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我爹是呂布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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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病了,心病。

  他閉門不出,謝客。並且關於大戰之要,他都不參與了。

  原本曹操是想帶他一併出征的,看他病成這樣,只能作罷,賞賜流水般進來,還親自來看了他一通。荀彧卻並無策謀獻上。

  「主公,是吾無用。」

  曹操見他慚愧,還以為自己多心,來之前還疑心他是與那些人一樣,因為有漢心,才躲避的,看他病成這樣還慚愧不已,倒怨上自己疑心病重,只得安慰道:「無妨,出征吾有奉孝,你且好好養病,替吾看好許都。」

  荀彧應了,更顯慚色。

  曹操放了心,走了。

  他又哪裡知道荀彧慚愧的並非是因為此事呢?!

  只有荀攸看出一些端倪,卻不點破,只道:「叔父,侄兒便要準備與主公東征呂布了。」

  荀彧動了動唇,終究是沒說什麼,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荀攸出去,回首看著叔父慘白的臉,一時嘆息一聲,忍不住道:「主公已遍尋華佗,欲醫叔父。」

  可是,心病又有什麼良藥可醫?!

  看他不動容,荀攸只好出去了。

  荀彧喃喃自語,道:「試問吾心。問心,愧也……」

  「此之謂攻心,」呂嫻對陳宮道:「荀文若少出力劃謀也好,他日也能保得他一條性命。他若也隨征,他與郭嘉二人,也夠我們吃不消的了。」

  陳宮一怔,笑道:「女公子有慈悲之心。」

  荀文若是被猜忌而自盡死的。

  倘他有大才,不用,也許真的有好結果。

  被曹操所用,最後心卻有一半在漢室,曹操豈能容他?!

  「然,郭奉孝一人,也足以窮我二人之智。」陳宮笑道。

  「若敗,我等皆身死,公台可懼否?!」呂嫻笑道:「我父也不知何做好準備否。」

  陳宮哈哈大笑,道:「何惜一死,宮不懼死,主公必也有此之志。女公子懼否?!」

  呂嫻輕笑道:「此計極險。萬里求一之生計。然,被我謀成了。若懼,何以敢為?只恐天下諸侯都在罵我父無德匹夫,何能敢撼雄獅乎。」

  「一切都不出女公子所料。」陳宮道:「眾諸侯身邊謀士,想必亦有狐疑者,然,匹夫之名,已至人心甚深,想要改觀,極難,這也是最大的好時機。」

  此次大戰,天下震動,風雲變色。

  那些諸侯,皆觀望或哂笑之,贊不過一句其勇可嘉,然而,內心都是默認呂布是事不可成的。

  如此觀之,也有趣。

  「淮南旱災,然,袁術不救民飢。」陳宮道:「他不肯開倉放糧。」

  呂嫻聽了微蹙了一下眉,道:「袁術必敗死。民不容之,天亦譴之。」

  陳宮嘆了一聲。如此亂世,心心念念的還牽掛著百姓的人,也就只有呂嫻一個人了。

  「曹操密發書與劉備,」陳宮道:「劉備必生二心。」

  「所以此戰艱難,真正得力的還是要看我們自己。」呂嫻笑道:「我還得與我父多打打氣。」

  陳宮深以為然。

  而此時劉備也已經接到了許都的密令。曹操要他暗中助之,共滅呂布,言辭之中甚是懇切的說劉備是被呂布所裹挾而為之,不得已而盟誓,這些曹操都知。信中頗多有安撫和拉攏之語。

  劉備心下不定,與身邊人商議道:「曹操發天子詔,以布為反賊,發兵討之,只恐三五月內必至,而備徒之奈何?!助曹失義,助呂,恐呂勢大,以後再不可圖。」

  「曹氣勢洶洶而來,必定不會無功折返,檄文一出,曹操既應對,哪能不盡力拔之,玄德公還是莫要與他相抗,曹兵猛,使君如今還是不夠有實力的……」孫乾道,「不如暗助曹。」

  靡竺道:「曹欲圖袁紹,必先定呂布,加之檄文一激,必來甚猛。依竺之見,不若看時勢再定奪不遲。」

  劉備心中有了計較,道:「備多番言及呂嫻之能,然袁術不聽。今不若寫信與曹公,讓他小心防備呂嫻方好。」

  孫乾道:「只恐也並不能聽。無名之女子輩,誰在意爾!使君寫信,只恐還要引曹操發笑……」

  劉備卻不在乎會不會被笑,只道:「無論如何,總得寫。信不信由他……」


  說罷,加急的將信送了出去。

  曹操接到信時,果然笑了,道:「以女子之小計而安天下乎?!這劉玄德果然發昏,難怪袁術不肯聽他的。」

  郭嘉道:「不若給嘉一看。」

  曹操道:「劉備事無俱細,將呂嫻所為之事皆稟明,然這些都是雕蟲小計罷了。奉孝且看,寫話本子,寫什麼誅董卓,將功勞給與呂布一人,此計不為小乎?!」

  曹操也是氣怒交加的,道:「當年這呂奉先便是董卓帳下的第一惡賊,如今遠在徐州,竟將此事貼到自己身上,實在可恨至極。」

  郭嘉看了信,臉色卻微微變了,道:「劉備何人,英雄也,英雄所忌憚者,絕非尋常之人,只恐這呂嫻不是一般路數,還請主公慎重為好,切莫因為是女子之身而輕之,不要犯了與袁術一樣的忌諱,劉備多提及呂嫻與袁術,袁術只不聽,越是不聽,只恐其中越有大文章……」

