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口味變了
博盈不是笨蛋，賀景修更不是。
兩人都心知肚明，從他喊出她全名時，他們就不再是上下屬身份。
博盈聽同事說過，賀景修和公司員工一直都保持著很好的距離，他從不會讓普通員工在上班時間來他這裡，當然更不會在下班這種私人時間喚人過來。
從收到祁學真消息時，她心裡就有了七八分的猜測。剛剛他陰陽怪氣的那幾句，更是證實了她的猜想。
賀景修沒有忘記她。
就像她還記得他一樣。
片刻功夫，博盈思緒百轉千回。
她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目光坦蕩直接，沒有半絲閃躲半絲怯意。
而賀景修，也垂眸望著她。誰也沒再出聲，打破這個靜謐氛圍。
少頃，還是博盈有些受不住他眼神，別開眼嘀咕：「我跟你寒暄你怎麼也不給點反應。」
她故意問：「是不是因為我弄髒你兩件衣服，所以你暫時不想跟我說話？」
「……」
賀景修看她，一時啞然。
他知道，博盈有強詞奪理的本事，她永遠有辦法把自己的錯，歸咎在他身上。
偏偏，他還總是心甘情願認。
博盈看他神色有鬆動，往前靠近幾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明天再和你敘舊？」
話落，她轉身作勢要走。
剛邁出一步，博盈扎著的高馬尾被賀景修抬手幼稚拉住。
她吃痛，捂著小腦袋回頭，氣急敗壞喊：「賀景修。」
「嗯。」賀景修眉峰稍揚，坦坦蕩蕩應下，「怎麼？」
博盈瞅著他舒展的眉目，小媳婦似的搖了搖頭：「沒。」
她看了看他還沒鬆開的手，眼珠子轉了轉，鬼機靈道：「你喜歡我頭髮？要不我剪一點給你。」
本來她也是打算周末去修修發尾，重新做個髮型的。
賀景修被她的話噎住，冷漠睇她一眼。
博盈訕訕，「你拉著我頭皮痛。」
「……」
賀景修鬆了手，斂下眼睫看她，「晚上有空嗎？」
聽到這話，博盈揚了揚眉：「如果賀總不請我吃飯的話，我應該是有空。」
賀景修被她的話逗笑，唇角上挑，配合道：「想吃什麼？」
博盈眼睛一亮，「什麼都行？」
賀景修看她眼，微點了下頭。
從辦公室離開，博盈也沒扭捏要和賀景修分開走。
兩人在祁學真目送下進了電梯。
博盈還是頭一回走總裁專屬電梯，她像沒見過世面一樣，左看看右看看。
賀景修懶散地靠在一側，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不出聲打擾。
打量完，博盈感慨：「原來這就是總裁的專屬電梯啊，我覺得和和我們坐的沒區別。」
賀景修瞥了她一眼，「以前沒坐過？」
博盈搖搖頭，「以前去哪坐啊。」
她狗腿道：「如果不是認識賀總，我怎麼可能有機會坐這種高級電梯。」
「……」賀景修毫不客氣拆她台，「是誰剛剛說的，這電梯和員工的沒區別？」
博盈一臉無辜，仿佛在說和我無關，說那話的人絕對不是她。
賀景修看她這樣，眸子裡的笑藏不住。
博盈就是有這個本事，能融化冰山，能逗笑他。
到停車場，賀景修親自給她開了副駕駛座的門。
博盈懵了下，看了眼他搭在門上的手，訝異道：「你開車？」
賀景修：「……」
他看她一眼，聲線低低：「擔心？」
「不是。」博盈邊往裡坐邊說：「就是有點意外，你司機呢？」
她早上沒眼花的話，還看到他司機出現過在公司的。
賀景修應了聲，「下班了。」
博盈眨眨眼，遲疑說：「你加班司機不等你的？」
