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我爹是呂布2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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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無數的暗箭此時如雨般從各個暗巷中射了出來。

  嗖,咻,撲,卡……

  咔聲是換箭筒的聲音。整齊有肅,收割著一排又一排的命!

  一排排的箭射出來,一排排的曹兵倒下去,哭叫聲,喊聲,亂而自踏者無數。

  一旦陷入慌亂,再想收整兵陣,已經不可能了。

  而整個呂軍直到這個時候,才真正的放出了屬於他們的鋒芒。

  冷酷而又意志堅定,儘管那火一直在燒,燒的他們身上的汗一直流光光的,身上也烘的幹了,幾乎像是沒有汗再能從身上榨出來,他們也依舊未亂分毫。儘管他們身上的鎧甲都烘熱了……

  外城中的火勢如同地獄之火,竄到半空,不僅烘的外城所有人都難受,便是內城的百姓也感受到了渴意,汗被烘乾了,身上幾乎都沒有水分再被榨乾了,焦裂的內外城之間的城牆,成了火龍。仿佛插了翅膀也飛不過去……

  然而內城的百姓便是熱的不行,他們卻感受到了一股說不出的安全……

  有暗影中人組織了青壯百姓去從井中拎水出來,不是為了喝,而是為了讓身上倒上一些,抵禦熱撲撲的熱氣……

  水倒在身上,不過一會兒就能烘乾了,因是夏日,看不見白絲絲的水汽的蒸發,然而卻能清醒的看到地面的龜裂,以及缺水的白土,井水也在一點點的往下落……

  火勢不滅,外面廝殺不止,只是已經從兩軍的對沖,而變成了單方面的收割局面!

  曹兵們連巷子的口也摸不到,就已經被射殺在中庭。

  曹兵們絕望而慘叫,那種湧上來的地獄般的恐懼,叫他們改道去攻擊城門,意欲讓宋憲等三將把城門打開!

  然而擺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列列的木刺的防禦木刺,形若狼的尖牙,而且遠不止一列,他們還未近前,就已經被木刺殺死,或是被箭射死,有這個東西在,連馬也沖不過去……

  宋憲與郝萌眼見控制住了局勢,直到此時,才一手拎著箭,一手退到侯成身邊,看他的腿傷道:「侯將軍,你怎麼樣?!」

  「死不了!」侯成咬著牙道:「今日殺了這些曹兵報仇!」

  二人一驚,道:「魏將軍他……」

  「恐已死矣,」侯成淚如雨下,竟是哽咽不能言了,只怕不死,也得脫層皮被俘了。

  二人一怔,隨即大怒,執著弓,搭著箭,殺的更猛!

  夏侯淵已然束手無策,他呆呆的連號令都已經忘記了,對同樣束手無策的樂進與呂虔道:「今日我三人恐必死於此!」

  「大帥,我等不甘!」樂進紅了眼眶道:「真束手無策矣?!」

  夏侯淵道:「你二人聽令,若不懼死,帶著剩下的曹兵去突破內城,也許,會有一條生路!」

  二人怔了,道:「大帥呢?!」

  「我去降他們……」夏侯淵道。

  樂進急道:「大帥……」

  「你們若能活著回到主公身邊,只說,淵從不敢忘主公交代之語,並不負主公!」夏侯淵道。

  二人哭了,當下卻是咬了牙,道:「都隨我來!速速!」

  剩下的曹兵們果然跟二人奔去,門沖不破,城牆上不去,只能往內城去了!

  他們一去,呂嫻立即命宋憲等人組織了人手跟了上去。

  呂嫻卻未動,看著夏侯淵慢慢的騎著馬踱了過來。她微壓了壓手,示意不要用箭……

  夏侯淵卻是下了馬。

  呂嫻道:「夏侯將軍可願降?!」

  夏侯淵不答,卻是慢慢的走了上來,如同孤注一擲的高手,提著手上的矛便狠狠的用手脫了手往她身上扎!

  呂布不見則已,一見已是大怒,飛起畫戟一壓,兩兵相遇,那畫戟竟狠狠的將那矛給掛到了牆上,入牆三寸!

  呂軍親兵早忍耐不得,立即衝上前來將夏侯淵壓在地上,用刀背狠狠的從他背上一擊,擊中要害,將他狠狠的壓到了地上,背朝後扭住了手,夏侯淵動彈不得,吃了一嘴的土!疼的骨頭都要炸裂!

  徐庶也是嚇的出一身汗,見他被制住了,這才鬆了一口氣來,就算夏侯淵是英才,此時,卻也顧忌他再行刺,不敢叫讓起來!

