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我在等她
直到下班,公司群消息都沒斷過。
同事們紛紛在猜測賀景修和譚芮的關係，有人像是當事人一樣，篤定他們在一起了,只是礙於某些原因不好公開。
當然也有人反駁,覺得他們郎才女貌，門當戶,要真在一起了能有什麼原因不公開。
博盈看了一會，突然聽見同事提議：「晚上要不要一起吃個飯聚聚呀？」
他們這群人基本每天中午和晚上都在一起吃飯,但吃的不是食堂就是外賣,根本沒時間出去吃大餐。
這提議一出來,便有人應著：「好呀好呀。」
「你們呢？」
「可以。」
輪到博盈,她想了想賀景修那邊，毫不猶豫答應：「我沒問題。」
聚餐也就這麼定了下來。
剛定下,賀景修的消息來了。
賀景修：【今晚加班嗎？】
博盈之前跟他說不確定加不加班，自然也沒答應他說的約會。
她托腮望著男人發來的消息，輕哼哼敲字：【不加,出去約會。】
賀景修：【？】
博盈：【跟別的男人約會~】
賀景修：【？】
博盈：【你幹嘛，只會發問號嗎？】
下一秒,賀景修給她回了個她常給他發的蒙蔽雙眼的小女孩表情包。
博盈沒忍住,被他逗得心情好轉了那麼一丁點。
她翹了下唇角,男人又發來一句：【下班了給你電話,我現在在醫院,譚芮和她父親出了點事。】
賀景修是被陳女士電話叫過去的,譚賀兩家關係來往一直都很密切,無論是公事還是私事，都有交集。
原本，這事輪不到賀景修出面處理,但賀景修父親正好有事出國了，不在家。沒辦法，只能交由賀景修過去打個招呼，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博盈給他回了個OK表情包。
於公於私，賀景修肯定都要去醫院一趟。博盈不會因為這個生氣，但是呢，小脾氣肯定還是要有點的。
想到這，她用力戳了戳男人的頭像，在心裡輕哼，周末再找他慢慢算帳。
六點半，大家忙完準備離開。
一行人說說笑笑往外走，到二十幾樓時還碰到了法務部的同事，杜楠和朱曉夏。
上回那件事後，這兩人安靜了幾天，沒再博盈面前蹦躂。
當然，也因為她到樓上工作了。
這算是那次後第一次正式打的照面。
進來後，電梯內安靜了一瞬。
倏地，朱曉夏道：「楠姐，你快告訴我，賀總是不是真跟譚小姐在一起了呀？」
杜楠借著電梯反射的光，譏諷似的看了眼博盈，「你覺得呢。」
朱曉夏：「不知道呀。」
她道：「我猜肯定是在一起了，不然她出車禍賀總這麼著急。」
杜楠笑笑，意有所指道：「我覺得也是，上回賀總在包廂里之所以否認他們在一起，應該是顧及某些人面子吧，畢竟他怕自己直接承認，有人會在聚餐鬧事。」
「說的也是。」朱曉夏贊同道：「賀總一直都是紳士，說話做事都很考慮大家的情緒。」
「……」
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直覺，杜楠一直都覺得博盈喜歡賀景修，也因此，她故意在博盈面前說這麼一段話，就是為了刺激她。
上回自己丟臉的事，她沒和她計較，也沒辦法跟她計較。可就算是有那麼多厲害的哥哥又有什麼用的，還不是得不到賀景修。
她一直都以為自己瞞的很好，但只要仔細觀察，每個女人都是人精。
杜楠早就看出了貓膩，博盈每次在賀景修面前都會變得安靜，偶爾還會臉紅。
思及此，她冷嗤，可真不要臉。
博盈並不知道杜楠這些心理，但從她眼神里，她能看出她對自己的不齒和厭惡。
不過這個世界上誰都有討厭和喜歡的人，她討厭自己，自己也討厭她，倒是挺公平的。
只不過她挺想知道，這兩人以後知道她跟賀景修在一起的時候，會不會想起今天在電梯裡的這段對話。
想著，博盈彎了彎唇，看向杜楠：「楠姐，你這話說的這麼篤定，是有什麼內部消息嗎？」