「……」
聽到這話，賀景修扭頭看了她一眼，沒搭腔。
有時候，他都不知道博盈是真反應遲鈍，還是在裝傻。
好在，沒得到答案的博盈並未打破砂鍋問到底。
上車後，兩人都沒有目地。
博盈回國後也就吃過那麼幾家餐廳，一時選不出到底吃什麼。
賀景修也不催她，不替她做決定，就讓她這麼一個有選擇困難症的人慢悠悠挑著。
不知過了多久，車道變得鬆散。
博盈回過神來才發現，賀景修好像帶她離開了市中心區域。
她扭頭，看著馬路兩側的路燈鱗次櫛比排列著，在夜色下閃著光，照亮這一方。
借著紅燈時間，她看到了不遠處上方的指路牌。
博盈盯著看了幾秒，轉頭看向旁邊的人，「我們不是去吃飯嗎？」
賀景修：「想好吃什麼了？」
「……」博盈好糾結，「沒有。」
她這家想吃，那家也想吃。可幾家放在一起看了看，又覺得好像也沒有很想很想去吃的欲望。
賀景修笑了下，像是早就猜到了結局一般，淡聲說：「城北有家不錯的餐廳，你應該會喜歡。」
聽到『喜歡』二字，博盈目光在他臉上停滯片刻，才不緊不慢挪開，「那要吃了才知道。」
她小聲說：「我現在的口味，跟高中那會比變了不少。」
這話一出，車廂內輕鬆的氣氛好像消失了。
莫名其妙，博盈覺得有冷風在往她脖子裡灌，冰冰涼涼的。
她下意識摸了下衣服領口，正想偷偷往一側瞟一眼，她電話先響了。
博盈低頭一看，是博延打來的。
「餵。」她做賊似的，壓著聲：「哥！」
博延聽著她這聲調，冷冰冰道：「還沒下班？」
博盈想也沒想，拔高音量應著：「下了啊。」
「這樣。」博延看了眼時間，微微一笑說：「那看來你是迷路了。」
博盈一噎，心臟緊了緊，心虛不已道：「沒，我忘了跟你們說了，我今天和一個朋友約了吃飯。」
『朋友』這兩個字出來，博盈隱約感覺到賀景修看了她一眼。
「朋友？」博延重複她的話，「什麼朋友。」
博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含糊不清道：「你不認識的。」
為了讓自己不那麼心虛，她義正言辭道：「哥，我這麼大了，你不會還管我交朋友吧。」
博延：「……」
他輕哼了聲，提醒她：「博盈，我們家有門禁。」
博盈：「……幾點？」
「十點。」
說完，博延掛了電話。
博盈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懵逼了半分鐘。
她怎麼不知道家裡有門禁？這門禁是故意針對自己的吧。
博盈正思索著要不要去找遲綠訴苦，耳側有了聲音。
「到了。」
博盈側目，看到賀景修英俊的側臉輪廓。夜色下，他面容看著更為立體，瞳仁也越為深邃，像漩渦一樣，在吸引她。
注意到她眼神，賀景修偏頭，和她四目相對。
博盈一頓，眼神飄忽地轉開，結結巴巴道：「這兒風景好像不錯。」
賀景修看她躲閃的模樣，沒再吱聲。
他下車，領著她往餐廳里走。
賀景修帶博盈來的餐廳，是當地有名，也難預約的一家。
餐廳環境很好，周圍竹林環繞，琴聲悠悠。
連大門，也做的像是尋寶門一樣，讓人無法一眼看見。
博盈跟著賀景修走了幾步崎嶇不平的台階，面前一扇禁閉的木製大門自動打開。
再往裡走，是被玻璃窗隔絕在外的茂盛竹林，和一汪泉水。
餐廳里的裝潢設計，很有古韻感覺，卻又很好的和現代結合在一起。
到包廂坐下，博盈發現從她位置這兒去看，恰好能看到餐廳後院的另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
