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章禁慾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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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寧最後沒有作聲,柔軟身子依靠進他懷裡,聽著男人穩固有力的心跳聲,她好像也能感到一些安寧。

  謝容也將她擁緊了些,時隔小半月,二人總算和好,黏黏糊糊地抱了許久享受這一刻的溫暖。

  嫁衣最後自然也沒燒毀,府里還開始布置起了喜事。

  謝容直接讓劉大夫住進了府中,方便日日為錦寧脈診保胎,保胎藥以及各種昂貴補品不斷,可她腹中胎兒情況似乎並不樂觀,這期間謝容也找來京城許多有名的其它大夫,最後結論都與劉大夫一樣。

  大夫只讓她保持心情良好,避免思慮。

  可如此一來她哪能不胡思亂想,再加上是孕期緣故,她近日情緒變得格外敏感,一天下來因為些芝麻大小的事就受波動,焦慮不安,而後控制不住就掉眼淚。

  有時連凝霜都覺得她莫名其妙,看天上飛的鳥都能長吁短嘆傷懷起來。

  謝容發現錦寧不對勁後就很少外出,多數時候都在府中陪她。他看著不像個好脾氣的,面對錦寧時卻是耐心的出奇,她也因此對他這個人有了特殊的依賴。

  謝容發現這件事後就將凝霜等人遣了出去,無事時不用跟著,這就導致錦寧身邊常常只有他一人陪著,也對他越來越依賴,有時甚至會因為看不到他就沒有安全感。

  顯然這就是謝容想達成的目的。

  睡前鋪床的事宜也由他全權包攬,錦寧坐在不遠處看他彎著高大身軀整理枕被,忽然就有些難受,歉疚地低喃:「謝容,你不要喜歡我不要對我好了,我很壞的……」

  謝容頓了一下,轉身走向她。

  錦寧沐浴過不久,綢緞般的黑髮鋪散,素淡著小臉,像一折就斷的嬌弱花朵。

  他半蹲在她身前,握住她的手詢問:「為什麼這麼說?」

  可能是沒有勇氣與他對視,錦寧垂著腦袋:「明明和你在一起,享受有你陪著我照顧我,可我還是會去想別人……我真的不想這樣,可就是控制不住,我好像天生就是一個花心大蘿蔔……」

  這個別人是誰不言而喻,謝容還沒發作,她說著聲音卻是越來越細弱,透著微微的哽咽。

  「沒關係,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不是嗎?」她說的實在讓人嘔血般的心堵,還不如不說,不過謝容知道她最近情緒敏感又脆弱,如此說給他聽反倒說明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錦寧抬起臉,濕漉漉的淚眼望著他:「真的沒關係?」

  謝容沉吟問她:「……除了我和他,你可還會再去喜歡上第三個男人?」

  「不。」她想也不想使勁搖頭。

  謝容微微抿唇笑了一笑,吐出的話卻藏著幾絲切齒意味:「那就是了,謝韞與我相貌有幾分相似,當初你看著他的臉定是會想起我,這足以說明,你喜歡上他,不過是因為他與我長得像罷了。說到底,你真正喜歡的人,還是我。」

  「……是這樣……」

  錦寧有些迷濛,他說的平靜篤定,倒是她這個當事人一時無法梳理出真假。

  「這一切都是謝韞作亂,不僅多次謀害我,又以溫柔皮相蓄意引誘你,其心可誅,你不過是受了蠱惑,沒有錯。現在我們好不容易心意相合,該珍惜日後在一起的每時每刻,阿寧不必貶低自己,這世上除了你不會再有人讓我如此。」

  其實錦寧聽得很迷糊,但謝容沒有避而不答,也沒有三言兩語的敷衍應對,一句句與她耐心開解,冷調的嗓音用溫和的語氣,滿眼都是她,被如此用心對待,那股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她真就神奇地好受了許多。

