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現代終極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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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棠斜睨了一眼和細風,「小小和啊,你真不愧是小和教出來的崽,一模一樣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和細風無奈一笑,說:「我想,作為整個事件的當事人之一,我這種情況只能屬於自我娛樂。況且,我是真的很想知道,那個讓養父甘願守寡、讓小叔將照片貼身存放異常珍稀的阮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我想多了解一下你。」

  這話一出口,現場氣氛頓時微妙起來,曲見琛乾脆利索的發出一聲冷笑,賣什麼慘,要說受害者,誰過的也不輕鬆。

  楚溶深深的看了一眼阮棠,開口:「我也想知道,為什麼我的小嫂嫂明姝會變成阮棠。」

  多重夾擊,所有人都對她虎視眈眈。

  阮棠的脾氣也上來了,乾脆往椅背上一靠,柳葉眉上挑,鋒芒畢露的氣勢立刻流露出來,她輕笑一聲,說:「行,不是都想聽聽嗎,那我給你們講講。」

  她環顧一周,將眾人的神情收入眼中,突然一抬手,指向斜對面,說:「曲氏集團總裁曲見琛,我親愛的曲小少,前金主,嗯……說是負責掏錢的冤大頭也可以。初見的時候,我覺得這位仁兄腦子不太好使,後來才發現論狡猾這位和他養父是一脈相承的,風流多金有情趣,我最喜歡的《貴妃醉酒》就是他手把手、耐心的教我臥魚的。」

  曲見琛無聲的笑笑,調侃:「我該慶幸,你沒有完全忘記我嗎。」

  「像小少這麼極品的男人,我怎麼會捨得忘記呢。」阮棠誠懇的說。

  不過,她還是沒有往深處說,曲見琛令人印象最深刻的地方,其實是在於他的多情,卻也痴情。

  在遇到阮棠之前,他遊戲花叢浪蕩不羈,遇到這個禍水後一腔痴心全招呼進來了,打那以後這個男人眼中便再也沒有其他女人,他愛她,從一開始的掠奪到後來的隱忍退讓,甚至於是在知道阮棠患癌的時候,他默許了和養父分享這個女人的時間。

  這份痴情,誰能不動容?

  阮棠說完,像是一個良好的開端,又像是所有人都被她的破罐破摔給震住了,隔了還一會才聽和明珈嗤笑一聲,說:「有時間我還真想看看,曲總到底會什麼有意思的玩意兒,能夠讓我的糖糖如此讚賞。」

  這話,輕蔑的簡直就是將一位霸總當作供人玩樂的戲子了!

  曲見琛翹著二郎腿,也不生氣,漫不經心的道:「糖糖既然回來了,以後自然有的是時間,你想見識的話,可以常來曲家,曲某自當盡一盡地主之誼。」

  和明珈:「曲總想多了,她回來也是留在雲州,這才是她的家。」

  「哪裡是家,要她自己判斷,就不勞和總費心了。」

  兩個人三言兩語,已經交鋒到了白熱化,甚至開始爭奪阮棠的歸屬權,其他人也不著急,就這麼冷眼看熱鬧。

  阮棠總覺得他們現在的心態就是,狗咬狗一嘴毛,氣死一個少一個。

  她敲了敲桌子,不耐煩的道:「行了,有完沒完,還要不要往下繼續說了?」

  和明珈與曲見琛的聲音驟然停止,「你繼續。」

  阮棠聳肩,又將目光轉向時鈺,正巧對上男人清泉般的雙眸,他一直都在注視著她,從未移開視線。

  她微微一笑,聲音放輕,「國際大導時鈺,我最好的搭檔,親愛的時導。他是最擅長挖掘並展現我的美麗的男人之一,如果說我最喜歡做的事情是什麼,其中一件事就是站在他的鏡頭下面。」