她看不太清楚，只依稀能看到風拂過，枝葉在搖曳。
「賀景修。」她打破縈繞在兩人周身的靜謐氛圍，托腮道：「外面種的也是竹子嗎？」
賀景修瞥了眼，「有部分是。」
博盈仔細端詳著，「還有一部分是什麼，看著還挺漂亮的樣子？」
賀景修接過服務員倒好的水抿了口，低聲道：「桃花樹。」
「啊？」
博盈怔了下，「外面有桃樹？」
賀景修：「嗯。」
他垂眸看她，語調平靜：「想去看？」
博盈很喜歡桃樹。沒別的特別原因，純粹是她喜歡吃桃子。
愛屋及烏。
聽到賀景修問話，博盈點頭又搖頭。
「外面太黑了。」
她比一般人都怕黑。
賀景修瞭然，端起面前還有些燙的水吹了吹，溫聲說：「下回白天帶你來。」
博盈正想答應，忽然意識到了些許不對。
賀景修這話的意思是，他們還會有下次單獨吃飯的機會。
注意到她遲疑的目光，賀景修輕笑了聲：「不點餐看我做什麼？」
博盈：「沒。」
她順手翻開面前菜單，「你有什麼推薦嗎？」
賀景修頓了下，莫名道：「原本有。」
「……？」
博盈不明所以看他，「原本？」
賀景修頷首，不緊不慢說：「但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口味應該變了很多，我推薦的可能不對你胃口。」
這話語裡的埋汰，博盈就算是傻子也能聽懂。
她噎了噎，想反駁點什麼，又覺得算了。看在賀景修請客的份上，她忍忍。
跟賀景修撒氣似的，博盈看到推薦菜單後，也不管能不能吃完，全點了。
點到後面，旁邊服務員戰戰兢兢地問：「小姐，點這麼多，可能會吃不完。」
博盈下巴一抬，指向賀景修：「沒事，我吃不完他可以吃。你別看他人不胖，肚子裡可裝了一個海胃。」
服務員：「……」
賀景修看她這樣，無奈一笑，縱容道：「讓她點。」
兩人都心知肚明，從他喊出她全名時，他們就不再是上下屬身份。
博盈聽同事說過，賀景修和公司員工一直都保持著很好的距離，他從不會讓普通員工在上班時間來他這裡，當然更不會在下班這種私人時間喚人過來。
從收到祁學真消息時，她心裡就有了七八分的猜測。剛剛他陰陽怪氣的那幾句，更是證實了她的猜想。
賀景修沒有忘記她。
就像她還記得他一樣。
片刻功夫，博盈思緒百轉千回。
她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目光坦蕩直接，沒有半絲閃躲半絲怯意。
而賀景修，也垂眸望著她。誰也沒再出聲，打破這個靜謐氛圍。
少頃，還是博盈有些受不住他眼神，別開眼嘀咕：「我跟你寒暄你怎麼也不給點反應。」
她故意問：「是不是因為我弄髒你兩件衣服，所以你暫時不想跟我說話？」
「……」
賀景修看她，一時啞然。
他知道，博盈有強詞奪理的本事，她永遠有辦法把自己的錯，歸咎在他身上。
偏偏，他還總是心甘情願認。
博盈看他神色有鬆動，往前靠近幾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明天再和你敘舊？」
話落，她轉身作勢要走。
剛邁出一步，博盈扎著的高馬尾被賀景修抬手幼稚拉住。
她吃痛，捂著小腦袋回頭，氣急敗壞喊：「賀景修。」
「嗯。」賀景修眉峰稍揚，坦坦蕩蕩應下，「怎麼？」
博盈瞅著他舒展的眉目，小媳婦似的搖了搖頭：「沒。」
她看了看他還沒鬆開的手，眼珠子轉了轉，鬼機靈道：「你喜歡我頭髮？要不我剪一點給你。」
本來她也是打算周末去修修發尾，重新做個髮型的。
賀景修被她的話噎住，冷漠睇她一眼。
