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吃藥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837章 吃藥了!

  霧牢谷有南北首尾,出口在東西兩側,

  喬毅身邊就有一個出口,不少軍士直接沖了過去,卻被岩壁上的尖刺戳得頭破血流。

  霧牢谷還在戰鬥,因為石林還在。

  石林還在,就意味著貨郎還在戰鬥,按命契約束,貨郎戰則峽谷戰。

  喬毅看到的出口是幻無常做出來的幻術,東西兩側還有很多出口,到底哪個能走,喬毅不知道,他此刻也不想知道。

  幻無常的幻術無法甄別,敵軍之中也不止幻無常一個幻術高手,對喬毅而言,他不能在幻術上冒險,正確的應對是立刻離開這座山谷。

  喬毅下令整軍,全力攻擊十八輪和投有路,全軍剛要出擊,一片石林擋住了去路。

  怎麼又有石林?

  這又是貨郎的血化成的?

  喬毅轉眼看向了貨郎,他依然在貨車旁邊坐著,睜著眼睛,手裡拿著已經熄滅的菸捲兒。

  他還活著麼?

  喬毅讓一隊士兵上前探路,這隊士兵進入石林,很快被卡在了石柱當中。

  孫鐵誠蹲在了石柱之上,笑呵呵的說道:「老喬,你來麼,這石柱都是假的。」

  幻無常雙手一抄,蹲在了孫鐵誠身邊,也看著喬毅:「真作假時假亦真,真真假假你分得清麼?」

  喬毅現在確實分不清,就連在遠處的苦婆婆都看呆了,幻無常居然能和孫鐵誠聯手,兩人配合的還這麼默契。

  周圍還有不少孫鐵誠帶來的愚修,他們有的和聲修配合,有的和畫修配合,還有的能和苦菜莊的苦修配合。

  愚修的特性沒變,跟哪個道門都不衝突。

  尤其是幻修,那股默契像是與生俱來的,針落鳴身為窺修宗師,花了好大力氣都分不出這石林的真假,幻修和愚修聯手,迷惑性太大了。

  喬毅進退無路,自出兵以來,從未感覺到像今日這般絕望。

  但絕望片刻,他又清醒過來,這些石柱是孫鐵誠和幻無常用技法做出來的,和貨郎的手段有天差地別,他立刻下令,直接強攻。

  果真,這些石柱比貨郎做出來的石柱要脆弱的多,一名形似的軍士,一出手就能鏟倒一根。

  可當石林之中遍布熔岩的時候,軍士們不敢上前了。

  這熔岩不是愚修技也不是幻術,這是苦婆子的獨門技法,煉獄砥礪。

  這些熔岩是真的。

  圖騰軍在石林之中無法列成千夫力陣,還只能慢慢穿行,任誰也沒膽量跑到岩漿里一直泡著一些軍士為了躲避熔岩,想盡一切辦法讓自己騰空。

  投有路飛到了空中,讓騰空的軍士和他一起飛得更高。

  縫璇針在半空拉扯好了絲線,給飛起來的軍士每人套一身絲網,確保他們不會掙扎,投有路再把他們挨個扔在地上摔死。

  摔不死的會被熔岩吞沒,熔岩覆蓋不到的地方有滿地流淌的酒水,這些酒水被煙修引燃,瞬間化成了火海。

  火海升騰,煙霧瀰漫,煙霧之中帶著劇毒,其間還穿梭著形形色色的亡魂。

  各個道門的豪傑彼此配合作戰,把道門根基一環一環套在一起,打得圖騰軍節節敗退,這全仗著十八輪這些日子的操練。

  平時他們之間被迫配合,是礙於十八輪的狠毒,而今天,他們是為了那個坐在貨車下邊的男人。

  貨郎的眼睛依舊睜著,依然在看著。

  喬毅在煙霧之中拼命服食著各類草藥,還在指揮著軍士反擊。

  一個穿黑西裝的身影來到了喬毅面前。

  看到李七的一刻,喬毅放下了手裡的草藥。

  周圍所有軍士都在戰鬥,但沒有一個人留意到了李七。

  喬毅呼喚軍士上前支援,幾十名軍士還沒等靠近,已經被趙驍婉和伴峰幾個影子給殺了。

  其餘軍士也不再上前支援,在山谷里這兩天過得太煎熬,他們現在只想為自己戰鬥,只想為自已殺出一條血路。

  李七挑起帽檐,看著喬毅,問道:「還有什麼話想說?」

  喬毅看著李伴峰道:「你殺了我也沒用,普羅州已經無力改變頹勢,這是大勢所趨。」


  李七笑了笑:「我真想讓你看看什麼叫大勢,可讓你看到了也沒用,就算你看到了也會嘴硬到底。」

  話音落地,李伴峰揮刀砍了喬毅的腦袋,接著擦了擦眼角的淚珠。

  看著滿天灰塵墜落,李伴峰咬了咬牙。

  回頭看見坐在車邊的貨郎,李伴峰趕緊把眼淚擦了。

  這個不能哭。

  「醫修!」李伴峰喊道,「還有醫修麼?都過來!」

  醫修早就過來了,他們給貨郎看過傷勢,全都搖頭。

  「要不說你們就是廢物!」陸千嬌含著眼淚罵道,「一百個醫修還沒有一個病修中用!」

  「藥修呢!」李伴峰接著喊人。

  有不少藥修試著用了一些傷藥,可也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從徵兆上來看,貨郎貌似已經沒了。

  別人不敢和李伴峰說實話,趙驍婉在旁邊開口了:「相公啊,叫魔修過來試試吧。」

  宋千魂和歸見愁已經等在旁邊了,等了好一會,兩個人不住的搖頭。

  他們找不到貨郎的魂魄。

  孫鐵誠蹲在地上,長嘆一聲道:「這是拼上了性命,守住了命契,你們總是說貨郎欠著你們的,現在還有什麼話講,現在我問問你們,到底他欠了你們啥麼?」

  所有人都沒說話,默不作聲的殺敵。

  圖騰軍所剩不多,因為地勢極其不利,主帥也陣亡了,再加上各路豪傑同仇敵氣,士氣高昂,

  一個鐘頭過後,圖騰軍幾乎全軍覆滅。

  還有一些人沒死,大概有二十來個,這夥人跟著年尚游躲進了深山之中。

  年尚游現在很清楚,露面肯定會死,直接去墨香店也會死,就在深山裡默默蹲著,蹲到所有人都把他忘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李伴峰坐在貨郎身邊,神情一陣恍。

