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神明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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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確定他沒有被迷惑心智?」阮棠猶不相信,甚至開始陰謀論:「別是什麼人假扮的,或者是被操控了吧。」

  畢竟,聖騎士長的形象實在過於深入人心,即便是在得知她的身份之後都沒有報復社會,而是要將她關起來保護世界,怎麼可能突然轉性走向黑暗?

  除非……

  她的眼眸暗了暗,除非他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跑去深淵做臥底了。

  教皇沉聲道:「現在前線報回來消息是他打先鋒,將邊界的教會屠戮了一乾二淨,連身上的精神力都已經轉換為黑暗元素,無論具體原因是什麼,在教廷的通報上都只能寫聖騎士長的叛變。」

  「我去前線。」阮棠果斷的道:「這種時候民心動盪,只有我去才能安撫人心,而且溫瑞斯特的情況,也需要我去了解清楚再下定奪。」

  教皇微微嘆息,還是答應了下來。

  紅衣大主教滿臉嚴肅,眉宇間透露著幾分焦躁,他道:「現在情況對我們很不利,在溫瑞斯特之後,七魔王夥同該隱正在迅速趕來,他們是要傾巢出動,打定主意要戰鬥到底,讓整個大陸陷入戰火連天的災難中。

  偏偏,深淵雖位置險惡人口不多,但是個個都是窮凶極惡之輩,魔神坐下的八位魔王皆是傳奇法師的水平,剩下的血祖與教皇同為半神。

  在這種情況下,即便教廷派出我和幾位執法長老,但是戰鬥力仍然遜色於對方,很難在一時間將戰爭扼止。」

  「七魔王?之前神罰不是已經殺死了嫉妒和殺戮魔王嗎?」阮棠奇怪的問:「怎麼還會有七位。」

  「這就是深淵的可怕之處,每一任魔王死後,靈魂都會被鍛成精華,被繼承人吸收,方便他們進階補上這個位置。雖然這兩個魔王被吾神降下雷霆劈的魂飛魄散,但是深淵仍舊可以用萬魔神魂來凝聚精華,助新的魔王誕生。」

  這簡直和養蠱也沒什麼區別了!

  阮棠果斷的將戒指里的神器都拿出來丟過去,乾脆的道:「拿去用。」

  神器就像是大白菜被倒了出來,砸的紅衣大主教滿臉懵逼,「這、這些都是——!!!」

  眾人一片譁然。

  雖然關於聖女受至高神眷顧賜下神器的傳言傳的沸沸揚揚,但是這數十件神器一起砸下來,衝擊力還是相當巨大的。

  連教皇都驚異的看了她兩眼,然後苦笑一聲,這位現任聖女,果然備受吾神寵愛。

  阮棠當然不是對教廷忠心耿耿,她是想以最快的速度解決這樣莫名其妙的戰爭,此時的她才明白為什麼不久前魔神為什麼會消失了一段時間,回來後又神神秘秘的說在做一件有趣的事情,合著就是發動戰爭!

  神特麼有趣!

  她現在要是能聯繫上祂,非要打爆他的狗頭不可,好端端的作什麼妖。

  但是她現在聯繫不上人,只能通過資助光明教廷的方式來曲線救國,丟完神器又問:「現在夠了嗎,能不能儘快終止戰爭?」

  「恐怕不行。」

  教皇沉吟道:「這會是一場持久曠日的戰爭,想要碾壓性勝利提前終結,只能尋求一個人做助力。」

  「誰?」阮棠問。

  教皇:「精靈王。」

  「……」阮棠眉頭一跳,問:「他肯?」

  「精靈王就在教廷的客房未走,我曾與他提過,他卻向我提出一個禮尚往來的要求……」

  阮棠已經猜到了是什麼。

  教皇:「他要在這裡,與你完婚。」

  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怒斥與拍桌的聲音接連不斷的響起:「這是侮辱!」

  「簡直不可理喻!」

  「連聖女都敢輕辱,就算他的精靈王都不行!」

  一時間,嚴肅古板的長老們氣憤不已,就差上前去和人家拼命了。

  阮棠幽幽地道:「他這是在侮辱教廷,您有沒有狠狠的懟回去,讓他死了這份錢?」

  「沒有。」教皇誠實的答:「現在是光明大陸生死存亡之際,我怕我罵完了他就投敵了,所以只是委婉的拒絕了。」

  給你出息的!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兀的插了進來:「用不著委婉,即便你拒絕了,我也不會是相助深淵,最多是冷眼旁觀不出手而已。」


