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諸國皇室修羅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事,如果擱在三殿下身上,被當眾擺了一招,他只會極具風度的笑著,輕描淡寫的將這事化過去,然後再和你秋後算帳。

  不把你整的求死不能就不是xxx。

  擱在大殿下身上,大殿下對她是知己情不是男女情愛,估計只會旁敲側擊的朝阮棠表示,你身邊那男人不是良配,不建議往下發展。

  當然,這個時候就能看出來,無論擱在誰身上,大家都是面上過得去,有事底下搞。

  但是自來殿下不是這種人。

  他從來不會為了留面子而委屈著自己,更不會在乎別人的看法,做事全憑隨心所欲,連君主都拿他沒辦法。

  而現在,眾目睽睽之下,三殿下史無前例的攜女伴出席,更是和六殿下僵持的相對而立,雖時間不長,卻也引起了不少注意力。

  今天出席小宴的人不多,但可都是權貴名流,一時間眾人心思各異,心裡倒是直打鼓。

  什麼情況?奪嫡大戰從暗地裡轉到明面上來了?

  那也應該是三殿下和四殿下撕破臉皮啊,怎麼輪到六殿下了呢?

  三殿下的臉上一片平靜,若無其事的指了指下屬送上來的禮盒,道:「輕棠給你挑選的生日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阮棠忍不住側首,這種時候還能添柴加火,這傢伙夠狠的。

  自來發出一聲嗤笑,「禮物?」

  他掃了一眼那禮盒,竟涼薄的彎了彎唇,語不驚人死不休:「三哥真是善解人意,知道她是我看上的女人,就特意安排她來選禮物,不過這解著解著就把衣服解下來,照顧到你自己的床上去可還行?」

  轟隆隆——!

  這樣直白露骨的一句話,不亞於天雷劈下來,震得大家七仰八翻,媽呀,這也太嚇人了,三殿下和六殿下在爭同一個女人???

  這得是什麼級別的禍水啊,才能引起皇室戰爭!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阮棠身上,驚詫、好奇、探究、鄙夷、憎惡,情緒不一,比比皆是。

  眼見事態擴散的一發不可收拾,穩重的大殿下果斷上前,他的手搭在自來的肩膀上,沉聲:「好了小六,別胡鬧了,今天是你生日就開開心心的過,少喝點酒,不然闖禍再傳到君主耳朵里,不知道又要怎麼罰你呢。」

  他打完圓場,拋了一個眼神給斯柾,路輕棠的身份都已經在君主那掛號了,怎麼還這麼沒輕沒重呢,這小瘋子一向沒有約束,真給鬧大了,只會兩敗俱傷。

  計師陌正在與二殿下談公事,計霜寒站在一邊偶爾補兩句,雖不多,卻是一針見血,惹得斯恕目光頻頻落在她身上,頗為讚賞。

  「計小姐,聽你的意思對盛國頗有研究,那麼對於大盛的政治構造你怎麼看?」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計霜寒並沒有說話,她注視著門口的方向,似在微微出神。

  「霜寒?」計師陌提醒了一聲。

  斯恕已經隨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隨即一揚眉,興味的道:「原來是老三來了,說起來,師陌,站在老三旁邊的那個路輕棠,就是你血緣上的親妹妹吧。」

  計師陌一怔,轉過頭看向計霜寒,「是她?」

  「是她。」計霜寒想起了什麼,眼中閃過極淡的笑意,隨後隱而不見。

  斯恕越聽這對話,越覺得有意思。

  親哥哥不曾見過親妹妹,反倒是對這個被調包的假妹妹百般照顧,甚至不惜帶出來為她鋪路;這種情況下,假妹妹和真妹妹又似乎並沒有多大的仇恨值,路輕棠沒少借著老三的勢胡作非為,卻從來沒有和假妹妹有任何牽扯。

  而最有意思的是,這個鳩占鵲巢的假妹妹,對於真千金也沒有女性之間的敵意,相反的……

  他似乎嗅到了什麼異樣的氣息。

  呀呀呀,真的是有意思極了。

  斯恕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故意往外拋話:「你這個親妹妹倒是有意思,老三很喜歡她,師陌,沒當上小六的大舅哥,說不定你哪天就成了國舅爺呢。」