  隨身居里傳來了銅蓮花的聲音:「讓我看他一眼,就一眼,我求你了。」

  李伴峰沒作聲。

  老爺子對銅蓮花道:「你就別難為老七了,你一出去全是天光,這誰能扛得住?」

  「有辦法,你別讓我用這個身子出去,這個身子是我做的假紅蓮,我為了騙外州,我為了騙老火車,我為了從暗星局出去才做了這個假紅蓮,

  這上邊有靈印的,你讓我換個身子就行,葫蘆村那邊能隔絕靈印。」

  老爺子嘆口氣道:「讓你換個身子,誰知道你會做出什麼事情?」

  「我什麼事情都不做,我就見他一面,我給你立契書,用貨郎的契紙,我求你了!」銅蓮花喊啞了嗓子。

  李伴峰迴到了隨身居,抱起了銅蓮花。

  等了片刻,他推開了房門。

  房門外邊是葫蘆村雲上的房子,阿雨正在屋子裡擦洗胸前的傷口。

  「你受傷了?」李伴峰問。

  「一點小傷,阿依不是在三頭岔打仗麼,我就去幫忙了,這仗打的可真不行,也是敵軍那邊太兇狠了,淬火營這回比砥鋒營還厲害·」阿雨一抬頭,看到李伴峰手裡抱著銅蓮花。

  阿雨愣了幾十秒鐘沒說話:「你,你這是要。」

  李伴峰道:「讓她見貨郎一面吧。」

  「他倆不能見面。」也不知道為什麼阿雨見了銅蓮花應該很高興,她一直盼著天女的魂魄能回到身體裡。

  可她此刻有些不知所措。

  銅蓮花從李伴峰手上掙脫出來,跳到了天女身邊。

  她展開蓮葉又合上,她試了幾次,許是太著急了,她一直回不去自己的身體。

  阿雨問李伴峰:「貨郎怎麼了?」

  李伴峰低下了頭,帽檐擋住了他的臉:「就,讓他們見一面吧。」

  阿雨猜出了一些事情,她看向了銅蓮花,嘆口氣道:「鬧吧,你和他鬧了一輩子,這回決生死了,他死了,你滿意了?」

  銅蓮花滿身露珠,展開蓮葉,對著天女的身體又抓又撓。

  阿雨在旁邊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幫了天女一把,讓天女的魂魄回到了身體之中。

  躺在床上的天女掙扎著爬了起來,許是太久沒動過,她不太會走路,一步一步走得搖搖晃晃。


  她急著往門外跑,打不開房門,回手抓住了李伴峰:「你幫我,幫,幫我——」

  天女說話也不利索,口齒很不靈便。

  李伴峰明白她的意思,用連闊洞房帶回了隨身居。

  霧牢谷在打掃戰場,針落鳴和苦婆婆正在商量事情:「貨郎沒了,可普羅州不能沒有當家的。」

  「是這個道理。」苦婆婆看向了眾人。

  宋姝擔心這個場合說這種話不合適,果不其然,陸千嬌先發火了:「好啊,當家的還在這,你們就想著分家當了!」

  苦婆婆上下打量著陸千嬌:「我以前是和貨郎有過爭執,但眼下我可沒有私心,我都是為了普羅州。」

  孫鐵誠抄著手道:「你怎麼為的普羅州,你倒是說說,誰能接了貨郎的班兒?」

  葉尖黃拎著菸袋鍋子道:「你說的該不是何家慶吧?他算什麼東西?仗都打到這份上了,我們還沒見到他人!」

  幻無常道:「家慶在新地那邊也打了不少仗,那都是喬毅派過去的人,這也不能說家慶沒有參戰。

  當然,我也不是為家慶辯解,我只是為了澄清一個事實!」

