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成為辛贊後,辛棄疾氣吞萬里壯志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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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棄疾定不會似文郁一般丟人現眼,肯定能給她爭口氣,亮瞎這幾個新朋友的眼。

  對此,蓀歌信心十足。

  哼,畢竟是流傳千古的辛棄疾。

  可,想像很美好,現實很搞笑。

  辛棄疾和岳雲的長子岳甫,年紀相仿。

  一個是盤跚學步,話都說不利索,拼命模仿大人的學人精。

  一個是三四歲貓嫌狗憎,不給陽光都燦爛,給點陽光就皮癢的小魔王。

  倆人,一見如故,互不服氣。

  然後,岳甫靠著風裡撒尿距離比較遠,險勝一籌。

  蓀歌:……

  這……

  這她跟她想像中出入實在太大。

  辛文郁習慣性的揮墨作畫,蓀歌連連阻止「這一幕,就無需記錄了吧?

  「父親不是說要仔仔細細記錄下棄疾成長過程里的每一段黑歷史?」辛文郁不解發問。

  蓀歌撇嘴,這孩子這麼實心眼乾嘛。

  以前,是她的惡趣味。

  現在,她也是真的害怕自己毀了辛棄疾在史書上的美名。

  辛棄疾毫不知情的咧著嘴巴傻笑。

  蓀歌:真憨,沒眼看。

  眼見著岳甫又要忽悠著路都走不穩的辛棄疾去院裡玩被尿洇濕的泥土,蓀歌覺得她整個人都快要裂開了!

  「岳將軍,你這孫兒!」

  岳飛不慌不忙的將矛頭轉移「岳雲,養不教父之過。」

  岳云:受傷的又是他。

  「先生,父親,我現在思考的是,甫兒三個月前送給我的那個泥捏的小人兒,死活非要讓我日夜把玩,到底是拿什麼捏的?」

  岳雲話一出口,岳飛的臉色也變了。

  「為父,收到過甫兒送的小泥碗。」

  「後來,我還找工匠專門燒制了一下。」

  蓀歌笑的前俯後仰,果然,快樂不是消失,只會轉移。

  聞言,辛文郁連忙放下手中的毛筆,一把將手腳並用就要往外跑的辛棄疾攬在了懷裡,警惕的看向躍躍欲試的岳甫。

  岳甫眼神清澈懵懂,顯然並非刻意存了壞心,而是單純覺得好玩。

  辛棄疾不停的掙扎著,想出去玩和泥的遊戲。

  「棄疾,髒,咱不玩啊。」

  辛文郁一顆老父親的心都要操碎了。

  岳甫一本正經,啃著小手指搖搖頭「不髒的,還烤過叫花雞呢,能吃的。」

  「我吃了!」

  岳甫挺起胸膛,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打包票。

  蓀歌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岳飛的長孫,還真是個活寶啊。

  要知道,岳甫也是能寫出「魯口天下壯,襟楚帶三吳。山川表里營壘,屯列拱神都。」

  「望樊岡,過赤壁,想雄圖。寂寥霸氣,應笑當日阿瞞疏。」

  「碧海迢遙,曾窺見、赤城樓堞。因傲睨塵寰,猶帶憑虛仙骨。武庫胸中兵十萬,文場筆陣詩千百。」

  也曾與陸游、楊萬里、張孝祥、范成大等人以詩文交友。

  「岳將軍,你可曾食?」

  蓀歌唏噓,笑問道。

  岳飛臉黑,他何止吃了,他和岳雲,還曾因誰吃雞腿大打出手。

  「不准去!」

  「更不准教壞棄疾。」

  岳飛粗糙的大手,一巴掌拍在了岳甫的腦袋上。

  看著氣勢唬人,實則輕飄飄的。

  岳甫也不惱不哭,輕哼兩聲,心不甘情不願甚是可惜道「那,那好吧。」

  「棄疾弟弟,下次我教你玩其他。」

  其他?

  蓀歌和岳飛的心再一次高高提起。

  夜幕降臨,屋檐下,燈籠隨風搖擺。

  屋內,清冽的酒香瀰漫。

  「敬新朋友。」


  「敬同行者。」

  岳飛對蓀歌釀的酒讚不絕口「先生還真是次次讓人刮目相看,驚喜不斷。」

  「別人都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到了先生這裡,三百六十行,先生皆狀元。」

  蓀歌斜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夜色,擺擺手「此言差矣,科考,我雖是進士出身,但卻不是狀元。」

  「天地遼闊,人外有人。」

  「你和張憲稍作休整數日,我帶你們去一個好地方。」

  「這天,眼見著又要冷了,一入冬,指不定哪天就毫無徵兆下雪了。」

  本來,岳飛是要死在這個寒冬,看不到來年的春暖花開的。

  但如今,她提前救下了岳飛。

  岳飛可以自由的看飛雪,觀春雨,賞夏花,品秋風。

  「下雪了,好地方可就去不了了。」

  岳飛放下手中的杯盞「深山?」

  雖是問句,但語氣卻格外肯定。

  蓀歌笑言「沒錯,不過不是一般的深山。」

  「你見了,定會欣喜。」

  「保管你喜歡。」

  一般的深山,也藏不住她的礦。

  「何需休整,明日即可。」岳飛和張憲不約而同道。

  「也好。」蓀歌應下。

  「也好。」一道軟軟糯糯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語氣,聲調,都在儘可能的模仿蓀歌。

  蓀歌一轉頭,就看到辛棄疾眼巴巴的望著她。

  「你也去。」

  辛棄疾踉踉蹌蹌的走過來,抱著蓀歌的腿,一路爬到蓀歌的懷裡,在蓀歌的面頰上輕輕一印。

  岳甫著急了……

  可岳甫到底要稍稍年長一些,不敢直接開口。

  「甫兒,莫胡鬧。」

  岳雲正色。

  蓀歌倒是無所謂「一起吧,正好讓他們見識見識,開開眼界,見多才能識廣,以後才不會眼裡只守著一畝三分地。」

  岳雲垂首「聽先生的。」

  「山里更冷,明天都穿的厚實些。」

  蓀歌囑咐道。

  夜漸漸深了,書房窗戶大開,酒氣散盡。

  岳雲和張憲已經喝醉,被僕從扶著回房進入了夢鄉。

  書房內,只余蓀歌和岳飛。

  酒氣暈染,岳飛的面頰微微發紅,眼睛卻亮的嚇人。

  這是他的新開端。

  這是他們的新開端。

  這是淪喪地千千萬百姓的新開端。

  為將者,保家衛國。

  國不國,那他就保家衛民。

  「先生,您想要那個位子嗎?」

  岳飛看著牆上掛著的那張碩大的輿圖,突兀開口。

  蓀歌打了個酒嗝,略有些不雅「如果,如果我說,我最開始積蓄力量,只是希望我孫兒能一展抱負,你信嗎?」

  「我的孫兒,必有救國濟世的抱負。」

  「我不願他的一生如將軍一般,遍布遺憾。」

  「後來一想,既然要搞,索性就搞大點,反正臨安的朝堂靠不住,總是在辜負忠臣良將,反覆讓人失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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