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敢打的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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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8章 敢打的留下

  李伴峰讓阿雨在界線上開了個口子,他越過界線去賤人崗接娘子和九兒。

  九兒真是不容易,第三路敵軍打得昏天暗地,第二路敵軍已經趕去和三路敵軍會合,

  只有第一路敵軍還被九兒牽著兜圈子。

  李伴峰悄無聲息把娘子和九兒接走了,回去的路上,李伴峰大加讚賞:「就該讓那群所謂的老前輩看看,咱們家九兒有多大的本事!」

  九兒一愣:「什麼老前輩?」

  李伴峰把適才這場惡戰的情況跟娘子和九兒說了,九兒搖搖頭道:「郎君,送我回家吧,我不想見他們。」

  「怕什麼,咱們又不欠了他們的,是他們欠著你的!」

  九兒搖頭笑道:「相公,你對這些前輩還是不了解,我是愚人城出來的,天生就欠著他們的。」

  趙驍婉在旁道:「相公啊,我也回家吧,我是朝廷出來的人,我比九兒還不如。」

  李伴峰沒聲,眼神之中略帶些寒意。

  趙驍婉明白李伴峰的心思:「相公,大敵當前,有些事情不能計較。

  我們姐幾個受點委屈不算什麼,一會把瑩瑩也叫回來,家裡的事情,咱們怎麼都好商量,別讓瑩瑩在外邊惹禍。」

  李伴峰道:「瑩瑩沒惹禍,瑩瑩剛為了普羅州拼上了性命!」

  老茶壺也在旁邊勸解:「老七,我們也確實想回家歇歇,我這茶水倒幹了,怎麼著也得回去補兩口。

  洪瑩也累了,她是宅靈,正好回家養養傷。

  你剛說苦婆子來了,那老太太固執,喜歡按她的想法講理,你別跟她爭執,更別讓洪瑩跟她爭執,爭贏爭輸了都沒用。」

  走到界線附近,李伴峰聯絡上了放映機和元妙屏。

  元妙屏道:「我也回家躲著去吧,這場合我要去了實在太尷尬。」

  李伴峰道:「你又有什麼尷尬的?」

  「苦婆子和幻無常在那,宋姝也在那,手足盟來了不少人,我去了之後算是哪頭的?

  「咱們一塊打仗,都算一頭的。」

  「那不可能!」元妙屏用嘴抿了抿泡泡糖,吹出來一個半大不小的泡泡,又吞回了嘴裡,「我這麼跟你說吧,讓我出面也可以,我站你身後,專門挺你,手足盟以後和我沒相干了。」

  眾人一起過了界線,娘子帶著九兒、放映機和老茶壺回了隨身居,李伴峰和元妙屏到了營地。

  營地是老火車和阿依一起就地取材搭建的土屋子,一共一百來間房子,李伴峰道:「咱們沒來這麼多人吧?」

  阿依笑道:「人還沒來齊呢,這幾天陸陸續續還能來不少,我幫你迎人去,你要是看不見我,也不用想我,打仗的時候我馬上過來。」

  聽阿依語氣不太對,李伴峰道:「出了什麼事兒了?」

  元妙屏在旁一笑:「還能出什麼事?被那群老東西氣著了唄。」

  阿依看著元妙屏,擺弄了一下她的天線,這兩人認識,之前阿依還想把元妙屏從暗星局裡救出來。

  「你這丫頭胡說什麼呢?我怎麼能被老前輩們氣著,你看那些老前輩多好相處,我最喜歡和他們拉拉家常,聊聊天。」

  阿依的手勁兒有點大,元妙屏嚇得直躲:「瘋婆子,你別把我天線弄斷了,你有火別衝著我撒!」

  阿依咬牙道:「我沒火,我跟他們相處的可好了,我就想把他們請到葫蘆村去,找個地方一起吃頓飯。

  我請他們吃最好的炸藥,一人請他們吃一碗,砰一聲過後,保證他們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

  秋落葉走到近前道:「我看行,我現在就回去拿炸藥去!」

  李伴峰道:「秋大哥,也置氣了?」

  「嘿嘿!」秋落葉苦笑一聲,「這麼多年過去了,我覺著我這脾氣改了不少,可三句話之內,還是能被他們點著了。

  我和阿依幫你迎客去,一會我要是真把炸藥帶來了,你記得提醒那些老王八蛋,讓他們少說點話,否則我先炸了他們嘴!」

  兩口子氣呼呼走了。

  李伴峰準備給元妙屏找個營房,正巧宋姝從對面走了過來:「弟子拜見祖師!」

  宋姝給元妙屏行了大禮,元妙屏怒喝一聲:「拜我做什麼,不懂規矩麼?」


  這句話嚇了宋姝一跳,給祖師行大禮,算是不懂規矩?

