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成為辛贊後,辛棄疾氣吞萬里壯志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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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8章 成為辛贊後,辛棄疾氣吞萬里壯志酬(六)

  (六)

  循序漸進的道理,她懂。

  她總要在岳飛面前證明她的價值,在岳飛心中種下一顆此人有大才有大智的種子,她的話才具備參考的分量。

  似她這般月黑風高潛入營帳胡言亂語一通,岳飛沒把她直接梟首示眾,都算有大豪情了。

  許是蓀歌的語氣過於肯定,岳飛的神情變的凝重,狐疑的上下打量著蓀歌「你莫不是與臨安的達官貴人有了勾結?」

  蓀歌:……

  有這腦迴路很正常,但大可不必。

  「岳將軍,我雖身處淪陷地為一家老小生計不得不為虜官,但我心清正,只尋志同道合者。」

  「我可不似禽獸,飢不擇食。」

  「偷香竊玉,我也只心動似岳將軍這般的絕香美玉。」

  「我坦白至此,誠心還不足嗎?」

  岳飛一時語塞,只覺得營帳內的氣氛奇怪的很。

  現在的虜官,都是這般口出狂言嗎?

  見岳飛沉默,蓀歌趁熱打鐵再次追問「岳將軍能否紆尊降貴跟我賭一把?」

  「可。」斟酌片刻後,岳飛開口了。

  實在是,岳飛心中也起了好奇之心。

  蓀歌面露欣喜「那我可就放心的睡覺了,不打擾岳將軍思慮軍情了。」

  隨手撿起被自己踢了一腳的劍抱在懷裡,心安理得的躺在了營帳內唯一一張略顯簡陋的榻上,心神放鬆眉頭舒展,快速入睡。

  岳飛看的一愣一愣的。

  這一刻,岳飛是真的有點兒相信面前這個奇奇怪怪的長者對他無殺意了。

  不過,重點是他睡哪兒?

  「往裡挪挪!」岳飛推了推蓀歌的胳膊,蓀歌不耐煩的翻了個身。

  岳飛:……

  這嫌棄,還真是明明白白,不加掩飾。

  翌日,天邊的朝陽也只是微微露頭,營帳里仍是一片昏暗時,蓀歌就被此起彼伏的操練聲吵醒。

  整齊劃一的滔天聲勢,是軍營里數萬士卒的報國熱忱。

  蓀歌打著哈欠,懶洋洋的坐起來。

  「醒了?」

  岳飛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換上盔甲,你暫時以親兵的身份留在我身邊。」

  「事實會證明,收復失地是大宋上下一心。」

  蓀歌挑挑眉,側眸看了一眼永遠剛烈赤誠的岳飛,將憐憫深埋在眼底。

  剛烈赤誠之人,並非是所謂的有勇無謀。

  若真是有勇無謀,就絕無可能成為常勝將軍。

  只是這類人,更願意以同樣的冰心玉壺衡量旁人。

  「但願如此。」

  蓀歌並沒有與岳飛爭辯。

  反而略上了些許真心,意味深長「如果臨安朝堂真與將軍一心,那我歸入將軍麾下,為將軍效力也未嘗不可。」

  岳飛表示,這句話更加不中聽了「岳家軍不是你想加入就能加入的。」

  蓀歌一邊披甲,一邊皺眉反問「我有膽有識還武藝超群,你有何理由不收我?」

  「難不成怕我強大英勇,動搖了將軍的主帥之位?」

  「不應該啊,岳將軍不像是這種容不下人的性格啊?」

  「按理說,咱倆志趣相投,應該一見鍾情,相見恨晚,成莫逆之交才對啊。」

  岳飛別過頭去,嘴角抽搐,滿頭黑線。

  老天爺是覺得他的對金之戰打得太所向披靡了,這才將辛贊送來給他增加難度嗎?

  「因為你太碎嘴子了。」

  蓀歌整理盔甲的手一頓,莫名覺得有些尷尬。

  碎嘴子?

  她在岳飛心中的形象竟然是個碎嘴子?

  「辛贊,岳家軍前哨的五百背嵬鐵騎日出前就已離營,不出多時便可抵達朱仙鎮,出其不意的再挫完顏兀朮率領的金軍。」

  「完顏兀朮接連受挫,戰心已損。」

  「他堅持不了太久了,渡黃河逃離已成定局。」

  「如此大好的形式,臨安的君臣不會看不出來。」

  岳飛站在沙盤前,銳氣逼人。

  蓀歌轉身「岳將軍的話是在說服我,還是在說服自己?」

  岳飛:不僅是個碎嘴子,說話還難聽。

  相顧無言,岳飛帶著蓀歌走出了帳篷。

  朝陽攀升,越發明亮。

  士卒們的精氣神兒,令蓀歌詫異又敬佩。

  「這群熱血對兒郎還真是可愛的人。」

  岳飛沉聲「是,所以,我一直都相信熱血兒郎,難涼熱血,失地,必會被收服。」

  軍營中,不少人對蓀歌這個突然出現的親兵好奇。

  蓀歌笑的一臉和善,絕口不答,將問題全部丟給了岳飛。

  朱仙鎮的戰報來的很快,背嵬軍與金軍在朱仙鎮的第一次交鋒,金軍潰散不成軍。

  岳飛只留給了完顏兀朮一條路,那就是徹底放棄開封府,渡黃河,以圖來日。

  收到戰報的岳飛,心氣大震,大手一揮,就要整軍,全軍進發朱仙鎮。

  可,意外來的猝不及防。

  岳飛收到了來自臨安的班師詔。

  岳飛端坐在營帳內,眉頭緊鎖,雙手緊緊的捏著班師詔,面色深沉如山雨欲來,那雙眸子卻依舊不服輸,不願就此放棄十數年難得一遇的大好局勢,提筆上書爭辯,想要勸說遠在臨安的宋高宗趙構改變心意,再給他和大軍一些時間。

  上書,八百里加急送往了臨安。

  「這場賭局,先生怕是要贏了。」

  這是岳飛第一次尊稱蓀歌為先生。

  蓀歌心中沒有半分喜意,只有無盡的唏噓,只覺得無邊的可笑。

  岳飛的上書,是岳飛不信邪不甘心的掙扎。

  「岳將軍是否要在此靜候臨安回信?」

  岳飛果斷的搖頭「不,時間緊迫。」

  「計劃不變,大軍繼續進發朱仙鎮。」

  「萬一,萬一陛下只是一時想岔了,被蒙蔽,見到我言辭懇切的上書,興許會改變心意。」

  蓀歌冷聲道「倘若他就是君心似鐵呢?」

  「你此番出兵,就是罔顧上意,會為自己埋下禍根。」

  岳飛搖搖頭,失笑「個人生死榮辱哪裡抵得過朝廷北望,克服中原。」

  「萬一的可能,也得再試試。」

  「除非……」

  未竟之語,弦外之音,蓀歌懂。

  大軍盡抵朱仙鎮,岳飛那顆高高懸起的心未有片刻安寧,就在一日之間接到十二道用金字牌發的班師詔。

  詔書上書,即刻二字是那麼的晃眼。

  並明令岳飛親赴臨安朝見天子。

  遠在臨安的宋高宗,怒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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