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可以用完
聽到這話,博盈作勢要走，被賀景修按住留下。
她瞪他一眼，「拉我幹嘛？」
賀景修笑,捧著她的臉想親,被博盈推開。
她傲嬌道：「親我幹嘛，我又不是美人。」
賀景修微微挑眉,再次吻上她的唇，低語：「你是我女朋友。」
博盈本來還想作一下的,但男人的吻太美好了,讓她不僅沒捨得再將人推開,甚至還沉淪在他的吻下,無法自拔。
一個綿長的吻結束。
賀景修的手指留在她臉頰，輕輕撫摸著。
博盈覺得臉有點兒癢,不受控地在他溫熱的掌心蹭了蹭，像小狗似的撒嬌搖尾巴。
「看我幹嘛？」
她注意到賀景修的目光一直落自己身上。
賀景修笑了下，嗓音低沉道：「我收回剛剛說的話。」
博盈揚眉,「什麼？」
「我女朋友是大美人。」他逗趣道：「真漂亮。」
博盈：「……」
她噎了噎，沒好氣睨他一眼,「別說違心話。」
賀景修看她,「我什麼時候說過違心話？」
「……」博盈想了想,好像也是。賀景修這人,是什麼就是什麼,從不欺騙自己。
有時候他甚至連善意的謊言都懶得說。
思及此,博盈說：「那你之前還說沒有美人呢。」
賀景修捏了捏她臉,「我女朋友都不算美人，還有誰算？」
這話說的無比狂妄。
博盈被逗笑，跨坐在他身上,勾著他脖子誠實說：「你說得對。」
賀景修颳了刮她鼻子，忽而把人抱緊。
他這突如其來的擁抱，讓博盈有點猝不及防。
她感受著男人落在自己耳後的呼吸，總覺得他情緒略微有點不對。
想了想，博盈問：「你怎麼了？公司有項目進行不順利？」
「……」
賀景修微哽，目光幽深看她。
博盈忍笑，「不是你幹嘛突然這樣？」
女朋友有時候過於不解風情，讓賀景修很是頭疼。
他捏了捏她臉頰，低問：「下周是不是要出去？」
博盈愣了愣，詫異道：「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正準備跟你說這事呢。」
他們律所給他們安排了下鄉實習，其實也不算是實習，就是去和剛參加節目的主題和宗旨一樣，去幫助那些需要有幫助，但又不懂法律，不知道怎麼用法律捍衛自己權利的人。
賀景修：「駱霄說的。」
「啊……」
賀景修解釋，「他追顧寧追的緊，行程什麼的早有所了解。」
主要是他們要去實習的地方，作為節目組導演的顧寧會親自去踩點，所以駱霄提前知道這事。
前兩天找賀景修喝酒被拒絕時，特意跟他說了這事。
駱霄罵他重色輕友，說什麼下周等你女朋友出去實習了，你找我喝酒我都不來。
賀景修一問，才知道他們還有這個安排。
聽賀景修說完，博盈忍俊不禁，「你們好幼稚。」
「誰幼稚？」
「你們啊。」博盈一點都不怕，分析道：「難道不是嗎？」
因為不喝酒，駱霄咒他，而他呢，也因為駱霄的話，跟自己鬧著小彆扭。
博盈之前其實沒太大感覺，到剛剛賀景修說了，她才隱隱約約反應過來，這人這兩人一直黏著自己原來是這個原因。
賀景修覷她一眼，並不承認。
博盈彎唇，哄著他說：「我就去一周，很快就回來。」
她瞅著賀景修，戳著他肩膀道：「提醒你啊，你以前出差都半個月的。」
在工作這件事上，誰也別說誰，他們倆都算是大忙人。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笑了出來。
博盈跟賀景修抱了會，才說：「賀總，趁現在還有時間，待會陪你約個會？」
「陪我？」
博盈挑眉：「難道不是陪你嗎？」
賀景修頓了頓，從善如流說：「確實。」
忙完手裡工作，兩人出門玩。
博盈帶賀景修去體驗生活，賀景修也很樂意讓她安排。
天越來越冷了，路邊行人步伐匆匆，都不願在外面吹冷風。
也就博盈跟賀景修，興致很好的手牽著手壓馬路。
兩人跟普通情侶無異，日常的聊著天，偶爾會說哪家店東西好吃，偶爾也會吐槽哪道菜不好吃。
博盈很喜歡這種生活味道，每每這個時候，她才會湧出生活的踏實感。
逛了一圈，賀景修提議去一趟超市。
博盈揚眉，狐疑看他，「去超市做什麼？」
賀景修：「買點東西。」
「……」
兩人到超市。
博盈本身對超市沒有太大的期待值，但走進後她發現，超市已經不像記憶里模樣了，她不僅不討厭，甚至還有點喜歡了。
因為周末緣故，超市人不少。
