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神獸雕像,再次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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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祠內,一絲煙氣渡入端木艷口中,端木艷瞪大了雙眸,那被塵封的記憶紛紛浮現在心頭,一時又驚又懼,驚駭道:

  「那人就在外面!」

  「無需擔心。記住本站域名」

  雕像安慰道:「不要與他為難即可,其實大劫將至,我觀那人手段不俗,你若能投身於他,未嘗不是一條活路,只可惜你被他撞破了私情,此人怕是再看不上你,今後就儘量不要與其接觸吧。」

  「那還好!」

  端木艷不再多言,將雕像貼身放在身上,匆匆出了江府。

  府門外,端木艷偷偷打量,見陸沉還站在遠處不曾離開,心中又是一緊,強裝鎮定,矮身進了花嬌,這才鬆了一口氣,摸了摸懷中雕像,吩咐道:

  「回府!」

  「是,夫人!」

  兵甲應諾,抬起花嬌,搖搖晃晃奔向城主府。

  「香香的~~」

  孟瑤收回目光,小小的眉頭蹙起,似有疑惑,旋即開口道:

  「哥哥,剛才那個是誰呀?」

  「一個嗯,重口味的女人。」

  「嘻嘻~~」

  孟瑤掩嘴輕笑,脆聲聲道:

  「是和潼莘姐姐一樣麼?」

  「可不一樣!」

  陸沉啞然失笑,潼莘可是他的小奶貓,雖然大膽了些,卻也遠非這個女人能比的。

  「哦~~」

  孟瑤似懂非懂,小身體靠著陸沉臉頰,噘嘴道:

  「哥哥,瑤瑤有些想潼莘姐姐了呢。」

  眾人之中,孟瑤與潼莘關係最好,每一次見面,潼莘都會給她準備數不清的禮物,一件又一件,全是精挑細選,從不重樣。

  「哥哥也想啊!」

  陸沉嘆了口氣,抬腳走向江府,守門的老僕早就注意到陸沉,只是見陸沉氣度不俗,這才不敢打攪,見其走來,於是疑惑道:

  「這位公子,你是要」

  陸沉拱手,和善道:

  「在下祖上曾受江老爺恩惠,聽聞江老爺過世,特來祭拜一番。」

  「原來是這樣,請進!」

  老僕恍然,江恩做過十幾年城主,更是被冊封為【臨江侯】,恩澤無數百姓,如陸沉這般的不在少數,只是這時間稍微有些晚了,不過,江府早不如從前,他也不敢多問,引著陸沉進了江府。

  趁著老僕一個不留神,陸沉離開靈堂,來到了江家宗祠。

  孟瑤聳了聳小小的瓊鼻,疑惑道:

  「哥哥,這裡沒有香火呀。」

  「一點沒有?」

  「嗯嗯~~」

  見孟瑤點頭,陸沉頓時想起了方才被端木艷取走的那個雕像,搖頭道:「算了,天色也不早了,咱們先回去吧。」

  「嗯嗯~~」

  孟瑤也不在意,反正祈願幣已經好多好多了,少一點也無所謂,當下隨著陸沉出了江府,回到了花樓後的院落,一進門,就見案几上早已擺滿豐盛的菜餚,有人與妞妞正在默默等候。

  「哇喔,好香呀~~」

  當下歡呼一聲,與虎妞一起大吃起來。

  「回來了?」

  「嗯!」

  「可還順利?」

  「還行!」

  陸沉笑了笑,不管孟瑤,拉著鬼美人走進了房間,鬼美人望向一旁床榻,扭捏道:

  「你你又要使壞?」

  陸沉不語,拿起桌上的毛筆開始作畫,不一陣,一個歪歪扭扭的雕像出現在紙面上,雖然畫的不好看,可大體卻是不錯,獸身人面都畫了出來,他將毛筆放下,問道:

  「可識得這傢伙的跟腳?」

  「這是」

  鬼美人秀眉微蹙,思索道:

  「有些熟悉,容我想想啊,嗯,想起來了,這應該是神異經中記載的一種名為【訛獸】的神獸,其狀若菟,人面能言,常欺人!」

  「確定?」


  「應該沒錯!」

  鬼美人點頭,詫異道:

  「你畫它做甚?」

  陸沉也不隱瞞,將方才的事情大略說了一遍,鬼美人聽完感慨道:

  「這端木艷竟然在供奉神獸像?還真是膽大。」

  「有何不妥?」

  「你有所不知,神獸自有神異,向來神通廣大,神威無邊,很早之前多有人祭拜,可供奉一久,神獸像很容易通靈,因其獸悻,常有食人之禍發生,時間一長,漸漸就不再有人供奉了,這端木艷也是膽大包天,竟敢供奉訛獸。」

