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許褚徐晃戰張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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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褚見他甚為強悍,便道:「汝可知呂嫻遇險,呂布已去兗州救之?!若你主子雙雙遇害,汝在袁營可得善焉?!還不如趁現在降了我曹營,必有重賞!」

  許褚本就是為了亂他之心,誰知張遼冷笑道:「呂布與曹操一丘之貉,要討你們什麼賞,叫我受降,不如送汝去死!」

  許褚見他油鹽不進,一時大怒,拎著錘打的張遼的大刀哐哐的,瞪的眼睛比什麼都大。

  張虎也頗力大,戰住徐晃,竟也並不弱勢,徐晃也施計,道:「呂嫻遇險已死,汝可知耶,昔日受其恩重,怎麼?!如今也不顧舊主矣?!」

  張虎道:「休用此言來激我。我年幼,汝老矣,當心被吾削了腦袋,毀了終生戰果的氣節。」

  徐晃冷笑,見張虎年雖小,卻半絲不露破綻,面上無焦急之色,便心知動搖不了他的內心,便只全心的只戰他!

  四方交手,如天雷打著地火,砰砰哐哐,嗨嗨哈嘿……如火如荼。

  張虎雖年少,膽識是有的,雖然謀略方面略顯稚嫩,並不及張遼老成,然而,光論武力,有其父必有其子,張虎的實力並不在徐晃之下,徐晃見此子也十分勇武,敵之並不能輕勝,心生一計,大喝一聲道:「小子回頭看!汝父已落下首級!」

  張虎心一動,一驚,一個閃神的功夫,徐晃便斜下刺來,張虎駭了一跳,心知中計,當下躲閃不及,倉措之下已失了先機,既然失了戰之先機,竟也不耽誤,調頭便跑。

  徐晃追之不止,張虎便回陣去了。

  徐晃見這樣也不追入陣中,反而與許褚合力去戰張遼。誰料張虎一見徐晃退避,便又跟了上來纏住了他。

  徐晃大怒,道:「小子!去而復返,莫非是詐耶?!既已膽怯,為何還來?!」

  張虎冷笑道:「只准你耍詐,不准我撤退?!休走,我雖年輕,也不可欺!倒是你這把老骨頭,還能戰得住年輕人否?!別被我刺下馬來!」

  徐晃氣的頭皮發炸,大怒道:「豎子無禮!必梟汝首級!」

  當下戰了個熱血上頭,足有百餘回合,曹營見不能勝,便鳴金收兵。徐晃與許褚當即打了個幌子,也不戀戰,回陣中去了,然後火速的回營,將寨門一閉。

  張虎也不戀戰,並不曾追,接應了張遼,父子二人回了營地去。

  張遼蹙眉,悶悶不樂。張虎知道他是擔心呂布父女安危。

  張虎道:「父親糊塗!當日來時,女公子可曾說什麼?!我們只要做好我們的事。既不在那,便也幫不上忙,急又有何用?!女公子自有妙計處理,切勿中了曹軍的計策,亂了我們父子之心,恐怕不僅不能救遠火,還得遭近渴。若露出行跡來,袁軍上下焉能不殺我父子?!」

  張遼道:「並不曾擔心女公子。卻只擔心主公。主公的性情,你也知道,他本去了冀州,拿了鄴城。如今跑回兗州,還不知是不是計。叫人發愁。」

  張虎聽了,也無語。畢竟呂布真的發起瘋來,那可真是十匹馬也拉不回。如今不在跟前,完全不知道鄴城發生了什麼具體的細事,哪能不擔心?!

  「吾兒言之也有理。」張遼道:「我們只管好我們的事就好。切不可中了曹軍的計策。」若是他們這裡有什麼閃失,只怕也不能活著回去見呂布父女了!

  當下也不糾結。畢竟他們還記得來的目的,本為拖住曹營。如今也算完成大半任務了!只要曹操的主力還在這裡,至少大部人馬在這,便是他們對呂布父女有什麼計謀,恐怕也力有不逮。

  那便各盡其力吧!