杜楠微微一笑：「那當然。」
「喔~」博盈點點頭，似懂非懂模樣，「那年底有年會，到時候我找賀總求證一下如何？」
現在距離年底，也不遠了。
杜楠自信滿滿，「行啊。」
博盈頷首，自言自語說：「行，那你記得自己今天說的話啊。」
說話間，她看向方博裕：「方博裕你記憶好，到時候肯定不會忘吧。」
方博裕：「……不會。」
其實女人的鬥爭，他一個大男人不好摻和進來，但沒辦法，誰讓他跟裴雲夢博盈有革命友誼呢，這兩人要做什麼，他只能幫忙。
經過電梯這一段，出去後不少新同事對賀景修的感情生活表示好奇。
「博盈，譚芮是誰啊？」
博盈：「……譚氏集團大小姐。」
虞夢嘉「啊」了聲，「她真的跟你們老闆在交往嗎？」
博盈覷她一眼，搖頭說：「沒有。」
她小聲道：「你再說這話我可生氣了啊。」
虞夢嘉一愣，忙不迭挽著她手臂說：「好好好不說了，對不起。」
她瞅著博盈，用只有她們倆能聽見的聲音問：「盈盈，你是不是喜歡你們老闆啊？」
「……」
博盈眨眨眼，和她對視幾秒，「你問現在呢還是之前？」
虞夢嘉茫然，「有區別嗎？」
「有啊。」博盈理直氣壯道：「現在不喜歡他呢。」
「為什麼？」
博盈想了想，傲嬌道：「女人的喜歡和不喜歡都沒有理由。」
她現在正暗戳戳給他記帳呢，顧不上喜歡。
虞夢嘉似懂非懂點點頭，「好吧。」
博盈看她懵逼神色，笑笑轉開話題，「不說這個掃興的事了，先說吃的。」
「好的。」
商量過後，大家一致決定吃火鍋。
人多的時候，火鍋最能照顧大家不一樣的口味，反正每個人可以點自己喜歡的菜，也不用太擔心吃不完。
到火鍋店，博盈才想起來給賀景修發消息，說自己下班了。
她消息剛發過去，男人的電話便來了。
她跟同事說了聲，跑到店外接。
「餵。」博盈拉長著尾音，哼哼道：「賀總，下班時間呢，給員工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賀景修聽她這怪怪語氣，忍俊不禁：「下班時間找的是女朋友。」
他道：「你把我女朋友還給我。」
博盈：「哼。」
賀景修啞然，「下班了？」
博盈「嗯」了聲，努努嘴看著對面那家酸菜魚店門口等待的客人，「在火鍋店跟同事們聚餐。」
賀景修瞭然，「別喝太多酒，開車過去的嗎？」
博盈：「嗯呢，晚點喝酒了我會叫代駕。」
賀景修：「不然我讓駱霄去接你？」
博盈思忖了會，「不用啦，我先吃著看看，說不定不喝酒呢。」
賀景修：「好。吃完要回去了跟我說一聲。」
博盈應下，沉默了會問：「你呢。」
她好奇：「你那邊什麼時候結束啊，譚芮他們情況嚴重嗎？」
「譚芮情況還好。」賀景修頓了下，低聲說：「她父親情況稍微嚴重點，正在手術。」
也因為此，他沒辦法現在就走開。
聞言，博盈嘆息一聲，「那你在醫院好好照看著，我有事會給你電話。」
賀景修：「好。」
收線之前，博盈問了句：「吃飯了嗎？」
賀景修：「還不餓，晚點看看情況再吃。」
「那你要記得吃。」
賀景修應下。
掛了電話，博盈回了火鍋店。
賀景修猜的沒錯，同事聚餐很少有不喝酒的情況，特別是在男女都有的時候。
他們雖然年齡都不大，但也二十多歲了，喝點酒好像更能聊的天。
幾個人湊在一起，天南地北暢談著。
談理想，談未來，談自己的抱負，談接觸過的當事人，很多很多。
莫名其妙的，博盈聽著還有種被感動的情緒。
明明她已經過了這種易感動的年齡，可還是會為之動容。
就好像，他們永遠年輕，永遠對未來懷抱著期待和嚮往。
在他們的腦海里，有為自己有為這個社會為這個世界勾畫的藍圖。他們在努力為實現藍圖夢想而努力。
吃完火鍋，一行人又到樓上單獨一層的玩樂場所待了會。
打遊戲的打遊戲，抓娃娃的抓娃娃，玩跳舞機的玩跳舞機，很是快樂。
散場時，大家都還依依不捨，嚷嚷著下周再聚。