  元妙屏指著李伴峰道:「我現在是隨居幫的人,這是我幫主,我是他手下的堂主,以後先給幫主行禮,再給我行禮。」

  宋姝愣了許久:「祖師,您剛說什麼隨居幫?」

  元妙屏上下打量著宋姝:「怎麼?沒聽明白?我再說簡單點,我入伙別的幫派了,以後跟著我們李老大了,我和手足盟沒相干了,這回你明白了沒?」

  宋姝驚駭的看著元妙屏,隨即又看向了李伴峰。

  李伴峰也有點吃驚,忽見魅修祖師隋纏心從一座土屋子裡走了出來,笑呵呵道:「七爺,你可算來了,奴家想你想的吃不下飯,也睡不著覺。」

  幻修祖師幻無常也出來了:「七爺,好本事呀,電修祖師都在你這低頭做小了,我們要是不跟著她入伙,是不是有點不識抬舉?」

  酒修祖師劉壺天挑開了門帘子:「李七,進去說句話吧,都等著你呢。」

  李伴峰真不想進去,他這時候沒心思和他們說話。

  隨身居在身後提醒了一句:「阿七,別使性子,能把這些人聚在一塊不容易,打仗的時候還得指望著他們,千萬別讓人心散了。」

  李伴峰進了屋子,一股冰冷的殺氣讓他打了個寒。

  屋子很大,但就兩扇窗子,原本十分昏暗,氣氛也有些沉悶,可這股殺氣從哪來?

  殺氣是從洪瑩身上來的,李伴峰一看那張白里透青的臉,就知道洪瑩受氣了。

  元妙屏見狀,趕緊湊上前去:「二少奶奶,咱們隨居幫的人都大度,不跟別人一般見識。

  現在咱們幫主來了,有事兒讓幫主跟他們說,咱們姐倆出去走走。」

  元妙屏把洪瑩勸走了,自己也趁機脫身了。

  李七拉了把椅子剛一坐下,窺修宗師針落鳴先開口了:「這仗算是打完了,咱們同心一力好列是打贏了,苦菜莊那邊折了不少苦修,我手下也折了不少弟子。

  其他人那邊就算沒搭上人命,身上也都掛了彩受了傷,現在這事情也是不是該說道說道了?」

  李伴峰對針落鳴不熟,但剛才打仗的時候,對他的印象就不是太好,這人胡叫亂喊差點亂了軍心。

  「你想說道什麼?」李伴峰直接發問。

  針落鳴一愣:「怎麼,七爺不想讓我說?」

  「這不正讓你說麼?」

  針落鳴道:「我想替大傢伙問七爺一句,普羅州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丟了這麼大塊地界,咱們當家的去哪了?貨郎他人在哪呢?」

  酒修祖師劉壺天道:「說的是呀,內州都打上門來了,貨郎應該不會不知道吧?」

  隋纏心嘆道:「他是不是又去了萬生州了?我真不明白,貨郎怎麼那麼喜歡萬生州?

  那地方是不是還有他相好的?」

  針落鳴哼了一聲:「一天到晚就知道找相好的,普羅州這家,他到底當不當得起?」

  徐晗磕打了一下菸袋鍋子:「這話怎麼說?他當不起,你能當得起?」

  針落鳴哼了一聲:「老徐,我知道你肯定向著貨郎說話,我不敢說我當得起普羅州,

  可今天我人在這,我起碼到了無憂坪!就這點,我做的比貨郎強!」

  徐晗冷笑一聲:「要不是老七送出來消息,你怎麼來的無憂坪?」

  「我還正想問呢,」針落鳴看了看李七,「七爺這消息怎麼總這麼靈通。」

  咪當!

  徐晗摔了煙鍋子:「這話什麼意思?