  「我兒以為,今日曹營所欲為何?!」張遼道。

  「必是詐,不必信。」張虎沉吟道:「曹營許久不出,方今才出。只恐是要出動了。新近發生這許多事,恐怕曹操以為已到時機。」

  張遼笑道:「我兒如今也會看時勢,不錯,有進步。」

  張虎謙虛的笑,並不敢自滿,知道父親是在考校他。

  「袁公失了鄴城,袁熙去救,卻又敗回幽州去,袁尚也出了事,這等良機,曹賊豈肯錯過?!」張遼道:「我若是曹賊,此時不攻,更待何時?!」

  「只怕還會偷襲幽州,冀州為主公所取,曹操焉能不急?!敗了袁公,好瓜分四州之土,他心裡豈能不惦記著幽州。主公取了冀州鄴城,他便想要取幽州制衡。」張虎道:「可卻不曾聽見動靜。兒子以為,必是兵力不足。或是有更值得用兵的地方。」

  還能有什麼更值得用兵的地方,用在何處還用說嗎?!是用在呂布身上。所以沒有兵力去取幽州了。不然此時趁袁熙傷敗,不是良機?!


  張遼心略憂,但也沒多糾結,道:「曹兵必還來,我料他必有詐計。我兒需小心應付。」

  張虎應了。

  正說話,外面親兵道:「將軍,外面張郃將軍到了。」

  「請進來!」父子二人對視一眼。等張郃一進來,張遼便冷笑道:「曹兵來襲我,為何張郃將軍不救?!」

  張郃道:「我此來正是此意,只想問問曹軍先前閉營不出,現在卻出戰,死咬文遠父子二人,到底是真攻打,還是假意如此!」

  張遼聽了大怒,冷笑道:「張郃!你以為曹營與我勾結作戲不成?!」

  張郃笑道:「文遠怒甚?!只是曹賊奸詐,我也疑惑。並非是疑心文遠,文遠千萬莫要多心。」

  張虎細細的看了他一眼,笑道:「好了!本是同袍,何需計較那許多。父親莫計較張郃將軍不救之意,張郃也莫計較父親不敬之意罷了。大敵當前,還需齊心,方能得勝。」

  張郃深深的看了張虎一眼,只覺得這小子和稀泥的本事不得了,這稀泥和的,還真是向著他父親向的不得了。什麼叫他不救之意?!用這話來定了他刻意不救,來消彌張遼不敬之心嗎?!

  都說有其父必有其子,這小子都如此老道了,這張遼……

  反正張郃至今疑心,不怎麼信他們。

  不過也沒多提,道:「也罷了。我不過是問一句。不料文遠卻多心。大敵當前,的確是需要齊心,方能敵曹營不假。」

  張虎笑著請張郃坐下,張遼的臉色也稍緩,道:「多次叫陣,曹賊皆不肯出,今日卻突然主動來叫戰,恐怕還有後續,張將軍也打起精神罷。」

  「這是自然。」張郃頓了一下道:「曹操等候良久,此時已決定進,恐怕不會輕易甘休。不過他既已決定戰,此事還需報與主公。倘曹軍大舉進犯,還可舉全力擊之!」

  張遼便道:「自然是要報與主公。不過由我等為先鋒,打頭陣。可不能先輸了氣勢,少不得要盡力方好。」

  張郃笑著應下。

  雖有機鋒,然而也就這樣彌合過去了。等張虎送張郃走後,道:「還是不信我們,十分防範。」

  張遼道:「可見他也是個聰明人。可惜了。」

  若是有機會,倒是可以投入主公麾下。只是主公不在,想要收攏他,也難。以後看時運吧。

  「防範我們也是應該的,現在是恐怕我們與曹營勾結,來坑他袁營呢。」張虎笑道,「袁氏陣營之中難得有這樣的明白人。可惜在袁氏陣營這般的氛圍之中,明白人都沒什麼好下場。他又何苦如此忠心?!這樣防範,雖本是尋常事,然而他若因為防範我們而錯過了戰機,恐怕在袁紹那有生死之禍。」

  張遼知道他是知道田豐審配死後有感而發。也不知道袁紹到底在想什麼,樑柱都死了,這袁陣營再大,又有誰能拿主意?!

  在謀略之事上,一個能夠看清時勢,析清利弊的國士,正是大梁。而在戰略上,一個能夠排兵布陣的將士,千金都不換,正是為柱。這兩個是成大事的基石。

  可袁紹倒好,幾乎都死絕了。空留一大攤的空架子,都是庸才和小人。花架子好看又有什麼用?!