有一家幾口的，也有小情侶，有三兩好友相聚在此的，他們臉上都洋溢著笑，是那種對生活的笑。
博盈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就覺得很溫暖很舒服。
「我以前……」她跟賀景修說，「我以前記憶里的超市，特別擁擠。」
跟現在寬敞又明亮，擺放又整齊完全不同。
賀景修看她，「你說的是學校小賣部嗎？」
博盈一噎，撲哧一笑：「你要這麼說也不是不行。」
她說：「我總覺得逛超市是要跟家裡人一起的，只有這樣，才有生活的味道。」
但偏偏，她的家人從不去超市，偶有的一兩次，還是她不懂事時的苦苦央求，他們才勉為其難帶她進超市買點東西。
買過後，他們不會高興。
久而久之，博盈也就不來這個地方了。
可能是記憶使然，讓她對超市有些抗拒。
因為她一直都堅定認為，只有有愛的人才會一起逛超市。因為這兒，到處都蔓延著愛的氣息和味道。
而她沒有，所以她不來，也不期待。
賀景修微怔，牽著她的手，「那以後我們一周一次。」
聞言，博盈笑盈盈望著他，「好啊。」
她答應，「不過你要是工作忙，出差了沒辦法陪我怎麼辦？」
賀景修瞥向她，「任聽博小姐懲罰。」
博盈被他逗笑，唇角往上挑了挑。
原本，博盈以為賀景修不是來買正經東西的。
但走著走著她才發現，這人是帶自己來買菜的。
「你要做飯？」
不怪博盈驚訝，實在是賀景修的廚藝，真的不太能拿出手。
賀景修瞥她一眼，「不相信我？」
博盈默了默，小聲問：「你相信自己嗎？」
賀景修：「……」
看他不說話的表情，博盈彎了彎唇，戳著他手臂揶揄道：「賀總，你怎麼不說話呀。」
賀景修不想理她。
博盈笑笑，看他在挑買自己喜歡的肉，想了想說：「賀總，我想買點零食。」
賀景修：「想一個人去還是我陪。」
博盈毫不猶豫選擇了後者。
她不知道別人戀愛怎樣，但她談戀愛，就是想在周末的自由時光，和他一刻都不分開。
買好菜，兩人才推著購物車往零食區那邊走。
博盈對零食的欲望不大，但是呢，她偶爾也會嘴饞需要吃一點。就例如現在，她特別想吃辣條。
「你知道嗎？」她扭頭看向賀景修，「我在國外的時候，好多超市都沒有辣條。」
賀景修：「……」
外國人都不怎麼吃辣，自然沒有。
博盈跟他分享那時候的生活，「但是呢，有個中國老闆開的小超市有，有一回我跟一留學同學一起偶然發現的，那以後我基本每周都去那家超市買東西。」
除了辣條，還有很多她以前喜歡吃的小零食。
賀景修抓住重點，「留學同學男生女生。」
「男生啊。」博盈正踮著腳在選辣條，沒放在心上說：「偶爾也有女同學。」
賀景修沉默了會，點點頭道：「嗯，但是跟男同學關係好點。」
莫名其妙的，博盈聞到了一股酸酸的味道。
她吸了吸鼻子，側眸看向旁邊的人，「賀景修，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味。」
賀景修睨她。
博盈撲哧笑，「酸酸的，沒聞到嗎？」
賀景修面無表情說：「沒有。」
博盈：「喔。」
她點點頭，「行吧，那就是只有我聞到了。」
賀景修不說話。
博盈看他板著的臉，忍俊不禁。
「還笑。」賀景修沒忍住，掐了下她腰肢。
「不能怪我。」博盈控訴，「是你太搞笑了。」
她說：「就是普通的男同學，賀總你怎麼還吃醋呢。」她輕哼，「我都沒吃你跟譚芮的醋。」
聞言，賀景修道：「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
「哼。」
賀景修哭笑不得，抬手揉了揉她腦袋問：「怎麼還倒打一耙了？」
博盈笑，「你不生氣我就不跟你鬧脾氣。」
賀景修其實本就沒生氣，但他確實又有點吃味。
博盈那段他沒有參與過的時光，他羨慕又嫉妒，有人陪著她一起度過。無論那些人在她心裡分量重不重，那都是和她共享過時光的人。
博盈大概能明白賀景修的心情，她想了想，小聲說：「那要不我以後多跟你說說留學生活？」
賀景修啞言，「好。」
兩人選好去買單，人有點多，還得排隊。
博盈手機正好震了下，她掏出一看，是盛純給她發的消息。兩人就這麼聊了起來，聊著聊著，輪到她跟賀景修買單時，她才隱約發現了點不對。
在看到收銀員掃碼的那幾盒花花綠綠東西時，博盈窘的立馬收回視線，再次和盛純閒扯。
