徹也一下子就反應過來這是早乙女葉月在試探口風。

  而紀子並未察覺到任何異常,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誠實回憶著。

  她將午飯後打了會兒牌如實告知早乙女葉月,隨後搖搖腦袋:「我兩點左右就困得不行了,然後靠在徹也君的身上睡著了。

  「恐怕還是徹也君將我抱上床的吧?後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後面啊……」而渡邊徹也適時地、極其自然地接過了話茬。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枯燥乏味的事實:「紀子睡著後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

  「大家就是一起坐在客廳里,漫無目的地換了幾個電視頻道,看了會兒覺得無聊,又翻出撲克牌,隨便打了幾局而已。

  「她們兩個見紀子睡得那麼安穩香甜,也不好意思再弄出什麼聲響打擾你休息,見確實沒什麼事,就告辭離開了。」

  隨口應付著,渡邊心中對早乙女的不耐煩又增添了幾分。

  這個早乙女,不僅打擾他和紀子的二人世界,還偏偏在這種時候提起時間和星見遙、櫻庭御姬這些敏感話題。

  若非渡邊徹也心思縝密,提前一步就預料到早乙女葉月可能會有此一問,不僅早已和星見遙、櫻庭御姬統一了口徑,還在紀子醒來後提前告知說明,讓紀子安心。

  否則要是像現在這樣早乙女突然當場發難,恐怕渡邊真要被她這番看似人畜無害的追問給逼出些許破綻來。

  而渡邊也看出來早乙女的這些話和行為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肯定已經知曉自己上午過去讓她下不來床,中午又刻意只讓星見遙和櫻庭御姬過來一起吃午飯的別有用心。

  渡邊同樣能猜的到,恐怕早乙女還認為是自己被排擠了。


  這種被排擠的做法讓早乙女十分不爽,所以她才故意現在跳出來搞點事,刷一下存在感。

  渡邊徹也清楚早乙女葉月這些小動作的動機,正因她如此感情用事,情緒波動又大,腦子偶爾不太正常,渡邊才不相信她。

  今天傍晚的這一次散步,更堅定了渡邊不將早乙女拉入核心計劃的想法……

  而看渡邊和紀子都給出了合情合理的解釋,早乙女縱然心中疑慮萬千,但也知道再追問下去只會顯得自己無理取鬧,惹人生厭。

  她非常識趣地將話題徹底轉回到了明天的煙花大會上,和紀子又興致勃勃地討論了一番關於穿著打扮、攜帶物品以及路線規劃等細節,最終一致敲定了上午九點整在閣樓門口匯合出發。

  之後,紀子立馬將商議好的事項通知給她的小遙妹妹和御姬妹妹。

  事情敲定,早乙女伸了伸腰,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

  「這些天一直忙著處理家族事務,實在太過耗費心神了。

  「哪怕睡了一天一夜,到現在依然感覺身子和精神都累得很……

  「紀子醬~我晚上就不打擾你和渡邊老師休息啦~你們也要早點睡吶!

  「我先上樓回去泡個熱水澡,然後繼續躺下睡覺啦~!」。

  說完,早乙女又和紀子親昵地貼了貼臉後才轉身離開,只是女人的背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莫……

  ◆

  7月27日下午四點半。

  一幢坐落在【日高神社】深處,分配給櫻庭家臨時使用的獨立閣樓。

  當臥房的那扇木門在身後「咔噠」一聲合攏,徹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光線與聲響後,臥房又恢復成原來的世隔絕般的寂靜。

  直至此時,櫻庭御姬緊繃了一整天、強撐了一下午的神經,才如同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般,驟然鬆懈下來。

  她甚至沒能走到床邊,身體便不受控制地一軟,幾乎是踉蹌著跌坐在了入口處冰涼光滑的木質地板上。

  少女……不,女人纖細柔嫩的後背無力地倚靠著冰冷的門板。

  直到癱坐下來的這一刻,櫻庭御姬才勉強感受到了身子還存在的現實。

  同時那被強行壓抑了許久的、遍布全身的酸痛、麻痹以及難以言喻的疲憊感,才如同決堤的洪水般,以排山倒海之勢洶湧襲來,瞬間將她淹沒。

  四肢百骸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肌肉深處傳來細密而持續的鈍痛,像是被無數根看不見的針反覆穿刺。

  哪怕……哪怕下午在客廳的榻榻米上,渡邊老師都已經極盡其所能地溫柔克制了,甚至帶著一種近乎憐惜般的呵護。

  但對於櫻庭御姬而言,仍舊難以承受。

  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放空著大腦,好一會兒,櫻庭御姬才憑藉著強大的意志力,強撐著酸軟的身體,一步一挪地來到床邊。

  女人再次無力地軟倒在柔軟舒適的大床上,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埋入散發著陽光與乾淨皂角混合香氣的鬆軟被褥之中。

  過了許久,當那陣疲憊感慢慢退去,身體的掌控權似乎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手中時,櫻庭御姬才坐起來。

  她帶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虔誠,從隨身攜帶的精緻小牛皮手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樣東西。

  那條被她仔細迭放得整整齊齊、妥善收藏起來的白色純棉毛巾。

  毛巾依舊保持著純淨的白色,只是在最中央的區域,清晰地暈染開了一小塊已經完全乾涸凝固、呈現出黯淡紅褐色的印記。

  這是櫻庭御姬此生最重要的珍藏與明證……(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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