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漫長的一夜（一）
此時何止蒲康驚訝，曹彰同樣震驚無比。
因為蒲康這句話，就說明他已經認同了張明的觀點，也就是說，只要解決了水質的問題，那麼青鋼就能量產。
以蒲康所說，六成成功率，已經是一個相當恐怖的數字了！
幸好此時和張明一起的人，是曹彰。
若換成曹丕，曹植等人，恐怕第一個想法，就是一定要將此事設法報知父親大人。
然而到了曹彰這裡，他只是單純為自己即將擁有寶刀高興，為姐夫竟然還懂鍛刀震驚而已。
「略懂，略懂。」
怕蒲康多走彎路，張明不得不又提醒了一句：「那個，蒲匠師不妨找一找，那種能夠加快冷卻速度的水質。」
蒲康聞言，若有所思。
之後，張明留曹彰在此，和蒲康討論鍛刀的細節，主要是讓曹彰描述一下自己想要哪種樣式的刀。
至於張明自己，則親自去了趟府衙，找到公輸雄，說要調蒲康去神機營。
現在的張明，對公輸雄而言不僅是上官，更是自己的貴人，自無不允。
搞定一切，回到府上，張明直接對外宣稱，要陪曹彰鍛刀，需閉關九九八十一天，讓聞訊又在鹿門書院撲空的徐宣，吃了一個閉門羹。
如果不是第二天，曹休當真抵達了襄陽。
徐宣都有理由懷疑，這個張明，就是故意不想歸還曹休了。
如今至少曹休已到襄陽，遠遠看著精神頭還不錯，想來的確沒有受到苛待，心中這才稍微安心。
無奈之下，也只能暫時在館驛住下，靜候張明所謂的「閉關」出關了。
時間一晃，便過了將近三個月。
如今已是仲秋，八月份的天氣已褪去了暑氣，修典的前期篩選，分類等工作已經完成。
這段時間，張明並不是真在閉關。
涉及修典的事情，以及需要他處理的政務，他是一個沒有落下。
甚至糜竺在曹操治下大量收購木材，之後轉賣，收購百姓餘糧等等事情，其中都有張明身影。
唯獨當徐宣找上門來的時候，張明偏偏就在閉關。
最讓徐宣無可奈何的是，連二公子曹彰，他也徹底失去了聯繫。
如果不是校事府的暗衛還有幾人留在了曹彰身邊，時不時還能傳出些消息，徐宣都要以為，是不是連曹彰，都成了張明的俘虜。
「不行，不能這麼幹等著了！」
「得再去找找軍師了。」
放下曹操寫來催促自己的信，徐宣一個頭兩個大。
不僅曹休沒有帶走，曹彰也失去了聯繫，甚至連郭嘉，自他來襄陽後都甚少能夠見面。
但這一次，說什麼也得見上一面了！
......
鹿門書院，郭嘉獨居的小院之中。
此時郭嘉面色紅潤，步履輕健，看上去身體的確好了不少。
他正一手捧著些谷粟，一手輕捻幾顆餵鳥，這雲淡風輕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家的隱士。
突然，一道身影出現在郭嘉身後，隨即單膝跪地。
「軍師，得手了！」
能夠聽得出，雖然此人極力壓抑，但聲音仍有些激動。
郭嘉聞言，同樣露出了一抹如釋重負般的笑容。
「好！」
緩緩轉身，低聲道：「按計劃，今夜便撤。」
「附近可安全？」
那人點了點頭，回道：「軍師放心，四周聞人府的人，都被咱們的人調走。」
「本來還有一個高手隱於暗處的，幸好徐宣大人來了，吸引了他的注意，卑職這才能夠悄然潛入。」
提到徐宣，郭嘉臉上不禁一笑，喃喃道：「說起來，多虧了徐宣啊。」
「要不是他有事沒事就去張明府上鬧上一通，我們恐怕也尋不到破綻，能夠搞得到那活字印刷之術。」
「不過也不要放鬆警惕，只有過了今晚，能夠順利送出襄陽，才算真的得到。」
「去吧，另外這一封信，走另一條密徑傳回許都。」
「喏！」
言罷，郭嘉身後那校事府暗衛三兩步間，便消失在了原地，離開了郭嘉所在小院，竟連一片落葉都未曾帶起。
送走身上的信件，郭嘉笑容更燦。
這三個多月，他可不是白呆的。
在這所書院之中，他同樣有相識的故人。
因此，時不時的，他就會借著和故人聊天的機會，打探有關鹿門書院有關的消息，看似都是些正常的交流，但這些正常交流中，郭嘉總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即使他知道，聞人府的人，一直在他身邊潛伏。
