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成為劉勝後,我和鄧綏母慈子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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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以往他們排斥立皇長子為儲君,實在是因為皇長子痼疾之名太盛。

  而陛下膝下有無其他子嗣,朝臣心中難免起別的心思,私下投靠擁躉最有利的人,以期權勢綿延不絕。

  但今日觀之,皇長子的身子大有康健無疾之勢,且氣場十足,條理分明。

  就是……

  就是口齒格外伶俐了些,讓人啞口無言。

  以後若真是皇長子榮登大寶,可能再在朝堂上被懟的有氣撒不出的就該是他們了。

  估摸著時間,劉肇開口「今日早朝就到此吧。」

  「黃香,你隨寡人來。」

  尖細的聲音響起「退朝。」

  「恭送吾皇。」官員們偷偷看著離開的幾道身影。

  這朝堂,恐怕用不了多久就真的變天了。

  東漢政務均歸尚書台,而主官尚書令雖在制度上屬於少府,秩僅千石。

  但實際直接對皇帝負責,總攬事權。

  更不要說,尚書令黃香素來受陛下寵信,是陛下實打實的心腹。

  黃香和陛下,也不知道要商量出什麼結果。

  待前頭的幾道身影完全消失,官員們才陸陸續續的離開。

  今天的早朝,不僅腿累,心更累。

  過早地見識了皇長子睜眼說瞎話的無恥。

  望著身後巍峨壯麗的宮殿,不少人心中嘆了口氣。

  有些事情,總歸是太需要名正言順了。

  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

  先賢誠不欺他們!

  ……

  「皇長子大才。」

  無人處,黃香微微俯身,盛讚道。

  劉肇與有榮焉「那是。」

  今日早朝,收穫要遠遠勝於他預期的。

  快來誇他的勝兒,心裡美滋滋。

  劉肇只覺得他心中有兩個小人兒在歡喜雀躍的搖旗吶喊。

  這種快樂,親政的時候體會過。

  他的勝兒不僅展現了健康的身體,還展現了條理的思維,伶俐的口齒,誰還敢說勝兒是個養於婦人之手的病秧子。

  容他淺淺的叉會腰!

  蓀歌:有些羞恥!

  一行人回到章德殿,劉肇再一次不吝誇獎,而蓀歌止不住打了個哈欠。

  是真的困!

  穿到這個世界,她還沒起過這麼早。

  就像是一個習慣每天八九點鐘睜眼的人,突然五六點起來了,這不睡個回籠覺都不合適。

  哈欠,一個接著一個。

  劉肇笑的一臉慈祥「辛苦勝兒了。」

  蓀歌下意識脫口而出不辛苦,命苦!

  這該死的刻在骨子裡的搞笑因子。

  鄭眾和黃香也是不斷的附和著「皇長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覺多實屬正常。」

  劉肇笑咪咪的喚來內侍送蓀歌回寢殿歇息。

  正合她意!

  劉肇留黃香的同意,她心知肚明。

  劉肇是鐵了心,想將她送上儲君之位,就像當初一門心思想將鄧綏送上後位一樣。

  回籠覺睡的甚是香甜的蓀歌,再次睜開眼就看到了坐在不遠處木椅上的鄧綏。

  依舊簡單樸素,溫婉書香。

  「母后。」蓀歌起身,穿上靴子,接過宮女遞來的茶水潤了潤嗓子。

  「早朝之事,本宮聽說了。」

  鄧綏放下手中的竹簡,抬眸,語氣平靜淡然。

  蓀歌目光直視著鄧綏「母后是想責怪兒臣性情乖張,出言不遜嗎?」

  蓀歌知曉,她在朝堂上的表現並不君子,也不符合儒學大家的期望。

  「不。」鄧綏搖了搖頭「勝兒的表現很好。」

  「敦厚端方,正直樸實,從不是對為君者的要求。」


  「君子,坐不穩那個位置。」

  「只要心有萬民,知這江山之基在民,那無論君王的性情是乖張,是冷漠,是霸道,都可以守住心中的底線。」

  「勝兒,你比母后想像中做的更好。」

  鄧綏的一番話,反到讓蓀歌疑惑了。

  某種程度上,如今,她和鄧綏的利益是對立的。

  「怨母后阻礙你正位東宮嗎?」

  鄧綏目光灼灼,驟然開口。

  蓀歌:突然這麼直接,她有些不習慣。

  「不怨。」

  「為何?」

  「因為母后阻不了兒臣,兒臣必然會是這大漢的皇太子。」

  有對立,必然就有統一。

  她和鄧綏之間,從不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鄧綏失笑「你倒是自信。」

  「這是事實。」

  劉勝的身份,過於名正言順了。

  在劇情中,劉勝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鄧綏輕飄飄一句放棄,大多是因為他生於深宮長於深宮,傳入大臣百姓耳中的唯有先天不足纏綿病榻的消息,無人可依,也無人擁護。

  但她不一樣。

  她親自走到了劉肇面前,讓劉肇成為她第一座堅實的靠山,進而擁有了嫡長子的身份!

  「母后,你我從不是敵人。」

  「母后想要的,兒臣未嘗不能給。」

  鄧綏想要的不僅僅是高高在上的位置,還有走出掖庭指點江山的機會。

  她有一腔的抱負和野心,在等待著實現。

  鄧綏的手緊了緊,看著面前的七歲稚子,心裡冒出了些許荒唐感,皇家的嗣君就早熟至此嗎?

  「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鄧綏抿唇,神情緊繃。

  「就是母后所想的那般。」

  「母后,莫要被野草般瘋長的野心影響了理智。」

  「父皇和清河王。」

  「兒臣和清河王之子。」

  「孰親孰遠,還請母后理智辨別。」

  這一刻,鄧綏整個人愣住了。

  她所做的一切,竟被劉勝全部看到眼中。

  「我們才是一家人。」

  蓀歌最後道。

  鄧綏沉默了,縮在袖子裡的手止不住輕輕顫抖。

  智多近妖。

  如此聰慧,這三年多會沒有任何準備,便與她推心置腹嗎?

  也許,她已經落了下風。

  「選陛下。」

  「選你。」

  鄧綏決定道。

  「你方才所言,當真?」

  她聯絡朝臣,經營勢力,勾結清河王,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登頂高位,用半生所學,一腔抱負,付諸實踐。

  她是真的太想走出掖庭,似世間萬千男兒一般可以直抒胸臆,可以為國為民,可以被稱一聲賢明,道一句英雄。

  蓀歌「當真。」

  「兒臣年幼,乃是事實。」

  「兒臣先天不足,壽元難長,也是事實。」

  就算她替劉勝登上了那個位置,也改變不了劉勝天定的壽命。

  難不成讓她一個幾歲的孩童,一登基,就想方設法努力生兒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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