  眾人順著聲音的發源地齊刷刷的看過去,就見這教廷開會的重要場地,不知何時闖進來了精靈王這位不速之客,關鍵在他說話之前,誰也沒察覺到他的存在。

  幾位長老、大主教的臉色唰的一下就青了。

  阮棠嘆氣:「你說你怎麼還不死心呢。」

  「我們早有婚約在身,你就是我的未婚妻,我要娶你有什麼不對。」精靈王冷笑,咄咄逼人:「難不成訂婚契約不是你主動完成,還是我逼迫的不成?」

  阮棠抓狂:「我怎麼知道摸精靈的耳朵要負責???如果摸耳朵就要結婚的話,那我現在已經後宮佳麗三千了,你連妃位都排不上好嗎!」

  伴隨著阮棠這一句話,全場陷入一片死寂。

  緊接著是長老們齊刷刷的怒吼聲:「殿下——!!!!」

  天啊,光明神在上,這都是什麼對話,簡直駭人聽聞,不堪入目!

  他們本以為這是精靈王的一廂情願、甚至是在欺辱他們純潔的聖女殿下,結果這麼一聽……聖女仿佛就是個渣男,刷完流氓不負責,而且還不止對一個人耍流氓。

  按她這一世,被她禍害過的男人已經不計其數了。

  執法長老氣的頭暈眼花,再深的功力都維持不住他的精神,一時間踉蹌著差點摔倒,被旁邊的同僚扶住的時候,還在悲聲的道:「我們……之前高興的太早了。」

  聖女的確不像前任聖子約書亞那麼貪玩,還是她就是個女版的花花公子啊!

  神啊——!原來聖女的存在並不是聆聽神諭,帶著他們走向光輝未來,而是來考驗他們的!

  紅衣大主教不停地重複著一句話:「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沒有想錯,果然是這樣……果然是這樣。」

  眼看著這一個個的都陷入了崩潰,阮棠低咳一聲,提議道:「要不……你們先回去休息休息,我和他說說?」

  眾人目光幽幽的看著她。

  教皇長嘆一口氣,抹了把臉,堅強的道:「就按照剛才說的辦,散會。」

  光明神欽定的聖女,他們能怎麼辦呢,認了吧。

  一群人離開後,阮棠幽幽的看了一眼精靈王,嘆氣:「其實吧,按理說你不僅吸收了白精靈王的記憶,應當還有黑精靈王的成分在其中吧,讓我負責這種話怎麼就說得出口呢?」

  你不要面子啦!

  精靈王冷笑連連,他反問:「你敢做不敢當,我為什麼說不出口?」

  得了,這位真的是進化版本的,身兼白精靈王的執著與黑精靈王的兇殘,相當的不好對付。

  阮棠堅定拒絕:「我是不會答應的。」

  「那我也可以一直和你糾纏下去。」精靈王軟硬不吃。

  倆人大眼瞪小眼一通,最後阮棠哼了一聲:「現在的你,真是一點也不可愛。」

  「如果我還是伊萊克斯那個草包,或許在你眼中還可愛一些。」他譏諷的勾了勾唇,道:「但是那樣,你卻永遠都不可能認真的看我一眼。」

  「不,那時候我只是不忍心渣伊萊克斯,因為他雖然神邏輯,但是感情卻是單純而炙熱到不顧一切的。」阮棠看了一眼精靈王,一翻白眼:「但是現在的你,我忍心了。」

  她再不忍心,只怕都要被這進化版的精靈王拆骨入腹,連骨頭都不剩了。

  兩個人不歡而散。

  阮棠輕車熟路的走進光明神殿,她拍了拍裙角,然後非常自來熟的將光明神推開,自己往躺椅上一躺,氣fufu的道:「你的小朋友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虧你還有心情睡懶覺!」

  光明神慢吞吞的竟位置上挪開,也不生氣,自己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可有可無的講:「我知道啊,從赫拉斯慫恿聖騎士長開始,到你被關起來再被釋放,我都有關注。」

  ……woc!