但作為校事府的情報頭頭，對這些手段，他實在太清楚了。
因此郭嘉不僅無懼，甚至還有些享受。
那種於刀尖行走，卻令對方抓不住把柄，無可奈何的感覺，實在讓人心醉。
這讓如今不能飲酒，體會不到醉意的郭嘉，深深迷戀。
除了書院外，郭嘉還從張仲景，以及華佗口中，得到了許多有關醫院建設的進度，甚至是制度。
剛剛讓校事府暗衛送走的，正是他親筆所寫，有關書院和醫院的建設紀要！
片刻後，徐宣怒氣沖衝來到郭嘉小院。
見到郭嘉竟然還在餵鳥，一時苦笑無言，平復良久，才忍不住吐槽道：「軍師倒是雅興。」
「哈哈哈！」
郭嘉不以為意，反倒示意對方坐在石凳之上，隨後目光深邃道：「我知寶堅為何事憂愁，文烈之事莫憂，大不了他日和二公子一道，咱們一起回返許都。」
「倒是另有一件大事，我才該感謝寶堅。」
「此事若成，寶堅之功，勝過他事百倍！」
一番話，說得徐宣莫名其妙，但看郭嘉那煞有其事的模樣，卻又根本不敢反駁，只得訕訕道：「是嗎？我怎麼不知道？不知是何事，軍師可能告知？」
「哈哈哈！」
郭嘉又笑道：「不知為知，寶堅不知才好啊，如今我身體已經大好，今晚寶堅不妨就留在這小院陪我。」
「喝酒嗎？」
徐宣一愣，他倒是知道郭嘉好酒。
「不！」
郭嘉微微一笑，指了指屋內，「陪我飲茶。」
隨後，郭嘉和徐宣二人，於靜室內一邊飲茶，一邊閒聊。
時間倒也過得飛快，不久便已漆黑如墨。
看著滿天繁星，郭嘉緩緩起身，來到門邊。
一陣秋風吹過，帶起院中片片黃葉，郭嘉抬手接住一片，不經意間掃向院中某處陰暗之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起風了。」
因為蒲康這句話，就說明他已經認同了張明的觀點，也就是說，只要解決了水質的問題，那麼青鋼就能量產。
以蒲康所說，六成成功率，已經是一個相當恐怖的數字了！
幸好此時和張明一起的人，是曹彰。
若換成曹丕，曹植等人，恐怕第一個想法，就是一定要將此事設法報知父親大人。
然而到了曹彰這裡，他只是單純為自己即將擁有寶刀高興，為姐夫竟然還懂鍛刀震驚而已。
「略懂，略懂。」
怕蒲康多走彎路，張明不得不又提醒了一句：「那個，蒲匠師不妨找一找，那種能夠加快冷卻速度的水質。」
蒲康聞言，若有所思。
之後，張明留曹彰在此，和蒲康討論鍛刀的細節，主要是讓曹彰描述一下自己想要哪種樣式的刀。
至於張明自己，則親自去了趟府衙，找到公輸雄，說要調蒲康去神機營。
現在的張明，對公輸雄而言不僅是上官，更是自己的貴人，自無不允。
搞定一切，回到府上，張明直接對外宣稱，要陪曹彰鍛刀，需閉關九九八十一天，讓聞訊又在鹿門書院撲空的徐宣，吃了一個閉門羹。
如果不是第二天，曹休當真抵達了襄陽。
徐宣都有理由懷疑，這個張明，就是故意不想歸還曹休了。
如今至少曹休已到襄陽，遠遠看著精神頭還不錯，想來的確沒有受到苛待，心中這才稍微安心。
無奈之下，也只能暫時在館驛住下，靜候張明所謂的「閉關」出關了。
時間一晃，便過了將近三個月。
如今已是仲秋，八月份的天氣已褪去了暑氣，修典的前期篩選，分類等工作已經完成。
這段時間，張明並不是真在閉關。
涉及修典的事情，以及需要他處理的政務，他是一個沒有落下。
甚至糜竺在曹操治下大量收購木材，之後轉賣，收購百姓餘糧等等事情，其中都有張明身影。
唯獨當徐宣找上門來的時候，張明偏偏就在閉關。
最讓徐宣無可奈何的是，連二公子曹彰，他也徹底失去了聯繫。
如果不是校事府的暗衛還有幾人留在了曹彰身邊，時不時還能傳出些消息，徐宣都要以為，是不是連曹彰，都成了張明的俘虜。
「不行，不能這麼幹等著了！」
「得再去找找軍師了。」
放下曹操寫來催促自己的信，徐宣一個頭兩個大。
不僅曹休沒有帶走，曹彰也失去了聯繫，甚至連郭嘉，自他來襄陽後都甚少能夠見面。
但這一次，說什麼也得見上一面了！
......
