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 章 洞房花燭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為何?

  她都已經做了死掉就能離開這個世界、回到現代的準備,再見她們豈不是平添不舍?

  俗話說相見不如不見,不論是湘玉她們還是謝韞……

  謝韞,也不知道他如今怎麼樣了,說來近幾日她都沒怎麼想起他,自然還是擔心的,只不過沒人能阻擋她回家的心。

  謝容不錯眼地看著她還在等著聽回答。

  錦寧心道絕不能讓他察覺出什麼,暗暗捏了下手指,解釋道:「我們……鬧了些彆扭,再說身邊有你就夠了,她們應該過得很好,我不想去打擾。」

  這話里明顯是默認了會與他成親,謝容倒是也未再追問她們之間鬧了什麼彆扭,點了點頭算作依她意思。

  或許是上回成親失敗給謝容留下了陰影,他不容許這次再出紕漏,餘下的日子他將她看得更緊了,就是連解手都要女侍從跟著,也不讓她走出院子。

  被這麼看著時間長了一個正常人都得被逼瘋,錦寧自然也煩,但都忍了。

  ……她欠謝容一個婚約。

  起初他們就約定好了要成婚,後來在吳州也未成真。

  如今,她決定赴了年少時的承諾。

  就當是對他這麼多年情意執著的彌補,她也只能給這麼多,所以不論謝容做什麼她都會接受。

  十天很短很短,回過頭來看不過是眨眼的空。

  眼看就要到成親的那日,謝容身上竟瞧不出要做新郎官的高興,反倒似高度緊繃著神經般形容嚴峻。

  成親日前一晚,錦寧已經睡著一陣又口渴醒來,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卻發現枕邊空蕩蕩,謝容不在。

  房裡燈燭都滅了,看不清東西,她坐起身喊了聲『謝容』也沒得到回應,摸索著下床卻差點被什麼東西絆倒,又被一隻手扶住,錦寧驚了下,落入對方懷抱里,手按到結實的身體以及熟悉的氣息後驚疑不定地喊出聲:「謝容?」

  對方還沒有出聲,錦寧已經認定了身份,她湊近,抬手在他臉上摸了摸:「你不睡覺在這做什麼?嚇死我了。」

  謝容沒有解釋自己的行為,只問她:「你怎麼醒了。」

  錦寧如實說:「口渴。」

  謝容動作輕柔地橫抱起她走向床邊,把人放到床上,去點著了床頭不遠的銀燭,黑夜便乍然亮起一簇火光,燈影暖黃,照映出男人的眉眼鼻樑,側影弧線分明。

  錦寧目光不由緊隨,看著他在光下淡去了幾分凌厲的臉,沒有挪開眼。

  謝容又去倒了水來,錦寧喝過也沒有急著繼續睡覺。

  她不是沒發現謝容的異常,也隱約知道是什麼原因,她原本不想問,可看著他沉默緊繃的臉,她有些不好受,甚至控制不住深想如果自己死後他會是什麼樣子。

  這念頭一旦開始就止不住,所以她不願意去想。

  這段時日為了以防擦槍走火,他們都是分開被子睡。

  錦寧扯著謝容上了床榻,踢開靠牆那側自己用的被子,鑽進他被子裡,用著一個較為舒服的姿勢靠在男人臂彎,借著燭影她仰面盯著他的臉:「明天我們就成為真的夫妻了,你是不是緊張的睡不著覺了?」

  謝容略垂著眼帘,沉默地抿緊了唇,低直的睫半掩眸子。

  他半晌沒有出聲。

  錦寧一直看著他,目光定在那不自覺微蹙起的眉頭上,終於忍不住撲哧一聲輕輕笑了下。

  謝容見她還笑盈盈的眉眼,沒有問她笑什麼,只是手臂繞過她的腰往懷裡攬了攬。

  錦寧卻撐起身子,俯身看他的面容,笑著用手指揉他眉心:「我猜……你怕我在成婚前又突然消失了,找不到媳婦了對不對?」

  謝容臉色一冷,寬大手掌緊鉗著她的後頸,掌心收緊又緩緩鬆開。

  他胸膛起伏,骨肉之下是跳動炙燙的心臟。

  聲音低沉:「你會嗎?」

  錦寧俯身給了他一個非常溫柔的親親。

  信誓旦旦說:「當然不會。」

  謝容眉間的皺痕終於淡了點,錦寧看他神色緩和,頓了頓,伸手指戳了戳男人緊實又有彈性的大胸肌,調笑:「怎麼回事啊,你就這麼離不開我,萬一那天劉大夫沒把我救過來,不小心死掉了……你要怎麼辦?」

  謝容眉頭又皺上了,表情嚴厲:「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不許胡說。」

  錦寧努了努嘴,老實地噤聲了。

  她趴在他懷裡,想著謝容還有他父親母親在,新帝登基他又是第一大功臣,受百姓敬仰,風光無限。

  她死了,他也會繼續走他自己的路。

  或許會痛苦一陣、甚至許多年,但總能淡忘的。

  -

  成婚禮當天。

  因著謝容過度擔心她會遁地術消失似的,根本不讓她離他視線範圍內,接親直接就在府上接了,之後喜杖開道,十里紅妝,娶親的隊伍浩浩蕩蕩繞著長街行過一圈又回府上,這就算是接到了新郎家。

