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桃花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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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余舒去了太史書苑,胥水堂里,見到司徒晴嵐,便取出荷包,將昨天挑出來的一枚棗大的白水晶葫蘆墜子給了她。記住本站域名

  司徒晴嵐驚訝道:「給我的」

  「嗯,上回瞧你喜歡,這次養好的就留了一個給你。」

  司徒晴嵐拿在手裡把玩了幾下,猶豫過後,還是遞還給她:「這樣貴重的物件兒,我不能要。」

  余舒看她分明喜歡卻不肯收,心想她一定不知方老頭張口問她討要過,就笑著推回她的手,說:

  「我樂意送你,又不是為了討好巴結你,只是拿你當朋友,你若不收,就是瞧不起我了。」

  司徒晴嵐聽了這話,便知不能再拒,略顯難為情地收下了,心裡卻很受用。

  要知道余舒這個女算子雖比她小兩歲,但在太史書苑名聲響亮得很,不是沒人想往她身邊湊,而是她不愛理人,自己能與她交好,能被她看成是朋友,誰說不是一件讓人得意的事呢。

  「對了,你聽說了嗎,」司徒晴嵐拉著余舒在蓆子上坐下,小聲告訴她:

  「湛雪元的七品考核過了,下個月初就能到太承司領差了。」

  聞訊,余舒眼神閃了一下,是想起了湛雪元那個靶子的身份。

  「既然在司天監任職,那她以後還要到書苑修學嗎」

  「自然是要的,她是今年的新院生,至少要留夠三年,才能離院,除非她是想待在那個七品的位置上,一輩子不動了。」

  余舒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司徒晴嵐就納悶了,原以為余舒和湛雪元過不去,聽到這樣的消息,就算不生氣,也不會這麼冷淡吧。

  她哪裡知道,余舒是因為覺得湛雪元給她做了替身,所以同情加上一點內疚,不準備再計較之前的事。

  上罷方子敬的早課,余舒婉拒了司徒晴嵐一同去藏的提議。

  「前幾天有一晚星術課,我落了幾個疑問,準備去請教景院士。」

  余舒不是隨口一說,而是真的要去景塵那裡。不過不是為了請教問題,而是為了打探消息。

  景塵作為十八位院士之一,擁有一處專用的講室,就是花園一角假山上的茶廬。

  余舒不知道景塵今日有沒有課,但是她知道她有課的日子,他十有八九會留在書苑。

  果不其然,她沿著石梯上到一半,就聽到了茶廬里的說話聲:

  「若不是景院士這些時日關照,我也不可能順順利利就通過了考核,這份謝禮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日後哪裡好意思再勞煩你。

  「放在那兒吧。」

  「景院士,後天晚上我要在酒樓宴請,帖子我也放在這裡,你一定要來啊。」

  這茶廬里說話的一男一女,余舒一聽便知是誰,她不緊不慢地走上去,向里一看,就見景塵坐在那裡,湛雪元站在那裡,中間桌上擺著一隻豎長的錦盒,盒子上紅紅的一張應該是請帖。

  這場景似曾相識,余舒卻眉頭都不折一下,沒關裡面正在說什麼,站在茶廬外出聲道:

  「學生余舒拜見。」

  兩雙眼睛一齊看向了她,景塵先是一怔,而後白淨的臉上化開了一抹淺淺的笑容,又略有一點侷促。

  湛雪元見到余舒,是又恨又懼,臉上紅潤眨眼間褪去一半,就想起藏那兩個耳光,到底不敢當面和余舒交鋒,回頭和景塵告辭一聲,便往外走,路過余舒身邊,還虛張聲勢地瞪了她一眼。

  余舒沒有理睬她,等她腳步走遠了,她才進了茶廬。

  「小魚,我就知道你今日會來。」景塵不同方才坐著不動,就在書案後站起來,兩腳套著蠶絲青襪,踩在薑黃色的蓆子上,望著余舒,一副想上前,又踟躕不前的樣子。

  「聽你的口氣,我來不來,你能卜得出」室內只有他們兩人,余舒面帶三分冷笑,拎著她的書匣子,在地上找了個乾淨的坐墊。

  「我昨晚燒了三隻龜板,卦象上都說,今天可以見你,我在想,你今天不來,明天我就去找你。」

  景塵依舊是那麼清潤的調子,乾淨的不摻一絲雜質,他說的話,也總是那麼真誠,直白的沒有一點彎子,很容易就能讓人卸下心房。

  余舒若不是那天晚上在觀星台對他死了心,只怕一個回合,就要心軟了。

  「我今天來,是有話要問清楚,景塵,有關破命人的事,我們好好談一談吧。」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ianawr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ps:感謝親們的禮物和票票哪個說要金寶出場的,快來認領,就在余舒枕頭邊上,自己去拿。余舒住在忘機樓那一個月將大理寺幾