只是不知道，下周還有沒有空閒時間能讓他們出來晃悠這麼久。
博盈喝了酒，直接叫了個代駕。
方博裕不確定看她，「要不要送你回去？他們送虞夢嘉了。」
「不用。」
博盈晃了晃手機，「我自己回去。」
方博裕思忖了會，低問：「賀總不來接你？」
「還在醫院呢。」說到這，博盈才想起自己忘了問他現在吃飯沒。
她思忖了會，給祁學真發了條消息。
代駕過來時，博盈換了地址。
另一邊，給博盈偷偷發完消息後，祁學真有點兒心虛。
他想了許久，還是喊了賀景修一聲。
「賀總。」
譚芮正在跟賀景修說話，聽到聲音側眸看了過來。
賀景修抬眼，「怎麼。」
祁學真欲言又止。
賀景修挑眉，跟譚芮打了個招呼便走了過去。
祁學真看了眼不遠處的譚芮，低聲道：「博小姐過來了。」
賀景修一怔，下意識看手機，「她跟你說的？」
「嗯。」祁學真道：「她問我你吃飯沒。」
賀景修微愣，點點頭：「知道了。晚點她還給你發消息跟我說一聲。」
他想了想，問：「譚總助理還沒回來？」
這次車禍，車裡只有譚芮和她父親，她父親助理正好被安排出差了，沒能及時趕回。
但收到消息後，那邊便在往醫院趕了。
祁學真知道他意思，譚總助理回來的話，賀景修便能走了。
現在之所以沒走，是因為這邊沒一個靠譜的男人。而譚芮目前手受了點傷，也沒辦法全心全意照顧。
「快了。」祁學真報備說：「我十分鐘前問過，已經下飛機了。」
賀景修頷首，「行，你跟醫生打聲招呼，人過來了我們再走。」
看祁學真走遠，譚芮抿了抿唇，走近道：「是公司有什麼事嗎？」
她看著賀景修，眼睛裡的愛意明顯。
賀景修：「不是。」
他沒瞞著，直接說：「我女朋友過來了。」
譚芮一愣：「啊？」
賀景修接著說：「你見過，博盈。」
「……」
醫院走廊靜悄悄的，賀景修的話不輕不重，卻裹了回音一樣的，在譚芮耳畔時刻迴響著。
她隱約能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直接告訴自己，可她又不願意去相信。
她張了張嘴，好半晌才說了句：「恭喜。」
賀景修笑了下，坦然應下。
坦然看他，抿了抿唇問：「怎麼這麼突然？」
「突然？」賀景修淡聲：「不突然。」
譚芮錯愕，「什麼？」
忽地，有走廊盡頭有聲音傳來，賀景修順勢看了過去，不意外看到了提著東西出現的人。
他輕勾了下唇，告訴譚芮，「她是七中的。」
所以這場戀愛，來的一點都不突然。
忽然間，譚芮便失了語言功能。
她好幾次想說點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七中。
她有記憶。
她跟賀景修同年齡，但念書比他早一年，和裴彥幾個人成了同學。
她大一時賀景修高三。那會她在外地念書，聽駱霄說過幾次，說有女生在對賀景修進行猛烈攻擊，在追他。
當時譚芮並沒把這當回事。
直到那年回家過年時，她跟父母去賀家做客，賀景修坐在客廳捧著手機在玩。
她看他莫名其妙笑了好幾次，偷偷問過他母親，他在笑什麼。
陳女士告訴她，「跟小女孩聊天呢，逗人家玩。」
當時譚芮懵了。
她試探性地問了賀景修，跟他聊天的人是誰。
賀景修怎麼回答的來著？
她想了想，他用很寵溺又縱容的語氣說，七中的一個小學妹，麻煩精。
吃過午飯，他出了門。
譚芮聽見他跟陳女士報備，說是一個朋友約他出去吃甜品。
外面漫天大雪飄著，他明明不是個喜歡在下雪天出門，更不喜歡吃甜品的人，卻還是去了。
當時陳女士還戲謔問：「你晚點是不是打算給我帶個兒媳婦回來了？」
賀景修好像說了句，「她還沒成年。」
「……」
可後來，她又聽說追賀景修的那個女生出國了。
她不知道那個人就是博盈。
想到這，譚芮望著賀景修，上下唇動了動，不確定地說：「所以你這麼些年……」
賀景修知道她想說什麼，他看她一眼，語言溫柔卻又極具殺傷力，「我在等她。」