  這回自是不出意外。

  不過倒是發生了一件謝容似乎不知道的小插曲。

  就在接親前,錦寧梳好了妝發,坐在屋內等著吉時。

  蹲在地上給她整理裙擺的一個小丫頭趁著其他人不注意,突然塞給了她一張紙條,這如特工接頭似的隱秘行動,讓錦寧下意識地就將紙條藏去嫁衣衣袖中。

  她認得那小丫頭,是她院裡的人。

  錦寧想了想並未揭穿她,直到吉時,被謝容抱上喜轎,她才打開紙條。

  看過紙條內容後,紅蓋頭下那張細細施過紅妝的精緻面容,除卻一陣的愣怔,倒也沒有多少情緒變化。

  這場盛大的婚事十分順利,夜色降臨,前院宴席喜氣熱鬧,謝容到底是推不下幾個會來事的接二連三敬來的喜酒,喝了兩杯,不過他酒量尚可,這點酒頂多算是助興。

  本朝娶親有孩童鬧喜的說法,寓意多子多福。

  幾個四五歲的男童女童堵在喜房門口,本該是向新郎官討要喜果、紅錢,然而這些小娃娃都知道眼前人是剽悍威猛的大將軍,即便穿著紅服也面容凌厲嚴峻,一身的凜然氣度惹人畏懼,幾個娃娃你推我我推你站在喜房門口不敢吭聲。

  謝容走來,跟在身旁的明二拿出早已備好的紅錢,也就是用紅線串起來的錢幣。

  謝容拿過紅錢一一發過去,幾個小孩不爭不搶乖乖站著等接錢。

  「走吧。」

  幾個小孩立刻得了赦令似的拿著紅錢就跑了,謝容多看了他們一眼,不禁想到,他和錦寧生出的小孩會是什麼樣。

  其實謝容並不喜歡小孩,這只是一閃而過的玄想罷了,他可不會再讓錦寧有任何冒險的境遇。

  謝容推門進了房間,看到坐在喜床遮著紅蓋頭的新娘子,似乎是有什麼東西硌著,她不舒服地挪了挪屁股,又被一旁的凝霜小聲提醒不能挪開。

  謝容臉上凌厲的線條頓時柔和了許多,眼裡透著點笑,出聲讓侍女都退了出去。

  錦寧一聽到他的聲音就要把頭上憋悶了大半天的紅蓋頭拿開。

  謝容立即喝止似地:「別動。」

  「……」錦寧手拽著紅蓋頭,還是鬆開了。

  直到謝容過來親自挑開蓋頭,露出那張鳳冠霞帔下格外嬌艷欲滴的容顏,他緊緊盯著她看,目光里升騰的灼熱溫度讓錦寧都有點臉紅心跳。

  他說:「我們是夫妻了,你日後要叫我夫君。」

  紅燭映著二人的臉,室內一片旖旎。

  錦寧輕點了下巴:「我知道。」

  謝容在她旁邊坐下:「那怎麼不叫?」

  「……」別鬧。

  謝容湊近她的臉:「嗯?」

  錦寧有點臊得慌,她這在現代算是重婚吧,往旁邊挪了挪屁股:「急什麼,以後自然而然不就叫出來了,咱都這麼大年紀了,突然這樣我張不開嘴。」

  「害羞。」她小聲補充。

  謝容細細看她漲起紅暈的臉,沉默了會,「又在胡說,你我還年輕著,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只讓你叫一聲夫君有什麼難的,莫不是……」

  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他臉色猛地就有點不好看,手掌握拳,慪氣般地將臉一扭,語氣發沉,「若不是……你早該成為我的妻子,我的!」

  錦寧見勢不對,立即貼過去嬌滴滴地喊出來:「夫君,老公~」

  謝容還未全部黑化的臉色頓時恢復如常,他唇角挑起滿足的弧度,問她:「什麼是老公?」


  「是……和夫君一樣的意思,」錦寧解釋,「但會比夫君叫起來更親密,更恩愛。」

  謝容眸色又暗了暗:「你也這樣叫過他?」

  這個他不言而喻。

  錦寧就算叫過自然也不會承認,她老實巴交的模樣搖頭:「沒有哦,只有你。」

  「真的?」

  「騙你是小狗。」汪汪汪。

  謝容輕笑了聲,語調上揚,充滿了愉悅,他目光從她眉眼滑到飽滿鮮嫩的唇畔,「等……」錦寧這時想避開已經晚了,他已經呼吸興奮,如狼似虎如饑似渴地吻了過來。

  結果就是她嘴上正紅色的口脂全被他吃了,嘴角還沾著鮮艷的證據。

  一吻結束後就沒再繼續,謝容不忘要喝交杯酒,侍女進來幫錦寧卸了妝發,送了沐浴的熱水。

  其實算算他們僅做過一晚,後面錦寧懷孕又小產到現在都沒再實打實地過,謝容開了葷一直戒欲到現在也著實忍得要不行了。

  錦寧才剛進浴桶沾沾水,就光溜溜地被謝容拎了出來。

  今晚可是洞房花燭夜。

  他起初還算耐心,手掌遊走在她腰後溫柔撫弄,然而錦寧或許是經歷小產的原因,有點性冷淡,難以情動;他耐心告罄,急得火燒心燎,直接來一場赤壁大戰,火攻果然極為奏效,漫漫深夜。

  床榻都要整散架了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