她沒看見，尷尬的就不是自己。
那東西是賀景修買的，不是她。
想到這，博盈瞄了眼旁邊男人。
賀景修很是淡定，面上看不出一點尷尬。
博盈默了默，心想大概也就賀景修能做到這樣。果不其然，男人說買菜都是假的，這才是重點吧！
回家路上，博盈拽著安全帶，欲言又止好幾次。
賀景修偶爾掃到她紅了的耳廓，都有點兒想笑。但她不出聲，他也就索性裝什麼都不知道。
直到進了屋，賀景修去收拾拎回家的東西，博盈才沒憋住說：「你買那麼多那個幹嘛？」
「哪個？」
賀景修故意問。
博盈紅著臉，蹲在購物袋旁邊指了指。
「多嗎？」
賀景修一把將她拉起，低頭吻了吻她唇角說：「不多，我們能用完。」
「……」
博盈沒忍住，抬手捶了他一下。
這種話他也說得出口。
賀景修還真沒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對，他們都年輕，他剛剛買的那些，最多也就他們一個月的儲備。
逗了她一會，賀景修自告奮勇去做飯。
兩人的周末偶爾會加班，也更希望有私密空間和時間，所以陳姨一般都不會過來，只在工作日來給他們做早餐收拾。
「賀總，你能行嗎？」
在賀景修進廚房前，博盈不太放心地問了兩句，「要是不行的話早點說，我來點外賣。」
賀景修：「……」
兩人在寬敞的廚房裡，博盈幫忙打著下手。
忽然間她發現賀景修做飯的動作好像迅速了點，沒有那麼的不知所措了。
她眨眨眼，有點意外，「你是什麼時候背著我偷偷學了做飯嗎？」
賀景修瞥她，「我只是沒有天賦，不代表我切菜也不行。」
「喔……」博盈似懂非懂點點頭，「你說得對。」
她看他下手利落的樣子，忍不住說：「怎麼還有點帥。」
「……」
安靜幾秒，博盈看他，「你怎麼不繼續了？」
「不想做了。」
「啊？」
下一秒，賀景修放下手裡東西，直接把她圈住吻了下來。
他撬開她貝齒，含著她舌尖舔砥，嗓音沉沉說：「想親你。」
兩人在溫馨的廚房接了個吻，在賀景修要有下一步動作時，博盈的肚子不爭氣叫了起來。
她餓了。
為防止賀景修再分神，博盈紅著臉，默默退出廚房。
她探著頭朝廚房的男人喊了聲，「我先去洗個澡。」
說完，她飛快進了浴室。
看到鏡子裡那張大紅臉，博盈彎腰掬著水往自己臉上撲了撲，試圖讓雙頰溫度降下來。
但這效果甚微。
想到賀景修剛剛貼在她耳邊的提議，博盈從頭到腳都是熱的，燙的。
盛純有句話還真沒說錯，男人都很壞，什麼亂七八糟的思想都有。偏偏，她還有點喜歡這個壞的賀景修。
洗完澡出來，賀景修那不合格的晚飯也做了出來。
博盈像試吃員一樣，每道菜嘗了嘗，而後點評。
「好吃。」
賀景修看她勉強的樣子，無奈道：「不用這樣。」
但今天的菜，他真盡力了。
博盈笑，「賀總願意下廚我已經很高興了。」
她唇角彎彎，「而且今天這幾道菜比上回的糖醋排骨真的進步很多了。」
她問：「你真沒瞞著我偷偷學嗎？」
賀景修敲了下她腦袋，「先吃飯。」
他道：「陳姨教了幾次。」
「我加班的時候？」博盈有時候加班太晚，賀景修會先回家，等她下班再去接她。
反正現在全公司都知道兩人戀愛的事了，節目組攝影師和編導也都知情，她也就堂而皇之享受賀景修這位司機的接送待遇，也不怕節目播出會曝光什麼的。
賀景修點頭。
博盈坐在他旁邊，扭頭望著他。
「看什麼。」賀景修不明所以。
博盈：「看你。」
賀景修兀自一笑，把湯塞她手裡，低語：「吃飽了再好好看。」
「……好的。」
吃過飯，博盈主動攬下收拾的活，催賀景修去洗澡。
男人洗澡很快，博盈剛收拾好沒一會，人便出來了。
為防止過早做運動，博盈提議看個電影。
她選了一部很早很早的先婚後愛電影，男女主原本沒有任何感情，見的第一面便是結婚。
電影畫面很美，男演員特別有魅力，女演員長得特別美，一顰一笑都格外勾人。
兩人結婚的理由有些狗血。
博盈以前看過，這會完全是重溫。
看著看著，她問賀景修，「女演員身材是不是超好？」
賀景修：「……」
他掃了眼，淡聲：「還好。」
「這只能算還好嗎？」博盈震驚，「你看她那個腿，還有那個……」胸這個字還沒說出來，被賀景修重新堵了嘴。
賀景修有時候還真不知道自己女朋友在想什麼，心大到跟男朋友討論其他女人的身材，他不喜歡聽，也不想點評不想看，索性抽走她在別人身上注意力好了。
