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劍招與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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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被自己一樹枝擊碎的符籙,封一二無奈地搖了搖頭。Google搜索

  那股風轉眼消散,這著實讓遊俠兒有些心疼。

  「你看看你。沒了吧?」遊俠兒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樹枝隨便丟到一旁。

  看著一張符籙就這麼消失,許初一這才反應過來,朝著遊俠兒的背影抱怨道:「是你弄的好吧!怎麼算我頭上了?」

  「不對!」少年猛地站起身來,破口大罵道:「你他娘的。下死手啊!」

  「你可別賴老子!你都知道這一招叫一劍破山河,你還用符籙化山來擋,老子一點氣息沒用!」

  遊俠兒說著直接走向路邊,又摘下了一根樹枝,在樹幹磨了磨,見沒什麼分叉了,這才一下丟到少年跟前。

  看著滿臉惋惜神色的許初一,他催促道:「會了就試一試,我看看能有幾分像。」

  見少年依舊沒動,遊俠兒大聲罵道:「瞧你這樣!洛陽他畫的符籙,再找他畫一張不就得了?傻乎乎的!」

  「額……」

  許初一啞然失色,半天說不出話來,想了想最終還是撿起了腳下的樹枝。

  以樹枝做劍的少年,一劍遞出,在出手之時不忘在手腕上用力劃出一個弧度,隨即又輕抬手臂,將樹枝送回了原來的地方。

  雖說少年的動作緩慢,但是顯然這一招是有些意思的。

  剛剛遊俠兒打了自己兩下,第一次的時候,少年猝不其防,導致只感覺到了疼痛,並沒有在意這疼痛的來由。

  只以為是遊俠兒用力過猛,故意戲耍自己。

  可那第二下,少年可是看了個清清楚楚,疼了個明明白白。

  以劍招破山,疼痛在於胸前一點。以刀式開江,疼痛在於胸前一片。

  準確的來說,是在於胸前一道。

  少年無法在劍意上琢磨,便只能以劍招模仿。

  一劍遞出的同時,以劍做刀,劃出一個弧度, 在通過手臂動作, 將那一劍歸於原位。

  雖說是有些笨拙, 但若是快起來,那也未必能有辦法破解。

  遊俠兒盯著不停使用這一手的許初一看了許久,開口說道:「算了, 就這樣吧!雖說看上去不好看,但終歸有些用。」

  「好看?」許初一詫異道。

  「是啊!」封一二上了馬車, 斜靠在破舊的門邊, 說道:「既然是花拳繡腿, 不好看怎麼行?站著遞出去不好看,那就飛身刺過去。刺過去不好看, 那就斜撩。不一定得是一劍一刀,一刀一劍不也行嗎?」

  這話與其說是指點,倒不如說是諷刺。

  什麼是花拳繡腿?什麼是好看不好看?

  既然都是輸, 那就輸的好看些。贏了, 怎麼著都好看。

  少年皺了皺眉頭, 隨手扔掉手中樹枝。

  「撿起來!」封一二指了指地上的兩根樹枝, 開口說道:「你不打算練了?」

  這一招既然是許初一自己要學的,那自然也就得練下去。

  不然就這半途而廢的勁頭, 遊俠兒肯定饒不了少年,以後也就不會再教少年什麼招式了。

  許初一低頭看了看兩根樹枝,伸手要去拿。

  「一根就行了!」封一二見狀開口說道。

  許初一拿著兩根樹枝, 愣了半晌,隨手扔掉了一根, 帶著另一根便回到了馬車邊上。

  好巧不巧,剛好是封一二擊碎符籙的那一根。

  少年將樹枝握在手裡, 問道:「剛剛我都用了一人守關隘的拳架子,怎麼還是擋不住你那一劍。是不是這拳腳終究比不上劍招?」

  封一二搖了搖頭, 催動馬車行駛,開口解釋道:「招式都一樣,並無差別。只是人不一樣而已。你未曾見過何為百萬魔立於身前,雖吾一人足矣。自然也就差些。觀溪水悟出的劍,與觀江悟出的劍。那能一樣嗎?」

  少年低下頭,想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似乎並不明白封一二的意思。

  「就是說不是招不好,是初一哥哥你人不行!」

  馬車裡的小刀探出頭,瞅了一眼少年,笑嘻嘻地脫口而出這麼一句話來。

  許初一聞言,頭是不搖了,只不過低了下去。


  「小刀啊!話不能這麼說!」

  封一二見狀,一臉笑意地說道:「這男人不能說不行,女人不能說隨便。不光是桌上床上不能說,任何地方都不興說。」

  說到這,遊俠兒可以頓了頓,見許初一略微抬起頭時,這才一臉壞笑地補充道:「特別是當人面的時候。這對一個少年來說,是多大的傷害啊!」

  小刀聽的一頭霧水,既然聽不懂那就索性鑽回了馬車裡。

  馬車外,先是被數落,後又被調侃道許初一不甘示弱,冷笑一聲,說道:「那倒不至於,行就是行, 不行就是不行。要是行的話,在衍崖書院時, 沈姐姐也不至於聊完了天, 就回屋了。」

  「咳咳!」

  封一二猛地咳嗽一聲,斜眼看向許初一, 罵道:「合著你小子晚上不睡覺, 就喜歡偷看是吧?行!打今天起,你晚上也別睡了!守夜!」

  「不至於!不至於!起夜誤打誤撞看見的。」

  少年想要解釋,但遊俠兒並不給他機會,這守夜一事算是定下了。

  趴在馬車窗邊的小姑娘,嘴角微微翹起,雖是笑,卻未出聲。

  也不知是笑行與不行,還是笑許初一自食苦果。

  行駛了好一段路,不知為何,封一二居然說了這麼一番話。

  「初一啊!其實不是行與不行的事。你要記住,當你未能確定是她的時候,切莫著急,有些事等確定了下來再做也無妨。」

  抵境洲,衍崖書院的後院中。

  已經成了世間第二位女夫子的沈璘坐在書桌前,看著桌上那面銅鏡,久久出神。

  一個女孩蹲在院子裡用手翻動泥土,似乎是覺得有些不對,回頭看向那一襲坐在桌前的紫色儒衫。

  「姐姐!你怎麼了?」

  「沒事!沒事!」

  沒了記憶的幽若看著沈璘,不知為何,心裡生起了一絲哀傷之感。

  如同看著了雛鳥傷心,好似見著了幼崽落淚。

  「夫子。真的不和他說一聲嗎?」

  暗處,一個黑影小聲問道。

  自打薛威進了太安城,不知為何這消息漸漸就傳了出去。

  因此這覬覦鯤舟許久的繁麓書院便不再掩飾,原本還迫於薛威的壓力不敢將手伸的太長,可現如今既然出不來太安城,那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沈璘搖了搖頭,望著那銅鏡,輕聲說道:「現如今他已然是自身難保!他不來,便是不想牽連書院和我。對我對他都好。」

  女孩站起身來,鬼使神差的走到了沈璘跟前,伸手極力的夠著女子的臉龐,卻礙於身高,怎麼也夠不著。

  「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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