博盈訕訕，「你拉著我頭皮痛。」
「……」
賀景修鬆了手，斂下眼睫看她，「晚上有空嗎？」
聽到這話，博盈揚了揚眉：「如果賀總不請我吃飯的話，我應該是有空。」
賀景修被她的話逗笑，唇角上挑，配合道：「想吃什麼？」
博盈眼睛一亮，「什麼都行？」
賀景修看她眼，微點了下頭。
從辦公室離開，博盈也沒扭捏要和賀景修分開走。
兩人在祁學真目送下進了電梯。
博盈還是頭一回走總裁專屬電梯，她像沒見過世面一樣，左看看右看看。
賀景修懶散地靠在一側，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不出聲打擾。
打量完，博盈感慨：「原來這就是總裁的專屬電梯啊，我覺得和和我們坐的沒區別。」
賀景修瞥了她一眼，「以前沒坐過？」
博盈搖搖頭，「以前去哪坐啊。」
她狗腿道：「如果不是認識賀總，我怎麼可能有機會坐這種高級電梯。」
「……」賀景修毫不客氣拆她台，「是誰剛剛說的，這電梯和員工的沒區別？」
博盈一臉無辜，仿佛在說和我無關，說那話的人絕對不是她。
賀景修看她這樣，眸子裡的笑藏不住。
博盈就是有這個本事，能融化冰山，能逗笑他。
到停車場，賀景修親自給她開了副駕駛座的門。
博盈懵了下，看了眼他搭在門上的手，訝異道：「你開車？」
賀景修：「……」
他看她一眼，聲線低低：「擔心？」
「不是。」博盈邊往裡坐邊說：「就是有點意外，你司機呢？」
她早上沒眼花的話，還看到他司機出現過在公司的。
賀景修應了聲，「下班了。」
博盈眨眨眼，遲疑說：「你加班司機不等你的？」
「……」
聽到這話，賀景修扭頭看了她一眼，沒搭腔。
有時候，他都不知道博盈是真反應遲鈍，還是在裝傻。
好在，沒得到答案的博盈並未打破砂鍋問到底。
上車後，兩人都沒有目地。
博盈回國後也就吃過那麼幾家餐廳，一時選不出到底吃什麼。
賀景修也不催她，不替她做決定，就讓她這麼一個有選擇困難症的人慢悠悠挑著。
不知過了多久，車道變得鬆散。
博盈回過神來才發現，賀景修好像帶她離開了市中心區域。
她扭頭，看著馬路兩側的路燈鱗次櫛比排列著，在夜色下閃著光，照亮這一方。
借著紅燈時間，她看到了不遠處上方的指路牌。
博盈盯著看了幾秒，轉頭看向旁邊的人，「我們不是去吃飯嗎？」
賀景修：「想好吃什麼了？」
「……」博盈好糾結，「沒有。」
她這家想吃，那家也想吃。可幾家放在一起看了看，又覺得好像也沒有很想很想去吃的欲望。
賀景修笑了下，像是早就猜到了結局一般，淡聲說：「城北有家不錯的餐廳，你應該會喜歡。」
聽到『喜歡』二字，博盈目光在他臉上停滯片刻，才不緊不慢挪開，「那要吃了才知道。」
她小聲說：「我現在的口味，跟高中那會比變了不少。」
這話一出，車廂內輕鬆的氣氛好像消失了。
莫名其妙，博盈覺得有冷風在往她脖子裡灌，冰冰涼涼的。
她下意識摸了下衣服領口，正想偷偷往一側瞟一眼，她電話先響了。
博盈低頭一看，是博延打來的。
「餵。」她做賊似的，壓著聲：「哥！」
博延聽著她這聲調，冷冰冰道：「還沒下班？」
博盈想也沒想，拔高音量應著：「下了啊。」
「這樣。」博延看了眼時間，微微一笑說：「那看來你是迷路了。」
博盈一噎，心臟緊了緊，心虛不已道：「沒，我忘了跟你們說了，我今天和一個朋友約了吃飯。」
『朋友』這兩個字出來，博盈隱約感覺到賀景修看了她一眼。
「朋友？」博延重複她的話，「什麼朋友。」