  曹操略吃一驚,沉吟道:「且看間者探知虛實。」

  郭嘉點點頭,道:「難怪呂布此行不同以往,原來身邊是有了人指點。」

  曹操原本是受了呂布的影響,才草率妄斷,如今一聽郭嘉之言,又將信細細的看了一遍,道:「如果真如信所說,這個呂嫻,非尋常人也……」

  郭嘉點點頭。

  曹操鄭重了不少,微微蹙了眉頭。

  且說這一日呂布在帳中練兵,剛回到帳中歇息,有一無名謀士求見。

  呂布如今是真的禮賢下士了不少,以往的那些輕人的毛病,雖說沒全改吧,但至少是不會再輕易犯了,所以,忙道:「快請進來。」還起身相迎,唯恐怠慢了人。

  誰知那人道:「臣有一忠心之言還望溫侯細聽納之。」

  呂布請教道:「布定洗耳恭聽,請指教。」

  「臣聞蕭牆之內禍,滅於內而毀於外,如今女公子在城中威信已成,在軍中更是威望極重,而以後羽翼豐滿,待時機成熟,恐女公子勢越來越大,終要逼退溫侯的一日啊。」那謀士道。

  呂布的笑臉漸漸的消失了,開始面無表情,眼含殺機。

  這個人一開始,他一聽就不對味,只以為頂多聽些什么女子不能怎麼樣怎麼樣的話,他記得呂嫻說過的話,這樣的話,給一隻耳朵也無妨,想著且忍耐一二也無事,哪裡知道,他一進來就敢這般的挑撥,心下已是積蓄著極大的怒火。

  「如今陳宮,高順等文臣武將有事多隻與女公子秘議,而他日這軍中上下,有何人可容溫侯?!望君思之。」那人道。

  呂布皮笑肉不笑,道:「你待如何?!」

  「君不如滅殺其黨羽,再揮師北向,何必壯大女公子之勢,他日功成,女公子功名加身,而溫侯又何在?!」那人苦勸道:「臣一片忠心之言,還望溫侯納之!」

  呂布已然勃然而怒,騰的站了起來,道:「來人!」

  外面諸將皆在,呂布聲氣向來極大,這聲一出,別說親兵了,便是諸將也都進來了,道:「將軍何事?!」

  「推出斬之!」呂布瞪著虎目道:「此人此時竟想離間我父女二人,動搖我軍軍心,其心可誅!」

  說罷猶不解氣,見諸將納悶,道:「我呂布雖無旁人智,然亦知虎毒不食子,此人言及我兒,便是毀我呂布。我呂布,若女尚且不容,何容天下之賢人?!立即推出斬之,梟首掛於轅門之上示眾!再有敢言我女者死!」

  眾人大震,亦怒,道:「是!」

  那人急道:「溫侯必悔,不聽忠言,早晚必被幼虎所傷,女公子黨羽漸成,以後必悔……」

  諸將聽他還這樣胡說,氣的跳腳,道:「割了他的舌頭!這個混帳,此時離間計挑主公與女公子,只恐是為亂我軍之心,主公切莫動氣!不能中計啊……」

  呂布也險些沒給氣死,自己還沒有些基業呢,這些小人就來挑事了。

  簡直可恨。

  「我豈會中這等子小人的計?!」呂布氣道:「只是以後這樣的人不會少,他們就見不得我呂布好。」

  說罷又心疼起呂嫻來,又鬱悶今天又動了怒,毀了自己的將者之心。

  本來就立過誓,若有人來投奔謀於帳下,他都不殺人,不動怒的。

  沒想到今天實在忍不住,破了功。

  他忍了忍,定了定心,見諸將擔憂,便道:「一功未成,哪裡還會聽這起子人說這樣的話,你們放心,呂布再混,亦不是被人挑唆害親生女兒的人。」

  諸將這才鬆了一口氣,道:「大戰在即,主公若聽小人言與女公子有隙,只恐事敗,必不成矣。」

  「我自知之。」呂布道。

  高順擰了擰眉,如此忌憚女公子的人,使出這種計的人,還能是誰呢?!

  他心下已是有了猜測,雖不至十分確信,然也有八分了。

  此計甚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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