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第 54 章
姜知玥心裡的小鹿猛得撞起, 心跳快得幾乎要控制不住。
她的手伸到一半，猶豫了幾秒, 還是放下了, 算了算了，小姑娘偷偷想，就叫沈晏抱一會吧, 就一會。
沈晏的懷抱很舒服, 他的胸膛溫熱，身上瀰漫著清冷如月下竹雪的氣息, 又夾雜著絲絲縷縷混合在一起的菸草味, 在寂靜雪夜裡, 像山川湖海, 竟意外的不難聞。
姜知玥窩在他懷裡, 心裡從一數到十, 又從十數到一，在經歷了兩個輪迴後，終於抬手去推他。
沈晏這次很聽話, 他收回環在小姑娘腰上的那隻手, 又給她扯了扯身上穿著的羽絨服。
姜知玥下樓時跑的太匆忙, 圍巾隨意一套, 被她圍的松松垮垮, 沈晏將毛茸茸的圍巾解了下來，重新給小姑娘系在脖子上。
他的手法不太嫻熟, 但又及其認真, 修長手指一根一根曲起, 像是擔心姜知玥會被凍著似的，小姑娘小半張臉都被圍巾遮住, 只露出精緻雪白的額頭和漂亮明亮的杏眼。
沈晏動作輕柔的把姜知玥被圍巾圍住的髮絲抽出來，輕聲問她：「冷嗎？」
姜知玥搖了搖頭。
小姑娘看起來又乖又軟，耳畔柔軟的幾縷秀髮在風中微微飄動著，露出小巧瑩白的小耳朵來，被風吹的微微泛紅。
可愛到犯規。
沈晏心神微頓，沒忍住抬手在那耳垂上輕碰了一瞬，又很快放下了：「怎麼出來了。」
姜知玥眨眨眼問道：「你怎麼還在這啊？」
沈晏垂眸看她：「別墅沒有人，回去也沒事情。」
她不在，總歸是少了點什麼。
「那你，」姜知玥忽然想起什麼，拐了一下唇，「你一直都在外面站著嗎？」
沈晏模稜兩可的應了一聲：「沒有，」他道，「我剛才在車裡坐著。」
那就好，姜知玥鬆了口氣，是她想多了，沈晏才沒有傻到會在雪地里一動不動站三個小時。
姜知玥還想再說什麼，突然有冰涼的什麼搭在她的手腕上。
沈晏握住姜知玥的手腕，他的指腹在那處肌膚上輕輕摩挲了幾下，眉心微蹙，眼神也深了下來：「傷口怎麼回事。」
姜知玥低頭一看，才發現沈晏是在說她被燙傷的那處紅痕，她剛想解釋只是不小心，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小姑娘小聲驚呼：「沈晏，你的手怎麼那麼涼啊！」
男人的手真的太涼了，他的體溫本就偏低，可今天的溫度比平常還要低了許多，這根本就不是正常情況下該有的現象。
姜知玥皺眉，她伸出另一隻手去觸碰沈晏骨節分明的手指，一股刺骨的涼意傳來，就連男人柔軟的掌心也是及其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你老實回答我，」姜知玥瞪他，「你真的坐在車裡了嗎？」
她才不信沈晏連暖氣也開不起！
沈晏剛才確實撒謊了，他其實一直都在外面站著，但他怕小姑娘生氣，也就沒有說出來，如今，姜知玥還是發現了倪端。
沈晏對上姜知玥的視線，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他反握住她的手，輕聲道：「沒有。」
姜知玥頓了一下，又問：「如果我不下來，你就準備一直站在樓下嗎？」
沈晏沒說話，但姜知玥卻看懂了。
感受到手心裡冰涼骨感的那隻手，姜知玥的眼睫酸酸澀澀的，嗓子裡像是被什麼堵住一般，叫她說不出話來。
她將臉縮進圍巾里，卷翹的長睫低垂著，一聲不吭。
沈晏很想摸一摸小姑娘的臉，他半彎下腰垂眸看她，溫聲哄道：「生氣了？
我不是故意騙你的知知，我只是……」
沈晏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知道姜知玥向來就心軟，但他從來沒有想過做些什麼去博得她的同情。
