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當鹹魚的第四十一天 別拿你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星際飛船成功迫降凜冬星地表,但托亞斯共和國隨之而來的宣告讓整個聯邦都沸騰起來。

  托亞斯共和國將對迫降凜冬星的聯邦民航所有乘客實行戰時人道主義保護,但乘客們何時返回聯邦又以怎樣的方式返回則需要和聯邦進行更詳細的交流商討。

  聯邦星網直接炸了。

  【hls-bdhs:說什麼戰時人道主義保護,根本就是要把他們當成俘虜,用來威脅我們罷了!】

  【脫壓死沒馬:之前還想把星際飛船擊落,現在眼看擊落不成,就打算當成籌碼了是吧?艹!我馬上扛著我的機甲去前線!】

  【聯邦必勝:也不知道大家現在怎麼樣了,陸西望議員,謝江颯少將,還有那個不知名的機師,好擔心他們怎麼辦?脫壓死肯定會對他們嚴加看管】

  【氣死老子了:話說那個機師真的好牛逼,算是一個人力挽狂瀾吧,我也擔心她,她那麼厲害,脫壓死的人想把危險扼殺在搖籃里怎麼辦】

  星網上有關凜冬星系的討論越來越激烈,幾乎已經到了群情激奮的地步,可即便如此,聯邦依然拿托亞斯共和國沒辦法。

  海勒斯在宇宙生命聯合公約的邊緣瘋狂試探,偏偏又不過線,聯邦就算恨得牙痒痒,在他宣布對聯邦民眾進行戰時人道主義保護後,也只能按照流程和托亞斯共和國進行商談,偏偏商談還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夠結束的,事情在不斷發酵。

  謝與硯剛剛結束一個聯合會議,他捏了捏眉心,從空間包里取出一支藥劑灌下,這才精神一些。

  裁決軍團的次席指揮官沈沉見此,忍不住道:「少將,你已經兩天沒合眼了,到裡面休息一會兒吧,不然你的身體受不了。」

  得知星際飛船里除卻一開始被艾倫·海提亞傷害的人外都平安無事,大家都忍不住鬆一口氣,但緊隨而來的交涉問題無疑讓所有人頭疼無比。

  海勒斯的目的很明確,想要要回布魯克斯要塞,軍方為這件事已經吵了很久,一直都沒有定論。

  謝與硯搖了搖頭:「我沒事,你先出去吧,我坐一會兒就好。」

  沈沉顯然還想再說話,但謝與硯目光淡淡看著他,他只好抿著嘴出了指揮室。

  裁決軍團中謝與硯掌握絕對的話語權,裁決軍團核心成員都下意識的服從他,從不違背他的命令,私底下也是這樣。

  謝與硯垂下眉眼,正想展開智腦,一個消息框就彈了出來,是謝立欽的通訊請求。

  謝與硯接通通訊,冷靜地喊了一聲元帥。

  謝立欽沒有立刻說話,而是隔著虛擬屏幕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說道:「駕駛那架機甲的是什麼人?」

  他語氣平靜,仿佛只是在進行很尋常的問話。

  「父親覺得我會知道嗎?」謝與硯眉眼疏離,完全不怕謝立欽會不會因為他的話生氣。

  「你的納卡在她身上,還敢跟我狡辯?」謝立欽閉著眼睛詰問道。

  納卡浮游器是聯邦戰略性武器,製造出來的數量屈指可數,擁有的人更是沒幾個。

  聯邦和托亞斯共和國在凜冬星發生衝突時,最高指揮是謝與硯,謝立欽是在後來才接到消息,戰時最忌諱臨陣換將,一直等到事情告一段落,謝立欽才對這件事進行問詢。

  謝立欽將星網上轉播出來的視頻看了很多遍,他可以確定,那架機甲就是當年消失的蘭斯澤爾。

  謝立欽冷笑起來:「萊斯特幾人重傷,溫儒身死,你告訴我是因為蟲族,那你倒是說說你的納卡怎麼在那架機甲身上?」

  謝與硯依舊目光平靜,卻在謝立欽的冷笑之下彎起了唇瓣,又在他打量的眼神中輕聲說道:「父親不是想要凜冬星嗎?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今天。」