  時鈺的唇角罕見的露出淺淡的笑意,這一刻仿佛靈魂共鳴,「你也是最好的演員。」

  阮棠笑,故意問:「只是這樣嗎?」

  「還是我唯一的女主角。」時鈺輕聲,一雙黑眸中蘊含著化不開的濃霧。

  她不止是他的電影女一號,還是他人生中唯一的女主角。

  阮棠嫣然一笑,「時導也學會說甜言蜜語了哦。」

  楚溶何曾見過這樣的老師,印象中的時導永遠是冷漠的拒人於千里之外,言辭簡潔做事雷厲風行,他就像是立於世界之巔的高嶺之花,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而現在,這個男人卻為了阮棠,心甘情願的走下雲端。

  他苦笑一聲,和老師相比,他的喜歡、他的表現是如此的淺薄。

  而阮棠與時鈺之間那股旁人插不進去的默契,顯然不知刺痛了多少人的眼睛,阮僑淡淡的道:「是我的錯,沒有一技之長不能討姐姐歡心。」


  「僑妹,你怎麼也跟著湊熱鬧,之前態度不是一直很良好嗎。」阮棠哼笑一聲,故意發難:「也對,你之前態度那麼好就是為了讓我放鬆警惕,最後給我一刀子,我也是蠢,這麼重要的事情都能忘記。」

  阮僑想起古代那件事,眼眸頓時一暗,無數念頭在腦海中閃過,他卻抬起頭,苦笑一聲,「姐姐,我錯了。」

  「你沒錯,錯的是我,招惹了你這個祖宗。」阮棠涼涼的道。

  阮僑抿了抿唇,低聲,帶著幾分哀求的意味:「姐姐,你知道的,即便走錯了路,但我從來不舍傷你一分一毫,別再拿那樣的話來打擊我,倘若你真的後悔認識我……」

  那無異於是在親手將他毀滅。

  阮棠聲音一頓,面對這樣弱勢的阮僑,即便知道他不像表現出的那麼簡單,卻還是不由得心頭泛軟。

  ……算了。

  她想,不計較了。

  然而,她不想計較,不代表別人能看的過眼。

  和細風涼涼的道:「原來時導和您的關係是知己,怪不得如此維護,連親弟弟都捨得如此下手斥責,想來我們在座的各位,都比不上時導在您心目中位置的一分一毫啊。」

  這要是以前,他還真沒資格在這拈酸,但是昨天晚上倆人才搞了,正處於蜜月期的樣子,和細風這話一出來便很合適的,甚至直接噎了一頓阮棠。

  那禍水也不是善茬,被如此曲解,竟半點不解釋,反倒來了一句:「細風啊,你要想做我知己也是可以的,現在去學個一技之長啊。」

  和細風笑眯眯:「好啊,不過聽你的意思,時導也不過是最擅長挖掘你的美麗的知己之一,那麼其餘的幾位都是誰,一技之長是什麼呢?我得問清楚了,避免和大家重複了對不對。」

  阮棠:「……」

  這傢伙,簡直打成全場MVP了!

  她能說什麼,還有一個叫裴恙的傢伙擅長畫畫,一個叫楚嘉音的鬼魂擅長作曲?然而這兩位不在這裡,她才不會蠢到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呢。

  時鈺突然開口,他冷漠的看了一眼和細風,道:「你們之間的瑣事可以自己解決,不需要牽連到我,我不在乎她和哪個男人有曖昧,也不會管,但是她以後所有拍戲的時間都屬於我,同樣不希望有任何人來打攪。」

  和細風的神情立刻微妙起來,時鈺這話怎麼聽怎麼像是一個大度又識大體的正房夫人,把他們都襯托成拈酸吃醋的小妾姨娘了!

  倒是曲見琛最狡猾,立刻就聽出不對味的地方了,他嗤了一聲,說:「別在這打著冠冕堂皇的理由霸占她,拍戲的時間都給你,你恨不能每天24小時都在拍戲,什麼時候給別人留下一絲空間了?」

  這對曾經的髮小死黨,一度為了阮棠決裂,在那禍水離世後又漸漸關係好轉,如今禍水回來了,又變成了情敵模式。

  楚溶下意識的喃喃:「……有道理啊,老師工作起來那是不分晝夜的。」

  阮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竟然連楚溶都開始坑師父了!