小姑娘一直不開口說話，沈晏一時間有些慌張無措起來，他不知道怎麼去哄她，只是啞著嗓子道歉：「別生氣了知知，下次不會再騙你了。」
姜知玥也不知道，那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清冷矜貴的男人，為什麼在自己這裡會這麼卑微。
她剛才其實是有些生氣的，氣沈晏不珍惜自己的身體，氣她越來越搖擺不定的心，
「我沒有生氣，」姜知玥突然有些想掉眼淚，她胡亂的扯了一個理由，悶聲說，「你的手太涼了。」
她的話音剛落，便看見沈晏鬆開握著她的那隻手，他的掌心合攏來回摩挲著，又移到唇邊輕輕呼氣，直至溫度熱了起來，才敢再次握住她。
沈晏勾唇，落到姜知玥身上的視線認真又溫柔：「現在不涼了。」
他的語調轉低轉輕：「別生氣了，都是我不好。」
姜知玥小聲吸吸鼻子，她忽然覺得，沈晏真的好像個笨蛋，以前是，現在也是，還總喜歡惹她掉眼淚。
微涼的月光映照在沈晏清冷精緻的面容上，男人低垂著眼帘，手指輕微彎曲，望著姜知玥的目光又及其繾綣。
姜知玥有些難過，她低著頭，雙手握住沈晏的手給他取暖。
感受到手心裡柔軟溫熱的觸感，沈晏一顆心也軟的厲害，他的眼尾輕輕揚起，唇角勾勒出半分似笑非笑的弧度，一字一句道：「心疼了？」
姜知玥：「？」
小姑娘炸毛了，臉龐迅速漫起紅暈，連眉梢眼尾也被羞意染紅，兇巴巴道：「你少自戀了！」
沈晏望著姜知玥泛紅的耳垂，他的喉結滾了一下，沒忍住低笑出聲來。
姜知玥又羞又惱，氣得踮起腳去捂男人的嘴：「不許笑！」
她剛剛就不應該心軟！
沈晏忍著笑意，反握住唇邊的小手親了一口。
酥酥麻麻的感覺傳來，小姑娘一個激靈，她下意識縮起手指，將手抽出來背到身後不給他親。
沈晏軟著眉眼望她：「我不笑了，別生氣。」
姜知玥哼了一聲，不太想理他。
天空中忽得傳來幾聲哄響，姜知玥下意識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無數璀璨如滿天星河的煙花，一朵又一朵，火星稀稀疏疏竄向四周，又轉瞬即逝。
「沈晏！」
小姑娘眸底的光閃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指著遠處的天，軟白小臉上帶著滿滿的歡欣雀躍，「快看，有煙花！」
沈晏循著聲音轉身，遠處大片大片的煙花綻開，黑色幕布被襯得亮如白晝。
他反應過來，已經零點了。
沈晏再偏過臉，裹著米白色羽絨服的小姑娘側身站在光里，兩個人離的很近。
圍巾被她拉下來一半，他看見小姑娘長長的卷翹睫毛，像蝴蝶的尾翼輕顫，又像是描過一般的細長，月光清淺，在她的眼帘處投下一層月牙陰影。
沈晏一顆心都在她身上無盡沉淪，更移不開半點視線，他突然出聲喊她：「知知。」
姜知玥扭頭：「怎麼啦？」
她的眸子細緻晶亮，漂亮的像是藏了星星，沈晏心神微頓，薄唇牽起，漾起一聲笑來：「新年快樂。」
姜知玥也跟著笑了起來：「新年快樂。」
兩個人誰也沒有在開口說話，姜知玥正抬頭看著煙花，沈晏則垂眸望著他的小姑娘。
姜知玥很久沒有看過煙花了，以前在沈家的時候，她從來沒有守過歲，那時她總是和沈晏互道新年快樂後便回到了臥室，她很想出去玩，又怕不合規矩，只好站在窗前遠遠的望一眼外面的煙花，新年就這樣過去了。
放到以前，小姑娘絕對不會想到有一天，她也會和沈晏肩並肩一起看煙花。
提起沈晏，姜知玥驀得意識到一個問題，她彆扭了好一會，扯了一下一旁男人的衣角，問道：「沈晏，我問你。」
「嗯。」
姜知玥糾結了幾秒，睫羽輕顫，小聲說：「我會不會……太嬌氣了一點啊。」
沈晏一愣：「為什麼這樣問？」
「我剛才想了想，」姜知玥開始自我反思，「我之前對你好兇，還動不動就生氣，還一點也不乖。」
