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成為劉勝後,我和鄧綏母慈子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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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對於劉勝的執念,蓀歌不是不能理解。

  這天下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受命於天,既受永昌。

  不對,女子和太監也拒絕不了。

  否則,歷朝歷代也就不會有那麼多權後,試圖插手朝政的宦官。

  八桿子打不著的人,都有這樣的野心,更遑論劉勝出生在皇家,還是距離那個位子最近的皇長子。

  身為皇長子先是匍匐在同父異母的弟弟腳下,然後又苟活於表兄的權勢下。

  在最重血脈身份的皇室,他一次次成為棄子。

  心有怨恨和執念,很正常。

  至於鄧綏,在漢和帝駕崩之後的選擇,私心不可避免。

  剛過百天的小奶娃,和年已八歲雖體弱但智多的劉勝,哪個更好掌握,不言而喻。

  她之前就說過,私心,人之常情。

  鄧綏依從了自己的私心,但,而後的十六年也不敢放縱,勵精圖治,保東漢安穩。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她也不覺得鄧綏不可饒恕。

  劉勝和鄧綏之間的矛盾是不可調節的嗎?

  不見得!

  人各有所求,投其所好。

  如今,不過公元102年,永寧十四年初。

  漢和帝尚在,如今陰孝和陰皇后是這東漢的掖庭之主,後來權傾朝野臨朝稱制十六年之久的鄧綏尚是貴人。

  至於劉勝,還是個四歲的小稚童,也是這東漢後宮唯一的皇子。

  物以稀為貴,這個唯一就顯得格外特殊。

  蓀歌抑制不住,再一次咳嗽起來,臉咳得通紅,可手腳依舊冰涼。

  宮人疾步上前,挑亮燭光,先是熟練的替蓀歌順氣,然後又餵水。

  一番操作,蓀歌咳嗽減緩。

  「殿下,仆這就去請太醫。」

  蓀歌搖搖頭,這身子孱弱,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劉勝對自己的生母沒有任何印象,而和帝不知何故也從未將劉勝記在其他后妃名下。

  也許,對於已經經歷了數個孩子夭折的漢和帝劉肇來說,對這個母胎先天不足的皇兒也沒有抱長大成人的希望。

  所以,劉勝的起居一般都是陰皇后隨手打理。

  陰皇后的出身也是相當尊貴,是陰麗華嫡親的兄長後人。

  嚴格來說,陰皇后和鄧綏鄧貴人是沾親帶故的。

  陰皇后於十年前被選入宮,一門心思想孕育一個帶有陰氏血脈的皇嗣,但卻不能如願。

  如今的陰皇后,也不過二十三歲。

  對劉勝的照顧,也只能算是面子上過得去。

  東漢後宮,皇后之下,便是貴人。

  鄧綏遲陰皇后三年入宮,入宮第二年便被封為貴人,甚得漢和帝喜歡。

  就連宮人,太監,都對鄧綏讚不絕口。

  陰皇后對鄧綏也是越發的忌憚,按時間算,這一年已經到了二人矛盾白熱化的階段。

  你死我活,一觸即發。

  在宮人輕輕的拍打下,蓀歌緩緩睡了過去。

  初春的洛陽,仍帶著屬於寒冬臘月的凜冽氣息,蓀歌被裹成了小糰子,毛茸茸的,遠遠望著,圓咕隆咚。

  「我要去見父皇。」

  蓀歌並沒有打算直接抱緊鄧綏的大腿。

  她不願意,也不想去賭人性。

  所以,她打算雙管齊下,萬無一失。

  漢和帝劉肇一直覺得劉勝身患痼疾,註定會是命不久矣早夭的命,所以從來沒有把劉勝放在東宮繼承人的位子上考慮。

  她得去多去刷刷存在感,讓漢和帝知曉,她只是體弱多病,但也一時半會死不了。

  最重要的是,她是漢和帝活的最長的皇子了。

  舍她其誰!

  一眾宮人不約而同的搖頭。

  窗外呼嘯的寒風,就連枯樹枝都刮的左右搖擺,似是要被折斷。

  這天氣,殿下出去,一旦吹風,就是大病一場。


  稍有不慎,就要命了。

  殿下的身子,連外頭飄搖的枯樹枝都比不上。

  蓀歌:!?(_;?

  天地良心,劉勝的身子真沒有旁人想像中那麼虛弱。

  只不過先天不足,幾年來足不出戶,湯藥不離手,不吹風不見陽光,才越發羸弱。

  什麼破藥,這麼沒用。

  四年了,連個先天體弱都越調理越差勁。

  太醫藥都是這水平,那還不如回去烤紅薯。

  「秋霜姐姐。」

  「我想父皇了。」蓀歌坐在凳子上搖晃著小短腿,脆生生的開口。

  「我就是想見父皇。」

  宮人們心下為難,殿下昨兒還咳嗽的喘不上氣,今天實在不宜見風。

  「奴婢去稟明皇后娘娘。」

  蓀歌蹙眉,莫說陰皇后現在正與鄧綏斗的熱火朝天。

  就是不鬥,只要陰皇后沒息了生子的心都不會喜歡她。

  畢竟,她占了長子之名。

  「不行,要去找父皇。」蓀歌揪著劉勝乳母的袖子,堅定道。

  裝小稚童,真累。

  秋霜嘆了口氣「奴這就去是試試。」

  秋霜心中實在沒譜兒,雖說殿下是唯一的皇子,但陛下也並未表現的多麼寵愛,一直不冷不熱。

  「我會記得秋霜姐姐的的好。」蓀歌奶聲奶氣,一本正經的開始畫大餅。

  這後宮,誰不想獲得皇長子的友誼。

  秋霜眼睛一亮,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此時,漢和帝劉肇正在章德殿看著一堆鑄件木牘眉頭緊皺,就聽內臣來報勝兒身邊的大宮女求見。

  劉肇手一抖,毛筆尖上沾著硃砂便曾在了袖口。

  死了?

  他的兒子又死了?

  噩耗聽多了,劉肇仿佛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甚至於,他已經有些記不清在這宮裡,他已經有多少子嗣夭折了。

  所以對這個出生便被太醫診斷先天不足的皇兒,他並沒有付出太多的父愛和心力。

  劉肇放在毛筆,嘆了口氣,眸子中多多少少還是染了些情緒。

  他九歲登基不到十四歲解決竇太后黨羽後,親政已經十年了。

  十年,基本上年年都在死孩子。

  算來算去,屬勝兒活得久。

  勝兒都四歲了,他本打算,只要勝兒熬過十歲,他就立其為太子。

  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先皇漢章帝都能得八子,為何輪到他便如此令人唏噓。

  劉肇一度懷疑,明帝修建的北宮有問題。

  否則,光武帝能活六十多,明帝也近五十,他父親就只活了三十多歲。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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