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成為王氏後,繼女清照上天了(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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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七)

  一面重用主和派,一面又讓主戰派出力。

  這欽宗的小算盤,未免打得太響了。

  推卻不了,無可奈何的秦家大郎只好承擔起割地使的職責。

  割地使?

  喪權辱國的可憐蟲罷了。

  朝畢,秦家大郎的岳父王仲山,苦口婆心「身為臣子本就應以官家之命馬首是瞻,當年榜下求婿,本就是看中了你的頭腦,你該知道審時度勢!」

  「莫覺得割地使不光彩,那何為光彩?」

  「官家的心意,就是最大的光彩。」

  「你看童貫,一介宦官,權傾內外,封王拜相,太上皇南逃,都不忘帶上他。此番恩寵,有幾人能及。」

  「你莫要一意孤行,失了聖心。」

  「你且安心做好分內事,和談既成,官家必會封賞於你。」

  「連升數級,也不是不可能。」

  秦家大郎看著侃侃而談容光煥發的岳父,眼神中流露出迷茫之色。

  國將不國,官位意義何在。

  但是有太多太多的人告訴他,這才是對的。

  「小婿知曉了。」

  秦家大郎的腦海中又萬千思緒,卻又被濃濃霧氣包圍,只是機械的應道。

  蓀歌看著得意洋洋的王仲山,深覺晦氣。

  不是說,王仲山的父親是北宋名相王珪嗎?

  這就是名相的家風?氣節?

  說到底,不過就是蠅營狗苟,鑽研帝心,曲意逢迎。

  王仲山看著失魂落魄的秦家大郎,頗為怒其不爭,甩甩衣袖,憤然離去。

  若秦大郎依舊一意孤行,悖逆聖意,他絕不能讓王家被拖累。

  秦家大郎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到家中,而是踏上了宮城牆尋李綱。

  「官家議和之心堅定,無法動搖。」

  巍峨的內城牆上,秦家大郎和新鮮出爐的丞相李綱相對而立。

  「陛下心中悲觀,也不是不能理解。」

  「既如此,那便以議和拖延些許時日,勤王之師抵達,依舊能將金兵東線軍全殲於黃河岸。」

  「屆時,我大宋江山亦可保全。」

  風聲簌簌,李綱擲地有聲。

  秦家大郎眼中閃過憐憫,他不如李綱耿直,不如李綱純粹,所以看的比李綱更全面透徹。

  陛下是絕不會冒著觸怒金兵的風險,朝令夕改,對金兵拔刀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設。

  「李相,保重。」

  秦家大郎拱手作別。

  「願你此行順利。」李綱頷首道。

  作為割地使者,出使金營,在他看來著實算不得一件好事。

  稍有不慎,在史官筆下,便是污名。

  三日後,趙桓下旨,命秦檜、程瑀為割地使,護送肅王趙樞出使金營,商討簽訂和談條款一事。

  肅王趙樞被金兵扣留做人質,說和談事成便釋放。

  和談一事在緊鑼密鼓的進行著,各地的勤王之師距離汴梁城也越來越近,其中最令人聞風喪膽的便是西北軍的統帥种師道。

  种師道這一生,抗過西夏,抗過遼,年逾七十,又抗金。

  可以說是身經百戰的一代名將。

  金兵東路軍統帥完顏宗望恐生變故,不敢多做耽擱,心知宋廷不可能短時間湊齊他索要的金銀,所以只是帶著已經到手的,想要撤退至黃河北。

  遠道而來的老將种師道提議「五萬來犯金兵撤退時,趁金兵渡黃河渡到一半時,發起攻擊,殲滅敵人。」

  「這樣就能金兵力量,打壓金人氣焰,讓金人在短時間內不敢捲土重來,大宋也好求得修養生息的時間。」

  种師道的提議,與當日秦家大郎在朝堂所言有異曲同工之妙。

  相同的,也引起了主和派和欽宗趙桓的激烈排斥。

  在趙桓看來,窮凶極惡的金兵好不容易退兵,他們不慶賀也就算了,為何還要去招惹。


  若此舉激怒了金人,上京城的金兵大舉壓境,誰人能敵?

  趙桓最終還是沒有採納种師道的建議,甚至派出親王為金兵保駕護航,助其安穩度過黃河。

  饒是知道歷史的走向,可親眼見證北宋末年的種種,蓀歌依舊氣極反笑。

  從未見過似欽宗這般孝順到為敵人掃除後顧之憂的蠢貨。

  真宗朝就設置的資善堂,都教授了些什麼給皇子公主?

  沒腦子就算了,最可怕的是非要覺得自己有腦子,將旁人的逆耳忠言當作耳旁風。

  兒子孝順爹,都不過如此了吧!

  种師道心中嘆息,與李綱對視一眼,退而求其次道「官家不願背信棄義出爾反爾,有仁君之相,乃是大宋的福氣。」

  「老臣另有一計策,不知當講不當講?」

  趙桓心中不耐,面上卻不顯。

  如今汴梁城之危已解,這些勤王之師不回駐地,逗留汴梁,莫不是想造反,效仿曹孟德挾天子以令諸侯?

  尤其是這种師道,勞苦功高,他就是想甩臉色置之不理都不行。

  「種卿請講。」趙桓僵硬的勾出一抹笑,做出禮賢下士的模樣。

  「老臣請求集中關、河兵力在滄州、衛州、孟州、滑州修築防線,以防金兵再至。」

  簡單來說就在築牢黃河的戰略防線。

  這樣一來,金人南渡,便會困難重重,汴梁城也多了一層保障。

  「此乃勞民傷財之舉,官家不可啊。」

  种師道話音落下,主和派連連開口。

  如今國庫空虛,哪有錢財在黃河邊練兵。

  「再者說,大宋百萬兵士,何須興師動眾修築防禦示敵以弱。」

  蓀歌默默在心中罵了句髒話。

  這,這可是种師道的提議啊。

  不聽李綱的,也不聽种師道的,是想上天嗎?

  种師道是什麼人?

  宋史記載「种師道宿將,有重名,二敵所畏。」

  種家在宋史中的地位,並不比被後世熟知的楊家將低。

  種家子弟五代從軍,數十人戰死沙場。

  這樣的人所提的建議不聽,卻偏偏與貪生怕死的主和派一拍即合。

  宋欽宗這國亡的並不冤。

  哪怕最後被亂馬踐踏而死都是自找的。

  种師道的這兩條意見,無論哪一條都能暫時讓大宋免於亡國。

  只可惜,此刻趙桓心中已經聽不進去了。

  他自問,金兵已退,目前已無需顧慮。

  「種卿乃是西北的定海神針,朕的西北還需要種卿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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