還打過他罵過他也不理他。
這麼一說，好像一直以來全是沈晏在慣著她。
姜知玥在想，自己對沈晏是不是真的過分了一點。
小姑娘的聲音又輕又細，在寂靜的雪夜裡格外的悅耳清晰，沈晏的心也隨著那聲音一寸一寸軟了下去。
沈晏抬手摸了摸姜知玥的臉，他的目光還如同平日裡一般清冷，此時眼底又盛滿了柔情，煙花的餘光倒映在他的眼睫下，漆黑瞳孔深邃熠熠，像是藏了星河般勾人。
男人的指腹沿著姜知玥的五官細細描繪著，從她的眼睫一路劃到她的唇，在小姑娘的唇上輕輕一按。
「沒有。」
沈晏勾唇，眉眼裡瀲灩的溫柔像是要把她融化一般，「是我心甘情願。」
姜知玥愣愣的看著他，一時間忘了反應和動作，心跳紊亂的無法思考。
下一秒，沈晏的身後忽的有煙花綻開，像無數星子在夜空中閃著熠熠的光，那流光溢彩散開來的點點金光，把星空裝點得璀璨奪目，聲音清脆，氛圍好的出奇。
感受到指腹間柔軟的觸感，沈晏的眸子愈發的幽深，他的目光灼熱又克制，眸底翻滾著熱浪般的欲色，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麼。
周圍溫度節節攀升，氣氛逐漸變得曖昧起來。
在意識到要發生什麼後，姜知玥心臟狂跳，眼看著男人的臉越來越近，小姑娘的腿下意識的一軟，在推開他和不推開他中糾結了幾秒。
沈晏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的臉龐，他一隻手握著姜知玥的肩，在他的唇即將落到小姑娘的唇上時，電話鈴聲響了起來，在靜謐的月夜裡格外響亮。
沈晏動作微頓，姜知玥空白一片的大腦也迅速清醒，理智回籠，她忙推開沈晏去口袋裡拿出手機。
在看清來人後，小姑娘還未平復下來的心跳更快了。
電話接通，姜知玥還沒有開口說話，聽筒那頭傳來聲音。
紀雲深意味深長的開口：「知知，垃圾倒完了嗎？」
姜知玥心裡的小鹿猛得撞起, 心跳快得幾乎要控制不住。
她的手伸到一半，猶豫了幾秒, 還是放下了, 算了算了，小姑娘偷偷想，就叫沈晏抱一會吧, 就一會。
沈晏的懷抱很舒服, 他的胸膛溫熱，身上瀰漫著清冷如月下竹雪的氣息, 又夾雜著絲絲縷縷混合在一起的菸草味, 在寂靜雪夜裡, 像山川湖海, 竟意外的不難聞。
姜知玥窩在他懷裡, 心裡從一數到十, 又從十數到一，在經歷了兩個輪迴後，終於抬手去推他。
沈晏這次很聽話, 他收回環在小姑娘腰上的那隻手, 又給她扯了扯身上穿著的羽絨服。
姜知玥下樓時跑的太匆忙, 圍巾隨意一套, 被她圍的松松垮垮, 沈晏將毛茸茸的圍巾解了下來，重新給小姑娘系在脖子上。
他的手法不太嫻熟, 但又及其認真, 修長手指一根一根曲起, 像是擔心姜知玥會被凍著似的，小姑娘小半張臉都被圍巾遮住, 只露出精緻雪白的額頭和漂亮明亮的杏眼。
沈晏動作輕柔的把姜知玥被圍巾圍住的髮絲抽出來，輕聲問她：「冷嗎？」
姜知玥搖了搖頭。
小姑娘看起來又乖又軟，耳畔柔軟的幾縷秀髮在風中微微飄動著，露出小巧瑩白的小耳朵來，被風吹的微微泛紅。
可愛到犯規。
沈晏心神微頓，沒忍住抬手在那耳垂上輕碰了一瞬，又很快放下了：「怎麼出來了。」
姜知玥眨眨眼問道：「你怎麼還在這啊？」
沈晏垂眸看她：「別墅沒有人，回去也沒事情。」
她不在，總歸是少了點什麼。
「那你，」姜知玥忽然想起什麼，拐了一下唇，「你一直都在外面站著嗎？」
沈晏模稜兩可的應了一聲：「沒有，」他道，「我剛才在車裡坐著。」
那就好，姜知玥鬆了口氣，是她想多了，沈晏才沒有傻到會在雪地里一動不動站三個小時。
姜知玥還想再說什麼，突然有冰涼的什麼搭在她的手腕上。
沈晏握住姜知玥的手腕，他的指腹在那處肌膚上輕輕摩挲了幾下，眉心微蹙，眼神也深了下來：「傷口怎麼回事。」