  「竟敢行刺女公子!」親兵們怒炸道。


  呂布也是氣殺了,瞪著虎眼上來,一陣後怕,便怒道:「立即斬殺之!此賊竟敢傷吾女!」

  那親兵便凶神惡剎的提著刀抬了起來。

  「且慢!」呂嫻止道。

  呂布道:「吾兒切勿心軟!」

  呂嫻搖了搖頭,對夏侯淵道:「沒料到嫻能將曹公逼至此,將為主將帥之夏侯將軍逼至此,只是,便為英雄,何故用江湖流氣之手段,未免叫人齒笑!夏侯將軍本是為主將帥之英傑,何必用於末流,實在是大材小用矣……」

  夏侯淵默默無語,半晌才道:「對付三姓家奴,何須計較手段!」

  只是多少有些氣弱,氣悶的閉上了眼睛,一副欲等被殺的情景。

  是啊,用刺客,落於下乘,而且還被她都給宰了。

  如今他一軍之主帥也用了這等的手段,到底談不上是多麼英勇,只是為博一命罷了。

  只是,便是輸了仗,寧死自儘自然也能當一聲好漢,然而,夏侯淵不甘心。

  他輸在一個女子手上不甘心。

  替曹操不甘心。曹操輸於一三姓家奴,何其恥也。而他輸於一女子這計謀,何其辱也!

  見他消極以待,呂嫻笑道:「以後我父倒與曹公齊平了,天下若罵曹賊,難免也會罵呂賊,倒也算是同病相憐……」

  呂布勇而無謀,黑歷史洗不白,但是這一戰,至少將他拉高到與曹操齊平的地位上去了。

  其實曹操的名聲也好不到哪裡去,許都的人心真的都服他嗎?!

  天下義士哪一個不罵一聲曹賊,未必比三姓家奴更高級!

  只不過是因為曹操有勇有謀,膽識過人,以及形勢比人強罷了!

  然而贏了此戰,天下之勢,已經徹底更改!

  果然她這話一出,夏侯淵變了臉色,大罵道:「呂布是什麼貨色,竟也與我主公相提並論!」

  「天下人可不看什麼並論不並論,只是罵起人來,難免要將我父與曹操放在一處罵……」呂嫻笑道:「夏侯將軍還能憑一己之力改變天下的看法嗎?!」

  夏侯淵臉色極其的難看,從地上翻著眼睛盯著她,「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兒!」

  可恨那些刺客不中用,竟都失手了!

  自己也不中用,也沒成計!只恨呂布太強!若殺此女,圖呂布易也!

  呂嫻心中暗暗好笑,倒是沒怒。逼的老曹用了這種不入流的手段,偏偏他手下的人,還要看不起呂布。

  哎,真是,他曹賊的名聲,也好不到哪兒去。

  明眼人哪一個不知道他擁著天子想做什麼?!

  此戰一敗,曹操的地位汲汲可危,只恐許都內部的混亂,都得讓他煩心很久。

  有了時間差,徐州就有時間喘息和發展了。

  呂布想不了那麼多,道:「吾兒勿與他多說廢話,立殺之!他們的道理比誰都多,布最不耐煩!殺人就殺人,哪那麼多廢話?偏偏一副做了惡事,還高高在上指責布的樣子,最讓布不恥!哼,他曹操一小兒,當年也不過是布手下之將,布都未正眼看過……」

  話糙理不糙!

  呂嫻失笑,徐庶上前道:「女公子,若殺之,可斷曹操一臂,放回去,也是後患無窮!只是女公子若要圖河北,這夏侯淵,必是曹操大助力……」

  「唔……」呂布聽了,倒是怔了怔,盯著夏侯淵,也對,萬一真把曹操打殘了,主力不存,以後,最倒霉的可能是徐州啊,袁紹三兩下把曹操和許都解決了,到時候徐州才是真的危險了……

  呂嫻也是此意,她還未言,侯成已經被兵士們扶著上了前來,道:「女公子,魏續只恐還活著,先留著他,換回魏將軍要緊!」

  呂嫻吃了一驚,道:「魏將軍!」

  侯成急切的將事情給說了,道:「魏將軍可能已經……但也有可能還活著,只是被俘,若是,若是真的沒了,再殺此賊不遲!」

  說罷淚如雨下!

  呂嫻上前道:「你且放心,若魏將軍還活著,嫻一定將他要回來!」

  侯成點點頭,呂嫻道:「你傷如何?!」

  「不礙事……」侯成不在意的道,「只是這腿恐是廢了,以後領軍作戰,怕是不能!」

  呂嫻道:「無妨,待送你回徐州去,讓華佗治,儘量保住腿,便是以後不能領軍作戰,後勤也需要人,侯將軍有勇有謀,便為後勤,為後盾,我與我父也安心!」

  侯成一怔,更是大為感動,恨不得跪下道:「成定不辱命,不敢辜負女公子信任!定全力效命主公!」

  「別跪!」呂嫻扶著他道:「你且輔助徐庶在城中收尾!」

  侯成忙應了。

  徐庶道:「女公子可自去,城中有庶在!」

  呂嫻道:「將夏侯淵押起來!」

  呂布還有點遺憾呢,不過到底收了殺心。

  「元直,城中交由你收尾了,我與我父去追擊曹操!」呂嫻道,「另要派人去通知公台,讓他送來糧草,安撫兵士與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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