……
不知道電影什麼時候結束的。
從影音室被賀景修抱回房間時，博盈迷迷糊糊感覺電影還沒結束，但她已經沒空看了。
回到房間，她再沒辦法抽開心思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思緒，都被面前的男人牽引著，跌進他那雙幽深的眼睛裡，和他一起沉淪。
結束時，博盈整個人廢了。
她身上印記不輕，光是看著便讓人羞赧。
她蜷縮在賀景修懷裡，控訴著：「我明天還怎麼出門？」
賀景修：「不出了。」
博盈微哽，張嘴咬他。
賀景修吃痛，但也沒把人推開。
安靜了會，博盈小聲說：「你也跟我說說你留學的事吧。」
賀景修一怔，貼近在她耳邊問：「從哪開始說？」
「隨你。」
「好。」
兩人親昵相擁，訴說著對方沒有參與過的那段時光。
雖有些苦澀，也有過艱辛，但現在回憶起來，一切都是甜的，好的。
賀景修的聲音大概有催眠的功效，博盈聽著聽著，靠在他肩上睡了過去。
盯著她睡顏看了須臾，賀景修將人攬住，這才覺得心口又滿了點。
周末兩天，博盈被壓榨的不輕。
她不知道是因為要去出差了，賀景修故意的還是怎麼樣，總而言之，她首次真真實實感受到了男人的不舍。
周一這天，博盈和律所其他同事一起出門。
臨走前，賀景修千叮嚀萬囑咐，讓她有事給自己電話，千萬不准一個人扛著，即便是跋山涉水，只要她有困難，賀景修就能過去。
博盈記著他說的那些話，默默點頭答應。
她肯定第一個找賀景修幫忙，要是不找，她還擔心這人又吃醋生氣。
他們這回要去的地方有點偏，雖不至於是山窩窩裡，但也是很偏僻的農村，交通不是很便利，一天只有一早一晚兩班大巴車。
眾人坐了高鐵，又轉大巴車，這才抵達。
下車時，不少同事都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
這兒房子古舊破爛，還有泥土黃磚和瓦片，跟他們一直待著的大城市截然不同。
但風景很好，空氣非常清新。
虞夢嘉拉著博盈到旁邊聊天，點評道：「這兒的空氣好新鮮啊。」
另一男同事說：「新鮮是新鮮，但你沒覺得這兒很冷嗎？」
虞夢嘉：「……有的。」
這邊人口不密集，房子也不那麼緊湊，很是疏散，風口很多，一陣風颳過，凍的大家都瑟瑟發抖。
點好名後，大家先去住的地方，之後才開始出動調查，給每個人安排任務。
住的地方更是簡陋。
這回實習只有博盈和虞夢嘉兩位女生，兩人不意外住一起。住的地方，是有點類似學生時期的上床下桌，虞夢嘉恐高，博盈自告奮勇選擇了上鋪。
因為還有時間，兩人索性把這幾天睡覺的地方打掃一番。
「盈盈，這兒晚上不會有老鼠吧？」
博盈：「……不會吧。」
她張望看了看，「不可能有的。」
要是有，她這幾天就別睡了。
虞夢嘉聽她肯定的語氣，點了點頭，「真的嗎？」
「真的。」
博盈拍了拍她肩膀，安慰說：「別自己嚇自己。」
「好。」
話雖如此，兩人在收拾時卻明顯謹慎了很多。
收拾好，正好也到了集合時間。
博盈和方博裕又分到了一組，兩人的任務是幫一對老爺爺老奶奶爭取他們應得到的孩子盡的義務。
他們需要兒子贍養，但他們養的四個兒子，沒一個願意養他們的。
他們已經七十多歲了，除了國家每個月的幾十塊養老費，再無其他收入，還得靠自己撿點破爛去賣，維持自己最基本的生活。
……
聽完自己的任務，博盈不知該說些什麼。
以前，這類事她也聽過不少。但總覺得離自己很遠，雖然有感觸，但感觸不會有那麼好。
直到看到兩位老人，看到他們滿是皺紋，被生活壓彎的腰，看到他們的雙手時，她才後知後覺有了不一樣的感觸。
在老人家裡做完問題詢問後，博盈和方博裕出去，兩人站在路口，不約的沉默了下來。
博盈張望看了看，抿了下唇問：「你覺得這應該怎麼處理？」
方博裕看她，「先找他們的孩子聊聊？」
「嗯。」
博盈點頭，「好。」
但不意外，老人的幾個兒子都不接電話，更不見人。
一天下來，他們一點進展都沒有。
晚上，博盈躺在床上發呆，想白天的那些事。
莫名的，她眼眶紅了。
博盈正欲壓下去時，下鋪的虞夢嘉忽然尖叫了聲：「啊啊啊啊啊老鼠！！」
深夜十一點，遠在千里之外的賀景修接到女朋友電話。
她抽抽噎噎告訴他，她住的地方有老鼠。
