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現代終極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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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細風還真有實幹精神,做事雷厲風行,他小叔前腳把人給帶走了,後腳他就抵達了和家。換掉外套,又擦了擦手心的血,徑直走了進去。

  「少爺,您回來了。」

  大秘書從小樓走出來,正好與和細風打了個照面,頓時面露詫異,主動招呼了一句。

  和細風微微頷首,噙著笑意不動聲色,「這麼早就來處理公務,趙秘辛苦,父親在裡面嗎?」

  「在的。」大秘書暗贊一聲不愧是珈爺調教出來的小少,年紀輕輕不同凡響,一說話便令人如沐春風心生好感,假以時日這位繼承人的能量不可估算。

  他笑道:「和總在的,剛忙完公務,現在應該休息了。」

  和細風眼眸微閃,卻邊向里走便說:「既然這樣那正巧,我陪父親一起吃頓早飯,說起來也有一段時間沒吃過家裡的飯了,還挺想念。」

  吃飯。這個說辭立刻就看出來和細風的段位多高了,明明他與和靜庭之間幾乎沒有感情,一年也見不到兩次面,但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愣是帶著一股父子情深的味兒。

  他走進去,便見保鏢推著坐在輪椅上的養父從電梯內走出來。

  和靜庭看起來與去年最後一次見面時並沒有任何區別,依舊是白著一張病懨懨的臉,他的眉心點綴著天生的硃砂,明明是那樣炙烈如火的紅,卻硬生生被他壓成了清心寡欲的冰冷,仿佛對於這個冷酷到極致的男人而言,世間並無任何人、任何事能夠動搖他的內心。

  事實上,和細風記憶中的養父,也的確是這副模樣,那種極端的冷漠簡直要超越機器人的態度,所有人面對他時都是一個想法,被壓的喘不上來氣。

  直到後來,他驚異的得知,如和靜庭那般冷漠絕情的男人,竟也會愛上一個女人,而且還是愛的如此痴迷而失控,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父親。」

  和細風走上前,順勢從保鏢手裡接過輪椅,向餐廳的方向走過去。單看這熟絡的動作,不解真相的人看到,只怕還真以為他們父子關係融洽。

  和靜庭淡淡的嗯了一聲,曲起手指在桌面上一敲,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命令的意味在其中:「坐。先吃飯,你的事之後再說。」

  你的事……

  一句話就看出來了大和的厲害之處,他甚至不需要問,只消一眼似乎便已看穿的養子有算計。

  和細風仍舊是不動聲色,篤定他現在還沒得到相關消息,不然不會坐的這麼穩。

  他從善如流的坐在和靜庭的對面,兩個人安靜而默契的吃完了早餐,全程無言。

  和家的早餐由頂尖的西點大師烹飪,但是這樣的美味佳肴對於這對父子而言,卻半點沒有享受的意思,完全就是機械性進餐。

  餐後,和細風一邊推著和靜庭去書房,一邊說道:「父親最近似乎清減了許多,是上次那批藥有了抗藥性,降低了療效?正巧,阮教授最近新研發了一種療效不錯的藥物,待經過臨床試驗以後我給您拿過來試試效果。」

  和靜庭可有可無的嗯了一聲,對自己身上的病完全不關心,只隨口問了一句:「阮僑的研究方向改了?」

  「對,聽水源說,阮教授接下來準備攻克的新方向他和您的病不謀而合,我還在想這會不會是他刻意為之。」

  刻意為之?和靜庭嘲弄的勾了勾唇,他們是相看兩相厭,以前巴不得對方早點死,這藥怎麼可能是給他用的。

  要說阮僑故意做出來藥不給他用,逼他絕望到死還靠點譜。

  和細風突然搖了搖頭,道:「不然阮教授最近突逢喜事,新課題怕是要向後延期一段時間了。」

  「突逢喜事?他能有什麼喜事。」和靜庭看了他一眼,冷靜而銳利,如鋒銳的刀尖直指他的心臟,看的和細風心臟驟然一跳,卻聽他說:

