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成為吳賢妃後,景泰帝開發了新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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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

  孫太后見不了朱祁鎮的最後一面,但好歹能見到最後遺面。

  一字之差,不礙事。

  蓀歌抱著有圓潤了幾分,越發像個雪糰子的固安公主啄了兩口,露出了狼外婆似的滿足笑容。

  固安公主傻乎乎的,不明所以,咧著嘴軟糯糯的笑著,露出剛萌出的小乳牙,可愛的很。

  甚至還把自己肉乎乎白嫩嫩的小臉往蓀歌嘴邊湊。

  固安,剛滿一周歲不久,還是個如假包換的小奶糰子。

  見狀,朱見濟掙扎著從乳母懷中下來,一步三搖晃,左腳險些踩右腳的朝著蓀歌走來「祖母抱,祖母抱。」

  顯然,這走路學的還不算太順暢。

  朱見濟也是難得的好顏色。

  對此,蓀歌表示,她只能接受啊。

  蓀歌騰出一隻手,長臂一攬,將馬上要摔倒在地的朱見濟抱在了懷裡。

  朱見濟咯咯笑著,伸出手指指著自己的面頰,眨巴著明亮清澈的眼睛,天真的看著蓀歌。

  蓀歌表示,她好像真的體會到了含飴弄孫的快樂。

  當初在照姐兒的世界,她還不算是個熟練的祖母,時常會將李迒女兒的頭髮梳斷。

  如今,她已經能輕而易舉的綰一個好看的樣式。

  這也算是,生命不止,學習不止。

  在朱見濟期待的目光下,蓀歌俯身輕輕啄了一口。

  朱見濟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奶呼呼的祖母,叫個不停。

  蓀歌也是不厭其煩的一遍遍應著。

  汪皇后在一旁訴說著這些日子宮裡大大小小的事情,偶爾一兩句能得到蓀歌的回應。

  汪皇后表示,這寵,她爭不來。

  杭賢妃則是在默默的煮茶,眉眼含笑。

  汪皇后和杭賢妃之間的相處,越來越和諧。

  主要是,在蓀歌和朱祁鈺的連番開解勸慰下,汪皇后沒有鑽牛角尖,也有了底氣,不會輕易被旁人的風言風語挑撥。

  而杭賢妃,依舊是溫柔謙卑,對汪皇后敬重有加。

  汪氏杭氏和諧,朱見濟和固安的兄妹感情日積月累也就更加深厚。

  被朝堂群臣吵得身心俱疲頭皮發麻的朱祁鈺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鬆弛愜意的畫面,他緊皺的眉頭下意識放鬆,生怕自己帶來的負面情緒破壞了這樣美好的場景。

  算了,不能氣,也沒必要氣。

  他的這條路,已經走的比想像中順暢許多了。

  或許,正因為他太順暢,臣子們才不甘心。

  本來,在巳時,他就已知曉母后回宮。

  可偏偏被臣子們在文華殿拖到了未時末,才脫身。

  可氣的是,他還管了那些找茬兒臣子的午膳。

  「母后。」

  朱祁鈺努力的擠出一抹笑容,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一如平常。

  但蓀歌還是一眼看穿了朱祁鈺的低氣壓。

  很正常,做皇帝,哪有不憋屈的,尤其是還想著做一個有作為有名聲的皇帝。

  君臣的交鋒,就像是大自然的風,從年頭吹到年尾。

  有時大,有時小,有時藏起來憋個大的。

  蓀歌並沒有著急戳穿朱祁鈺「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杭賢妃新煮好茶,你就來了。」

  「吾兒,還是這麼有福氣。」

  杭賢妃彎彎嘴角,依次給蓀歌,朱祁鈺,汪皇后斟茶。

  朱祁鈺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一本正經「母后身子可大好了?」

  沒錯,蓀歌出宮這段時日,以身體抱恙為理由謝絕了所有人的請安,唯有汪皇后時常侍疾在側。

  「自是大好。」

  「吾兒開心否?」

  蓀歌也在順著朱祁鈺的話打啞謎。

  「有喜,有憂。」朱祁鈺坦然道。

  他雖知曉母后本事不小,但難免還是會擔心。

  擔心事不成,露出馬腳,後患無窮。

  更擔心母后遠在京外的安全。

  朱祁鈺對著朱見濟招招手,朱見濟順著蓀歌的腿爬下來,踉蹌著有驚無險走到朱祁鈺面前。

  蓀歌起身,索性將固安也塞在了朱祁鈺懷中。

  朱祁鈺和固安大眼瞪小眼。

  固安扁扁嘴吸了吸鼻子,扭頭可憐巴巴的看著蓀歌,小手張開,無聲的表達自己的訴求。

  朱祁鈺摸摸鼻子,他這是被自己的嫡長女嫌棄了。

  不過,有眼光,實在是有眼光。

  母后比他強太多了,要是他也是個小娃娃,他也選母后。

  朱祁鈺逗了一會兒朱見濟兄妹,就尋藉口讓汪皇后和杭賢妃帶著皇子公主先行離開了。

  蓀歌:開始了,要開始了,朱祁鈺憋不住了。

  幸虧吳賢妃是個長壽的,否則朱祁鈺養成的破習慣,吳賢妃一死,朱祁鈺不是被憋死就是被氣死。

  她有罪,她懺悔。

  她把自己在朱祁鈺心裡的形象樹立的太偉大太神通了,導致朱祁鈺總想時不時被點撥一下。

  再次感嘆,幸虧長壽!

  「母后可曾受傷?」

  見殿中無人,朱祁鈺的話就直白了。

  「他也配?」蓀歌脫口而出。

  咳咳,好像有點兒張狂了。

  朱祁鈺見怪不怪,母后有本事,所以母后就應該狂。

  母后不狂,其他人都得夾著尾巴。

  「那就好。」

  「兒子就知母后出馬,必成功。」

  蓀歌靜靜的看著朱祁鈺,等待著朱祁鈺打開話匣子。

  如今,她很有分寸,朱祁鈺不主動提朝堂之事,她也不會多問。

  猶如春日四季轉,人心易變不可測。

  她可不會主動找不痛快。

  「母后,臣子們近來就朱祁鎮的身後事爭執不休。」

  「有人建議兒子廢其帝號,不得葬入皇陵,以贖其罪,以息上天之怒。」

  「但這只是一小部分,絕大多數的朝臣,都請求兒子以帝王規格厚葬朱祁鎮,效仿歷代先祖,定十七字諡號,予廟號,善待其妻妾子女。」

  諡號,是生平事跡與品德修養而給予的帶有評判性質的一種名號。

  廟號,是帝王死後在太廟裡立室奉祀時追尊的名號。

  而自太祖、惠宗、至成祖、仁宗、宣宗,諡號都是十七字,所以大明也就約定俗成帝王諡號十七字,選的都是極盡溢美之詞。

  顯然,提議的臣子是在想方設法的抬高朱祁鎮的身份,挽救那岌岌可危的身後名。

  蓀歌蹙蹙眉,這臣子們可不會做無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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