博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含糊不清道：「你不認識的。」
為了讓自己不那麼心虛，她義正言辭道：「哥，我這麼大了，你不會還管我交朋友吧。」
博延：「……」
他輕哼了聲，提醒她：「博盈，我們家有門禁。」
博盈：「……幾點？」
「十點。」
說完，博延掛了電話。
博盈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懵逼了半分鐘。
她怎麼不知道家裡有門禁？這門禁是故意針對自己的吧。
博盈正思索著要不要去找遲綠訴苦，耳側有了聲音。
「到了。」
博盈側目，看到賀景修英俊的側臉輪廓。夜色下，他面容看著更為立體，瞳仁也越為深邃，像漩渦一樣，在吸引她。
注意到她眼神，賀景修偏頭，和她四目相對。
博盈一頓，眼神飄忽地轉開，結結巴巴道：「這兒風景好像不錯。」
賀景修看她躲閃的模樣，沒再吱聲。
他下車，領著她往餐廳里走。
賀景修帶博盈來的餐廳，是當地有名，也難預約的一家。
餐廳環境很好，周圍竹林環繞，琴聲悠悠。
連大門，也做的像是尋寶門一樣，讓人無法一眼看見。
博盈跟著賀景修走了幾步崎嶇不平的台階，面前一扇禁閉的木製大門自動打開。
再往裡走，是被玻璃窗隔絕在外的茂盛竹林，和一汪泉水。
餐廳里的裝潢設計，很有古韻感覺，卻又很好的和現代結合在一起。
到包廂坐下，博盈發現從她位置這兒去看，恰好能看到餐廳後院的另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
她看不太清楚，只依稀能看到風拂過，枝葉在搖曳。
「賀景修。」她打破縈繞在兩人周身的靜謐氛圍，托腮道：「外面種的也是竹子嗎？」
賀景修瞥了眼，「有部分是。」
博盈仔細端詳著，「還有一部分是什麼，看著還挺漂亮的樣子？」
賀景修接過服務員倒好的水抿了口，低聲道：「桃花樹。」
「啊？」
博盈怔了下，「外面有桃樹？」
賀景修：「嗯。」
他垂眸看她，語調平靜：「想去看？」
博盈很喜歡桃樹。沒別的特別原因，純粹是她喜歡吃桃子。
愛屋及烏。
聽到賀景修問話，博盈點頭又搖頭。
「外面太黑了。」
她比一般人都怕黑。
賀景修瞭然，端起面前還有些燙的水吹了吹，溫聲說：「下回白天帶你來。」
博盈正想答應，忽然意識到了些許不對。
賀景修這話的意思是，他們還會有下次單獨吃飯的機會。
注意到她遲疑的目光，賀景修輕笑了聲：「不點餐看我做什麼？」
博盈：「沒。」
她順手翻開面前菜單，「你有什麼推薦嗎？」
賀景修頓了下，莫名道：「原本有。」
「……？」
博盈不明所以看他，「原本？」
賀景修頷首，不緊不慢說：「但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口味應該變了很多，我推薦的可能不對你胃口。」
這話語裡的埋汰，博盈就算是傻子也能聽懂。
她噎了噎，想反駁點什麼，又覺得算了。看在賀景修請客的份上，她忍忍。
跟賀景修撒氣似的，博盈看到推薦菜單後，也不管能不能吃完，全點了。
點到後面，旁邊服務員戰戰兢兢地問：「小姐，點這麼多，可能會吃不完。」
博盈下巴一抬，指向賀景修：「沒事，我吃不完他可以吃。你別看他人不胖，肚子裡可裝了一個海胃。」
服務員：「……」
賀景修看她這樣，無奈一笑，縱容道：「讓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