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立威(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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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到晌午,書院之中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就在諸多學生打算用飯之時,一聲清脆的咳嗽聲從院外傳來,隨即一個蒼老的嗓音響起,如同洪鐘,字字直擊腦海。

  「諸位,請至院外。」

  幾個學生紛紛側望,這聲音他們再熟悉不過了,是書院沈先生的聲音,沈知秋先生雖然歲數大了,可幾乎每日還是堅持親自授課,雖然授課時間有限,但也足夠給他們答疑解惑只用。

  許初一和柳承賢在內院相望一眼,心中猜到了七八分。

  「去嗎?」柳承賢問道。

  許初一想了想,點了點頭,說道:「還是去吧。總不能比蟾蜍精那次還噁心吧。」

  兩個孩子走到院門外,此時院子外面已經圍滿了人。憑藉他倆的身高,是根本看見,就在這個時候,封一二撐著懶腰從馬車裡鑽了出來。

  「怎麼了?想看戲還那麼遲出來!」遊俠兒掃了一眼人群,朝著兩個孩子招了招手,說道:「走,帶你們去包廂!」

  還未等許初一反應過來,遊俠兒已經一手一個帶著他們飛躍至了屋頂上。

  兩個孩子剛坐好,書院內已經空無一人,但院外空地卻人滿為患。

  許初一朝著中心看去,只見沈先生和沈璘一左一右並排而立。

  對面站著的則是少了一條胳膊的白衣儒士駱玉書,宋學炎可就他那般幸運,整個人被五花大綁壓在了一邊跪著。

  「衍崖書院至今已有千年,諸位應該都清楚書院最忌諱的便是偷盜。」沈璘言簡意賅,指了指宋學炎跟前的那一方欽硯,接續說道:「這硯台本是我送於沈先生的,今早卻遺失了。幾經查找之下,是駱師兄在宋師兄的屋內找到的。」

  人群中幾個人開始議論紛紛,指指點點,相反駱玉書卻不動神色。

  許初一忍不住小聲問道:「怎麼是這個罪名?」

  封一二沒急著回答,而是雙指輕微轉動。剎那間,許初一袖口飛出三張符籙,依次附在三人身上。

  做完這些,遊俠兒才解釋道:「這罪名合情合理啊!你看宋學炎喜歡寫字,因為癖好所以偷盜欽硯,不是很對嗎?」

  「不應該是私收曉雪錐嗎?」許初一皺眉問道。一旁的柳承賢也是一臉好奇。

  封一二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下面的二人,示意他們繼續看。

  只見沈璘伸手止住聲勢,朗聲道:「現人贓並獲,又有駱師兄作證,你可有話說,宋學炎!」

  不再稱呼宋師兄,而是直呼其名,那也就沒了所謂的同窗之誼。剩下的只不過是失主與竊賊,其中意思再明顯不過,圍觀的學生儒士心中已然有了分寸,恐怕這位宋師兄最好的結局便是逐出書院。

  宋學炎抬頭看了一眼駱玉書,眼神充滿了憤恨之意,只恨自己當日在鯤舟上沒有出手打死這個禍害,現如今害怕牽連到了他,竟然還起誣陷自己的念頭,害得自己莫名的得了個竊賊的稱號。一個欽硯便想要將自己逐出書院。

  可他哪裡明白,今日不光是逐出書院那麼簡單。

  宋學炎眼前的白衣儒士其實也有說不出的苦衷,若是不這樣,那麼今日死的就是他駱玉書了。

  「昨夜其實就應該找過駱玉書了。」封一二將鞋子脫了下來,一邊搓著腳上的泥,一邊說道:「今日不過是場戲罷了。書院內的學子互相結交,饋贈禮物,這算不得什麼事,私交其他書院也算不得事。殺人也要符合規矩,得有個理由。」

  許初一撓了撓腦袋,問道:「但偷東西也不至於處死吧!」

  封一二點了點頭,沉聲反問道:「那若是意外呢?」

  場內的沈璘冷聲道:「現遵循書院規矩,將宋學炎修為廢去,逐出書院。」

  身穿儒衫的沈璘眼神冷峻,語氣冰冷。而一旁身為書院大先生的沈知秋卻不發一言。不少學子心中已然有了推斷,書院可能真的要變了。

  姓沈還是姓沈,不過書院自此多了一位女先生。

  就在學生儒士還在想著,這位女先生會不會如同稷下學宮那位一樣,自此書院開收女弟子時,宋學炎身上的繩子卻不知不覺有些鬆動跡象。

  「駱玉書,老子跟你拼了!」

  掙脫繩子的宋學炎朝著駱玉書便沖了過去,還未等人反應過來,宋學炎的手已經距離駱玉書不到一寸距離。

  早有準備的白衣儒士腳尖輕點地面,向後緩緩退去。


  本來可以在書院過得不錯的宋學炎,現如今被逐出書院不說,還要廢掉畢生修為,這讓他將所有的不甘都遷怒於駱玉書。

  只見駱玉書不慌不忙繼續後退,直至退無可退,這才伸出僅有的一隻手將對方按壓下來。

  一隻手不妨礙握筆,也不妨礙打架,但沒有筆卻未必能寫字。雖都是而立境,但沒有筆的宋學炎卻比不上沒了一隻手的駱玉書。

  宋學炎順勢而下,以指做筆,用行雲流水的行書手法在駱玉書身前來回試探,可都被那一襲白衣用手格擋開來。

  封一二眯著眼,小聲說道:「你們看,駱玉書招招留手,是為何意?看似留情,其實就是在逼宋學炎使出殺招,自己好以自保為由斬殺宋學炎!」

  「為什麼不是沈姐姐動手,不是更能立威嗎?」柳承賢看著場內冰冷神情的沈璘,不假思索地問道。

  許初一點了點頭,笑著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吧!駱玉書和宋學炎有勾結,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否則姓宋的不可能不跑而是去冒險殺姓駱的。此時要是駱玉書出手反殺宋學炎,那麼以後即使書院裡有人想與駱玉書聯手,也會思量再三,駱玉書之後在書院的處境只會是一個人,那叫孤……什麼人?」

  「孤家寡人,眾矢之的。」柳承賢一口接道。

  封一二斜眼看了一下許初一,不屑的冷哼一聲,自言自語道:「狐媚子的硃砂點痣可真有點東西。」

  許初一聞聲回頭看去,微微一笑,不再多嘴。

  封一二眯著眼,對柳承賢說道:「你放心,你沈姐姐剛剛不是已經立威了嗎?等駱玉書殺了姓宋的,再立一次,順便苛責兩句,寬恕處理。不僅立威還是剛柔並濟呢。」

  柳承賢緩緩鬆開握住扇子的小手,心也隨著慢慢地放下。

  就在此時,宋學炎久攻不下,有些急了。髮髻上的釵子自行飛離直奔駱玉書而去。

  駱玉書用斷臂的袖口阻攔髮釵,不料宋學炎卻是虛晃一招,致命的一指已從詭異位置打出,直奔白衣面門而去。

  「放肆!」

  久久不言的沈知秋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單手按壓地面。只見半空中的宋學炎隱約有搖搖欲墜的樣子,駱玉書側頭躲過那陰險一指。

  他僅存的一隻手順勢抬起,正好擊中宋學炎的丹田位置,斷臂衣袖捲起斷做兩截的髮釵划過宋學炎的喉嚨。

  「放肆!」

  這一聲是沈璘喊得,所指的卻是駱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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