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成為吳賢妃後,景泰帝開發了新人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二十六)

  年紀輕輕腳踹窩囊男手握金銀財,守寡不好嗎?

  要實在還惦記著朱祁鎮,也不是不能效仿一下菀菀類卿。

  比朱祁鎮年輕懂事,還比朱祁鎮乾淨好拿捏。

  年輕人,這日子還長著呢。

  或許,漸漸的就能體會到柳暗花明的欣喜。

  錢氏微怔,下意識想要替朱祁鎮開脫。

  那是她一直都引以為傲託付終生的夫君。

  土木堡驚變天下皆知,雖孫太后和百官為了太上皇顏面,將這萬死難贖的罪名通通冠在了王振頭上,但太上皇當真無過,只是為小人所惑受牽累嗎?

  錢氏隱隱有所動搖。

  她不該動搖的啊。

  太皇太后曾教她以夫為天,以貞為命,夫榮妻貴。

  七年來,她一直奉為圭臬。

  得知土木堡驚變上皇被俘虜,她滿心滿眼都在憂心上皇能否吃飽穿暖,能否安然無恙,能否順利歸京,卻從未深思過這場讓大明國力急轉直下的戰事。

  本來可以不死,本來可以避免的嗎?

  錢氏神情恍惚,悽然一笑「兒臣曾貴為國母,卻從未提國想過。」

  「羞愧難當。」

  「太后明鑑,兒臣只是期盼太上皇能安然歸來,並未想動搖陛下的皇位。」

  「陛下大義,危難關頭挺身而出。」

  「夫妻一體,兒臣只想著他能活著。」

  蓀歌皺著眉,伸手扶起了錢氏。

  錢氏出身官宦之家,自小耳濡目染三從四德以夫為天,被孝誠張皇后選中指為朱祁鎮的皇后後,更是被耳提面命要得體賢惠,事事以朱祁鎮意願安危為重,要容人,要大度,要少思少慮。

  可以說,錢氏被培養成了一個很合格的工具人。

  麵團捏的沒脾氣只要名聲的賢惠皇后。

  怪不得史書上,朱見深的生母周氏敢那樣放肆囂張,先是算計著廢掉錢氏的太后之位,後又在陵寢上動手腳,就差直接在錢氏頭上大小便了。

  她在錢氏身上花費口舌,還是想伸手拉錢氏一把的。

  至於錢氏能不能領悟,能不能想通,那都是錢氏自己的運道和造化。

  她的好心,有,但不多。

  一條富貴榮華的通天道路就擺在錢氏面前,何必非要執拗於嘔心瀝血給朱祁鎮養姬妾養兒女?

  崇禎都知道大丈夫,事若不行,不外乎一死,為了保留身為大明皇帝最後的尊嚴,選擇吊死在了一棵歪脖子樹上。

  四捨五入,朱祁鎮連那棵歪脖子樹都不如。

  什麼玩意兒,別人給朱祁鎮找補臉上貼金,朱祁鎮就真以為自己金身不敗了?

  給爺死!

  就朱祁鎮也配有金身?

  屎殼郎打幡,冒充孝子賢孫。

  「太上皇后求錯人了。」

  「閒暇無事,不如多多思量哀家剛才那番話。」

  「今日跪地求情一事,哀家不希望看到第二次。」

  「好自為之。」

  蓀歌沒有再管憂心忡忡的錢氏。

  她的親親好學小兒媳還在等著她呢。

  汪氏,現在應該稱為汪皇后。

  汪皇后的好學程度都讓她覺得匪夷所思。

  跋扈傲慢外強中乾的汪氏在頭懸樑錐刺骨式的惡補下,速成為一個合格的皇后。

  前提是,沒有人動搖汪氏的後位。

  蓀歌覺得她的水平可以去開設一個皇后速成班了。

  剛踏入殿中,汪氏就迎了上來。

  卻又在距離蓀歌一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汪氏輕聳鼻子,狐疑的看著蓀歌「母后,您今日是不是見太上皇后了?」

  蓀歌挑挑眉,莫名其妙有一種被捉、奸的感覺。

  「哀家去仁壽宮探病時恰巧遇到錢氏去給孫太后請安。」

  「你是狗鼻子啊?」


  蓀歌點了點汪氏的額頭,笑著道。

  汪氏順勢挽上了蓀歌的手臂「母后身上有太上皇后燃的香粉味。」

  「母后,您不用羨慕孫太后,兒臣也會努力做一個合格的皇后,不讓您丟臉。」

  蓀歌任由汪氏親昵,她也願意給汪氏這份體面,穩固中宮皇后的位置。

  「好。」

  ……

  朔十日,也先軍長驅深入,直至京城西北關外,使分化之計,遣使者議和,要求明廷派大臣開城門迎接朱祁鎮入城。

  犬吠不斷,朱祁鈺充耳不聞。

  千鈞一髮之際開城門迎朱祁鎮?

  他看著像那麼愚蠢的人嗎?

  遭拒後,也先依舊不死心,想廢物利用,強行向大明索要金帛以萬萬計。

  朱祁鈺依舊是高貴冷艷的兩個字。

  不允!

  都要用命廝殺了,這時候送金銀財寶不就是資敵嗎?

  望三日,天降雪,風呼嘯。

  也先率領瓦刺軍在德勝門外與明軍首次正面交鋒,展開激戰。

  神機營的火器大顯神威,范廣趁勢率騎兵正面總攻,力挫也先的瓦剌軍。

  蓀歌左手拽著孫太后,右手拉著錢皇后,身穿盔甲,立於城牆上。

  「看到了嗎?」

  「土木堡之變,死了數十萬將士。」

  「可那遠不是結束,睜大眼睛好好看,這群緊急被于謙調來組建成的二十萬兵士,又有多少會喋血城牆下。」

  「他們是為了守住這座城,也是在替太上皇的錯誤買單。」

  「錢氏,你不是因為上皇被俘,日夜哭泣嗎?」

  「這些血,這些倒下的士兵,你替他們哭過嗎?」

  「難道他們不怕死,不知道會死嗎?」

  「死是為了讓更多人活下去。」

  「睜開眼!」

  雪依舊在簌簌的下著,士兵們滾燙的鮮血融化了落在地上的雪。

  血水汩汩流淌著,哀嚎聲不絕於耳。

  錢皇后顫抖著,習慣性的就要對天祈禱,孫太后強撐著身體,城門外的刀兵相撞的廝殺聲讓她的思緒越發恍惚。

  「好好看看。」

  「下次再叫喚,哀家就命畫師將這一幕幕畫下來,掛在你宮中。」

  蓀歌鬆開錢皇后和孫太后。

  搭弓,射箭。

  眼前的這一幕,讓她回憶起金墉城初見高長恭的情景。

  高長恭,以一生的忠誠來報她。

  昔日,她和高長恭能挽救改變腐爛到骨子裡的北齊。

  如今,她也能與朱祁鈺一起將大明拉出這個爛泥潭。

  思緒飄忽的孫太后瞪大了眼睛「這也是先帝教的?」

  寒風呼嘯的雪天,百發百中的箭術。

  在孫太后眼中如同神跡。

  蓀歌一愣,這一劍射歪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