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成為辛贊後,辛棄疾氣吞萬里壯志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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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父親他老人家不會是氣得離家出走了吧?」

  孫氏靈光一閃,面上又是一派驚疑不定的神色,難掩心中的疑竇和慌亂。§.•´¨'°÷•..× ❻➈şⓗ𝔲א.Ⓒ𝕠м ×,.•´¨'°÷•..§

  那張已經漸漸染上歲月痕跡的容顏,帶著些夜來風雨的倉惶。

  辛文郁:……

  「你這就有些小人之心了。」

  「父親的心裡裝著太多的事情,怎會與你計較。」

  「你且放寬心,待父親歸來,早就把今日的爭執拋卻腦後,你還是他老人家疼愛的兒媳婦兒。」

  孫氏將信將疑,輕拍胸口「只要不是父親氣狠了,我小人之心就小人之心吧。」

  「我對父親是真的又驚又怕。」

  「要不是過於擔心棄疾,借我熊心豹子膽,我也不敢在他老人家面前造次。」

  辛文郁和孫氏的交談,蓀歌自是不知情的。

  但,也不難猜。

  畢竟,這些年來她積威甚重。

  此時,蓀歌已經改換了面容,騎著一匹不顯山不漏水的馬匹,不遠不近的綴在辛棄疾身後。

  稟承著能不出手就不出手,狠下心腸鍛鍊辛棄疾的想法,眼睜睜看著辛棄疾在離家第三日的傍晚,帶著全部身家走進了一家黑店。

  表面上,自是看不出來的。

  酒旗招展,手臂上搭著汗巾的店小二站在門外熱情的招攬來往的客商,飯香和酒香味交織。

  一樓經營酒食,二樓供商旅住宿。

  若非她感知敏銳,恐怕也會疏漏。

  白日裡,也算的上是喧鬧非常。

  可此刻,已是日落西山。

  整座客棧都被籠罩在暮色里,夜風吹動懸掛在屋檐下的燈籠,幽幽的光芒越發瘮人。

  像極了《水滸傳》中描繪的孫二娘的黑店。

  藝術照進了現實。

  入夜,才是危險時。

  猶豫再三,蓀歌還是在店小二嫌棄遲疑的目光下,顫顫巍巍的進了小店。

  也怪不得店小二嫌棄。

  實在是她現在這副尊容,就不像是有油水的。

  剁碎了,都嫌肉柴。

  蓀歌佝僂著身軀,一步三喘氣,搖搖晃晃尋了個角落的位置。

  咳嗽幾聲,沙啞著聲音,對著一旁努力克制著拔刀衝動的店小二「要一碗最便宜的面。」

  有一說一,凡是黑店,上到老闆,下到廚師店小二,都是身兼數職,能者多勞。

  白天斬雞,晚上砍人。

  白天燙豬皮,晚上剝人皮。

  白天倒潲水,晚上埋人命。

  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能文能武。🐝ൠ  😝🌷

  辛棄疾就在她的右側上方的位置。

  少年郎雖從未獨自出過遠門,也知道財不外露的道理。

  身著尋常的棉布衣衫,不顯華貴,桌上的餐食也簡單樸實。

  可對於謀財害命的黑店來說,唇紅齒白白白嫩嫩的少年郎本身就算一份財富。

  天,漸漸徹底黑了。

  辛棄疾抬腳,拾階而上,去了店小二安排好的房間。

  蓀歌緊隨其後,但卻被店小二毫不留情的攔下了。

  夜裡的店小二撕下了白日那張熱情虛偽的麵皮,變得強勢霸道。

  「二樓的房間不是什麼人都能住得起的。」

  店小二從上到下打量了蓀歌幾眼,看在僅剩的幾個銅板的份兒上,蓀歌榮獲在柴房苟且過夜的資格。

  那幾眼,沒有一絲感情。

  狠辣又麻木。

  在那樣的眼神注視下,蓀歌覺得自己像待宰的豬。

  不對,還不如豬。

  在黑店眼中,豬比人值錢。

  論斤賣,都更貴。


  蓀歌看著髒兮兮幾乎無處下腳的柴房,有些後悔自己塑造了個又窮又邋遢又老的形象。

  嗯,更準確點兒形容,她現在就是個老乞丐。

  夜深,風起。

  驟然劇烈的夜風拍打著客棧大大小小的門窗。

  屋檐下的破燈籠也被刮下一隻,融於黑暗。

  蓀歌飛檐走壁悄無聲息的竄上房頂。

  屋內,燭火下,泡完腳的辛棄疾手捧聖賢書。

  許是渴了,聖賢書放在桌角,隨手拿起了桌子上的水壺就要倒杯水解渴。

  水入杯,辛棄疾就好似是被施了定身符一般,久久沒有動彈。

  蓀歌知曉,辛棄疾發現了水中的異樣。

  嗯,她沒白教。

  自始至終,她都沒想過要把辛棄疾培養成個端方周正的君子。

  辛棄疾思量片刻,穿戴整齊,俯身吹滅桌上的蠟燭,借著慘澹的月光摸黑躺在床上,然後不著痕跡的掩住口鼻。

  蓀歌已然知曉了辛棄疾的打算。

  以辛棄疾的身手,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並非做不到。

  她的孫兒,哪怕不是君子,也是個有正義感的熱血不滅的少年郎。

  辛棄疾想人贓並獲,讓這個黑店徹底消失。

  有點兒自豪。

  在蓀歌趴在屋頂吹著夜風,沾沾自喜與有榮焉時,屋子本就有小破洞的窗戶伸進來一根細細長長管子。

  這黑店,毫無創新。

  不是蒙汗藥,就是迷藥。

  這麼粗糙的手法,還怎麼實現可持續。

  不一會兒,房門被推開,兩個五大三粗的人,絲毫不加遮掩的走了進來。

  蓀歌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倒也不是替辛棄疾著急。

  她現在已經不指望這個黑店能給辛棄疾上一課了。

  這幫爛心腸的蠢材,好歹試探一下啊。、

  是太相信蒙汗藥和迷藥的威力了,還是太看不起辛棄疾了。

  哥們兒,辛棄疾是配著劍的,看不見?

  好歹尊重一下習武之人啊。

  辛棄疾被五花大綁,五大三粗的兩個漢子移開房間角落的大木箱,如同抬死豬一般的抬著辛棄疾進了早早挖好的地道。

  蓀歌:……

  看不見了……

  可惜了。

  那她也該洗洗睡了。

  「那個老乞丐哪兒了?」

  「可能起夜了吧。」

  「呸,那老乞丐還真是人老腎差勁,這才入夜多久,就去起夜,怎麼沒掉茅坑裡,被屎尿溺死。」

  「你可小聲點兒吧,蚊子再小也是肉。」

  「進咱們嘴裡,哪還有再吐出去的道理。」

  「先藏起來,等那老乞丐回來一扁擔拍死他,還能省一份迷藥呢。」

  「今兒肯定不虧,那書生白白淨淨的,一瞧就養尊處優的,是一頭大肥羊。」

  蓀歌:……

  罵她老乞丐就老乞丐,怎麼還又是人身攻擊又是詛咒的?

  你才腎不好,你全家都腎不好。

  這輩子都不可能被屎尿溺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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