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成為伍封后,回望吳鉤越劍(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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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6章 成為伍封后,回望吳鉤越劍(十九)

  (十九)

  「好在王上英明神武,沒有被勾踐的險惡用心所惑,這才將一場隱藏的災難消弭於無形。」

  「越王見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他竟想對臣使美人計,動搖臣的心智,收買臣。」

  「但,臣對王上的忠心,早已跨越了生死,怎麼可能被區區美人計所動搖。」

  「越王不僅僅是看不起臣,更是小覷了王上的霸氣威武。」

  「臣幾次拒絕,越王仍然心堅如石。」

  「還懇求王上替臣做主,保住臣的清白。」

  蓀歌聲嘶力竭,鏗鏘頓挫,義正嚴辭。

  吳王夫差:伍封又誇他英明神武,霸氣威武啊……

  告狀都不忘恭維他,再這樣下去,他就要變成伍封腦了。

  越王勾踐瞠目結舌,看傻了眼。

  伍封的操作,讓他很難評。

  吳王夫差的沾沾自喜,讓他更絕望。

  所以,吳王夫差是喜歡被恭維,被拍馬屁嗎?

  可是,昨日入王宮,他也誇了,吳王夫差完全不接招啊。

  「回稟吳王,我絕無此意收買伍侍衛之意。」

  蓀歌唇齒相機「那就是離間!」

  「王上明鑑。」

  「臣愚見,是真的覺得越王勾踐的舉動包藏禍心。」

  「又是美人計,又是離間計,還有他一身奴僕打扮,倘若被傳出去,定會被不明所以的人覺得王上沒有氣度,刻意折辱越王,敗壞王上的名聲。」

  伯嚭嘴角抽搐,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勾踐一眼。

  招惹誰不行,非要招惹伍封。

  這就是個馬蜂窩,碰一下,都要被蟄的一身包。

  他躲都來不及,勾踐還上趕著往上送。

  越王勾踐的臉色頓時煞白,伍封的話簡直就是要把他送上死路。

  他就只是想送個美人兒而已!

  罪不至此吧!

  越王勾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以頭搶地,哀嚎道「吳王,我對您心悅誠服,是真心實意的入吳為質,為奴為仆,讓您展顏歡喜。」

  「吳王,我絕無任何造次之心啊。」

  「我越國上下已經完全被您,被吳軍的英姿折服,你的雄姿如高懸九天的日月,為越國瞻仰。」

  「我為奴僕,也是真心實意在向您致敬。」

  越王勾踐拋卻了所有的尊嚴節操,甚至是生而為人的羞恥感,如同一隻沉浸在污水裡的臭蟲,不見天光。

  蓀歌心中輕嘆,過度的隱忍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如今丟掉的一切,恐怕就再也撿不起來了。

  就算他日越王勾踐能再次君臨天下,也只會扭曲到變態。

  吳王夫差的眼神在蓀歌和勾踐身上打轉。

  半晌,才漫不經心起身,用一旁的青銅劍挑起勾踐的下巴,滿滿是勝利者的自得和傲慢「勾踐,寡人都說要以國君之禮待你,你為何硬要自甘下賤,為奴為仆。」

  「你越國,都這般卑劣輕賤嗎?」

  「若不是,就說明你的確是另有所圖。」

  「伍封,那是寡人的侍衛,是相國的兒子,是寡人要留給未來太子的。」

  「給你臉了,你還敢染指伍封,伍封的婚事也是你能做主的?」

  越說,夫差越氣。

  他都做不了伍封婚事的主,勾踐一介階下囚還敢置喙。

  伍封,必須得是完完全全的忠於他。

  勾踐膽戰心驚「我只是想將雅魚的族妹送給伍封做妾。」

  「不是妻,不是妻。」

  「我自知卑賤,又怎敢插手伍侍衛的婚事。」

  「妾也不行!」吳王夫差冷冷打斷。

  「勾踐,只此一次,好自為之。」

  「寡人賜你錦衣玉食,你就安心受著,不要出來丟人現眼。」


  「寡人看,你的王后和你的大夫,都比你有骨氣。」

  不就是離間,就勾踐會用?

  勾踐低垂著頭,沒有人能看清楚他臉上的神色,只能聽到他平靜的奉承「吳王所言有理。」

  既然,他選擇了活下去,那不論如何屈辱,他都會等到大仇得報絕處逢生的那天。

  ……

  殿外。

  「越王,有些東西不能丟掉的。」

  「忍辱負重本無錯,但不能沒有底線,你丟掉所有的人格和尊嚴,就無法再稱之為人了。」

  「趁著一切才剛剛開始,還有回頭的餘地。」

  歷史上,越王勾踐為取信夫差,在入吳為質後,內心壓抑著怒火滔天無窮恨意,表面卻恭敬諂媚,無底線的取悅夫差。

  先是和王后雅魚身穿粗布破衣,自告奮勇居為闔閭守墓,以示懺悔。

  後又為夫差駕車養馬,除糞灑掃。

  夫差要騎馬時,勾踐就親自跪在地上充當馬鐙,讓夫差踩著自己的後背上馬,從未露出一絲慍怒之色。

  甚至,在夫差生病久未痊癒時,勾踐在夫差的病榻前親口品嘗夫差的糞便以診病情,表示自己的完全臣服,毫無異心。

  越王后雅魚受辱,清白不保,勾踐也是無動於衷,甚至力勸雅魚不能表現出絲毫反抗和不滿。

  壓抑到極致,來日哪怕成功,也會變態到極致。

  勾踐滅吳,殺文種,逐范蠡,冷雅魚。

  到後來,雅魚自知她親眼見證了勾踐的屈辱,而她在吳國受到的屈辱永遠不會被抹去,留給她的只有自盡一條路。

  「伍侍衛所言何意?」

  越王勾踐依舊低眉順眼。

  「對你,夫差從未動過殺念,所以你性命無憂。」

  「復仇,是人之常情。」

  「當年,我父親攻楚,掘墓鞭屍,是復仇。」

  「如今,吳王夫差伐越,也是復仇。」

  「來日,若你能強勢崛起,報今日之仇,也是復仇。」

  「只是,有些事可為,有些事不可為。」

  「你之心性,忍常人之不能忍,的確有成大事者的潛質。」

  「可,我還是想勸你一句,存底線,才不會滅人性。」

  「剛才之語,是對越王勾踐所言。」

  吳越,有無盡的風華,也有無窮的遺憾。

  「伍侍衛,還真是有趣。」越王勾踐嗤笑一聲,顯然是將蓀歌的勸告當成了耳旁風。

  做人有什麼好,他只想反敗為勝。

  倘若做禽獸能報戰敗為質的恥辱,那他心甘情願成為禽獸。

  對於勾踐的嘲諷,蓀歌也只是雲淡風輕的笑了笑「就算你煞費苦心,忍辱負重,近幾年,也決不可能歸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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