姜知玥低頭一看，才發現沈晏是在說她被燙傷的那處紅痕，她剛想解釋只是不小心，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小姑娘小聲驚呼：「沈晏，你的手怎麼那麼涼啊！」
男人的手真的太涼了，他的體溫本就偏低，可今天的溫度比平常還要低了許多，這根本就不是正常情況下該有的現象。
姜知玥皺眉，她伸出另一隻手去觸碰沈晏骨節分明的手指，一股刺骨的涼意傳來，就連男人柔軟的掌心也是及其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你老實回答我，」姜知玥瞪他，「你真的坐在車裡了嗎？」
她才不信沈晏連暖氣也開不起！
沈晏剛才確實撒謊了，他其實一直都在外面站著，但他怕小姑娘生氣，也就沒有說出來，如今，姜知玥還是發現了倪端。
沈晏對上姜知玥的視線，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他反握住她的手，輕聲道：「沒有。」
姜知玥頓了一下，又問：「如果我不下來，你就準備一直站在樓下嗎？」
沈晏沒說話，但姜知玥卻看懂了。
感受到手心裡冰涼骨感的那隻手，姜知玥的眼睫酸酸澀澀的，嗓子裡像是被什麼堵住一般，叫她說不出話來。
她將臉縮進圍巾里，卷翹的長睫低垂著，一聲不吭。
沈晏很想摸一摸小姑娘的臉，他半彎下腰垂眸看她，溫聲哄道：「生氣了？
我不是故意騙你的知知，我只是……」
沈晏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知道姜知玥向來就心軟，但他從來沒有想過做些什麼去博得她的同情。
小姑娘一直不開口說話，沈晏一時間有些慌張無措起來，他不知道怎麼去哄她，只是啞著嗓子道歉：「別生氣了知知，下次不會再騙你了。」
姜知玥也不知道，那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清冷矜貴的男人，為什麼在自己這裡會這麼卑微。
她剛才其實是有些生氣的，氣沈晏不珍惜自己的身體，氣她越來越搖擺不定的心，
「我沒有生氣，」姜知玥突然有些想掉眼淚，她胡亂的扯了一個理由，悶聲說，「你的手太涼了。」
她的話音剛落，便看見沈晏鬆開握著她的那隻手，他的掌心合攏來回摩挲著，又移到唇邊輕輕呼氣，直至溫度熱了起來，才敢再次握住她。
沈晏勾唇，落到姜知玥身上的視線認真又溫柔：「現在不涼了。」
他的語調轉低轉輕：「別生氣了，都是我不好。」
姜知玥小聲吸吸鼻子，她忽然覺得，沈晏真的好像個笨蛋，以前是，現在也是，還總喜歡惹她掉眼淚。
微涼的月光映照在沈晏清冷精緻的面容上，男人低垂著眼帘，手指輕微彎曲，望著姜知玥的目光又及其繾綣。
姜知玥有些難過，她低著頭，雙手握住沈晏的手給他取暖。
感受到手心裡柔軟溫熱的觸感，沈晏一顆心也軟的厲害，他的眼尾輕輕揚起，唇角勾勒出半分似笑非笑的弧度，一字一句道：「心疼了？」
姜知玥：「？」
小姑娘炸毛了，臉龐迅速漫起紅暈，連眉梢眼尾也被羞意染紅，兇巴巴道：「你少自戀了！」
沈晏望著姜知玥泛紅的耳垂，他的喉結滾了一下，沒忍住低笑出聲來。
姜知玥又羞又惱，氣得踮起腳去捂男人的嘴：「不許笑！」
她剛剛就不應該心軟！
沈晏忍著笑意，反握住唇邊的小手親了一口。
酥酥麻麻的感覺傳來，小姑娘一個激靈，她下意識縮起手指，將手抽出來背到身後不給他親。
沈晏軟著眉眼望她：「我不笑了，別生氣。」
姜知玥哼了一聲，不太想理他。
天空中忽得傳來幾聲哄響，姜知玥下意識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無數璀璨如滿天星河的煙花，一朵又一朵，火星稀稀疏疏竄向四周，又轉瞬即逝。