  謝容將人打橫抱起走向床榻。

  床榻夾牆都燒著地龍。

  錦寧打掉他似是無意間在她胸口瞎蹭的手,自己剝了衣裳飛快鑽進溫暖的被窩裡,只露出腦袋,面色微紅地注視著他,眼仁里倒映著亮亮的燭火。

  「我們分被子睡吧,你自己再去拿一床被子。」

  「不行。」

  他伺候她是甘之如飴樂在其中,有些事上仍強硬。

  錦寧咬唇,氣鼓鼓又像是羞的:「那你晚上平躺著睡,不要……不要總是戳著我,很不舒服。」

  睡覺穿的褲子又單薄寬鬆,輕易就撐起來。

  他偏還摟抱著她睡,幾次夜裡早晨都把她驚醒,有時做夢夢裡都被人拿槍指著。

  她主動提及此,謝容反而微沉下了臉,有些強忍著不愉的樣子,「我已有十八天之久沒動你,自然不受控制,我日日忍耐禁慾之苦,你不心疼還攆我分開睡。」


  他抬手捏了捏她臉蛋,冷哼,「沒良心。」

  「你,」錦寧覺得好笑的很,從被子裡伸出手一把拍開他,「你血口噴人,昨日我還用手……」

  她說不下去了。

  「是前日。」謝容皮笑肉不笑地更正,那模樣分明是早就不滿於此,不是一日兩日的。

  錦寧最近脾氣見長,現下嗆不過他就癟嘴,一副被凶著了的委屈樣子,扯起被子蒙上腦袋,不再理人。

  謝容一頓,抬手拽了拽被子未遂,又不能太大力拽惹她更發脾氣。免得最後連床都上不了。

  沉著臉靜默片刻,他出氣:「當是昨日也無妨。」

  「……」

  悶在被子裡的一團輕輕顫動,像在掉眼淚呢。

  謝容輕咳一聲,略低腰傾身靠近她些:「我平躺著睡,不碰到你。」

  被子底下傳來一聲軟軟地抽噎:「不夠。」

  謝容蹙眉,直起身,似是服了軟:「分開睡,滿意了嗎?」

  錦寧立刻卷著被子朝裡面挪了挪,這是給他騰出了位置,這才慢慢扯下被子,露出有些凌亂的烏黑髮頂,還有眉眼臉蛋。

  挺老實巴交地眨眨不見一點淚意的大眼睛:「快拿被子睡覺吧。」

  「……」謝容忍不住失笑,當真去拿了一床新被褥。

  錦寧想今晚應該不會做被人用槍指著的夢了。

  可隔日一早,她發現,自己還是在謝容懷裡醒來,在同一張被子中。

  她有點惱,一把抓住後面討人厭的尾巴,很是用力地掐了下。

  謝容猛地睜開了眼,伴隨著一聲不能忍受之痛的嘶哼。

  「方錦寧。」他一字字連名帶姓。

  錦寧聽著心裡一悸,突然有點後怕,嚇到一般抽回手,慌亂掀開被子企圖逃走。然而輕易就被人摁住了雙手,高大身軀迅即覆了上來。

  是要就此順勢宣洩晨時的原始欲望。

  「不行……」錦寧本能護住肚子,抗拒地推他。

  謝容眼尾泛起難耐地紅色。

  「別亂動。」他啞聲安撫。

  「不會進去。」

  ……

  錦寧懷疑臉上滿是一言難盡的嫌棄和對他的滔天埋怨。

  謝容知道這回有一些過火,藏下心裡升起的變態般的愉悅滿足。

  他識趣地安靜了一陣,等錦寧臉色好了些,湊過去輕輕摸了摸她的肚子,主動開口:「我準備學著做一道你愛吃的菜,你想吃什麼?」

  錦寧原本不想理會,可看他稱得上溫柔地撫摸自己小腹,冷峻眉眼也噙著淡淡笑意,她突然也心一軟。

  謝容對自己很好,就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他好像真的把腹中胎兒當成自己的親生子。

  錦寧想了想:「糖醋魚?」

  「好。」說做就做,謝容中午便跟著廚房學起了做魚。

  多年行軍作戰,在外免不得有食糧緊迫的時候,他對做飯也算有些經驗,不過都是很粗糙的將東西弄熟了能入嘴即可,不會精細地做菜。

  有孕不好接觸油煙,謝容沒讓錦寧進廚房。

  她卻饒有興致,遠遠地站在廚房對面,正巧能透過方正大開的窗口瞧見謝容站在案前。

  謝容體型高大,常穿深色衣袍,金絲暗紋的滾邊玄色錦袍襯得寬肩窄腰,氣勢凌厲又貴氣,與周身煙火裊裊的灶房環境顯得違和。他卻衣袖挽著,神色認真地跟隨著一旁廚子的做法一步步來處理食材,因著手法不熟練顯得有些生疏遲鈍。

  錦寧看得竟有些移不開眼。

  謝容似有所覺,抬眼看到她,再繼續,手下動作一時好像更笨重了些。

  錦寧見此抿唇發笑,不過也不再待這擾他分心,彎眸招了招手回房等吃的去了。

  等做好的糖醋魚與午膳一同端上來,錦寧很給面子地自己吃掉了大半條魚,味道其實也真還可以;自這天起,廚房廚子常常戰戰兢兢,將軍不看兵法怎麼還跑這鑽研起菜譜來了?

  ……

  這日劉大夫例行為錦寧觀診,結束後不外乎還是那些心態放緩避免憂思的話術。

  從那院裡出來,劉大夫卻是未直接回住處,而是由明二引著帶到一處書房等候。

  直待謝容出現,劉大夫恭敬地低腰頷了頷首。

  謝容撩袍擺坐在書案前,面色威嚴沉肅,與前一刻在錦寧面前的平和模樣判若兩人,他掃一眼劉大夫,視線轉向明二:「可有廖炳的消息?」

  廖炳從前是軍中大夫,跟隨謝容出征打仗,之前他中毒便是由廖炳照看,否則也難以撐到有解藥的那天;這次攻回京城他卻不願相隨,人各有志,謝容並未強人所難。

  明二從懷裡摸出一封信紙雙手呈上。

  謝容打開信紙,一目十行看過後,臉色不太好看。

  信紙在掌心攥緊捏碎,他皺眉片刻回神,看向劉大夫:「她情況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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