她被老鼠嚇哭了。
她瞪他一眼，「拉我幹嘛？」
賀景修笑,捧著她的臉想親,被博盈推開。
她傲嬌道：「親我幹嘛，我又不是美人。」
賀景修微微挑眉,再次吻上她的唇，低語：「你是我女朋友。」
博盈本來還想作一下的,但男人的吻太美好了,讓她不僅沒捨得再將人推開,甚至還沉淪在他的吻下,無法自拔。
一個綿長的吻結束。
賀景修的手指留在她臉頰，輕輕撫摸著。
博盈覺得臉有點兒癢,不受控地在他溫熱的掌心蹭了蹭，像小狗似的撒嬌搖尾巴。
「看我幹嘛？」
她注意到賀景修的目光一直落自己身上。
賀景修笑了下，嗓音低沉道：「我收回剛剛說的話。」
博盈揚眉,「什麼？」
「我女朋友是大美人。」他逗趣道：「真漂亮。」
博盈：「……」
她噎了噎，沒好氣睨他一眼,「別說違心話。」
賀景修看她,「我什麼時候說過違心話？」
「……」博盈想了想,好像也是。賀景修這人,是什麼就是什麼,從不欺騙自己。
有時候他甚至連善意的謊言都懶得說。
思及此,博盈說：「那你之前還說沒有美人呢。」
賀景修捏了捏她臉,「我女朋友都不算美人，還有誰算？」
這話說的無比狂妄。
博盈被逗笑，跨坐在他身上,勾著他脖子誠實說：「你說得對。」
賀景修颳了刮她鼻子，忽而把人抱緊。
他這突如其來的擁抱，讓博盈有點猝不及防。
她感受著男人落在自己耳後的呼吸，總覺得他情緒略微有點不對。
想了想，博盈問：「你怎麼了？公司有項目進行不順利？」
「……」
賀景修微哽，目光幽深看她。
博盈忍笑，「不是你幹嘛突然這樣？」
女朋友有時候過於不解風情，讓賀景修很是頭疼。
他捏了捏她臉頰，低問：「下周是不是要出去？」
博盈愣了愣，詫異道：「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正準備跟你說這事呢。」
他們律所給他們安排了下鄉實習，其實也不算是實習，就是去和剛參加節目的主題和宗旨一樣，去幫助那些需要有幫助，但又不懂法律，不知道怎麼用法律捍衛自己權利的人。
賀景修：「駱霄說的。」
「啊……」
賀景修解釋，「他追顧寧追的緊，行程什麼的早有所了解。」
主要是他們要去實習的地方，作為節目組導演的顧寧會親自去踩點，所以駱霄提前知道這事。
前兩天找賀景修喝酒被拒絕時，特意跟他說了這事。
駱霄罵他重色輕友，說什麼下周等你女朋友出去實習了，你找我喝酒我都不來。
賀景修一問，才知道他們還有這個安排。
聽賀景修說完，博盈忍俊不禁，「你們好幼稚。」
「誰幼稚？」
「你們啊。」博盈一點都不怕，分析道：「難道不是嗎？」
因為不喝酒，駱霄咒他，而他呢，也因為駱霄的話，跟自己鬧著小彆扭。
博盈之前其實沒太大感覺，到剛剛賀景修說了，她才隱隱約約反應過來，這人這兩人一直黏著自己原來是這個原因。
賀景修覷她一眼，並不承認。
博盈彎唇，哄著他說：「我就去一周，很快就回來。」
她瞅著賀景修，戳著他肩膀道：「提醒你啊，你以前出差都半個月的。」
在工作這件事上，誰也別說誰，他們倆都算是大忙人。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笑了出來。
博盈跟賀景修抱了會，才說：「賀總，趁現在還有時間，待會陪你約個會？」
「陪我？」
博盈挑眉：「難道不是陪你嗎？」
賀景修頓了頓，從善如流說：「確實。」
忙完手裡工作，兩人出門玩。
博盈帶賀景修去體驗生活，賀景修也很樂意讓她安排。
天越來越冷了，路邊行人步伐匆匆，都不願在外面吹冷風。
也就博盈跟賀景修，興致很好的手牽著手壓馬路。
兩人跟普通情侶無異，日常的聊著天，偶爾會說哪家店東西好吃，偶爾也會吐槽哪道菜不好吃。
博盈很喜歡這種生活味道，每每這個時候，她才會湧出生活的踏實感。
逛了一圈，賀景修提議去一趟超市。
博盈揚眉，狐疑看他，「去超市做什麼？」
賀景修：「買點東西。」
「……」
兩人到超市。
博盈本身對超市沒有太大的期待值，但走進後她發現，超市已經不像記憶里模樣了，她不僅不討厭，甚至還有點喜歡了。
因為周末緣故，超市人不少。
有一家幾口的，也有小情侶，有三兩好友相聚在此的，他們臉上都洋溢著笑，是那種對生活的笑。