  歸見愁哼了一聲:「這還聽不出來麼?他說咱們老七通敵!」

  針落鳴擺擺手道:「我可不敢瞎說,咱和內州沒有來往,咱也不是平遠親王,誰通敵了咱也不知道。」

  「放你鳥屁!」徐晗青筋跳起來了,臉不大在旁邊一直拽著。

  歸見愁笑容不改,衝著針落鳴道:「你也別謙虛呀,你前些日子不是跑到墨香店鬧事去了麼?內州沒賞你個王爺噹噹!」

  針落鳴臉一紅,看了看劉壺天。

  劉壺天喝了口老酒,衝著歸見愁道:「笑面鬼,你祖師剛被殺了,這事兒是誰幹的,

  你知道麼?」


  歸見愁故作驚訝:「我祖師怎麼死的?該不會是也去墨香店搗亂了吧?

  你說墨香店那地方有什麼好?我聽說一個叫邵應真的地皮修者都能對你們吆五喝六的,你們在那待著不覺得寒麼?」

  寒修祖師冰素凌笑道:「寒不過你,跑到愚人城給孫鐵誠當了三孫子!」

  葉尖黃道:「欠了帳得還,我覺得這沒什麼不對。」

  針落鳴笑道:「差點忘了,這還有一個孫子。」

  葉尖黃咬牙不語,李伴峰摸了摸手套:「兄弟,炸藥還有多少?」

  要不是這地方有不少自己人,李伴峰真想把他們給炸了。

  針落鳴還特地問了一句:「七爺,你剛才跟誰說話呢?」

  李伴峰挑起帽檐,朝著針落鳴笑了笑:「剛才和常九骸、漆無間兩位前輩閒聊了幾句,他們說有點悶,想找人一塊說說話。」

  屋子裡安靜了下來。

  針落鳴看向了劉壺天,劉壺天低著頭自斟自飲,隋纏心看向了縫璇針的刺繡,幻無常和聲修宗師商羽微在壓低聲音閒聊。

  苦婆婆開口了:「今天這仗打完了,場面上可能不太好看,可咱們好歲是打贏了。

  老七第一個發現了敵情,這是咱們普羅州的功績,咱們得記著這事兒。

  今天在戰場上玩命的,身上都有一份功績,別人記不住,我老婆子記得住,今後有到苦菜莊找我老婆子幫忙的,只要能幫得上,我絕不含糊!」

  劉壺天在旁邊稱讚道:「諸位聽聽,能說出這話來,這才像當家的。」

  苦婆婆接著說道:「而今內州大軍還眼前,咱們在這多留幾天,看看敵軍是什麼動向。

  打仗不是件容易的事兒,用的是兵馬,費的是錢糧,內州也支撐不了太久,咱們等他們大軍散了,再走不遲。」

  「行!」針落鳴喊道,「我聽老姐姐的!」

  老火車看了李伴峰一眼,無奈的笑了笑:「老七,看看人家這桃子摘的,手多順。」

  其餘人都沒多說,因為苦婆婆這番話本身沒毛病。

  李伴峰看了看眾人,說道:「婆婆說的沒錯,還真得請諸位多留幾天,這場仗沒打完話音落地,譁然一片。

  針落鳴道:「什麼意思?還想讓我們幫你收復失地?這可做不到,對面太狠,我們沒那個本事。」

  李伴峰搖頭道:「眼前這條界線堅持不了太久,多則五天,少則三日,界線就沒了,

  到時候還得和內州血戰一場。」

  屋子再次安靜了下來,苦婆婆錯無語,老火車看著李伴峰道:「當真麼?」

  李伴峰點點頭:「千真萬確。」

  劉壺天摩著酒壺道:「不能打了,這個,真不能打了———」

  李伴峰道:「不打怎麼辦?」

  「這個要從長計議」劉壺天左右看了看,又把手裡的酒壺擦了好幾遍。

  聲修宗師商羽微問道:「七爺,你該不會是試探我們吧?」

  李伴峰掃視著眾人道:「我沒有試探諸位,界線確實撐不了太久,這場仗確實沒打完。」

  針落鳴一時間有點口吃:「那,那也不能再打了,要,要不咱們退一步吧?」

  老火車眉頭一皺:「這是無憂坪,連著普羅州多少地方?你覺得咱們能往哪退?」

  隋纏心道:「就算不能退,也能談呀,苦姐姐剛才說的沒錯,打仗不是容易的事兒,

  我估計內州也不想一直打,咱們就和他們談唄。」

