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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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松連連點頭,十分上道的催促道:「那個誰,去催一催!」

  「拿個槍譜怎麼這麼慢?!」

  「搞快一點嘛,怎麼能讓龐大人久等?」

  「來來來,龐大人裡面請,先喝杯茶等一等,順便給卑職說說,這信上,到底寫的是什麼呀?」

  看著張松那好奇的模樣,龐羲愈發滿足,不緊不慢道:「現在還不知道,但是我相信,等一會兒,什麼就都知道了。」

  「子喬莫急,且等一會兒。」

  張松心中冷笑不已,面上卻露出更加好奇和焦急的神色,極大的滿足了龐羲的虛榮心。

  不多時,下人終於將槍譜拿來了。

  這槍譜,其實就是一本很初級的槍術詳解,講的基本上是天下通用的基礎槍法,稍微大一些的世家都會收錄那麼一本。

  看到龐羲迫不及待地拿過槍譜,一頁一頁仔細的核對起來,時不時看看槍譜,時不時看看信紙的模樣。

  張松疑惑道:「大人,這信,和這槍譜有聯繫?」

  「呵呵……」

  龐羲笑著擺了擺手,此時他已經找到三個字了,正在解謎的興頭上,根本來不及回答張松。

  張松見狀,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繼續裝作一副茫然的模樣,說道:「大人先忙,卑職先不打擾了。」

  說罷,張松便自顧自飲茶。

  不過他那目光,仍然訴說著,內心中的好奇和悸動。

  時不時掃向龐羲的目光,都會讓龐羲心中產生一種滿足和緊迫,也讓龐羲不斷加快著速度。

  終於,一個時辰之後,龐羲已經解開了最後一個字,正把玩著那封密信呢。

  「嘖嘖。」

  龐羲奇道:「這信寫的是真巧妙,若是沒有你那親戚的提醒用槍譜對照,突然得到此信,恐怕當真會一頭霧水啊。」

  見狀,張松也是連忙一邊恭喜,一邊問道:」到底是什麼啊?大人!」

  「這信上寫了什麼呀?」

  龐羲不緊不慢的放下信,緩緩說道:「這信是張繡寫給張任的,而且還是用密語的寫法,因此看上去,才會有這麼多的塗抹。」

  「而這槍譜,便是解密的模板。」

  「這上面塗抹的位置,連在一起,就能組成一句話。」

  「這句話,也就是張繡真正想要告訴張任的話,而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像是無意寫錯塗抹的錯字。」

  「因此!」

  頓了頓,龐羲目露怒意,沉聲道:「正是這些塗抹,才是此信的關鍵所在!」

  「我仔細看了幾遍,終於搞懂了。」

  「這信其實很簡單,就是張繡在告訴張任,『春種時分,相約為號』,相約幹嘛?」

  「我現在終於明白了,為何張任不聽號令,不肯守江陽,非要去守僰道?」

  張松立刻上道詢問:「為什麼?」

  龐羲冷笑一聲,說道:「為的,當然是伺機反蜀,若不是吳懿那邊取得大勝,我猜現在張繡那一路兵馬,恐怕已經拿下犍為郡了!」

  「當然,現在張繡與張任密會什麼?無非是商議反蜀的事情。」

  「若我猜的不錯,這江陽,必定就是張任的投名狀了!」

  「至於當時他說的焚燒了敵軍糧草,現在來看,誰知道是真是假?」

  「唯一能夠確定的,是張任作為伏擊一方,趁夜偷襲的情況下,竟然和對方打了個五五開。」

  「當時我就有所懷疑了,沒想到!」

  張松見狀,連忙附和道:「是啊大人,當時我也感到奇怪,所以才會在朝堂上提出來。」

  「沒想到,當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呵呵……」

  龐羲再度冷笑,「誰說不是呢?」

  「張任啊張任,妄為益州名將,竟然賣主求榮,實在可恨!」

  感受到龐羲的憤怒,張松也是連忙補刀。

  「大人息怒,好在咱們發現得及時,距離春種還有半月有餘,一切都還來得及!」

  龐羲微微一愣,道:「不錯,的確來得及。」


  「子喬,速速隨我進宮面聖,求一道聖旨,召回張任!」

  張任心裏面都笑開花了,不過他當然不會讓張任回來,否則三方對質,這事情不就露餡了嗎?

  「萬萬不可!」

  張松急忙攔住龐羲,說道:「大人,此時若是召張任歸來,必定會打草驚蛇。」

  「一旦他警惕起來,咱們再想對付張任,可就難了。」

  「而且,萬一,卑職只是說萬一!」

  龐羲沉默了,「子喬,儘管說來,萬一什麼?」

  張松低聲說道:「大人,此事非同小可,萬一張任發狠,直接投降,那就不是僰道也丟的問題,整個犍為郡的士兵,不就都歸劉備所有了嗎?」

  龐羲心中一動,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張松沉吟道:「大人,咱們要做兩手準備,不僅要讓張任即刻進兵,攻取江陽,還要遣一大將入南安。」

  「原因有三!」

  「第一,江陽險要,本就是張任不聽號令,不守而丟,命他出兵名正言順。」

  「第二,攻取江陽,如果張任不從,當場就可將其斬殺,以絕後患。」

  「第三,只要張任出兵,不僅能夠損耗張繡的實力,也能防止他自己做大。」

  「那時,進駐南安的武將進可以反攻江陽,退也能攻滅張任。」

  「卑職唯一擔心的是,那張任已經投降了劉備,到時候直接和張繡聯合起來的話,就難辦了!」

  龐羲臉色一變,怒道:「他敢!」

  冷靜片刻後,龐羲目光如電,冷靜分析道:「從信上的內容上看,張任最多有反叛的想法,應該還在猶豫,不然也不會和張繡約定時間商議,直接反叛不就行了?」

  「按你說的,只要咱們不打草驚蛇,問題不大!」

  張松點了點頭,拍了一記馬屁,「大人英明!」

  隨即話鋒一轉,又遲疑道:「可是,萬一那張任又用『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來搪塞陛下的命令怎麼辦?」

  龐羲一時間聯想到之前,他命令張任鎮守江陽時,張任不僅不遵命令,甚至還以此話來懟他的場景。

  心中怒氣橫生,厲聲道:「我這就進宮請旨!」

  「畢竟現在,他張任還是益州名將,還有一句話,叫做『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我想張任,不會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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