  歸見愁笑道:「這叫參戰?這叫給他自己看家門呢!說白了,不就是為了那十三塊新地麼?說到底不都是為了他自己麼?他給普羅州出過什麼力?」

  宋千魂道:「何家慶想要做當家的,這事兒我絕不答應。」

  喬無醉提著酒壺道:「我也不答應!」

  湯世江冷哼一聲道:「有些話說出來真不覺得寒,像他那樣的人,也能拿出來跟貨郎比?」

  宋姝看著眾人的態度,實在覺得尷尬。

  何家慶是手足盟選定的普羅之主,在普羅州人面前卻這麼不受待見。

  這怪不得別人,就連宋姝自己都不待見何家慶。

  苦婆婆搖頭道:「諸位兄弟姐妹,我從來沒說要讓何家慶來當這個家,我是說過普羅州應該換個當家的,但我從來沒說要換成他那樣的人。」

  眾人一陣譁然。

  宋姝也驚呆了。

  手足盟不是一直表示要給普羅州換個秩序麼?

  何家慶不就是新秩序的代表麼?

  怎麼苦婆婆今天不是這個態度了?

  不光苦婆婆態度變了,幻無常的態度也不對勁:「到底誰來當這個家,還得從長計議,家慶年紀太小,論身份,論輩分,當家的位子都不該他來坐。」

  宋姝膛目結舌,幻無常怎麼在這裡論起身份和輩分了?這和他之前的態度大相逕庭!

  她看向了元妙屏。

  元妙屏嚼著泡泡糖,白了宋姝一眼:「看我做什麼?」

  「祖師,你不說句話?」宋姝還把元妙屏當做手足盟的重要成員。

  元妙屏上下打量著宋姝:「我說什麼?我不告訴你了麼,我是隨居幫的人,早就和你們手足盟沒關係了。」

  宋姝搖頭道:「祖師,現在可不能說這種話—」

  「你讓我說哪種話?」元元妙屏冷哼了一聲,「知道我是你祖師,就別再跟我扯這些沒用的!

  這個時候還往我身上牽扯這些破爛事兒,要不是看這人多,我直接動道門家法,扯了你褲子,

  打你板子!」

  「打我?」宋姝徹底茫然了,她不知道到底這事兒誰錯了。

  元妙屏一撩劉海,吹了個泡泡:「不打你打誰?你這麼笨,不該挨打麼?你真以為手足盟讓何家慶做普羅之主?他們缺的是個擋槍的!

  你以為我加入手足盟是為了你所說的理想?我玩理想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呢!我那是迫不得已,你知道麼?」

  宋姝回頭看向了苦婆婆,苦婆婆神情冷峻,沒有看她,

  幻無常、縫璇針、商羽微,幾位手足盟的核心成員都不看她。

  宋姝感覺一陣暈眩。

  元妙屏突然開口了:「要說選當家的,我覺得我們幫主最合適。」

  歸見愁皺眉道:「你們幫主誰呀?」

  元妙屏道:「大名鼎鼎的七爺,你不認識?」

  歸見愁的眉頭舒展了:「這話說的沒錯,要說當家的,非我們老七莫屬!」


  葉尖黃點頭道:「我也覺得,老七最合適!」

  秦小胖喊道:「我們三英門在這發話,以後普羅州大當家的就是我們七哥!」

  針落鳴生氣了,他看著秦小胖道:「你算什麼東西?你什麼修為?你什麼輩分?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麼?」