  「您說笑了。」

  面對這種半暗示半拉攏,還微妙的帶著幾分探究的話術,計師陌始終不動聲色,他笑了笑,頗有點寵辱不驚的意思,三言兩語便糊弄過去,半點不漏破綻。

  只是等斯恕走了之後,他眼中的慎重卻越來越深,男人摩擦著手裡的高腳杯,聲音微沉:」計劃之外的事情,不知是好是壞。「


  計霜寒突然道:」她不會嫁給衛斯柾的。「

  計師陌看向她。

  計霜寒說完這句話後,搖搖頭,唇角揚起淺淡的笑意,溶化了她冰冷的氣質。

  她的笑意很淡,不過卻也清晰,帶著一股孩童般執拗的天真在一起,像是挖掘到了寶物,在與親近的人炫耀:「大哥你記得嗎,前朝可是風水寶地,五代君王出了三代禍國殃民的貴妃,每一個都要攪得朝廷後宮震盪不安,後來貴妃就完全成為了禍水的代名詞。

  我覺得,她會成為新朝的第一位貴妃。」

  計師陌:「你覺得她會成為貴妃,又覺得她不會嫁給衛斯柾,那麼新帝的人選……?」

  「不,只要衛斯柾不要做的太過分,新帝的人選一定是他,但是那要等很久以後了。」計霜寒的聲音她低的近乎呢喃,她說:「當朝君主正值壯年,距離新帝登基太遙遠了,我有預感,路輕棠如果看到他,絕對會擦出火花。畢竟相較於還青澀的幾位殿下,現在這位君主身上無論是至高無上的權利、還是絕代風華的氣場,都太吸引她了。」

  「但是那樣的話,這幾位殿下自然也不會輕易罷休,所以……」

  她輕笑一聲,似乎已經看到了她未來禍國殃民的一面。

  「不,你高估了女人的作用,禍水或許可以魅惑那些本就有好色、惡逸、隨心所欲的昏君,但是肯定無法迷惑上面那位。」計師陌指了指頭頂,聲音放低:「別忘了,那位是誰。」

  當朝君主,是推翻了腐朽的前朝建立的新國度,真正的開國君主,霸權主義,他在政事上擁有絕對的控制權,年輕時性情敏感多疑,不知掀起多少血浪,如今漸漸沉澱下來,卻不是變得心慈手軟,反而更加令人畏懼。

  要說女人,他也不是沒有,甚至是數不勝數,否則哪來的這麼六個兒子?

  還個個都是人中龍鳳。

  但是,從來沒有女人能過迷惑住他,再美的女人,他都可以輕描淡寫的捨棄。

  這位無人能撼動的心智、冷酷無情的本性,才是最令人畏懼的天威。

  提起這位君主,計霜寒的眼中閃過一絲沉鬱的波瀾,隨機勾了勾唇,「那我們拭目以待。」

  等她走後,計師陌將酒一飲而盡,眉頭還是皺的深深的。

  「前朝三位禍水,直接就斷送了朝廷根基,但是這樣的前提是白家的骨子裡就是多情的血液,才會被女人所迷惑……」

  等等……

  想到白家骨子裡多情又痴情的血液,他的眼皮頓時一跳,不祥的預感湧上下,下意識的朝計霜寒看過去。

  五殿下斯裴把玩著自來丟下的吐真劑,悠哉悠哉的繞過熱鬧的中心點,走到四殿下斯致身邊,坐下,「瞧瞧,咱們三哥多不是東西,這麼刺激小朋友也不怕把他惹急了。」

  「他的確不是個玩意兒。」斯致冷眼旁觀,唇角諷刺的弧度越來越大:

  「你覺得老六被惹急了,會把帳全在誰身上?是一向明哲保身、突然擺在明面上和他結仇而且結的很不對勁的三哥,還是什麼都沒做就坐收漁翁之利的你我?」

  斯裴神情微妙:「如果不是我了解你,都要懷疑是不是你出手暗算了老三,其他人肯定也會有這種念頭。」

  「嘖,這事是他做的?那他現在已經不止是毒了,還帶著陰損,咱了們這好三哥是受什麼刺激了?」

  斯致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他注視著那紅顏禍水,內心一片冷然,如果這事說老三做的還好,但是太蹊蹺的事情由不得他不去多想,倘若這美人計的幕後還有沒抓出來的黑手呢,會是誰?