同事們紛紛在猜測賀景修和譚芮的關係，有人像是當事人一樣，篤定他們在一起了,只是礙於某些原因不好公開。
當然也有人反駁,覺得他們郎才女貌，門當戶,要真在一起了能有什麼原因不公開。
博盈看了一會，突然聽見同事提議：「晚上要不要一起吃個飯聚聚呀？」
他們這群人基本每天中午和晚上都在一起吃飯,但吃的不是食堂就是外賣,根本沒時間出去吃大餐。
這提議一出來,便有人應著：「好呀好呀。」
「你們呢？」
「可以。」
輪到博盈,她想了想賀景修那邊，毫不猶豫答應：「我沒問題。」
聚餐也就這麼定了下來。
剛定下,賀景修的消息來了。
賀景修：【今晚加班嗎？】
博盈之前跟他說不確定加不加班，自然也沒答應他說的約會。
她托腮望著男人發來的消息，輕哼哼敲字：【不加,出去約會。】
賀景修：【？】
博盈：【跟別的男人約會~】
賀景修：【？】
博盈：【你幹嘛，只會發問號嗎？】
下一秒,賀景修給她回了個她常給他發的蒙蔽雙眼的小女孩表情包。
博盈沒忍住,被他逗得心情好轉了那麼一丁點。
她翹了下唇角,男人又發來一句：【下班了給你電話,我現在在醫院,譚芮和她父親出了點事。】
賀景修是被陳女士電話叫過去的,譚賀兩家關係來往一直都很密切,無論是公事還是私事，都有交集。
原本，這事輪不到賀景修出面處理,但賀景修父親正好有事出國了，不在家。沒辦法，只能交由賀景修過去打個招呼，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博盈給他回了個OK表情包。
於公於私，賀景修肯定都要去醫院一趟。博盈不會因為這個生氣，但是呢，小脾氣肯定還是要有點的。
想到這，她用力戳了戳男人的頭像，在心裡輕哼，周末再找他慢慢算帳。
六點半，大家忙完準備離開。
一行人說說笑笑往外走，到二十幾樓時還碰到了法務部的同事，杜楠和朱曉夏。
上回那件事後，這兩人安靜了幾天，沒再博盈面前蹦躂。
當然，也因為她到樓上工作了。
這算是那次後第一次正式打的照面。
進來後，電梯內安靜了一瞬。
倏地，朱曉夏道：「楠姐，你快告訴我，賀總是不是真跟譚小姐在一起了呀？」
杜楠借著電梯反射的光，譏諷似的看了眼博盈，「你覺得呢。」
朱曉夏：「不知道呀。」
她道：「我猜肯定是在一起了，不然她出車禍賀總這麼著急。」
杜楠笑笑，意有所指道：「我覺得也是，上回賀總在包廂里之所以否認他們在一起，應該是顧及某些人面子吧，畢竟他怕自己直接承認，有人會在聚餐鬧事。」
「說的也是。」朱曉夏贊同道：「賀總一直都是紳士，說話做事都很考慮大家的情緒。」
「……」
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直覺，杜楠一直都覺得博盈喜歡賀景修，也因此，她故意在博盈面前說這麼一段話，就是為了刺激她。
上回自己丟臉的事，她沒和她計較，也沒辦法跟她計較。可就算是有那麼多厲害的哥哥又有什麼用的，還不是得不到賀景修。
她一直都以為自己瞞的很好，但只要仔細觀察，每個女人都是人精。
杜楠早就看出了貓膩，博盈每次在賀景修面前都會變得安靜，偶爾還會臉紅。
思及此，她冷嗤，可真不要臉。
博盈並不知道杜楠這些心理，但從她眼神里，她能看出她對自己的不齒和厭惡。
不過這個世界上誰都有討厭和喜歡的人，她討厭自己，自己也討厭她，倒是挺公平的。
只不過她挺想知道，這兩人以後知道她跟賀景修在一起的時候，會不會想起今天在電梯裡的這段對話。
想著，博盈彎了彎唇，看向杜楠：「楠姐，你這話說的這麼篤定，是有什麼內部消息嗎？」
杜楠微微一笑：「那當然。」
「喔~」博盈點點頭，似懂非懂模樣，「那年底有年會，到時候我找賀總求證一下如何？」
現在距離年底，也不遠了。