  喬無醉灌了一口黃酒,問道:「你說怎麼談?拿什麼當本錢?」

  隋纏心白了喬無醉一眼:「別問我呀,我一個女人家懂得什麼?」

  葉尖黃咬著菸袋鍋子:「說別的沒用,還是得打!」

  劉壺天連連搖頭:「要打你去,我這把老骨頭禁不住這個。」

  陸千嬌道:「不打怎麼辦?難不成把整個普羅州讓給他們?」

  寒修祖師冰素凌道:「這話分怎麼說,這本來也是朝廷的地界。」

  陸千嬌大怒:「你想作甚?把普羅州賣給朝廷?」

  冰素凌面不改色:「我說的就是這個道理!你是貨郎相好的,替他打仗是應該的,我們和他非親非故,憑什麼替他賣命?」


  一群人吵了整整一夜,吵得李伴峰心煩意亂。

  第二天上午,一群人聚在一塊接著吵,他們一共分成了三派,一派主和,一派主戰一派主張邊打邊談。

  李伴峰真不想聽他們扯淡,好不容易堅持到了中午,秋落葉進了屋子,在李伴峰耳畔道:「老七,老五他們來了。」

  一聽這話,李伴峰心裡頓時亮了。

  他直接起身,頭也不回出了屋子,看到馬五、秦田九、楚二、陸春瑩,都在院子裡等著。

  馬五道:「老七,弟兄們都喊齊了。」

  秦田九道:「七哥,三英門的兄弟都來了,張秀玲帶著百花門的兄弟隨後就到!」

  陸春瑩道:「陸家人也都來了,邱大哥說了他明天就到,張萬隆張大哥他們也跟著過來!秀姐他們也快到了!」

  楚二道:「七哥,我這邊也——」

  李伴峰道:「你來這做什麼?我不是跟你說有要緊事麼?」

  他還等著楚二去聯繫貨郎。

  貨郎道:「她的要緊事已經辦完了,該說說咱們的要緊事了,張萬隆先不要來無憂坪衛眾人大驚,除了李伴峰,其他人全都退到了一旁,他們誰都沒意識到貨郎突然出現了。

  李伴峰連聲苦笑:「師兄,你可算來了!」

  貨郎笑了笑:「是不是受委屈了?老前輩們年紀大了,跟他們說話,多少得有點耐心李伴峰道:「我挺有耐心,可有些人咱用不起,況且界線撐不住了,這條界線只能支撐三五天。」

  貨郎朝著界線的位置看了過去:「這是無憂坪,能做出一條界線就算難為她了,三五天不短了。

  如果實在沒轍,就把她本尊放出來,由她本尊做出來的界線還能多支撐些日子。」

  李伴峰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道:「把她本尊放出來,你怎麼辦?見面不是要決生死麼?」

  貨郎皺眉道:「我是說實在沒轍的時候在把她放出來,現在不還有轍麼,進去跟他們聊聊。」

  哎扭~

  貨郎推門進了屋子,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站在屋子中央,朝著眾人掃視了一圈,貨郎笑道:「諸位,久違了!」

  十八輪和徐晗都笑了。

  陸千嬌笑得滿臉通紅,腰杆兒也挺直了不少。

  投有路哼了一聲:「看把你高興的,你就說我哪點不如他?」

  陸千嬌回身看了投有路一眼:「你這跟誰說話呢?」

  投有路覺得委屈,拿出紙筆寫道:「我這個人啊,就是看不上這種見異思遷的女人,

  昨天還對我那麼好,今天就假裝不認識我,我和她算是沒有緣分了。」

  窺修宗師針落鳴沉吟半響,開口問貨郎:「大當家的,容我問你一句,你這是去哪了?」

  李伴峰就等著他問這一句,今天得讓他們知道知道,貨郎東奔西走為的是什麼,平時他一個扛了多少事情。

  貨郎看著針落鳴道:「我出去轉了轉,主要是想散散心。」

  李伴峰愣了許久,這說的是什麼話?

  他去白集盟還債去了,他為什麼不告訴這群人?