  十年來累積的各種命的關鍵信息抄謄下來,按照死因分門別類,線裝成一本冊子,又給這本冊子取了個誇張且形象的名字,就叫生死薄。

  由於禍時法則還在補全,就算拿到了生時死時,也不可能直接套用公式取值,余舒想要找准十公主的死因,就要費一番腦子。

  十公主的死因蹊蹺又複雜,她雖是從樓上掉下來,冬寒天溺水,傷寒過世,但整件事不是意外,所以要歸於人禍,而不是病死。

  余舒初步判斷那天在觀海樓上,除了十公主和薛瑾尋之外,還隱藏著一個真兇,用某種手段,當著薛瑾尋的面讓十公主掉下樓,卻沒被薛瑾尋看見。

  假設之後,她便將生死薄上類似的案子全部都羅列出來,用以備用。

  做完這些,余舒沒打算睡覺,她在靠床的小書架上找到上次用勝的半盒龍涎香條,添入小銅爐里。

  燃了香,余舒靜坐下來,抻平了紙張,掛起了毛筆,換用她的柳木炭條,唰唰在紙頭寫上一行字,那是薛睿的四柱生辰。

  她最近一次為薛睿推算禍時,是半個月前的事了,以禍時法則推算過去發生的事,和未來將要發生的事,很不一樣。

  凡是發生過的禍事,只要給她生時時,不管是一年兩年,就算是十年前,她也能算出個子丑寅卯。

  而未來發生的禍事,則有一定的限制,比如,日子越近越實,日子越遠就越虛,所以她最多一次往後推算半個月,為保準確。

  薛睿今天被息雯郡主以舊事要挾,正應了她不久前算到他要招小人,而且看情形息雯還有後招。

  這世間的萬事本來非福即禍,無福無禍是平安,她的禍時法則看似只對禍事,但其實已經將萬事攬去一半她算出的是禍,那麼無禍即是福了。

  息雯對薛睿提出的條件,是好是壞,她一算既知。

  「就讓我看看你安的什麼心思。」余舒冷笑,手下柳炭筆算的飛快,一串串唯有她能分辨的數字符號躍然紙上,簡單或是複雜的換算一日一日推遠。

  本來是衝著息雯去的,可是這麼一算,薛睿身上的麻煩還不只一件。

  「口角、破財,嘶」余舒奇怪了,要知道薛睿的命格極好,半年下來生個小病都難,更有甚連著兩個月連個錢都不曾掉過。

  最近怎麼突然多事起來

  她又記得上個月,她還算到他一次血光之災。

  余舒琢磨了一陣還是覺得問題出在薛睿現在職位上,大理寺是什麼地方,掌管著整個大安最嚴酷的刑獄他若是常常出入牢房,剛開始還能憑自身運氣壓一壓,但日子一長,難免受陰邪所擾。

  「好在我早察覺,想了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那柄百年桃木根做的扇子,加上她的水晶石,應該足以克制他周身陰邪之氣。

  余舒一面為薛睿打算,一面筆下未歇,待她推算到某一日後,忽地停下來是又發現了一樣禍事。

  「咦,這個是一」她飛快地從抽斗里拿出她的禍事手札,翻了兩下,便在上面找到一項取值,而她剛算出來的數字,正好在這取值範圍內。

  余舒面露異色看著紙上被她圈起的日子,皺起了眉毛:

  「六月六,桃花劫。」

  六月六,不是君子芙蓉宴嗎

  余舒腦子一動,直覺就將薛睿這一場桃花劫和息雯郡主聯繫到一起。

  犯桃花也有好有壞,可這禍事裡的桃花劫,是專指的那些爛桃花,因為某一段不合適的異性緣,而引起糾紛或者災劫,是大大的壞事。

  「息雯郡主拿十公主的死因作為交換,要大哥答應她一個條件,又說時候未到,莫非」

  「啪」余舒手上一用力,便折斷了三寸長短的炭條,臉上是氣笑:

  「好你一個息雯,竟是打的這個歪主意」

  憑芙蓉君子宴上一朵金玉芙蓉,便可以自擇婚姻,天賜良緣,息雯若是拿到了金玉芙蓉,那她贈予薛睿,再趁勢提出條件,是吃定了薛睿會因為十公主的事,不會拒絕她嗎

  想像到那一幕情形,余舒一時間竟不能肯定,若不是今日薛睿對她坦白,知道她可以推算十公主死因,那麼,到那一天,他會不會被逼就範

  余舒越想越是不爽,揉著酸澀的眉頭,心煩之下,索性丟開斷掉的柳炭條,草草收拾了桌上紙墨,洗淨了手,歇著去了。

  夜深濃,天快亮,窗外蟬鳴一起一落,一團小黃毛順著床帳溜到枕邊,黑溜溜的眼珠一閃一閃。

  床上人影翻了個身,小聲咕噥:

  「你要是敢答應,看我還管不管你」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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