鹿門書院，郭嘉獨居的小院之中。
此時郭嘉面色紅潤，步履輕健，看上去身體的確好了不少。
他正一手捧著些谷粟，一手輕捻幾顆餵鳥，這雲淡風輕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家的隱士。
突然，一道身影出現在郭嘉身後，隨即單膝跪地。
「軍師，得手了！」
能夠聽得出，雖然此人極力壓抑，但聲音仍有些激動。
郭嘉聞言，同樣露出了一抹如釋重負般的笑容。
「好！」
緩緩轉身，低聲道：「按計劃，今夜便撤。」
「附近可安全？」
那人點了點頭，回道：「軍師放心，四周聞人府的人，都被咱們的人調走。」
「本來還有一個高手隱於暗處的，幸好徐宣大人來了，吸引了他的注意，卑職這才能夠悄然潛入。」
提到徐宣，郭嘉臉上不禁一笑，喃喃道：「說起來，多虧了徐宣啊。」
「要不是他有事沒事就去張明府上鬧上一通，我們恐怕也尋不到破綻，能夠搞得到那活字印刷之術。」
「不過也不要放鬆警惕，只有過了今晚，能夠順利送出襄陽，才算真的得到。」
「去吧，另外這一封信，走另一條密徑傳回許都。」
「喏！」
言罷，郭嘉身後那校事府暗衛三兩步間，便消失在了原地，離開了郭嘉所在小院，竟連一片落葉都未曾帶起。
送走身上的信件，郭嘉笑容更燦。
這三個多月，他可不是白呆的。
在這所書院之中，他同樣有相識的故人。
因此，時不時的，他就會借著和故人聊天的機會，打探有關鹿門書院有關的消息，看似都是些正常的交流，但這些正常交流中，郭嘉總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即使他知道，聞人府的人，一直在他身邊潛伏。
但作為校事府的情報頭頭，對這些手段，他實在太清楚了。
因此郭嘉不僅無懼，甚至還有些享受。
那種於刀尖行走，卻令對方抓不住把柄，無可奈何的感覺，實在讓人心醉。
這讓如今不能飲酒，體會不到醉意的郭嘉，深深迷戀。
除了書院外，郭嘉還從張仲景，以及華佗口中，得到了許多有關醫院建設的進度，甚至是制度。
剛剛讓校事府暗衛送走的，正是他親筆所寫，有關書院和醫院的建設紀要！
片刻後，徐宣怒氣沖衝來到郭嘉小院。
見到郭嘉竟然還在餵鳥，一時苦笑無言，平復良久，才忍不住吐槽道：「軍師倒是雅興。」
「哈哈哈！」
郭嘉不以為意，反倒示意對方坐在石凳之上，隨後目光深邃道：「我知寶堅為何事憂愁，文烈之事莫憂，大不了他日和二公子一道，咱們一起回返許都。」
「倒是另有一件大事，我才該感謝寶堅。」
「此事若成，寶堅之功，勝過他事百倍！」
一番話，說得徐宣莫名其妙，但看郭嘉那煞有其事的模樣，卻又根本不敢反駁，只得訕訕道：「是嗎？我怎麼不知道？不知是何事，軍師可能告知？」
「哈哈哈！」
郭嘉又笑道：「不知為知，寶堅不知才好啊，如今我身體已經大好，今晚寶堅不妨就留在這小院陪我。」
「喝酒嗎？」
徐宣一愣，他倒是知道郭嘉好酒。
「不！」
郭嘉微微一笑，指了指屋內，「陪我飲茶。」
隨後，郭嘉和徐宣二人，於靜室內一邊飲茶，一邊閒聊。
時間倒也過得飛快，不久便已漆黑如墨。
看著滿天繁星，郭嘉緩緩起身，來到門邊。
一陣秋風吹過，帶起院中片片黃葉，郭嘉抬手接住一片，不經意間掃向院中某處陰暗之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