  「身上這麼濃的血腥味,看來你今天不僅和阮僑碰上了,而且這件事裡還有大衝突。」

  明明他都換了衣服,最後一點血跡都被抹去,從實驗室到和家的路程足以將氣息淡化,這個男人依舊敏銳的察覺到了血腥的味道,從而判斷出真相。

  和靜庭拆穿了他,而後輕笑一聲:「細風,你這點手段雖然是來源於小毒物,卻遠比他要稚嫩得多。想拿你的養父做筏子也不是不行,但那得看看你有沒有能打動我的地方。」

  「憑一個阮僑?不夠。」

  和細風被拆穿後依舊冷靜,既然沒有必要演下去了,那不妨就擺在明面上,他坦坦蕩蕩的一笑,說:「既然父親都猜到了,那我也就直說了,不過我覺得這件事,還是足以打動您的。」


  和靜庭雙手交握抵在下頜,冷眼看他興致缺缺。

  和細風:「阮棠回來了。」

  他真的說出來了!就把這個簡直令人不可思議的消息如炸彈一般丟了出來!

  轟隆隆…!

  和細風:「小叔和阮教授已經將人接走去了她以前的家,您確定不想見她嗎?」

  和靜庭面沉如水,一雙鳳眸冰冷中混合著狠厲,他罕見動怒,往往任何事情都只需要一句話就能解決,不配牽動他的情緒,但阮棠這兩個字顯然是死穴。

  「和細風。」

  和靜庭的聲音充滿了警告的意味:「你想和你小叔斗還是和阮僑斗,我都不會管,但是她不是你能牽扯進來的人。」

  「不管你是通過什麼渠道知道的她,又知道多少,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即便你是我的養子,但如果不知悔改的繼續妄圖利用她做筏子,那我可以換一個繼承人,甚至可以讓和細風這個名字不復存在。」

  這簡直就是明晃晃的在說,你利用阮棠搞事情,我就搞死你。

  即便這個名字已經是一個死人,而且已經死去這麼多年,但是在和靜庭這裡的分量地位有多高,仍舊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和細風一笑,頗有點瘋狂的意味:「你覺得我是在用這個名字誑您?還是覺得我找了一個假阮棠來挑動和家的戰爭。如果可以的話,我恨不能將她藏起來不被任何人察覺,但是很遺憾,我的一時不慎,讓小叔發現了她。」

  「父親,我想我已經遇到了那個讓你神魂顛倒的女人,她如同罌粟一般令人著迷,卻也有一顆比您還要冷酷絕情的心,寧水源留不住她,我也不行。

  但是,我更不想讓小叔和阮僑去霸占她,所以我來找您了。」

  和細風說完站了起來,「你若是不信,可以查一查今天在實驗室門口發生的事情,我相信看到視頻後,哪怕只有一眼,您都不可能會認錯的她。」

  說完,轉身走人。

  和靜庭面沉如水,喜怒難辨。

  保鏢:「和總,要不要查一查實驗室門口發生的事情?」

  和靜庭鬆開手裡的報告,那玩意已經被他失控的捻成一團,男人望了一眼窗外,聲音暗啞,卻冷靜而清明:「不必,去查一查小和今天的行程,但他現在去了哪裡,身邊都有誰。」

  不多時,消息傳了回來。

  「和總,他在xx公寓,身邊除了阮教授之外,還有一個女人。」

  那個公寓的地址,赫然就是阮棠在世的時候居住的家。

  那個時候,裡面的主人是阮棠和阮僑,小和偶爾也會搬進去住,和靜庭也曾經去過數次,說是一個愛巢也不為過。

  後來她走了,小和搬回和家,阮僑一個人守在那裡,漸漸的裡面關於她的氣息越來越淡,直至最後一絲都消失。

  那裡就被封了起來。

  保鏢不可置信:「如果是假的話,小和不至於看不出來,更別提還有阮僑,他們怎麼可能會把人帶去那裡?

