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雙鳳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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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來也是奇怪,小刀雖然是個七八歲的女孩,但給出的答案卻讓人不得不佩服。Google搜索

  「依我看,這生離和死別沒什麼區別。」

  封一二忍俊不禁,練練點頭,「說的對。真就沒什麼區別。這話說的,若不是親耳聽見, 還以為是從哪個活了大半輩子,經歷過太多生死離別之人嘴裡出來的。」

  被遊俠兒這麼一說,小刀尷尬地點了點頭,隨後帶著哭腔說道:「倒是真經歷了。」

  可不是嘛,按照女孩自己說的那樣,她與自家父母死別,與許初一生離。

  連夜趕路, 對於遊俠兒來說不算什麼,可對於許初一來說可算是遭了罪了。

  少年腳踩兩張符籙, 不遠不近,依舊是兩里地距離。

  其餘的符籙則是凝聚周身,生怕遇見什麼夜間出沒的野獸。

  好在這一路,野獸什麼的或許是有所畏懼,都沒有出來。

  可越走,少年這心裡越是害怕。

  野獸沒遇見也就算了,可這野修那不成也沒有?

  若是如此,那也太過於蹊蹺了。

  正當少年思考這些的時候,一個恍惚間,隱隱約約看見腳下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烏鴉嘴,還真是烏鴉嘴。」

  許初一拍了拍自己的嘴巴,隨即加快速度,不惜冒險將距離縮短至一里半左右。

  正當少年再次回頭尋覓那個黑色身影的時候,卻發現那身影停滯不前,隨即掉頭離開。

  許初一見狀,非但沒有覺得慶幸,反而更加擔心。若是那黑衣繼續跟上, 纏上封一二,那他倒不覺得如何,可讓貪婪的野修也許忌憚的角色,那可真就不是什么小人物了。

  想到這,少年眉頭緊鎖,只盼望自己與遊俠兒猜測是假的,只希望那野修當真只是個境界低下的小角色,顧忌的不過是自己身上的符籙罷了。

  否去山下,一個算不上多麼偏僻的鎮子裡,文諸此時正在睡覺。

  隔壁屋子的王猛顯然是失眠了,動不動睜開看看窗外,又或是哼哼唧唧。

  實在是這些日子太過無聊,本以為只是暫住一宿,可誰承想,自家先生一住便是數月之久,這兩人的客棧費用都快能夠這兒的買下半間宅子了。

  每當王猛提議早些離開,早些找個私塾教課的時候,文諸卻總是打斷他。

  「你瞧,這兒民風多純樸啊!店老闆與夥計多和善啊。客客氣氣不說,想吃什麼,就去安排!」

  王猛作為他的學生,也只得點頭附和,可不是嘛?

  這房錢給的,老闆夥計能不和善嗎?

  既然如此,那也不好再催促了,只當是辛苦了百餘年,現如今好好休息一陣子。

  這小鎮子裡也沒什麼事,鬧得王猛有時候白日裡便睡覺,這才導致他今夜有些難以入眠。

  這睡著了也就睡著了,夜裡睡不著,獨自一人才算是最難熬的,沒人說話,沒人打趣,王猛只得在這自己想事情。

  這不想還好,越想越覺得不舒服。

  自己何時才能陪文老爺子把事兒都辦了,什麼時候才能去白皚洲看一看呢?

  就在此時,一個草台班子在月色之下連夜進了小鎮子當中,找了個空空蕩蕩的地方,搭起了台子。

  雖說動靜很小,但依舊被沒能睡著的王猛聽見了。

  好奇的他走到窗戶跟前,恰好看見了這一幕。

  既然有人未睡,那可就有的消遣了。

  穿上衣服的他直接從二樓窗戶翻了出去,朝著街腳處正在忙乎的戲班子走去。

  「我說各位,大半夜的忙什麼呢?」

  領頭的班主聞言轉過頭去,看見了一個身形高大的女子獨自一人朝著他們走來。

  班主趕忙彎腰賠罪,以為是自己個的人搭台子聲響太大,惹得周周圍人睡不著,來找麻煩了。

  「不好意思,這位夫人。我們是外地來的戲班子,想著明日趕上廟會,在這唱唱戲,說說書,賺些錢財,不成想驚擾了夫人,我這給您賠個不是了,還請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計較。」

  王猛伸出頭,看了看老闆身後忙乎著的人,連連擺手,說道:「不打擾,我也是睡不著,這才出來看看的。你們這是明早要唱戲啊?唱的哪出啊?」


  戲班的班主聞言,這才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抽出了一張紙,畢恭畢敬地遞了過去。

  「我們戲班子人不多,大戲唱不了,就只能唱些小戲。您不嫌棄的話,就過過目。」

  拿過紙張的王猛借著月色,端詳了好一會。

  老闆看她如此仔細,忽然開口說道:「這位夫人,終歸我們夜裡搭台是不對,或多或少對您也都有些影響。您看要不這樣吧,您從這戲單子裡挑個自己喜歡的,明天我給您留個位子,您來聽戲,我們不收錢。權當是給您賠罪了,您看如何?」

  「行啊!」

  王猛也不客氣,既然在這鎮子裡待著也是待著,還不如找些樂子打發些時間。

  「你這的戲怎麼都是兒女情長啊?」,高大的白衣女子看了看戲班班主,隨即繼續看起了戲單子。

  「這位夫人,剛才不是說了嘛?咱們戲班子人少,大戲演不來,一場大戲,起碼得有個七八個人,生旦淨末醜樣樣齊全。索性就不演大戲了,專門挑些小戲,人手少的。那可不得都是些兒女情長嗎?一個小生,一個花旦,再來兩個抹縫的,也就成了。」戲台老闆指了指身後的人,難為情地說道:「您多擔待著點,看著點就好。」

  王猛想了想,覺得也是這麼個道理,於是在戲單子裡來回看了看。

  「都是些老段子了……」王猛一臉嫌棄,突然看到了最後一行,小聲問道:「這雙鳳傳是啥啊?我怎麼沒聽過?」

  「這是新戲,才出來的。」班主趕忙解釋道。

  「就它了!沒聽過,那可要聽一聽。」,王猛說著將戲單子折好,遞還了回去。

  哪只老闆卻不樂意了,愁眉苦臉地說道:「哎呦……這可不行哎,姑奶奶,這個戲是最後一天演的,若是明天演了,可就待不了了?」

  「為啥啊?」

  白衣女子好奇地問道,這什麼戲啊?哪有唱了就得走的道理?

  戲班的班主向前走了一步,放低了聲音,說道:「這鳳是雄,凰是雌。雙鳳傳,是說兩個男人的事兒,不能唱……」

  「這樣啊?」

  白衣女子聽聞點了點頭,兩隻手插在腰間,眯著眼說道:「明天就給爺唱這個!不唱,你們今晚這台子也別想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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