  他自以為自己兵力強壯,卻殊不知,此時的曹操恐怕已經歡喜的瘋了,巴不得把他打殘,嘶咬下來,一口全給吞了。

  可見大而內虛,本身就是弊,而非利。

  一個不自知的人,可見有多糊塗。

  如今鄴城失了,樑柱沒了。袁紹還不自省。若是他,不如將四州一閉,火速奪回鄴城去,然後把曹操先擋在外,先保存自身再說吧。

  這個時候還要決戰,呵。

  曹操會教袁紹做人的。

  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便是張遼也攔不住曹操撕扯下袁紹一大塊肉來吃。

  張遼點點頭,道:「我們父子總是向著袁紹的。助陣之,擋住曹操。」縱然攔不住他撕扯,但至少能攔著曹操少吃點,留點給徐州。至少不至於一口吞下了。

  張虎卻笑嘻嘻的道:「袁紹若敗,必調四州兵來戰曹操,屆時各州皆空虛……」那在後方等了很久的高順,難道是白等的?!

  張遼父子析清了眼前之勢,心裡是把穩了,反正是先幫著袁紹抵抗曹操吧。

  果不其然,第二日徐晃與許褚二人又來叫陣。


  張虎道:「這兩廝竟又來了!」

  「一戰而出動兩員大將,若無所謀,誰能信?!」張遼道:「怕是纏磨上我們父子了。我兒一切小心。」

  張虎應下了。

  張遼道:「我有一計。我兒可聽從。」

  「父親請說!」張虎鄭重道。

  張遼道:「他們誓不罷休,既下重本來,必死咬我兵不放,今日我兒不必出戰,且在軍中,倘他有詐要誘我,我便將計就計,隨之去,我兒可見機行事,倘曹營可取,立時去襲曹營,先打個稀巴爛再說!」

  「好。」張虎道:「打的越熱鬧越好。兒子會送信去張郃,叫他也來戰。」

  張遼呵呵一笑,道:「只准曹營有聰明人?我不貪功,不戀戰,他們能耍詐我怎的?!放心。」

  張虎笑嘻嘻的道:「兒子是怕父親戰不過徐晃與許褚兩人合力!」

  「混逑,誰說不能!」張遼瞪他,道:「但凡為戰,既不懼死,怕他個逑!」

  張虎哭笑不得,卻也怕張遼有閃失,便忙尋了麾下眾小將,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今日且看你們的了,操練有時,如今正是展身手的時候。想要立功的,可別怕死!若是在我麾下還是原先那個熊樣不能升遷,屆時可別說我沒給你們機會!」

  眾小將們早就等的按捺不住性子了,急爭道:「並不怕死!必竭力而戰。」

  張虎道:「跟在父親身邊,我營中人不計耍賴,別聽敵軍叫喚什麼一人戰一人的屁話,他們敢來,你們歪纏也纏死他們,不能勝倒不怕,只要不落下風,便是好兒郎!」

  「是!」眾小將喜滋滋的應下了。當下便隨父子二人出戰。

  張虎在陣中壓陣未出,只張遼帶著六七個小將出戰,指著許褚與徐晃罵道:「汝二人也算名將,為何總來挑釁於遼?意欲何為!?」

  身後一小將笑嘻嘻的道:「怕一人不能勝將軍,故而二人皆出爾!」

  張遼哈哈大笑,道:「極是極是!不然曹賊為何要出動二將?!」

  許褚早氣的咬牙切齒,他本脾氣爆些,冷笑道:「休說廢話,有本事來戰,今日公明不必出戰,褚一人可戰敗此大言不慚賊爾!」說罷拍馬而出。

  徐晃攔之不及,見張遼激戰,怕他有什麼閃失,就怕計不成,或是張遼有詐,心下暗急!

  張遼哈哈大笑,拍馬而出,大刀朝著許褚的鐵錘狠狠的砸了下去。

  當……

  這鐵兵器的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音,並不悅耳,雖不算刺耳,但也能顯出冷兵器的厚重渾音。這些都是重兵器,這種交手,並不及後世只用花劍為展身姿的美感。它甚至是完全不具美感的。拼的就是誰的力氣更大,誰的兵器更快,更好用。

  而力,是極重要的,力的博巧,更需要硬頂才能扛下來。而體力與體魄便顯得尤為重要。冷兵器時代,大多數的重要戰將,哪一個不是力大無窮?!

  那重達幾十斤的兵器甩打起來,若不能運轉如飛,還打個屁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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