博盈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就覺得很溫暖很舒服。
「我以前……」她跟賀景修說，「我以前記憶里的超市，特別擁擠。」
跟現在寬敞又明亮，擺放又整齊完全不同。
賀景修看她，「你說的是學校小賣部嗎？」
博盈一噎，撲哧一笑：「你要這麼說也不是不行。」
她說：「我總覺得逛超市是要跟家裡人一起的，只有這樣，才有生活的味道。」
但偏偏，她的家人從不去超市，偶有的一兩次，還是她不懂事時的苦苦央求，他們才勉為其難帶她進超市買點東西。
買過後，他們不會高興。
久而久之，博盈也就不來這個地方了。
可能是記憶使然，讓她對超市有些抗拒。
因為她一直都堅定認為，只有有愛的人才會一起逛超市。因為這兒，到處都蔓延著愛的氣息和味道。
而她沒有，所以她不來，也不期待。
賀景修微怔，牽著她的手，「那以後我們一周一次。」
聞言，博盈笑盈盈望著他，「好啊。」
她答應，「不過你要是工作忙，出差了沒辦法陪我怎麼辦？」
賀景修瞥向她，「任聽博小姐懲罰。」
博盈被他逗笑，唇角往上挑了挑。
原本，博盈以為賀景修不是來買正經東西的。
但走著走著她才發現，這人是帶自己來買菜的。
「你要做飯？」
不怪博盈驚訝，實在是賀景修的廚藝，真的不太能拿出手。
賀景修瞥她一眼，「不相信我？」
博盈默了默，小聲問：「你相信自己嗎？」
賀景修：「……」
看他不說話的表情，博盈彎了彎唇，戳著他手臂揶揄道：「賀總，你怎麼不說話呀。」
賀景修不想理她。
博盈笑笑，看他在挑買自己喜歡的肉，想了想說：「賀總，我想買點零食。」
賀景修：「想一個人去還是我陪。」
博盈毫不猶豫選擇了後者。
她不知道別人戀愛怎樣，但她談戀愛，就是想在周末的自由時光，和他一刻都不分開。
買好菜，兩人才推著購物車往零食區那邊走。
博盈對零食的欲望不大，但是呢，她偶爾也會嘴饞需要吃一點。就例如現在，她特別想吃辣條。
「你知道嗎？」她扭頭看向賀景修，「我在國外的時候，好多超市都沒有辣條。」
賀景修：「……」
外國人都不怎麼吃辣，自然沒有。
博盈跟他分享那時候的生活，「但是呢，有個中國老闆開的小超市有，有一回我跟一留學同學一起偶然發現的，那以後我基本每周都去那家超市買東西。」
除了辣條，還有很多她以前喜歡吃的小零食。
賀景修抓住重點，「留學同學男生女生。」
「男生啊。」博盈正踮著腳在選辣條，沒放在心上說：「偶爾也有女同學。」
賀景修沉默了會，點點頭道：「嗯，但是跟男同學關係好點。」
莫名其妙的，博盈聞到了一股酸酸的味道。
她吸了吸鼻子，側眸看向旁邊的人，「賀景修，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味。」
賀景修睨她。
博盈撲哧笑，「酸酸的，沒聞到嗎？」
賀景修面無表情說：「沒有。」
博盈：「喔。」
她點點頭，「行吧，那就是只有我聞到了。」
賀景修不說話。
博盈看他板著的臉，忍俊不禁。
「還笑。」賀景修沒忍住，掐了下她腰肢。
「不能怪我。」博盈控訴，「是你太搞笑了。」
她說：「就是普通的男同學，賀總你怎麼還吃醋呢。」她輕哼，「我都沒吃你跟譚芮的醋。」
聞言，賀景修道：「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
「哼。」
賀景修哭笑不得，抬手揉了揉她腦袋問：「怎麼還倒打一耙了？」
博盈笑，「你不生氣我就不跟你鬧脾氣。」
賀景修其實本就沒生氣，但他確實又有點吃味。
博盈那段他沒有參與過的時光，他羨慕又嫉妒，有人陪著她一起度過。無論那些人在她心裡分量重不重，那都是和她共享過時光的人。
博盈大概能明白賀景修的心情，她想了想，小聲說：「那要不我以後多跟你說說留學生活？」
賀景修啞言，「好。」
兩人選好去買單，人有點多，還得排隊。
博盈手機正好震了下，她掏出一看，是盛純給她發的消息。兩人就這麼聊了起來，聊著聊著，輪到她跟賀景修買單時，她才隱約發現了點不對。
在看到收銀員掃碼的那幾盒花花綠綠東西時，博盈窘的立馬收回視線，再次和盛純閒扯。
她沒看見，尷尬的就不是自己。
那東西是賀景修買的，不是她。
想到這，博盈瞄了眼旁邊男人。