  十七八歲少年模樣的年輕人一點一點展露他的張狂,他依舊是那副冷淡疏離的模樣,語氣卻狂妄到了極致:「我會拿下凜冬星的,父親等著就好。」

  他沒有把話說明白,甚至很含糊,謝立欽卻下意識順著他含糊的思路想過去,他眯起眼細細打量著謝與硯,最後笑起來:「你最好不要騙我。」

  說完,謝立欽結束通訊,冷漠而來冷漠而歸。

  虛擬屏幕消失,謝與硯微微繃起的脊背鬆了下來,他嘴角的笑意消失,眼中掠過幾分擔憂。

  蘭斯澤爾在戰場上出現,謝與硯就知道海藍星的事情瞞不住了,他想過應對方法,但全都被他否定。


  謝立欽當了幾十年的聯邦第一元帥,不可能被他三言兩語輕易糊弄,既然如此,那就只好用更強勢的辦法來解決他對蘭斯澤爾的執著。

  時予不知道自己背後罩了把大傘,她重重的打了個噴嚏,哈一口熱氣在手心然後揉著雙臂。

  凜冬星還真不愧是凜冬之名,冷得快要掉冰渣了。

  時予才在這待了兩天就覺得自己要變成冰棍了,她攏了攏身上的衣服,再次打出一個重重的噴嚏。

  正好這時,一杯熱水遞到她面前。

  時予抬頭看去,就見到陸西望正對著她笑:「喝幾口吧。」

  時予飛快說了一句謝謝,抓起水杯咕嚕咕嚕把裡面的熱水喝完,等胃都暖起來了,她這才舒服的嘆一口氣,大聲道:「陸議員,你可真是天大的好人。」

  陸西望笑起來,語氣調侃:「感謝發的好人卡,希望能在元首選舉時給我投一票。」

  時予滿口應下。

  謝江颯瞄了兩人一眼,眉頭堆了堆,很快,腦袋邊亮起一個電燈泡。

  他從空間包里取出一個布丁,放在指尖轉著圈圈,走過來禮貌的對著陸西望笑了笑,涼涼道:「哎呀,我有一個小布丁誒,有誰想吃嗎?」

  時予一把抓住他軍裝的衣擺,中氣十足道:「謝少將,你是天底下最大的好人!小的現在肚子空空,能得到一個布丁填飽肚子嗎?」

  「你可真會發好人卡。」謝江颯語氣嫌棄。

  時予立刻意會:「謝少將是聯邦最帥最英俊的男人!我宣布從現在開始,我將是你寰宇粉絲後援會會長!」

  謝江颯被她逗笑了,把手裡的布丁扔給她,然後湊到她耳邊低聲警告道:「你給我安分點,別在外面招蜂引蝶,不然我掐死你!」

  掐死警告上線!

  時予眼珠子一瞪,抓著布丁做了個抱胸的姿勢,隨後豎起四根手指:「我發誓,我是清白的。」

  謝江颯笑眯眯的嗯哼了一聲,又想到了什麼似的從空間包里掏出一件軍裝外套扔給時予:「給你取暖,不用還了。」

  時予把軍裝外套抱住,聞到上面飄來一股淡淡的清香。

  這香氣怎麼跟小漂亮的身上的一模一樣?

  時予眨眨眼看看謝江颯,對方已經靠在一邊的椅子上閉目養神去了。

  陸西望看著兩人互動,又見時予把外套給披上了,臉上笑意不變,轉頭也到一邊休息。

  時予和謝江颯是托亞斯共和國重點關照的對象,在星際飛船內所有人安全撤離後,他們就被托亞斯共和國地面部隊包圍。

  顧及星際飛船所有乘客的生命安全,時予和謝江颯解除機甲武裝,手上被帶來了限-制手環,用不了擬態外骨骼也用不了機甲。

  限-制手環對時予來說就是個擺設,戴著不戴無所謂,既然托亞斯共和國的人覺得她戴著安全,那就給他們足夠的安全感。

  兩人在這關了不久,陸西望也被送了過來和他們倆關押在一起。

  時予裹著外套蹲到角落裡去,想著林榭和溫若雁肯定已經知道她被劫持到前線了,不過肯定不會怎麼操心。

  小漂亮打仗上很有一手,就是不知道談判怎麼樣。

  不過,他寧願讓星際飛船迫降凜冬星系成為托亞斯共和國的俘虜都不願意讓大家失去生命,肯定會把大家安全就回去。

  小漂亮是個出色的領導者。

  時予托著下巴,嘆一口氣:「我的四百個小布丁啊……」

  嘆完了,她哼哧哼哧把謝江颯剛剛給她的小布丁吃完。

  恰在這時,外面又響起腳步聲,又一個人被推了進來。

  少年的樣子很狼狽,右眼處還有一個青紫的大圈,他踉蹌著摔倒在地上,又怒氣沖沖站起來,對著把它推-進來的人怒吼道:「你們竟然敢這麼對我!等我回去一定要你們好看!」

  時予看見他挑了挑眉,吹了口哨子:「喲,這位少爺,你怎麼也被關到這裡來了?」

  謝江颯睜開眼睛皺著眉頭看去,疑惑道:「沈思雲?」

  時予眉頭挑得更高了一點:「原來你還真是沈思雲啊?」

  「你認識他?」謝江颯轉頭問道。

  星際飛船被劫持時聯邦正巧和托亞斯共和國爆發衝突,謝江颯還不知道艾倫·海提亞曾經全聯邦直播的事情。


  時予沉吟了一會兒,客觀道:「一個膽小鬼。」

  沈思雲頓時怒了:「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別人想要的又不是你的命?就算我不站出來又怎麼樣?他們的目的又不是我!」

  聽聽這話,真被陸西望洗-腦了不成?