杜楠自信滿滿，「行啊。」
博盈頷首，自言自語說：「行，那你記得自己今天說的話啊。」
說話間，她看向方博裕：「方博裕你記憶好，到時候肯定不會忘吧。」
方博裕：「……不會。」
其實女人的鬥爭，他一個大男人不好摻和進來，但沒辦法，誰讓他跟裴雲夢博盈有革命友誼呢，這兩人要做什麼，他只能幫忙。
經過電梯這一段，出去後不少新同事對賀景修的感情生活表示好奇。
「博盈，譚芮是誰啊？」
博盈：「……譚氏集團大小姐。」
虞夢嘉「啊」了聲，「她真的跟你們老闆在交往嗎？」
博盈覷她一眼，搖頭說：「沒有。」
她小聲道：「你再說這話我可生氣了啊。」
虞夢嘉一愣，忙不迭挽著她手臂說：「好好好不說了，對不起。」
她瞅著博盈，用只有她們倆能聽見的聲音問：「盈盈，你是不是喜歡你們老闆啊？」
「……」
博盈眨眨眼，和她對視幾秒，「你問現在呢還是之前？」
虞夢嘉茫然，「有區別嗎？」
「有啊。」博盈理直氣壯道：「現在不喜歡他呢。」
「為什麼？」
博盈想了想，傲嬌道：「女人的喜歡和不喜歡都沒有理由。」
她現在正暗戳戳給他記帳呢，顧不上喜歡。
虞夢嘉似懂非懂點點頭，「好吧。」
博盈看她懵逼神色，笑笑轉開話題，「不說這個掃興的事了，先說吃的。」
「好的。」
商量過後，大家一致決定吃火鍋。
人多的時候，火鍋最能照顧大家不一樣的口味，反正每個人可以點自己喜歡的菜，也不用太擔心吃不完。
到火鍋店，博盈才想起來給賀景修發消息，說自己下班了。
她消息剛發過去，男人的電話便來了。
她跟同事說了聲，跑到店外接。
「餵。」博盈拉長著尾音，哼哼道：「賀總，下班時間呢，給員工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賀景修聽她這怪怪語氣，忍俊不禁：「下班時間找的是女朋友。」
他道：「你把我女朋友還給我。」
博盈：「哼。」
賀景修啞然，「下班了？」
博盈「嗯」了聲，努努嘴看著對面那家酸菜魚店門口等待的客人，「在火鍋店跟同事們聚餐。」
賀景修瞭然，「別喝太多酒，開車過去的嗎？」
博盈：「嗯呢，晚點喝酒了我會叫代駕。」
賀景修：「不然我讓駱霄去接你？」
博盈思忖了會，「不用啦，我先吃著看看，說不定不喝酒呢。」
賀景修：「好。吃完要回去了跟我說一聲。」
博盈應下，沉默了會問：「你呢。」
她好奇：「你那邊什麼時候結束啊，譚芮他們情況嚴重嗎？」
「譚芮情況還好。」賀景修頓了下，低聲說：「她父親情況稍微嚴重點，正在手術。」
也因為此，他沒辦法現在就走開。
聞言，博盈嘆息一聲，「那你在醫院好好照看著，我有事會給你電話。」
賀景修：「好。」
收線之前，博盈問了句：「吃飯了嗎？」
賀景修：「還不餓，晚點看看情況再吃。」
「那你要記得吃。」
賀景修應下。
掛了電話，博盈回了火鍋店。
賀景修猜的沒錯，同事聚餐很少有不喝酒的情況，特別是在男女都有的時候。
他們雖然年齡都不大，但也二十多歲了，喝點酒好像更能聊的天。
幾個人湊在一起，天南地北暢談著。
談理想，談未來，談自己的抱負，談接觸過的當事人，很多很多。
莫名其妙的，博盈聽著還有種被感動的情緒。
明明她已經過了這種易感動的年齡，可還是會為之動容。
就好像，他們永遠年輕，永遠對未來懷抱著期待和嚮往。
在他們的腦海里，有為自己有為這個社會為這個世界勾畫的藍圖。他們在努力為實現藍圖夢想而努力。
吃完火鍋，一行人又到樓上單獨一層的玩樂場所待了會。
打遊戲的打遊戲，抓娃娃的抓娃娃，玩跳舞機的玩跳舞機，很是快樂。
散場時，大家都還依依不捨，嚷嚷著下周再聚。
只是不知道，下周還有沒有空閒時間能讓他們出來晃悠這麼久。
博盈喝了酒，直接叫了個代駕。
方博裕不確定看她，「要不要送你回去？他們送虞夢嘉了。」