賀景修很是淡定，面上看不出一點尷尬。
博盈默了默，心想大概也就賀景修能做到這樣。果不其然，男人說買菜都是假的，這才是重點吧！
回家路上，博盈拽著安全帶，欲言又止好幾次。
賀景修偶爾掃到她紅了的耳廓，都有點兒想笑。但她不出聲，他也就索性裝什麼都不知道。
直到進了屋，賀景修去收拾拎回家的東西，博盈才沒憋住說：「你買那麼多那個幹嘛？」
「哪個？」
賀景修故意問。
博盈紅著臉，蹲在購物袋旁邊指了指。
「多嗎？」
賀景修一把將她拉起，低頭吻了吻她唇角說：「不多，我們能用完。」
「……」
博盈沒忍住，抬手捶了他一下。
這種話他也說得出口。
賀景修還真沒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對，他們都年輕，他剛剛買的那些，最多也就他們一個月的儲備。
逗了她一會，賀景修自告奮勇去做飯。
兩人的周末偶爾會加班，也更希望有私密空間和時間，所以陳姨一般都不會過來，只在工作日來給他們做早餐收拾。
「賀總，你能行嗎？」
在賀景修進廚房前，博盈不太放心地問了兩句，「要是不行的話早點說，我來點外賣。」
賀景修：「……」
兩人在寬敞的廚房裡，博盈幫忙打著下手。
忽然間她發現賀景修做飯的動作好像迅速了點，沒有那麼的不知所措了。
她眨眨眼，有點意外，「你是什麼時候背著我偷偷學了做飯嗎？」
賀景修瞥她，「我只是沒有天賦，不代表我切菜也不行。」
「喔……」博盈似懂非懂點點頭，「你說得對。」
她看他下手利落的樣子，忍不住說：「怎麼還有點帥。」
「……」
安靜幾秒，博盈看他，「你怎麼不繼續了？」
「不想做了。」
「啊？」
下一秒，賀景修放下手裡東西，直接把她圈住吻了下來。
他撬開她貝齒，含著她舌尖舔砥，嗓音沉沉說：「想親你。」
兩人在溫馨的廚房接了個吻，在賀景修要有下一步動作時，博盈的肚子不爭氣叫了起來。
她餓了。
為防止賀景修再分神，博盈紅著臉，默默退出廚房。
她探著頭朝廚房的男人喊了聲，「我先去洗個澡。」
說完，她飛快進了浴室。
看到鏡子裡那張大紅臉，博盈彎腰掬著水往自己臉上撲了撲，試圖讓雙頰溫度降下來。
但這效果甚微。
想到賀景修剛剛貼在她耳邊的提議，博盈從頭到腳都是熱的，燙的。
盛純有句話還真沒說錯，男人都很壞，什麼亂七八糟的思想都有。偏偏，她還有點喜歡這個壞的賀景修。
洗完澡出來，賀景修那不合格的晚飯也做了出來。
博盈像試吃員一樣，每道菜嘗了嘗，而後點評。
「好吃。」
賀景修看她勉強的樣子，無奈道：「不用這樣。」
但今天的菜，他真盡力了。
博盈笑，「賀總願意下廚我已經很高興了。」
她唇角彎彎，「而且今天這幾道菜比上回的糖醋排骨真的進步很多了。」
她問：「你真沒瞞著我偷偷學嗎？」
賀景修敲了下她腦袋，「先吃飯。」
他道：「陳姨教了幾次。」
「我加班的時候？」博盈有時候加班太晚，賀景修會先回家，等她下班再去接她。
反正現在全公司都知道兩人戀愛的事了，節目組攝影師和編導也都知情，她也就堂而皇之享受賀景修這位司機的接送待遇，也不怕節目播出會曝光什麼的。
賀景修點頭。
博盈坐在他旁邊，扭頭望著他。
「看什麼。」賀景修不明所以。
博盈：「看你。」
賀景修兀自一笑，把湯塞她手裡，低語：「吃飽了再好好看。」
「……好的。」
吃過飯，博盈主動攬下收拾的活，催賀景修去洗澡。
男人洗澡很快，博盈剛收拾好沒一會，人便出來了。
為防止過早做運動，博盈提議看個電影。
她選了一部很早很早的先婚後愛電影，男女主原本沒有任何感情，見的第一面便是結婚。
電影畫面很美，男演員特別有魅力，女演員長得特別美，一顰一笑都格外勾人。
兩人結婚的理由有些狗血。
博盈以前看過，這會完全是重溫。
看著看著，她問賀景修，「女演員身材是不是超好？」
賀景修：「……」
他掃了眼，淡聲：「還好。」
「這只能算還好嗎？」博盈震驚，「你看她那個腿，還有那個……」胸這個字還沒說出來，被賀景修重新堵了嘴。
賀景修有時候還真不知道自己女朋友在想什麼，心大到跟男朋友討論其他女人的身材，他不喜歡聽，也不想點評不想看，索性抽走她在別人身上注意力好了。
……
不知道電影什麼時候結束的。
從影音室被賀景修抱回房間時，博盈迷迷糊糊感覺電影還沒結束，但她已經沒空看了。