  阮棠不可置信的看著祂,「兄弟,你這是什麼豬隊友,明知道我被坑了,你還能冷眼旁觀的?」

  「聖騎士不會傷害你。」光明神溫吞的道:「而且我沒有及時出手,不也是配合你,逼赫拉斯主動來找我。只不過在我出手之前,聖騎士長已經主動放棄了。」

  於是祂一看沒啥事,又開始洗洗睡了。

  「……」阮棠:「那你就眼睜睜看著魔神策反你的聖騎士長?」


  這麼大度嗎親!

  卡洛斯低頭想了想,誠實的說:「反正祂也不是第一次策反我的人了,只不過祂策反的再多,也比不上我的信徒繁殖速度,光明大陸的人口是深淵的三倍,這是天然的差距。」

  靠!

  怪不得你能這麼佛系!

  就比方說,深淵有十億人口,光明大陸有三十億,魔神策反一個聖騎士長,很快便有新的聖騎士前赴後繼的衝上來,累死你也折騰不完啊!

  這完全的碾壓的字數……真是難為魔神,能堅持到今天了。

  「怪不得赫拉斯心態爆炸,心靈扭曲成神經病。」阮棠嘀咕了一聲,「尤其再看看你這副鹹魚躺贏的樣子,祂沒被氣到去世就很不容易了。」

  光明神給自己變出來一個新的藤椅躺在上面,和阮棠肩並肩曬太陽,懶洋洋的說:「祂就是太極端了,才會一直鬧個不停,吵得我不得安寧,現在可好,擺脫祂的機會總算來了。」

  阮棠被溫暖的陽光曬得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之間聽到這話,頓時清醒過來,扭頭問祂:「什麼機會?」

  卡洛斯的眼睛亮晶晶的,「祂要開戰,不就是最好的機會。」

  光明神將人拉過來,嘀嘀咕咕一大通,將自己的計劃全都告訴她,那縝密又細心的算計唬的阮棠一愣一愣的。

  良久後,她忍不住感慨:「你也就只在曬太陽的事情上被打攪,才會開動腦筋想辦法。」

  卡洛斯將人抱在懷裡,腦袋在阮棠的胸前蹭了蹭,模糊的笑了笑,「誰說的,你說讓我等你,結果一回頭就和聖騎士長玩情趣玩到樂不思蜀的時候,我也有開動腦筋的。」

  豈料,那作精半點不心虛,只是幽幽的看了祂一眼,感慨:「可惜了。」

  可惜什麼?

  當然是可惜沒有把人欺負夠,就讓溫瑞斯特給跑了!

  不過很快,在阮棠抵達邊境的時候,兩個人便再次遇上了。

  只不過,曾經他是她的聖騎士長,為他的聖女所向披靡,如今卻以暗騎士王的身份在屠戮同胞。

  溫瑞斯特立於龍身之上,一身黑色鎧甲泛著陰森冰冷的冷光,入魔後的一頭黑髮顯得神秘而冷漠,曾經湛藍清透的眼眸此時一片陰鬱漠然,他望著遠處的阮棠,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慢條斯理的喚她:

  「……許久未見,我的殿下。」

  阮棠呼吸一窒,這樣的溫瑞斯特冷酷到了極端,完全打破了她的猜測,讓她對他潛入地方做臥底的懷疑都產生的動搖。

  她不過稍稍停頓了一下,溫瑞斯特已經騎著黑龍飛了過來,他伸手,虛虛的在她臉頰上滑了一下,似笑非笑:「怎麼,看到現在的我,我的殿下,你不高興嗎?」

  阮棠看了看眼前的男人,再看看他腳下的黑龍,幽幽地道:「去了深淵以後,你連龍都騎上了啊。」

  龍族早已歸順深淵,光明教廷連根毛都看不到,所以此時的她看著他御龍的姿態分外眼饞,情不自禁的拉了拉他的衣袖,帶著一副打商量的口吻:「溫瑞斯特,帶著你的殿下騎龍飛一遭唄。」

