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成為吳賢妃後,景泰帝開發了新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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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蓀歌端坐於高台上,睥睨群臣。

  「諸卿何需行此大禮,請起。」

  在蓀歌壓迫性視線的注視下,孫太后咬著牙不情不願「平身。」

  當年做太孫嬪,都沒這般窩囊!

  「諸卿也知,哀家算不得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識大體的貴女,所以哀家說話直白,諸卿莫要介意。」蓀歌掃過幾個眼中閃爍著莫名光彩的官員。

  「醜話說在前,免的傷了君臣和氣。」

  「今兒是個大喜的日子,陛下平生也就登基一次,諸卿莫要連最基本都為人處事之道也拋諸腦後。」

  「否則,哀家就要懷疑諸卿是不是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比如抗旨,比如謀逆,比如大不敬。」

  再直白些,就是別逼她在這個快樂的日子動手。

  群臣心中一凜,尤其是那些想趁著孫太后在席,官員齊聚的大日子,舊事重提迎回太上皇的的臣子,默默將準備好的說辭重新咽了下去。

  皇太后的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他們再觸霉頭,就是真的有些錢自尋死路不講陛下放在眼裡了。

  朝堂新貴范廣,思緒洶湧澎湃。

  德勝門與瓦剌軍交鋒廝殺,他騎在馬背上隨意一瞥,就看到了立在城牆上的三道身影。

  雪花片片,天色昏暗,初時他看的並不真切。

  引起他注意讓他心驚肉跳的就是中間那道身影射出的一箭又一箭。

  百發百中,唯一失手的那一箭射在了他的馬蹄子下。

  待瓦剌軍狼狽逃竄,他才有機會聚精會神看向城牆上那道手持弓箭身披鎧甲的身影。

  吳太后。

  陛下的生母。

  真猛啊。

  真深藏不露啊。

  當時,他只有這一個念頭。

  吳太后都這般生猛,他麾下的將士更不能丟人。

  蓀歌敏銳的察覺到范廣的視線。

  在京師保衛戰中,范廣立下了大功。

  可在歷史上,范廣的結局慘烈的讓人唏噓。

  在朱祁鎮復位後,被誣叛國投敵,下獄問斬。

  且朱祁鎮大手一揮,范廣的妻兒家眷被賞賜給投降的瓦剌人為奴為仆,受盡屈辱。

  范廣此人,有才幹,性剛直,可大用,重用。

  與于謙不同,于謙重名節輕名利,重成仁輕殺身,重社稷輕君王。

  于謙忠的永遠是大明,大明在君王之前,求的是千古美名。

  而范廣,只要朱祁鈺能夠收服,那就會以性命忠誠於朱祁鈺。

  朱祁鈺身處這個位子,已經得逐步培養屬於他自己的勢力了。

  蓀歌微微頷首。

  范廣猛的低下了頭。

  傳言不可信,傳言不可信啊。

  宴席開,清冽醇厚的酒香四溢,大殿中間是曼妙動人的歌舞。

  酒過三巡,臣子們也漸漸沒那麼拘謹。

  宴上,一片熱鬧祥和。

  估摸著時間,錢氏起身告退。

  見狀,孫太后也忙不迭的要提前離開。

  這樣的宴席,在孫太后眼中,就像是踩在朱祁鎮苦難上的狂歡。

  這殿內歌舞昇平,地龍暖熱,人美酒香。

  她的祁鎮呢?

  塞外苦難,祁鎮又是俘虜,指不定此刻還飢腸轆轆餐風飲雪。

  沒良心,都是沒良心的東西。

  祁鎮在時,可曾委屈了這些翻臉無情只顧自保的人。

  孫太后冷眼看向被眾臣包圍著敬酒,炙手可熱的于謙,眸中暗色更盛。

  于謙!

  于謙!

  孫太后都快把銀牙咬碎了。

  「那哀家就隨孫太后一同離席吧。」

  「諸卿盡興。」

  殿外,孫太后緊皺著眉,壓下心頭的嫌惡,看向錢氏「哀家近來臥病在床,無暇他顧,你可曾派人前往邊塞關注太上皇的衣食?」


  錢氏的眸光清泠泠的,手中撥動著佛珠串,無悲無喜「回母后的話,兒臣有心無力。」

  「鬢上釵環,腰間玉石,美衣華服,都是吳太后遣各監宦官送來的。」

  「之前送物,兒臣已無餘力。」

  孫太后惱怒,作勢便要抬手扇向錢氏。

  她見慣了錢氏綿軟的模樣,卻從不知錢氏還能這般不卑不亢。

  難不成,錢氏見她不如以往風光,便露出了本性嗎?

  蓀歌輕咳一聲,攔住了孫太后的手。

  「哀家教育兒媳,還不勞煩你插手。」

  蓀歌:……

  蓀歌聽話的鬆開了攙扶著孫太后的手。

  孫太后身形顫顫巍巍,摔倒在地上。

  神氣不過三秒!

  「孫太后,皇家無私事。」

  「錢氏是你的兒媳,但也是大明的太上皇后。」

  「你若是實在想念太上皇,哀家可以勉為其難的去求祁鎮,送你去瓦剌母子團聚,在天蒼蒼野茫茫之地享受天倫之樂,順帶還能享受大漠孤煙長河落日的盛景。」

  「當然,還有一個辦法,你活的長久些,親眼目睹吾兒徹底的將瓦剌劃歸到大明版圖。」

  大明的,大明的,都是大明的!

  孫太后的目光在蓀歌和錢氏之間打轉,自以為是的認定了錢氏倒向了蓀歌。

  「吳氏,你倒是敢說大話。」

  「漠北勢力何其複雜,疆土何其遼闊,你倒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被老天爺笑話。」

  孫太后自暴自棄的癱坐在地上。

  明明病虛的站都站不穩了,嘴還是一如既往的硬。

  蓀歌挑挑眉「幼時讀過李太白的一句詩,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如今,時過境遷。」

  「昔日不敢高聲語,如今我為天上人。」

  蓀歌壓抑住腦海中突然冒出的那數十年的相伴記憶。

  「狂妄!」孫太后冷嘲道。

  想熱諷也沒用,主要是天確實挺冷的。

  蓀歌「彼此,彼此。」

  狂妄嗎?

  不,她既然來了大明,擁有陛下生母這樣得天獨厚的身份,兒子還孝順聽話對她言聽計從,那她就一定要把握機會。

  朱祁鎮只是一個小檻。

  邁過去也就邁過去了。

  她會想方設法的蝴蝶掉下一個王朝,將那段黑暗到極致的歷史徹底抹滅。

  一個人,改變不了歷史。

  那她還是培養一群人,術業有專攻呢。

  她有理論儲備,總有動手能力強的人,能將她的設想變為現實。

  所以,區區瓦剌,哪裡算得上狂妄。

  吳賢妃還有十餘年的壽命呢,滴水穿石,也夠了。

  科技興國,人才強國。

  這一點,永不過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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