「不用。」
博盈晃了晃手機，「我自己回去。」
方博裕思忖了會，低問：「賀總不來接你？」
「還在醫院呢。」說到這，博盈才想起自己忘了問他現在吃飯沒。
她思忖了會，給祁學真發了條消息。
代駕過來時，博盈換了地址。
另一邊，給博盈偷偷發完消息後，祁學真有點兒心虛。
他想了許久，還是喊了賀景修一聲。
「賀總。」
譚芮正在跟賀景修說話，聽到聲音側眸看了過來。
賀景修抬眼，「怎麼。」
祁學真欲言又止。
賀景修挑眉，跟譚芮打了個招呼便走了過去。
祁學真看了眼不遠處的譚芮，低聲道：「博小姐過來了。」
賀景修一怔，下意識看手機，「她跟你說的？」
「嗯。」祁學真道：「她問我你吃飯沒。」
賀景修微愣，點點頭：「知道了。晚點她還給你發消息跟我說一聲。」
他想了想，問：「譚總助理還沒回來？」
這次車禍，車裡只有譚芮和她父親，她父親助理正好被安排出差了，沒能及時趕回。
但收到消息後，那邊便在往醫院趕了。
祁學真知道他意思，譚總助理回來的話，賀景修便能走了。
現在之所以沒走，是因為這邊沒一個靠譜的男人。而譚芮目前手受了點傷，也沒辦法全心全意照顧。
「快了。」祁學真報備說：「我十分鐘前問過，已經下飛機了。」
賀景修頷首，「行，你跟醫生打聲招呼，人過來了我們再走。」
看祁學真走遠，譚芮抿了抿唇，走近道：「是公司有什麼事嗎？」
她看著賀景修，眼睛裡的愛意明顯。
賀景修：「不是。」
他沒瞞著，直接說：「我女朋友過來了。」
譚芮一愣：「啊？」
賀景修接著說：「你見過，博盈。」
「……」
醫院走廊靜悄悄的，賀景修的話不輕不重，卻裹了回音一樣的，在譚芮耳畔時刻迴響著。
她隱約能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直接告訴自己，可她又不願意去相信。
她張了張嘴，好半晌才說了句：「恭喜。」
賀景修笑了下，坦然應下。
坦然看他，抿了抿唇問：「怎麼這麼突然？」
「突然？」賀景修淡聲：「不突然。」
譚芮錯愕，「什麼？」
忽地，有走廊盡頭有聲音傳來，賀景修順勢看了過去，不意外看到了提著東西出現的人。
他輕勾了下唇，告訴譚芮，「她是七中的。」
所以這場戀愛，來的一點都不突然。
忽然間，譚芮便失了語言功能。
她好幾次想說點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七中。
她有記憶。
她跟賀景修同年齡，但念書比他早一年，和裴彥幾個人成了同學。
她大一時賀景修高三。那會她在外地念書，聽駱霄說過幾次，說有女生在對賀景修進行猛烈攻擊，在追他。
當時譚芮並沒把這當回事。
直到那年回家過年時，她跟父母去賀家做客，賀景修坐在客廳捧著手機在玩。
她看他莫名其妙笑了好幾次，偷偷問過他母親，他在笑什麼。
陳女士告訴她，「跟小女孩聊天呢，逗人家玩。」
當時譚芮懵了。
她試探性地問了賀景修，跟他聊天的人是誰。
賀景修怎麼回答的來著？
她想了想，他用很寵溺又縱容的語氣說，七中的一個小學妹，麻煩精。
吃過午飯，他出了門。
譚芮聽見他跟陳女士報備，說是一個朋友約他出去吃甜品。
外面漫天大雪飄著，他明明不是個喜歡在下雪天出門，更不喜歡吃甜品的人，卻還是去了。
當時陳女士還戲謔問：「你晚點是不是打算給我帶個兒媳婦回來了？」
賀景修好像說了句，「她還沒成年。」
「……」
可後來，她又聽說追賀景修的那個女生出國了。
她不知道那個人就是博盈。
想到這，譚芮望著賀景修，上下唇動了動，不確定地說：「所以你這麼些年……」
賀景修知道她想說什麼，他看她一眼，語言溫柔卻又極具殺傷力，「我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