  她輕咳一聲,打圓場:「好了好了,不是要開誠布公嗎,那我繼續往下說,不要再打斷了,嗯?」

  幾個人已經猜到她下一個目標是誰了,場面為之一靜。

  這種靜止,當然不是給阮棠面子,而是一群傢伙開始積蓄能量,準備對著本場副本中的一號BOSS放大招呢!

  阮棠轉頭,目光落在曲紹年身上。

  那老狐狸,從她進屋以後便沒有多餘的動作,一直坐在首座上冷眼旁觀幾個小年輕的互懟,卻也是在不動聲色的收集信息,掌控全局。

  他的雙腿交疊,微微側首,深不見底的黑眸落在阮棠身上,淡笑:「輪到我了嗎。」

  「多麼良好的心態啊,七兒,一段日子沒見,我發現你是越來越招人喜歡了。」阮棠感慨。

  「七兒」,這個稱呼一出來,眾人便擰起了眉頭。

  這是什麼稱呼,輕佻卻又親昵,這其中還帶著戲謔,她面對的是人是那個位高權重、高高在上的曲七爺,但是這種稱呼卻恰恰的說明了他們相處中的自在快活。

  只一個稱呼,便能夠讓眾人判斷出,曲紹年在日常中究竟有多寵溺這個女人。

  餐桌的另一頭,和靜庭終於放下摩擦許久的高腳杯,他抬眼看向曲紹年,唇角微彎,聲音淡淡:「正巧,我也想聽聽你都做了什麼,才讓大名鼎鼎的曲七爺為你機關算計、一手遮天。」


  和靜庭與曲紹年遙遙相望。

  和靜庭的眼眸冷的像是淬了毒,眉心的硃砂鮮艷的刺目,曲紹年唇角淡笑不見喜怒,深不見底的黑眸中卻攪動著無聲的風暴,似要摧毀一切。

  毒蛇與老狐狸,第一次正面交鋒。

  和明珈也跟著冷笑一聲,說:「對,我也覺得很意外,你在雲州詐死,緊接著又去了那邊的娛樂圈,風靡全國,卻硬生生將消息壓的滴水不漏,你在娛樂圈這些年我竟然一無所知,完全沒有聽到過任何消息,真是有意思極了。

  我也想知道,曲七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阮棠眼皮一跳,心說這種事情哪裡是曲紹年做的,分明就是系統乾的。

  你們不知道她進娛樂圈那是當然了,兩個世界的事情,怎麼可能會知道,如今幾個世界融在一起可好,直接BUG了吧!

  而面對和靜庭與和明珈莫須有的指控,老狐狸分明什麼都沒有做,卻半點不露詫異,他的眼眸微動,緊接著閃過一絲瞭然之色,淡笑著道:「她當然值得我做任何事情。」

  一句話,竟然圓滑又巧妙地將事情給承認了下來!

  阮棠都驚了,她都以為今天這事系統得先出來自裁謝罪了,結果聽到了這個???

  老狐狸你知道什麼啊,不了解情況都能用這種話給忽悠下來?

  不過嘛,老狐狸就算再狡猾,也架不住敵人多。

  他這才剛圓回來,只見曲見琛斜眉上挑,慵懶的聲音漸漸認真起來,「一手遮天?這個詞用的很有意思。」

  「我也很想知道,阮棠的老家何時變成了雲州,又怎麼成了雲州阮家人,多了一個戶口本的親弟弟,還和和家有了牽扯?」

  他把玩著手機,似笑非笑,「父親,您也先別急著把所有的事情都認下來,據我所知您是在我後面才認識了這禍水,那麼在您之前,又是誰給她偽造了身份背景,瞞過了曲家的勢力,現在看來連和家的勢力都瞞過去了?」

  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合作者。

  曲小少當即就在背後給他養父捅了一刀,直接就將話題轉到了一個危險的層次上。

  幾個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阮棠身上。

  「說說吧,看起來不止在座的八位啊,你背後那位幫你瞞天過海的姘頭呢?怎麼這個時候還做縮頭烏龜。」

  「既然要開誠布公,那阮棠也來解釋一下吧,你到底還瞞著大家什麼事情。」

  阮棠:「……」

  很好,這才介紹到一半,後面好幾個人還沒說完,她就已經是直接面臨世界BUG,系統掉馬的危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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