  那便,很有可能是看著幾個兒子日益壯大,已經開始忍不住出手的那位了。

  斯裴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看著那混亂的戰場滿臉壞笑,斯致卻搖搖頭,制止了他準備落井下石的打算。

  「不要輕舉妄動。」

  倘若真的是君主,那麼他們就該暫時隱下去了,至於老三和老六……

  他譏諷的彎了彎唇,無論這事是誰做的,這倆人總得要有傷亡的,他只需要明哲保身,坐看瘋狗互咬便是。

  宴會上的氣氛很微妙。

  雖然大殿下斯衡暫時給勸住了,但是不代表就無事發生,相反的,這種暫時的平靜完全就是暴風雨爆發的前夕,徵兆愈法明顯。


  自來的府邸是一處四合院,就在紫微宮的旁邊,可謂是價值連城,院內往來賓客皆非凡物,這個時候卻都敏銳的躲著幾位殿下走,就連宴會主人公身邊,都不像往常那樣聚著大批的追隨者,只有幾位自幼與六殿下玩的最好的、幾位王公大臣家的少爺們,守在他的身邊。

  「自來,要不要我把人……嗯?」

  秦對其揚了揚下巴,指向正在與斯柾站在一起的阮棠,意思很明顯。

  要說這群小少爺們一個個也都是無法無天的主兒,其中這個秦對其最不是東西,他爸是內閣大臣,首相沈霽月重用的心腹,這也造就了他沒人敢惹的小王八蛋性格。

  然而小王八蛋也不是沒有克星,他唯一服氣的掌握大權的爹也不是生他養他的娘,而是自來。

  六殿下不痛快,那他們就加倍的不痛快,別說是冒著得罪繼承者殿下的風險,就是真的死在三殿下手裡,他們也得替自來出這口惡氣!

  眼下,這不就是要冒著得罪三殿下的風險,對阮棠下手嗎。

  自來瞥了他一眼,「別自作主張,你懂個屁,壞了老子的好事把你關豬圈裡,和母豬配種去。」

  秦對其一噎,其他人鬨笑,劍拔弩張的氣氛一下就散了。

  旁邊的人說:「秦啊,你懂什麼,你以為咱們自來是生氣自己被綠了嗎?你看他眼神,是對著三殿下露出仇恨的目光嗎,那分明就是盯著對面的妞不放呢。」

  分明,就是那個玩完他就跑還和他哥搞在一起、沒良心的女人,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自來斜睨了他一眼,「就你懂。」

  這麼說著,卻也沒有否認,只是唇角勾起的笑越來越邪。

  阮棠與斯柾走在一起,她晃動著酒杯,旁若無人的態度別提多自在。

  斯柾不動聲色的示意她朝那邊看,「小六交友一向是找性情相投的,那幾個小孩都是權貴圈裡的小魔頭,後來被他收服,為他馬首是瞻,沒少陪著他為非作歹。」

  阮棠聞弦歌知雅意:「你這是在暗示我,他們幾個會對我不利嗎?」她笑著,踮起腳、湊到男人的耳邊,輕聲揶揄:「我以前都不知道,原來殿下這麼關心我。」

  兩個人的姿勢非常親密,耳鬢廝磨的樣子像極了一對熱戀期的愛侶,然而對於看到這一幕的自來而言,卻是相當的刺眼。

  然而卻沒有人知道,這樣親近的姿勢下,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卻並不像他們理解的那般纏綿,相反的,這更像是一場男女在掌控權上的角逐賽。