  「怎麼就沒有我們說話的份?」馬五看著眾人道,「打仗的時候,我們沒慫吧?」

  魅修祖師隋纏心道:「我們也沒慫啊!現在跟你說的是輩分,你們輩分不夠,老七輩分也不夠!」

  楚二笑道:「我家院子裡那荷花池,養了不少王八,它們歲數都不小,你覺得他們輩分夠不夠?」

  隋纏心大怒,剛要對楚二下手,轉眼看了看苦婆婆:「婆子,你這弟子脾氣不小啊,她就跟我這麼說話,你管是不管?」

  苦婆婆沒作聲。

  馮帶苦看著隋纏心道:「想當前輩,你就拿出點前輩的樣子,眼前這些人也是在戰場上跌爬出來的,來這不是聽你擺譜的!」

  寒修祖師冰素凌哼一聲道:「你這什麼意思?霧牢谷這一仗是我們打贏的吧?」

  喬無醉冷笑一聲:「說話得要臉,這一仗一大半是貨郎打下來的!歲荒原那邊是老七帶著這群後生打下來的!」

  冰素凌道:「歲荒原不也得靠鐵骨種麼?」

  眾人爭執不休,十八輪起身道:「貨郎要是真不成了,普羅州應該交給老七。」

  這些天,這群人都聽十八輪的調遣,聽到他發話,眾人還真有些害怕。

  眾人不作聲了,苦婆婆看向十八輪道:「老火車,這事兒不能你一個人做主吧?」

  十八輪轉臉看著苦婆婆:「那你覺得誰能做主?」

  苦婆婆道:「這話好像有點說不明白。」

  針落鳴點頭道:「我也覺得說不明白,要不咱們打一場,誰贏了誰說話,省的有人不服。「

  十八輪看著針落鳴:「你和我打?你配麼?你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

  針落鳴有自知之明:「我一個人肯定不行,可我們當中有好幾個能打的,你要真是好漢,就跟我們一塊較量較量!」

  投有路嘆了口氣:「我就不願意和你們這群人來往。」

  孫鐵誠喊道:「我說你們咋特娘想的?仗打完了麼,你們就內訂?」

  針落鳴道:「孫鐵誠,你別挑事兒,這不是內訂,想打仗得有個領頭的,我們現在就要看看,

  普羅州到底誰能做,做,做主」

  這位窺修宗師說話突然不利索了。

  李七來了。

  真正讓他害怕的不是李七,在李七身後還跟著兩個人。

  一個是阿雨,這人倒還好說。

  另一個說可就不好說了。

  那人雖然只穿著一襲素白的衣衫,散亂的頭髮還蓋著臉,但針落鳴是窺修,隔著頭髮也能看清這女子的樣貌。

  他以極快的速度退到了苦婆婆身後。

  苦婆婆神情嚴峻,問李伴峰:「老七,這人是誰?」

  沒等李伴峰開口,山谷之中吹來一陣微風,吹開了女子的頭髮。

  剛才還在爭吵的眾人全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不約而同後退,天女周圍騰出了一大片空間。