  貨郎沒再多說,拉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苦婆婆道:「老七應該跟你說了吧,無憂坪的界線撐不住,對面的大軍不知道什麼來歷,咱們打不過他們,是戰是和,你得有個主張。」

  貨郎看著眾人道:「我剛去敵軍營地里走了一圈,打探到了一些消息,對面的大軍來自大圖騰,敵軍身上有大圖騰的印記,是大圖騰用亡靈和血肉做出來的軍士。

  這些軍士都被洗去了記憶,但有些軍士洗的不是太乾淨,讓我復原了一部分,問出了些根底。」

  一聽大圖騰,屋子裡像開鍋了一樣,眾人紛紛議論了起來,冰素凌道:「大圖騰不是讓你毀了麼?」

  貨郎點點頭:「我是毀了一個,可我沒想到喬毅又做出來一個。

  他下了這麼大的本錢,是想做皇帝,他必須要吞了普羅州,才能在皇位上坐穩。

  這次生意沒得談,因為喬毅把普羅州當成了稱帝的本錢,所以必須要打。」

  劉壺天道:「怎麼打?打得過麼?你知道那些軍士有多能打麼?」


  貨郎點頭道:「我剛找了兩個人試過了身手,一名軍士的戰力和雲上一層的地頭神差不多。」

  隋纏心道:「貨郎哥,那你說咱還打什麼?我聽說對面可有兩萬多人。」

  貨郎搖頭道:「不止兩萬,就我目前能看到的,有將近五萬人,這還是刨去了此前一役的傷亡。」

  縫璇針收了刺繡,劉壺天也收了酒壺。

  在場有不少人準備起身告辭。

  五萬人。

  有很多人對這場戰鬥不再抱有任何希望,可貨郎還是把話說的清清楚楚:「想走的我不留他,普羅州以後都不留他。

  敢打的留下,跟著我打,當年咱們把內州打出去了,這次咱們就再打他們一回。」

  眾人看向了針落鳴,都指望他帶頭先走。

  這人話多嘴欠,可他沒走,他看向了苦婆婆。

  苦婆婆看著貨郎道:「好,當年我們跟著你打,今天還跟著你打,你且說說怎麼打?」

  貨郎道:「咱們這好說,諸位都跟著我打過仗,到了戰場上,咱們有的是辦法。

  但喬毅做事留根,他和土方國定了盟約,土方魔主準備親自率兵攻打歲荒原。」

  貨郎去白集盟可不光是還債,他還打探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歲荒原現在只有姚信一個人把守,手下有一群鐵骨種,練的半生不熟。

  如果歲荒原失手,咱們會腹背受敵,有誰願意去支援羅荒原?

  我可把話說在前邊,咱們不能分兵,要去歲荒原,人手得自己想辦法。」

  屋子裡鴉雀無聲,沒人願意去歲荒原。

  在這抱團打仗,進退都能跟著貨郎,去支援歲荒原,這邊還不給分兵,陪著姚信硬頂土方國,去了就別想活看回來。

  李伴峰在旁道:「我帶著我的人去歲荒原,今天就啟程!」

  「好!」貨郎朝著李七點頭,有李七替他扛下一面,他心裡踏實了一大半。

  貨郎接著說道:「商國境內的蕩寇軍還剩下一個淬火營,我已經收到了消息,淬火營準備對白隼郡出手。

  白隼郡如果失手,內州會從三頭岔打進來,有誰願意去支援白隼郡?」

  這就是貨郎不讓張萬隆來的原因,白集郡處境非常危險,

  眾人還是不說話,眼下這個局面,貨郎肯定還是不給分兵,誰也不願意單獨面對蕩寇營。

  徐晗站了起來:「我去吧,我這人脾氣不好,也怕傷了這群老朋友,我剛從白隼郡出來,再去一趟也正合適。」

  老頭真是倔脾氣,說走就走,他走到喬無醉身邊,壓低聲音囑咐道:「我要是回不來了,你可得把藥王溝看住。」

  「你這說的啥話,我跟你一塊去!」喬無醉要拿酒瓶子,徐晗把他摁在椅子上,自己一個人離開了屋子。

  走到門口,徐晗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打開了房門,恭恭敬敬把門外一個老人請到了屋子裡,還給那老人拉了把椅子:「

  老師,您這邊坐。」

  苦婆婆抬頭一看,驚呼一聲:「老橘子,你怎麼來了?」

  阿依在身後笑道:「我給接過來的。」

  橘園老人來了。

  李七趕緊起身打招呼,在場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橘園老人擺擺手道:「沒工夫跟你們扯禮數了,我跟貨郎說兩句話。」

  他走到貨郎身邊道:「兵分三路可能不行,賤人崗有一條路,能通向群英山。」

  貨郎一驚:「哪來的這麼條路?」

  橘園老人道:「我問過土了,剛開出來的。」

  PS:誰能去守群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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