  斯柾察覺到了自來的敵視目光,卻故意伸手將阮棠摟在懷中,他修長的手扣著她纖細的腰肢,語氣卻漫不經心:「小姑娘,你的自信應當拿去應付小六,而不是在這裡做無用功。」

  「別呀,」

  阮棠忍不住笑出來,「這怎麼能上無用功呢,我還要謝謝三殿下的提點,只是忍不住好奇,就像斯衡所說的,一個擺在明面上的我已經不適合再這麼大張旗鼓的帶出來,這一招雖然稱得上是反其道而行之,但是總體而言風險很大,稍有不慎就會牽連自身。

  以您的性格,有的是辦法在明哲保身的前提,去把這池水攪渾,那又為什麼還是帶我來了呢?」

  她的語速不快,但是思路非常清晰,而且每一句話都是直擊中心。

  為什麼?

  這應當是所有人都在好奇的問題。

  斯柾的關注點卻不在這裡,而是在她熟練的直呼大殿下名字時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她喊他三殿下,喊小六自來殿下,都是看似恭敬的稱呼實則帶著幾分調侃戲謔,唯獨對大哥,是親近的態度。

  「殿下?」阮棠還在等他的回答。

  斯柾回過神來,他扯了扯唇,卻沒有回答,而是淡淡的反問:「那你明知道陪我出席,有害無利,完完全全的得罪死了小六一脈,也進入了老四的黑名單,又為什麼還是跟來了?」

  「因為我不覺得有害無利啊。」

  阮棠低低一笑,燈光下,她的臉頰緋紅,眉目流轉顧盼生輝,女人理所當然的說:「相反的,我覺得這是一個機會,一個非常好玩的機會。現在,換您回答我的問題了。」

  她還在步步緊逼。

  斯柾垂眸看她,外界看來這完全是深情對視,但是只有阮棠看來了他眼底化不開的堅冰,他淡淡的道:「我的答案很簡單,帶你來,自然是要你證明你的價值。」


  否則,他那麼縱著她做什麼?

  有價值,才能是被縱容的先決條件。

  「這個答案我信了。」

  阮棠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完全沒有被他冷漠的態度嚇到,只是意味深長的笑笑。

  三殿下啊三殿下,證明她價值的方式有千萬種,但是把自己拉下水絕對是最不明智的一種,還不承認嗎,其實你遇到她早就方寸大亂了,與其說是要她證明價值,不如說是……

  你在用這種方式,在說服自己,她的存在就是用來利用的。

  但是這些,阮棠都沒有點破,既沒有想看他惱羞成怒的意思,也不打算把這些擺在明面上,一切**裸多沒有意思?

  她只是輕飄飄的後退了一步,微微一笑:「那麼,對於我的價值如何評估,請您睜大眼睛咯。」

  阮棠說完,酒杯放在桌上,她瀟灑的一轉身,離開了斯柾的視線。

  這仿佛是一個信號。

  在她招呼一位侍者,低聲說了什麼之後,便被帶去了後院,而自來也退出了人群,很快便消失蹤跡。

  斯衡和斯恕不約而同的朝三殿下走過來,鐵三角又聚在了一起不知商量著什麼,四殿下斯致公務繁忙,只是敷衍性的點卯,禮物送到,便帶著與他形影不離的五殿下斯裴準備離開。

  只是,出了門之後,斯裴卻繞過他的四哥,悄然返了回來,不知在打什麼鬼主意。

  阮棠被侍者帶去洗手間,卻沒有解決生理需求的意思,她在鏡子前補了個妝,口紅滑過唇瓣分外嬌艷,女人收拾好後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頗為輕鬆的在洗手間內逗留了幾分鐘,而後……

  她站在洗手間的門口,擰動把手向里一拉,身體往牆上隨意的一靠,臉上帶著又壞又得意的笑,不懷好意的道:「自來殿下,在外面等很久了吧,進來啊,傻站著做什麼?」

  被人堵在這種私密的地方,她卻沒有半點驚慌,反而朝他勾了勾手指,「想背著你哥偷吃,就得要膽子大一點是不是……」

  自來將指尖的煙掐滅,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女人,她是真的不是個東西,這個時候還在試圖挑釁他,看他敢不敢進女性洗手間。

  真是壞到骨子裡的女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