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成為劉勝後,我和鄧綏母慈子孝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九)

  鄧綏:!?(_;?

  鄧綏的眼眸接連閃爍了幾下,狀似不在意的問道「你父皇生氣嗎?」

  蓀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以為父皇很生氣,因為父皇把他最喜歡的扳指都磕了一個小豁口。」

  「可是父皇卻說,他是痛心。」

  「我還不太懂痛心是什麼意思。」

  蓀歌歪著頭,小眉頭緊緊皺著,很是困惑。

  鄧綏心中一慌,連忙與班昭對了個眼色。

  帝王寵愛,她還尚不能失去。

  「勝兒,母妃明日再陪你去尋父皇可好?」

  鄧綏一邊用帕子擦試著蓀歌沾滿糕點碎屑的小手,一邊溫柔耐心的解釋著。

  她本以為陰皇后被廢一事上,陛下只是隱隱有些疑慮罷了,不曾想遠出她所料。

  還好,她手裡還攥著勝兒這張王牌。

  陰皇后在宮中用厭勝之術詛咒陛下被廢已傳遍至滿朝,陛下親審,證據確鑿,再無翻盤的可能。

  而她是陛下唯一的人選。

  加之,她與勝兒到底還是有幾分母子情分的。

  鄧綏招了招手,秋霜連忙上前抱起了蓀歌,遠遠離開。

  陛下和貴人之間的齷齪,知道的越少越好。

  「曹大家,你覺得陛下手中可有證據?」

  鄧綏挽著班昭的手臂,低聲耳語。

  在鄧綏眼中,班昭不僅僅是在宮廷中誦讀史書,講授女誡的女夫子,更是與她志同道合的忘年交。

  這些年若非班昭有意無意相幫,她在掖庭的路不會走的如此順暢。

  她心知,她還很年輕,有太多的稚嫩與不足。

  所以,在弱小時,她聽人勸。

  班昭輕輕的拍了拍鄧綏的手背「貴人勿急躁失了分寸。」

  「何為痛心?」

  「傷心,心疼,還有痛恨。」

  「觀陛下近來行事,傷心有餘,痛恨不足,足以見得陛下對貴人還是有真心的。」

  「這是貴人目前最大的依仗。」

  旁觀者清,所以不同於鄧綏方才思量在局勢,班昭在謀算人心。

  「想來定是陰皇后在被陛下審訊時說了不該說的話,讓陛下有了疑慮,緊接著大概率疑慮得到了證實。」

  班昭壓低聲音,循循善誘。

  鄧綏眼神閃爍,接話道「不如坦白。」

  「我可以將陛下的這份痛心轉為對我的心疼和虧欠。」

  說話的藝術,她懂。

  「貴人通透。」

  「那就靜候貴人佳音。」

  班昭匆匆離宮,鄧綏素衣輕顏銀簪束髮前往章德殿,頗有種負荊請罪的意思。

  「殿下,貴人往章德殿的方向去了。」

  秋霜心中忍不住贊自家大殿下一句神機妙算。

  這幾個月來,殿下越發的聰穎機敏了。

  蓀歌點頭,秋霜是她收服的第一個人。

  她的事情總得有人遮掩一二,秋霜是最好的人選。

  鬼谷子中有「用之於人,則量智能、權材力、料氣勢,為之樞機以迎之隨之,以鉗和之,以意宜之,此飛鉗之綴也。」

  動之以情,許之以利,當然,也要有必不可少的威懾。

  寬嚴並濟,才是御下之要。

  「秋霜,讀。」

  蓀歌翻出從章德殿順來的策論遞給秋霜。

  策論,是足不出戶最快了解漢和帝劉肇治下國情的途徑。

  秋霜面露苦澀,她的確是識字,但她也僅限於識字!

  每一個字,她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後,她就變成了睜眼瞎。

  每一次,她都昏昏欲睡。

  蓀歌嘟嘟嘴,攤攤手。

  她不過一個四歲孩童,自己讀時下策論有些匪夷所思,會被人當成小妖怪燒了。


  在章德殿被劉肇待在身邊養時,她的睡前讀物就是策論。

  她隨手指一卷,劉肇就會讀給她聽。

  所以離開章德殿時,她就從劉肇的書架上順了一堆竹簡。

  就算傳入鄧綏耳中,也有劉肇替她圓回來。

  「蒙奇、兜勒遣使抵洛陽,大漢的邦交聖威……」

  秋霜表示,最開始她連斷句都斷的亂七八糟。但讀多了,莫名其妙有了殿下口中所謂的語感。

  這篇好像沒那麼晦澀難懂。

  蓀歌懶洋洋的靠在鄧綏為她特質的軟椅上,小短腿一晃一晃。

  其實,在東漢的一眾皇帝里,劉肇算得上是一位短命的明君。

  「黎元寧康,萬國協和。」

  秋霜讀的這篇策論,便是在借一年多前羅馬帝國使者入洛陽一事發表看法,提出建議。

  這是大漢帝國與羅馬的第一次直接接觸,也是歐洲與中國有史可據的首次直接交往。

  漢和帝劉肇有一雙主動看世界的眼睛。

  他不會拘泥於大漢的疆域妄自尊大。

  「都護西指,則通譯四萬。」這是後漢書中對劉肇在位期間西域諸國的總結。

  不僅如此,劉肇還將絲綢之路擴至東地中海。

  一個大的,幅員遼闊,容納了所有種族的世界,一點點在劉肇面前揭開了面紗。

  這東漢的帝王,自劉肇的父親起,總歸都有些短命了。

  蓀歌忍不住在心裡喟嘆一聲。

  此時,鄧綏已然進入章德殿。

  這一點,蓀歌並不意外。

  劉肇必然是要將鄧綏親手送上皇后之位的,所以不會讓鄧綏在宮人和宦官面前丟了威嚴。

  虧的是鄧綏遇到的是劉肇,若遇到的是晚年的劉徹,早就賜死三件套伺候了。

  什麼感情,都抵不過晚年劉徹的一點疑心。

  鄧綏剛入殿,劉肇便放下了手中的硃筆,令所有宮人太監離開。

  他在維護他與鄧綏之間搖搖欲墜的體面。

  「陛下,妾有罪。」

  「妾有負陛下的盛寵與信任。」

  劉肇看著跪在地上的鄧綏,心中驀地鬆了口氣。

  「妾對廢后陰氏心存怨恨,在知曉陰氏要用巫蠱之術陷害妾時,妾反將一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妾騙了陛下。」

  「請陛下治罪。」

  鄧綏的額頭置於手掌之上,久久的跪在地上。

  「寡人知道。」

  有些事情一旦有了苗頭,很容易就能查到。

  「你的病是假的?」

  「是。」

  「木偶是你做的嗎?」

  「妾只做了自己的。」

  鄧綏沒有任何隱瞞。

  「為何不能求助於寡人?」劉肇捫心自問,這幾年來,他對鄧綏問心無愧。

  朝堂後宮皆知,他有一位盛寵的鄧貴人。

  「陛下真的能護妾無恙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