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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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士見拉住他的人,是自己的好友,並且還以眼神示意,便不再多說。

  最終,又是一場沒有結果的爭論。

  退朝後,文士隨那個矮個子一道,尋了一處酒肆,找了一間雅室。

  「子喬,朝堂之上,為何拉我?」

  文士灌了杯酒,仍然有些不忿。

  被文士稱為子喬的,正是成都人張松,張家在益州頗有威勢,張松本人更任益州別駕。

  但張松為人短小,放蕩不羈。

  劉璋稱帝後,反而沒有更進一步,因此有些懷恨在心。

  見好友詢問,張松笑道:「孝直想說什麼,我清楚得很。」

  「不過是想說,劉備西征在即,合肥方面的調動,不過障眼法而已。」

  「可是?」

  法正聞言一愣,怒氣稍歇,不解道:「子喬知我,既然如此,為何拉我?」

  他氣的,就是這件事。

  明明大敵當前,偏偏沒有人談論,為了一個能夠撈錢的位置,爭得你死我活。

  張松搖了搖頭,又笑道:「孝直啊孝直,不是沒有討論啊,是已經達成共識了。」

  「你道他們會不知道劉備的真實用意?」

  「他們不是不知,而是覺得知道了也沒用,反正益州天險,難以攻取。」

  「既然如此,又何必浪費功夫討論?」

  「相反!」

  「說劉備的目標是壽春,不僅能安定百姓,連陛下也喜歡聽。」

  「陛下愛聽,高興了,不趁機要個一官半職,豈不可惜?」

  這還沒完,緊接著張松還補充了一句:「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劉備若是伐蜀,他們不就更加可以名正言順的獲取權利了嗎?」

  聽到這裡,法正大袖一揮,有些看不慣:「但如此做派,分明飲鴆止渴。」

  「若不能真正進言利弊,只是同流合污而已。」

  張松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哈哈一笑說道:「同流合污?孝直啊孝直,在眾人眼裡,你法孝直就是東州系,我張子喬就是益州系。」

  「不管你承認還是不承認,這是無法更改的事實。」

  「除非……」

  「除非?」法正皺了皺眉頭,若有所思。

  張松笑了笑,飲盡杯中酒,目光幽幽。

  「孝直我問你,你覺得,益州以一州之力,能擋住劉備的征伐嗎?」

  還真就是擋不住。

  法正心裏面也明白,現在劉備在荊州揚州,是得到大量士族支持的,不僅兵強馬壯,水軍強橫,更重要的是,他還有一個神算鬼謀,從出世至今未嘗一敗的謀主張明張知漢!

  法正雖然也自詡謀略出眾,但和張明比,他也是心服口服。

  因為他閒來無事時,曾復盤過一些張明用計的場景。

  他發現,換做是他,也一樣會中計,絕無倖免的可能。

  更不要說,現在的益州,黨爭越來越嚴重,不管你想不想,只要你有出身,就自然而然被劃入一黨。

  比如他自己,不過出身扶風,就自動被劃到了東州黨,根本沒有人問他想不想和這些人同流合污。

  甚至他現在的官身,都是東州黨領袖牛亶,幫他要來的。

  想起這些,法正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怕是不能!」

  非是自己不愛這裡,實在是除了地利一道,天時人和他都不看好益州,因此只得實話實說。

  張松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共事多年的好友法正,心中十分清楚,對於心懷凌雲之志的法正來說,在成都朝堂蹉跎歲月,是多麼難熬的一件事。

  這一點,他自己又何嘗不是?

  同時他也知道,一旦決定,對法正來說,定然充滿了掙扎與痛苦,但他又必須堅定地說出來,因為他需要法正的謀略。

  張松稍稍整理了思緒,開口道:「孝直,如今劉皇叔麾下實力發展迅速,不論是軍事實力還是經濟實力,都遠超益州多許。」

  「遠的不說,就說三才酒。」


  「糧食是買的益州,酒賣的也是益州,這等於既掏空了益州的存糧,又掏空了益州的財政,導致益州局勢日益艱難。」

  「可你看看,朝堂上那些人在做什麼?還在爭名逐利!」

  「至於主公,雖不多疑,但是無斷,不是明主,難以託付大事。」

  「唯有識時務者為俊傑,此乃存身之道也。」

  法正眉頭緊鎖,他知道張松此言非虛,便繼續聽他下文。

  「吾觀之,天下能夠成事者,為曹操、劉備二人。」

  「然曹操雖然雄才大略,但為人多疑,且屢次敗於劉備之手,甚至遷都長安。」

  「反觀劉備,不僅以仁德聞名於世,更是宗室之胄,如今更為漢王!」

  「秭歸、巫縣傳回的戰報你也看了,非戰不利,實乃民心所向。」

  「更兼得張明為謀,關羽、張飛等虎將為臂助,此非益州之可擋也,若不早定大計,你我危矣。」

  法正沉思不語,心中衡量利弊。

  他明白這是逆臣之舉,也不是為臣之道,但是為求自保,為求一展所學,他需要張松的更多說服。

  「那麼,子喬有何良策?」法正問。

  張松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他了解法正,知道這是對方鬆動的表現。

  「我等深知益州之利弊,識得民心向背。」

  「若孝直不棄,我願與孝直共舉大事,為劉備打開益州之門。」

  「以此功績,換我等青史留名,說不定到時候還能讓主公得保,百姓得安,豈不妙哉?」

  法正悚然動容,內心掙扎。

  他知此行徑恐為人不齒,然而也知張松之言,乃是現實之嚴酷。

  最終,在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後,法正深深地吐納,堅定了眼神,「子喬之心,孝直豈能不知?」

  「能與子喬同舟共濟,亦是我法正之幸。」

  「至於益州,主公惟劉備能安之!」

  「不過此事尚得從長計議,不可操之過急,並且如今最新的情報,劉備一方的確暫無西征的打算,甚至連張明都去武陵平定五溪蠻之亂去了。」

  「因此,我的建議是,想個法子,或你或我,先去荊州,和劉備或是張明見一面再說。」

  「如何?」

  兩人相視而笑,心中皆是釋然。

  法正相信,憑藉張松的本事,一定有辦法,能夠出使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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