「沈晏！」
小姑娘眸底的光閃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指著遠處的天，軟白小臉上帶著滿滿的歡欣雀躍，「快看，有煙花！」
沈晏循著聲音轉身，遠處大片大片的煙花綻開，黑色幕布被襯得亮如白晝。
他反應過來，已經零點了。
沈晏再偏過臉，裹著米白色羽絨服的小姑娘側身站在光里，兩個人離的很近。
圍巾被她拉下來一半，他看見小姑娘長長的卷翹睫毛，像蝴蝶的尾翼輕顫，又像是描過一般的細長，月光清淺，在她的眼帘處投下一層月牙陰影。
沈晏一顆心都在她身上無盡沉淪，更移不開半點視線，他突然出聲喊她：「知知。」
姜知玥扭頭：「怎麼啦？」
她的眸子細緻晶亮，漂亮的像是藏了星星，沈晏心神微頓，薄唇牽起，漾起一聲笑來：「新年快樂。」
姜知玥也跟著笑了起來：「新年快樂。」
兩個人誰也沒有在開口說話，姜知玥正抬頭看著煙花，沈晏則垂眸望著他的小姑娘。
姜知玥很久沒有看過煙花了，以前在沈家的時候，她從來沒有守過歲，那時她總是和沈晏互道新年快樂後便回到了臥室，她很想出去玩，又怕不合規矩，只好站在窗前遠遠的望一眼外面的煙花，新年就這樣過去了。
放到以前，小姑娘絕對不會想到有一天，她也會和沈晏肩並肩一起看煙花。
提起沈晏，姜知玥驀得意識到一個問題，她彆扭了好一會，扯了一下一旁男人的衣角，問道：「沈晏，我問你。」
「嗯。」
姜知玥糾結了幾秒，睫羽輕顫，小聲說：「我會不會……太嬌氣了一點啊。」
沈晏一愣：「為什麼這樣問？」
「我剛才想了想，」姜知玥開始自我反思，「我之前對你好兇，還動不動就生氣，還一點也不乖。」
還打過他罵過他也不理他。
這麼一說，好像一直以來全是沈晏在慣著她。
姜知玥在想，自己對沈晏是不是真的過分了一點。
小姑娘的聲音又輕又細，在寂靜的雪夜裡格外的悅耳清晰，沈晏的心也隨著那聲音一寸一寸軟了下去。
沈晏抬手摸了摸姜知玥的臉，他的目光還如同平日裡一般清冷，此時眼底又盛滿了柔情，煙花的餘光倒映在他的眼睫下，漆黑瞳孔深邃熠熠，像是藏了星河般勾人。
男人的指腹沿著姜知玥的五官細細描繪著，從她的眼睫一路劃到她的唇，在小姑娘的唇上輕輕一按。
「沒有。」
沈晏勾唇，眉眼裡瀲灩的溫柔像是要把她融化一般，「是我心甘情願。」
姜知玥愣愣的看著他，一時間忘了反應和動作，心跳紊亂的無法思考。
下一秒，沈晏的身後忽的有煙花綻開，像無數星子在夜空中閃著熠熠的光，那流光溢彩散開來的點點金光，把星空裝點得璀璨奪目，聲音清脆，氛圍好的出奇。
感受到指腹間柔軟的觸感，沈晏的眸子愈發的幽深，他的目光灼熱又克制，眸底翻滾著熱浪般的欲色，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麼。
周圍溫度節節攀升，氣氛逐漸變得曖昧起來。
在意識到要發生什麼後，姜知玥心臟狂跳，眼看著男人的臉越來越近，小姑娘的腿下意識的一軟，在推開他和不推開他中糾結了幾秒。
沈晏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的臉龐，他一隻手握著姜知玥的肩，在他的唇即將落到小姑娘的唇上時，電話鈴聲響了起來，在靜謐的月夜裡格外響亮。
沈晏動作微頓，姜知玥空白一片的大腦也迅速清醒，理智回籠，她忙推開沈晏去口袋裡拿出手機。
在看清來人後，小姑娘還未平復下來的心跳更快了。
電話接通，姜知玥還沒有開口說話，聽筒那頭傳來聲音。
紀雲深意味深長的開口：「知知，垃圾倒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