  溫瑞斯特冷酷的表情一滯。

  若論起來誰最能毀氣氛,當屬他最親愛的聖女殿下。

  就在這時,該隱已至,他降落在他們身邊,收回了身後的一對翅膀,懶洋洋的道:「你想要飛的話,我帶你啊,用不著那條笨拙的大黑龍。」

  溫瑞斯特扭頭看向該隱,眼眸冰冷一派肅殺之氣,低呵,戾氣十足:「——滾!」

  該隱卻半點不受威脅,勾了勾唇,輕慢的道:「溫瑞斯特,你要搞清楚,論級別你我同是魔王,論戰鬥力你低我一階,想讓我滾,憑你也配。」

  「更何況現在的你根本就沒資格守護她了吧,現在的聖女殿下,自然是……」他一把將阮棠抱在懷裡,輕嗅,笑的滿足:「有能者居之,對不對?」

  遠處打的熱火朝天的魔王們發出抓狂的怒吼:「你們幾個夠了啊——!!!關鍵時刻不幹活還泡起妞來了,能不能別這麼不靠譜!」

  不能。

  阮棠心想,幾位兄弟,你們知道嗎,上一次他們這麼造作,你們的兩位魔王沒人救,最後悽慘的狗帶了,這次怕是也差不多。

  想到這裡,她轉頭看向該隱,問:「魔神是打定主意,派你們和大陸戰鬥到底了?」


  該隱「嘖」了一聲,道:「你怎麼一副看起來不是很開心的樣子,寶貝兒,進攻大陸難道不是所有的惡魔共同的心愿嗎?既然吾神都開始發動最後的戰爭了,你的任務是不是已經完成了,那不如回來與我……」

  他話沒說完,溫瑞斯特的劍已經攻了過來,該隱身影一閃,敏捷的躲過去,面對同僚不善的目光猖狂的大笑:「就憑你?我可以在你面前占有了你的殿下,讓你一直追著我跑卻無可奈何。」

  溫瑞斯特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他眼中殺意更勝,冷冷的道:「你可以試試。」

  不遠處的魔王們已經快哭了,媽個雞這個聖女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看起來比魔女還魔女,竟然在關鍵時刻挑起來他們兩位魔王的內鬥,這簡直絕了!

  禍水揉了揉鼻子,慢吞吞的道:「其實吧,這完全就是兩位神明之間的戰爭,沒必要禍及無辜,讓他們倆自己打不就好了嗎,對不對……」

  該隱心生不好的預感:「你想做什麼?」

  阮棠拿出權杖,笑吟吟的道:「我想召喚光明神啊。」

  艹!你一個魔女,還真的裝聖女裝上癮了啊,到了這種關鍵時刻不僅不脫馬甲,竟然還真情實感的站在光明大陸一方抵禦入侵了???

  該隱簡直不可置信。

  溫瑞斯特的眼中閃過莫名的光。

  但是誰也不知道,這間諜是間諜,只不過是雙面間諜,她具體忠誠於誰……呵呵,不到最後關頭,怕是難見結果。

  權杖向下,在地面上重重一擊,阮棠的紅唇上下一動,如同吟誦詩歌般喚出咒語——請神降臨!

  伴隨著光明元素的波動,以極速像四周擴散,天空中突然白光大盛,耀眼而炙熱,低階惡魔在第一時間發出劇烈的慘叫聲,連高階惡魔都不可避免的被光明所灼傷。

  天空被撕裂了一道口子,光明神站在雲端,俯瞰著眾生。

  ——光明神降臨!

  該隱臉色大變,不假思索的念出咒語,在這個時候,完全沒有別的抵禦方式,教廷請出光明神,他們自然也會請出魔神,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一場神明的戰爭即將爆發。

  殊不知,這一切正中某個人的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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