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成為劉勝後,我和鄧綏母慈子孝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十四)

  時至今日,鄧綏仍不願太子之位落在她頭上。什麼先天不足,痼疾纏身,都是恰好的理由罷了。

  「陛下呵斥,問皇后娘娘可還記得初心。」

  初心?

  鄧綏自然是記得初心的。

  她的初心從未改變,是劉肇妄圖用溫情動搖鄧綏的初心。

  只是,事業腦哪是那麼容易改變的。

  「殿下,皇后娘娘為何不願你為太子?」

  秋霜只覺得皇后的想法詭異至極。

  歷朝歷代無論是中宮皇后還是各種妃嬪,都巴不得自己的孩兒正位東宮。

  陛下也不止一次明言,國家建儲,禮從長嫡,天下之本在焉。

  天子有子,其嫡長者守邦以嗣大統,以安萬姓。

  可外有朝臣不依,內有皇后阻撓。

  「為何?」

  「許是因為她所圖甚大吧。」

  蓀歌隨口道。

  說到底,無論是誰繼位,都不會動搖鄧綏的嫡母皇太后的位子。

  反而,越是名正言順的正統,越容易讓鄧綏束手束腳。

  「無需憂心,我心中有數。」

  她和鄧綏的母子情分,終究還是過於淺薄。

  劉肇在培養鄧綏治國理政之才的同時,也無限的助長了鄧綏的野望,讓鄧綏心中那顆破土而出的幼苗,一點點生根發芽,到如今遮天蔽日,長成了參天大樹。

  而她和鄧綏這三年的相處,也最多能換來幾分惻隱之心,換鄧綏掌權後,保她做個富貴榮華的王爺。

  她可以肯定,鄧綏必然能比劇情中做的更好。

  秋霜心頭一跳,似有所悟。

  但那大不敬之言,她不敢說出口。

  雨依舊在淅淅瀝瀝的下著,青石板上濺起一朵朵水花。

  蓀歌攏了攏身上的狐裘,眼皮一抬「雨停後,隨本殿下前往章德殿請安。」

  血緣,永遠是個繞不開的話題。

  鄧綏待她,隔著濃濃的霧,她理解且接受。

  各憑本事吧。

  「諾。」秋霜輕聲應道。

  原來,到頭來竟是殿下與皇后娘娘的爭鬥。

  秋霜恍然大悟。

  雨漸歇,風驟停,沿途那些還未來得及盛開的花骨朵,就好似這個帝國的源源不斷的希望。

  蓀歌踏入章德殿時,殿內的氣氛依舊凝滯。

  鄧綏眼神閃爍,不敢對上蓀歌的視線。

  野心壓制下的溫情和愧疚,總是會時不時的掙脫出來,攪的她難安。

  「父皇。」

  「母后。」

  劉肇看向蓀歌時,眼睛裡不可避免的帶上了心疼。

  他的勝兒,以後可怎麼辦啊。

  「起來吧。」

  劉肇對著蓀歌招了招手,命一旁的內侍準備熱茶。

  「天涼雨多,得小心。」劉肇化身老媽子,皺著眉頭開始念叨。

  蓀歌笑眯眯道「父皇,兒臣身體已大好了。」

  痼疾?

  何為痼疾?

  依附於鄧綏和清河王劉慶的朝臣次次以她身患久治不愈的疾病為由,不堪為儲。

  與其養在深宮無人知,倒不如她正大光明的站在所有人面前。

  睜眼說瞎話總得有個度吧?

  真當劉肇是只被拔了牙剪了指甲再也沒有威勢的病虎嗎?

  沒腦子,眼神兒還差,那做官幹嘛?

  不如下去重新投胎,以求來世耳聰目明。

  「父皇,兒臣還沒見過朝堂是什麼樣子。」

  蓀歌也不拐彎抹角,脆生生地說出了口。

  劉肇眼睛一亮,眼神中的心疼被欣喜所取代,這的確是個好辦法。

  「是寡人疏忽了。」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行萬里路不如閱人無數。」

  「以後朝堂論事,勝兒就旁聽學習吧。」

  鄧綏:如此隨意嗎?

  劉勝的聰穎,這幾年來,她早已知曉。

  可越是聰穎,就越是讓她心中惶恐不安。

  「母后也要一起嗎?」蓀歌笑臉洋溢,暖心的問道。

  鄧綏臉一黑,她此時入朝堂,是嫌命長嗎?

  鄧綏欲開口,但對上劉肇的神情,只好將話咽了下去。

  劉肇是在無聲的警告她,她逾矩了!

  早知如此,她當年就不該將劉勝養在膝下。

  劉肇收回視線,面色陡然轉暖。

  勝兒,會是個合格的儲君,也會是個合格的君王。

  年前的那場大病,讓他清楚的意識到,他壽元難以長久。

  朝堂上那群聞風而動的老傢伙們也開始三三兩兩結黨營私,互相抱團。

  鄧綏的兄長鄧騭,炙手可熱。

  可,他卻挑不出任何錯。

  這幾年來,鄧綏為後恪守本分,勤儉節約,時常約束鄧家子弟,賢德之名遠播。

  他記憶中的鄧綏一點點模糊。

  他多想將勝兒託付給鄧綏,母慈子孝,一同讓大漢帝國英姿煥發。

  可,綏兒忌憚勝兒。

  勝兒心中也從未真正信賴過綏兒。

  他看的分明。

  ……

  懷孕的美人被劉肇秘密送往了民間,派人小心保護,蓀歌也第一次走進朝堂。

  她本以為她是站在玉階之下,可誰知劉肇大手一揮,在龍椅稍前一點地方為她置了一把椅子。

  玉階之上,眾臣的表情反應皆盡收眼底。

  有驚訝,有審視,有不滿,有質疑……

  蓀歌面色平靜,安然的坐在椅子上,對竊竊私語聲充耳不聞。

  劉肇看著自家泰然自若的兒子,滿是欣慰。

  同樣的位置,曾坐過垂簾聽政的竇太后。

  一樣的位置,不一樣的心情。

  當年為了親政,為了打壓竇氏一族,他煞費苦心。

  如今,他為了將手中的權力平穩的交給勝兒,也是絞盡腦汁。

  唉……

  真正苦逼的只有他一人。

  其實,主少國疑,他不介意鄧綏垂簾聽政,但他不想看到看到鄧綏成為第二個竇太后。

  外戚擅權,矯詔跋扈,百姓不堪其苦,怨聲載道。

  「陛下,這於理不合啊。」

  「寡人有疾,皇長子臨朝,有何不可?」

  劉肇早就預料到了有人沒眼力見兒,所以不慌不忙。

  「愛卿不會是與皇長子有個人恩怨吧?」

  「長話短說還是說來話長,都可以。」

  劉肇遞給蓀歌一個眼神,蓀歌心領神會,立馬接話道「若有恩怨,不如展開講講,父皇和本殿下都有時間,你慢慢講。」

  「當然,於理不合,仔細講講何處不合也行。」

  不就是比沒皮沒臉嗎?

  她沒皮沒臉厚顏無恥的時候,這群人可能還沒投胎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