  但如果是真的,當年分明是……」

  當年,分明是他陪著和總,一起將那個女人放進棺材裡的。

  「現在出現的,只能是她。」和靜庭輕聲:「她回來了,這個女人,不僅回來了還禍害了和細風和寧水源。」

  保鏢一噎,不得不承認和總眼光敏銳獨到,和細風今天前來,分明就是想不動聲色的挑起幾方戰爭,好漁翁得利。

  只不過他的算計,卻還是逃不過老狐狸的眼睛。

  卻,最終的結果還是如他所願,因為這個大招殺傷力太大了,和靜庭不可能會放下她。

  保鏢嘆氣,主動提議:「那我現在就去安排車。」

  「先把我知道的消息壓下去,不要讓細風傳出去,更不要讓他們知道。」

  和靜庭:「查一查她現在的身份,和她招惹過什麼人。我有預感,絕非只有表面上這幾個。」

  還有????

  心腹都驚了,如果真的還有,那她真不是人,肯定是妖精本妖了!

  而且,和靜庭也是個狼人,這個時候竟然還能夠冷靜的發號施令分析局勢,而不是失控的直接去把人抓過來。

  即便是要隱在幕後掌控全局,但是他能夠忍下來,足以證明這個男人的心智之強大。


  想到這裡,保鏢對他愈發的敬畏。

  很快書房裡就只剩他一個了。

  和靜庭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眼鏡盒,輕輕打開,噠的一聲,露出裡面碎的亂七八糟的眼鏡片。

  看得出來這幅眼鏡碎了很長一段時間了,無論是款式還是上面陳舊的色彩,都與這個矜貴冷酷的男人完全不搭邊,卻又被他格外珍惜。

  男人的手細細的摩擦著金絲邊的眼鏡框,輕柔的仿佛是在撫摸情人的背脊,與他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樣子判若兩人。

  和靜庭沉凝的面孔逐漸鬆動,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不知在想些什麼,他的手指幾不可察的顫了顫,隨機隱忍的閉上了眼睛。

  再等等……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

  男人此刻的樣子,感覺了一條狩獵前隱忍等待的的毒蛇。

  阮棠開始後悔了。

  她就不該一時心軟答應了這兩個狗東西回來看看的請求。

  那天晚上,小和就抱著枕頭鑽進了她的被窩裡,一副要自薦枕席的樣子,三十多歲的和明珈有著寬闊的肩膀和更為霸道又狡猾的性子,將她牢牢的摟在懷裡,還恬不知恥的說:

  「糖糖,我好想你,十年的空白期,你讓你的小和等了足足十年,是是應該好好的疼疼他。」

  哪裡是疼疼他,這狗比分明就是要狠狠的疼疼她。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阮僑慢吞吞的聲音傳了進來:「姐姐,我能進來嗎?」

  阮棠:「……」

  草了,這還有一個。

  和明珈回頭看了一眼門,冷笑一聲:「不能,今天她屬於我,阮教授還是洗洗睡了吧。」

  阮僑低低的嗯了一聲,然後……

  「姐姐,我不想做什麼,只是想和你促膝長談,想知道走了以後發生的事情,比如曲來疏……」

  「……閉嘴。」阮棠大怒:「好你個僑妹,還學會威脅我了!」

  和明珈大怒:「曲來疏又是誰?你和阮僑之間還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阮僑:呵

  只有曲來疏,還有符東風、楚臨溪和明景呢,這還只是他知道的,他不知道的地方,她的好姐姐到底還招惹了多少人,只怕兩個手指頭數都數不過來。

  就在這時一通電話,進一步坑了阮棠。

  楚溶咬牙切齒的聲音通過電話那段,清晰的傳到了小和的耳朵里:

  「明姝,連著兩晚夜不歸宿,你到底還知不知道你是大哥的未亡人!地址發給我,我現在去接你,立刻!馬上!」

  電話那頭還帶著隱隱的風聲在呼嘯,仿佛是惡鬼的咆哮在回應。

  阮棠:「……」

  小和玩味的道:「他口口聲聲說你是他大哥的未亡人,這語氣怎麼那麼像自己被戴了綠帽子?」

  楚溶氣炸了,「你夜不歸宿果然是去私會野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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