  「原來是這樣。」

  陸沉恍然,倒也不好多說。

  供奉神像純屬個人信仰,當然,真出了事情,也要自己去承受後果,不過那端木艷到底是個精明的女人,不像是會作死的那種。

  至於為何要供奉訛獸,陸沉也不知曉,更沒心思去了解。

  歸根結底。

  還是對方修為太差,一個一境鍊氣士而已,難以引起他的興趣,就算有些隱秘,對他而言又有何用,不值得浪費精力。

  先前若非碰巧遇見,他也沒心思去觀察對方。

  他又不圖謀對方什麼。

  兩人走出房間開始陪著孟瑤吃飯,等兩人吃過晚飯,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眼見鬼美人想要返回花樓,陸沉伸手扯住了對方裙角:

  「今晚留下吧。」

  「嗯~~」

  鬼美人俏臉微霞,垂首輕輕應了一聲,陸沉心花怒放,帶著鬼美人走向臥房。

  「不不不要停!」

  「嗚嗚嗚~~」

  捉弄了對方一陣,陸沉正準備大幹一場。

  「不行!」

  鬼美人猛然驚醒,驚叫一聲,慌忙向外逃去,陸沉眼疾手快,一把將對方扯了回來,正要施威,鬼美人手腳亂舞,驚恐道:

  「不可以!」

  陸沉停了下來,詫異道:

  「怎麼回事?」

  鬼美人抱緊雙膝,縮在一角,垂頭不語,陸沉見此眉頭不覺蹙起,追問道:

  「到底怎麼回事?」

  「就就是不可以!」

  陸沉以手扶額,伸手將人扯了過來,居高凌下,認真道:

  「今天說個明白,不然別想回你的花樓。」

  鬼美人糾結了好一陣,才扭扭捏捏道:

  「你應該知道,人與妖是不同的。」

  「人妖殊途?」

  「不是!」

  鬼美人搖頭,終究還是慢慢放開了,解釋道:

  「我是說,人和妖的身體不同,狐妖有尾,兔妖有耳,蛇妖有鱗,就連畫眉鳥,頭上都保留著幾根彩羽未落,那你且看我,除了臉上這塊因故落下的胎印,與人可有分毫不同?」

  陸沉認真打量。

  從頭到腳。

  從腳到頭。

  從上到下。

  從下到上。

  從左到右。

  從右到左。

  一遍又一遍,一點有一點,陸沉皺眉道:

  「未有不同!」

  鬼美人放下心中執念,坦然道:

  「所以我的不同在體內!」

  陸沉往下瞄了瞄,震驚道:

  「你是說」

  「我的身體內部與普通人是完全不同的,我是美鳳蝶,若非娘娘親自點化,根本沒有成妖的機會,一世壽命也就短短半月罷了,成妖后,我的壽命大漲,尤其是入了二階,壽命更是達到兩百一十三年,也正因此,一次歡聚就要持續整整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個日日夜夜。」

  「這這麼有趣???」

  陸沉震驚的目瞪口呆,鬼美人翻了個白眼,哭笑不得,解釋道:

  「可不止有趣,還要人命呢,任何男子沾上我,都活不過三日,你縱是二境鍛體者,扛得住一日,可能扛得住一月一年,這般持續下去,只有一個下場,氣血枯竭而亡。」


  「其實我扛得住!」

  陸沉默默糾正對方的話,不想讓鬼美人看低了。

  他成為二境鍛體者後,對身體的掌控已經到了可怕的地步,不然的話,蘇小小也不會那般驚恐,就算持續三年,他也未必做不到,只是,若是三年時間都躺在這裡,人來人往不說,就算是餓,差不多也餓死了,他又瞥了對方幾眼,嘀咕道:

  「我就不能自己出來麼」

  鬼美人似笑非笑,篤定道:

  「真的出不來,除非你狠心把我殺了。」

  「那可下不去手!」

  陸沉訕訕一笑,不死心道:

  「可是真的好有趣啊。」

  鬼美人哭笑不得,風情萬種回道:

  「若是以後準備充足了,你想怎麼折騰,就全都依你吧。」

  「這還差不多。」

  陸沉得到鬼美人許諾,總算滿意,他瞥了一眼床邊擦的一塵不染的案幾,眉頭一挑:

  「要不你來歌舞吧。」

  「好!」

  鬼美人再不忍心拒絕,伸手去拿一旁衣衫,卻被陸沉先一步搶過丟開了,他笑道:

  「這樣挺好的。」

  鬼美人羞紅了臉,輕啐一口,扭扭捏捏跳到案几上,左手一舞,五彩六色粉末揮灑,右手一遙,一把玉扇憑空出現:

  「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

  「今日斗酒會,明旦溝水流;」

  「淒淒復淒淒,嫁娶不須啼;」

  「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

  「好!好!豈能無酒!!」

  陸沉倚榻觀之,搖頭晃腦,看的興起時,翻手取出靈酒痛飲,一口又一口,一壇又一壇,不覺又是一場醉臥。

  接下來幾日。

  鬼美人早出晚歸,整天忙著打探消息,陸沉也是閒不住,不是拿著金蟬把玩,參悟神通,就是藉助孟瑤的祈願加快修煉,每天忙個不停。

  轉眼過去了五日。

  這一天,鬼美人突然歸來,一進門就道:

  「有消息了!」

  「什麼?」

  陸沉豁然站起,忙問道:

  「什麼消息?」

  鬼美人喘了口氣,解釋道:

  「整個臨江城幾乎被我用迷蝶粉問遍了,一點消息也無,今天去了渡口,終於尋到一位住在渡口的老伯,據他所說,七年前他有一晚失眠,坐在渡口觀河,借著月光,他曾見過一條大船駛來,船頭似有一女子舞劍,彷如仙女臨塵。」

  「玉琪」

  陸沉精神猛然一震,問道:

  「後來呢?」

  「後來那大船駛向了南方,不曾在臨江城渡口停靠,那老伯也曾向別人說道,卻是少有人信,我求證後,發現他所說不假。」

  「呼~~」

  陸沉輕吐一口氣,不管方玉琪為何不在臨江城停靠,總算是有了消息。

  鬼美人緊咬紅唇,忐忑道:

  「你你是不是要走了?」

  「今」

  見對方面露不舍,陸沉遲疑了下,改口道:

  「再等三天吧,三天後我再離開,你也早做準備,將花樓的事情交代一番,最多半年我就回來,到時候把你一起接走。」

  「嗯~~」

  鬼美人垂下瓊首,心中又羞又喜。

  隨後的三日,陸沉暫停參悟金蟬的神通,帶著鬼美人和孟瑤一起轉遍了臨江城的大街小巷,歡歡笑笑,嬉嬉鬧鬧,又觀日出日落,看潮漲潮息,好不自在隨心,隨後在鬼美人的百般不舍中。

  架起紫玉飛舟,順流而去。

  渡口處,鬼美人望著飛舟遠離,直到徹底不見,依舊不願收回目光。

  她的身邊站有兩人。

  一個是畫眉鳥,一個是蘇小小,蘇小小揉了揉剛剛消腫的紅唇,還隱隱有些痛感,幸災樂禍道:

  「姐姐,妄你一片痴情,人家卻是為了別的女子離你而去,怎不讓人心傷。」


  「你不懂!」

  鬼美人搖頭,娓娓道:

  「正因郎君千里萬里追尋別的女子,我才確信自己尋對了人,否則,焉知他不會對我始亂終棄,你難道不知,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姐姐,你的魂都被他勾走了!!」

  蘇小小氣得七竅生煙,狠狠踩了幾腳地面,氣糾糾離去。

  「嘻嘻~~」

  畫眉鳥輕笑一聲,不無羨慕道:

  「恭喜姐姐終得如意郎君,連娘娘那等人物都對其刮目相看,親身逢迎,可見是個英雄了得的人物,姐姐能得此人庇護,大妖之境,還不是觸手可及,可惜可惜郎君看不上畫眉呢。」

  畫眉鳥低頭望了望自己,又垂頭喪氣道:

  「姐姐,你說是不是畫眉太小了?」

  「噗嗤~~」

  鬼美人笑出聲來,臉上胎印早已除盡,真如天仙一般秀美,她用縴手點在畫眉鳥額頭,失笑道:

  「你呀你,貫會逗姐姐開心。」

  「嘻嘻~~」

  畫眉鳥吐了吐小舌頭,頭上三根彩羽招搖,大眼睛一轉:

  「那姐姐離開時帶走妹妹可好?」

  「」

  紫玉飛舟一路向南,兩隻已有兒臂粗的青蛇在水下游曳,剛剛行出五十里,就追上了一艘同樣南行的小船,小船五米長短,一位綠衣男子正站在船頭,孤零零一個,顯得特別失魂落魄。

  【名稱】:端木英

  【信息】:二境縱法仙師

  「原來是他。」

  陸沉若有所思,嘀咕道:

  「沒死掉也算運氣了。」

  「看什麼看!」

  端木英若有所覺,回頭怒瞪陸沉,被掃地出門的他,滿身火氣,此時看誰都不順眼,對陸沉自然也沒有好臉色。

  「」

  陸沉搖頭失笑,懶得搭理對方,腳下飛舟提速,就要一掠而過,向來心高氣傲的端木英卻不打算讓行,猛然一揮衣袖。

  「呼呼呼~~」

  袖口狂風鼓盪,直接向紫玉飛舟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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