  「如果你不是他們的目的,他們幹嘛千里迢迢從海藍星劫持星際飛船?海藍星可是聯邦腹地,又在兩年前爆發過蟲族入侵,你知道要從海藍星港口劫持星際飛船有多困難嗎?」

  時予一句話讓沈思雲錯愕不已,陸西望也多看了她兩眼。

  沈思雲下意識就看向陸西望,陸西望無奈的偏一下頭:「兩國交戰之際,元首的威信一旦遭到動搖,對聯邦是很不利的事。」

  所以他才會說艾倫·海提亞的真正目的不是沈思雲,但實際上沈思雲是他們的目的之一,並且他們的目的已經成功達成了。

  「好了大少爺,趕緊坐下來吧。」時予指了指牆邊的椅子。

  托亞斯共和國的人也忒小氣了點,不一人安排一個房間也就算了,竟然連張床都沒有,她都沒地方鹹魚躺。

  謝江颯在一邊聽著,拼湊出了不少東西,他乾脆拉著椅子坐到時予身邊,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打聽清楚。

  兩個人這邊嘀嘀咕咕,沈思雲越聽火氣越大,他紈絝了一點卻不是傻子,知道這回他的命雖然保住了,但是留下的麻煩不小。

  四個人又被關了一整天,這期間,除了給他們送營養液不讓他們餓死的人,他們連只蒼蠅都見不到。

  時予已經無聊的快要發霉了,如果有張床還好,她能冬眠直到聯邦派人來接,可這地方又干又冷還沒有床,她睡覺都睡不安穩。

  一直到第四天晚上,時予和謝江颯被帶離了這個房間。

  四個人明明關押在一起,卻獨獨帶走他們兩個人,陸西望心裡有點不好的猜測,時予丟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和謝江颯一起被送上一輛懸浮車。

  凜冬星是資源星,又位於前線,這裡的人口密度不高,甚至可以說得上稀少,生活在這裡的大多都是從托亞斯共和國各個星系派遣來開採資源的勞動者,剩下的則是托亞斯共和國邊境駐軍。

  負責押送他們的是一個面容冷肅三十歲上下的男人,他留了小鬍子,看起來很不好相處。

  時予目光在男人的軍銜上掠過,乖巧道:「上校,我們這是要去哪?」

  男人掀起眼皮掃了她一眼,沒有回話。

  時予在凜冬星駐軍看來可是危險分子,那天從天而降的銀藍色機甲至今是不少凜冬星駐軍心頭的陰影,誰能想得到那架恐怖機甲的駕駛者竟然是如此年輕的一個女孩。

  裁決軍團一直都是宇宙其他國家心頭的一根刺,謝江颯早年成名聲名在外,有關他的研究資-料不少於謝與硯。

  但這個駕駛的銀藍色機甲突然出現的女孩,男人翻遍了這些年調查的東西,都沒有找到她的有關資-料。還有那架銀藍色的機甲,同樣沒有相關資-料。

  男人想著,眼中掠過一抹流光,看著探頭試圖往窗外看的女孩,眯起了眼。

  聯邦能夠這麼快一改頹勢在宇宙中崛起,裁決軍團是很重要的一部分,但更重要的是聯邦在宇宙排-名前列的機甲技術。

  目前宇宙公認的機甲技術最先進的國家是卡斯蘭帝國,其次是聯邦,近年來,甚至有人把聯邦的機甲技術和卡斯蘭帝國相提並論。

  而托亞斯共和國的機甲技術基本在原地踏步,每年的機甲峰會中,只能眼睜睜看著別的國家展示新型機甲,每逢戰爭,戰略性武器都只能從其他國家購買,喉嚨被掐的死死的。

  如果……如果托亞斯共和國能夠……

  男人垂下眼帘,懸浮車很快就抵達了目的地。

  謝江颯和時予被人從懸浮車上推下來,兩人看著高大的金屬門,一個皺起眉頭,一個眼中掠過興奮。

  謝江颯當然不可能興奮,他在解除機甲武裝之後就對自己之後的處境有所猜測,而即將發生的事情,也似乎要驗證他的猜測。

  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高大的金屬門打開,黑洞洞的通道里沒有光亮,似乎通往地獄。

  時予和謝江颯被推了進去,很快進了一個升降梯,一直到一個地下廣場裡,男人抬了右手,他身後跟著的人立刻舉起能源槍對著兩人。

  時予眨眨眼:「上校,你這是要做什麼?殺人是要償命的哦!」

  巴德上校笑道:「只是想請兩位幫個忙。」

  謝江颯冷冷看著他,巴德上校並不畏懼,繼續道:「我知道裁決軍團的人都不畏生死,不過你們總要考慮考慮外面的平民,他們可還期待著能夠回家。」

  時予擺弄了一下手腕上的限-制手環,巴德上校笑著朝她走去,為她解開右手上的限-制手環。

  他也不怕時予突然對他發動襲擊,背對著她走到空曠的地下廣場裡,攤開雙手,臉上湧起亢-奮:「現在,就請你將機甲取出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