回到房間，她再沒辦法抽開心思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思緒，都被面前的男人牽引著，跌進他那雙幽深的眼睛裡，和他一起沉淪。
結束時，博盈整個人廢了。
她身上印記不輕，光是看著便讓人羞赧。
她蜷縮在賀景修懷裡，控訴著：「我明天還怎麼出門？」
賀景修：「不出了。」
博盈微哽，張嘴咬他。
賀景修吃痛，但也沒把人推開。
安靜了會，博盈小聲說：「你也跟我說說你留學的事吧。」
賀景修一怔，貼近在她耳邊問：「從哪開始說？」
「隨你。」
「好。」
兩人親昵相擁，訴說著對方沒有參與過的那段時光。
雖有些苦澀，也有過艱辛，但現在回憶起來，一切都是甜的，好的。
賀景修的聲音大概有催眠的功效，博盈聽著聽著，靠在他肩上睡了過去。
盯著她睡顏看了須臾，賀景修將人攬住，這才覺得心口又滿了點。
周末兩天，博盈被壓榨的不輕。
她不知道是因為要去出差了，賀景修故意的還是怎麼樣，總而言之，她首次真真實實感受到了男人的不舍。
周一這天，博盈和律所其他同事一起出門。
臨走前，賀景修千叮嚀萬囑咐，讓她有事給自己電話，千萬不准一個人扛著，即便是跋山涉水，只要她有困難，賀景修就能過去。
博盈記著他說的那些話，默默點頭答應。
她肯定第一個找賀景修幫忙，要是不找，她還擔心這人又吃醋生氣。
他們這回要去的地方有點偏，雖不至於是山窩窩裡，但也是很偏僻的農村，交通不是很便利，一天只有一早一晚兩班大巴車。
眾人坐了高鐵，又轉大巴車，這才抵達。
下車時，不少同事都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
這兒房子古舊破爛，還有泥土黃磚和瓦片，跟他們一直待著的大城市截然不同。
但風景很好，空氣非常清新。
虞夢嘉拉著博盈到旁邊聊天，點評道：「這兒的空氣好新鮮啊。」
另一男同事說：「新鮮是新鮮，但你沒覺得這兒很冷嗎？」
虞夢嘉：「……有的。」
這邊人口不密集，房子也不那麼緊湊，很是疏散，風口很多，一陣風颳過，凍的大家都瑟瑟發抖。
點好名後，大家先去住的地方，之後才開始出動調查，給每個人安排任務。
住的地方更是簡陋。
這回實習只有博盈和虞夢嘉兩位女生，兩人不意外住一起。住的地方，是有點類似學生時期的上床下桌，虞夢嘉恐高，博盈自告奮勇選擇了上鋪。
因為還有時間，兩人索性把這幾天睡覺的地方打掃一番。
「盈盈，這兒晚上不會有老鼠吧？」
博盈：「……不會吧。」
她張望看了看，「不可能有的。」
要是有，她這幾天就別睡了。
虞夢嘉聽她肯定的語氣，點了點頭，「真的嗎？」
「真的。」
博盈拍了拍她肩膀，安慰說：「別自己嚇自己。」
「好。」
話雖如此，兩人在收拾時卻明顯謹慎了很多。
收拾好，正好也到了集合時間。
博盈和方博裕又分到了一組，兩人的任務是幫一對老爺爺老奶奶爭取他們應得到的孩子盡的義務。
他們需要兒子贍養，但他們養的四個兒子，沒一個願意養他們的。
他們已經七十多歲了，除了國家每個月的幾十塊養老費，再無其他收入，還得靠自己撿點破爛去賣，維持自己最基本的生活。
……
聽完自己的任務，博盈不知該說些什麼。
以前，這類事她也聽過不少。但總覺得離自己很遠，雖然有感觸，但感觸不會有那麼好。
直到看到兩位老人，看到他們滿是皺紋，被生活壓彎的腰，看到他們的雙手時，她才後知後覺有了不一樣的感觸。
在老人家裡做完問題詢問後，博盈和方博裕出去，兩人站在路口，不約的沉默了下來。
博盈張望看了看，抿了下唇問：「你覺得這應該怎麼處理？」
方博裕看她，「先找他們的孩子聊聊？」
「嗯。」
博盈點頭，「好。」
但不意外，老人的幾個兒子都不接電話，更不見人。
一天下來，他們一點進展都沒有。
晚上，博盈躺在床上發呆，想白天的那些事。
莫名的，她眼眶紅了。
博盈正欲壓下去時，下鋪的虞夢嘉忽然尖叫了聲：「啊啊啊啊啊老鼠！！」
深夜十一點，遠在千里之外的賀景修接到女朋友電話。
她抽抽噎噎告訴他，她住的地方有老鼠。
她被老鼠嚇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