  只有老火車沒退,他瞪著眼晴看著天女道:「你想幹什麼?誰讓你回普羅州的?」

  天女看了老火車一眼,她神情平和,表示自己沒有敵意。

  她沒說話,緩緩朝著貨郎走了過去。

  投有路轉身要走,孫鐵誠把他攔住了:「你急啥麼,你去問問這位姑娘,人家沒準對你有意思。」

  「她對我有意思,我也不要她!」投有路態度十分堅決,「這個女人太可恨了!」

  天女跌跌撞撞往貨郎的方向走,她的雙腳還不靈活。

  她張著嘴好像再呼喚一個名字,但始終喊不出聲音。

  她一腳踩中了一條藤蔓,摔在了地上,臉先著地。

  李伴峰覺得這一幕太傷感,他低下了頭。

  孫鐵誠在身後埋怨道:「老七,你把她帶來做啥麼!」


  阿雨來到了孫鐵誠身邊,嘆口氣道:「她就來看貨郎一眼,就成全她吧。」

  孫鐵誠抽泣一聲道:「他倆不該見面的。」

  阿雨嘆道:「反正貨郎也走了,這也不算違背當初的契約。」

  「誰知道她要幹啥麼。」

  「她啥也不能幹,你就信我吧。」

  孫鐵誠點點頭:「我是信你的。」

  天女從地上爬了起來,跌跌撞撞繼續朝貨郎跑。

  她流淚了,她哭不出聲音,但淚水掛了滿臉。

  她越跑越快,前方突然出現了一根石柱子,正好撞在了她臉上。

  天女又倒地了。

  孫鐵誠顫抖著聲音道:「這是何苦呢!」

  阿雨看著孫鐵誠道:「這不對勁吧?」

  「唉,就說不讓她來麼。」孫鐵誠哭得泣不成聲。

  阿雨壓低聲音問孫鐵誠:「剛才那石頭柱子怎麼冒出來的?」

  孫鐵誠道:「哪是冒出來的,原來就有啊!」

  「別人看不出來,我還看不出來麼?」阿雨把聲音壓得更低了,「他真死了麼?」

  孫鐵誠雙手抄在一起,蹲在地上哭道:「你這人,讓我怎麼說你,我就跟你過不到一塊去,你心太歲毒了,他都那樣了,你還想咋樣麼!」

  阿雨端了孫鐵誠一腳,低著頭看著孫鐵誠的臉:「哭了這么半天,你這麼連個眼淚都沒有!你這唬誰呢?」

  孫鐵誠抽泣道:「我這眼淚早就哭幹了!」

  九兒在旁也想哭,孫鐵誠瞪了九兒一眼,把九兒眼淚給嚇回去了。

  天女一路走到了貨郎身邊,等著她的卻是陸千嬌冰冷的箭矢。

  陸千嬌拉著弓弦道:「你來做什麼?想找死麼?」

  天女指了指貨郎,又指了指自己:「他——我———」

  陸千嬌一腳把天女踢翻在地上:「你給滾遠些,要不然我要你命!」

  天女趴在地上,還朝著貨郎爬。

  陸千嬌朝著天女射了一箭,箭進了天女的脊背。

  天女哆了一下,接著朝貨郎爬。

  陸千嬌再次拉弓,羽箭掛在了弓弦上,箭對準了天女。

  天女視若不見,繼續朝貨郎爬。

  陸千嬌閉上了眼睛,收了雕弓,坐在了一旁。

  天女爬到了貨郎身邊,捧住了貨郎的臉。

  阿雨問孫鐵誠:「他眼睛怎麼閉上了。」

  孫鐵誠端正神色道:「難道不該閉上麼?」

  阿雨道:「剛才一直都睜著!」

  孫鐵誠神色依舊端正:「那他就閉上了!沒看著,就不算見面唄,我都信你了,你咋就信不過我麼?」

  天女摸著貨郎的臉頰,吃力的說道:「我,來,是我—」」

  她把貨郎抱在了懷裡,緊緊的摟著,嘴裡反覆念著:「我來了,是我——」

  她抱得那麼緊,生怕有人把他搶走。

  她臉上全是淚,但她哭不出聲音。

  深夜,李伴峰把天女帶回了隨身居。

  其他人各自找地方休整,明天準備前往三頭岔支援。

  他們同意聽從李伴峰的指揮,雖然有很多人心裡不服,但貨郎沒了,天女再無對手,有誰不服都得忍著。

  夜深人靜,只有陸千嬌還守在貨郎身邊,

  李伴峰對陸千嬌道:「嫂子,你找地方歇會。」

  陸千嬌搖頭道:「我不累。」

  李伴峰道:「能讓我們兄弟單獨待一會麼?」

  陸千嬌看了看李伴峰,微微點點頭。

  等陸千嬌走遠了,李伴峰坐在了貨郎身邊他先拿了支煙遞給貨郎,貨郎毫無反應。

  他又倒了杯酒給貨郎,貨郎還是沒反應,

  「師兄,我知道你這次傷的重,我找遍了名醫,讓他們開個了方子,他們說這方子能治好你的傷。」

  李伴峰拿出了一堆瓶瓶罐罐,開始給貨郎配藥。


  「藥王溝的泥鰍,鬍子硬,腥氣重,身上還特別的黏,一會你忍著點。」

  貨郎沒有反應。

  李伴峰拿出了第二味藥:「這是鐵線河的蚯蚓,那地方沒有鐵線蟲了,我挖了好半天,才挖了二十來條蝦蚓,冬天了,這東西不好找,每條都有三寸長,特別的滑溜。

  貨郎還是沒反應。

  李伴峰拿出了第三味藥:「鐵碗崗的蒼蠅,綠頭的,我抓了十六個,個個帶子!」

  貨郎的臉頰抽動了一下。

  三味藥放在藥罐子裡,李伴峰道:「我知道這藥不好往下咽,我還弄了些藥引1,徐老在三頭岔打仗,我找譚金孝配的,黃的白的都有。」

  李伴峰把藥放在罐子裡,搖勻了。

  他從貨車上拿下來一個漏斗:「師兄啊,我可要餵你吃藥了!」

  「你敢!」貨郎睜開了眼睛,惡狠狠的看著李伴峰。

  PS:感謝盟主含蓄神,感謝對《普羅之主》的大力支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