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成為王氏後,繼女清照上天了(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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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要不,索性一分為二吧。

  一人一半,一條胳膊一條腿半個腦袋一隻眼。

  真正實現了耳聽八方眼觀六路。

  蓀歌長長的嘆了口氣,還能怎麼辦?

  當然是趕路啊,討厭沒有邊界感的人類!

  在汴梁城想她有什麼用,她活著都無法挽救大宋於危亡。

  大宋積弊之深,剜肉削骨不無法徹底改變。

  此時,北宋的朝堂,依舊沒有定論。

  主戰和主和雙方,到這時還在相互攻訐,卻鮮少能拿出什麼行之有效的法子。

  蓀歌趕到汴梁城,進入皇城之中,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別問她為何就這麼堂而皇之輕輕鬆鬆的就踏入了皇城,這個所謂的有真龍天子守護,世間一切妖邪皆退的神聖之地。

  原因無怪乎兩個,要麼她特殊,要麼這片天地特殊。

  勢力混雜,國將不國,談何神聖。

  蓀歌坐在龍椅之下的玉階上,不停的喘息著。

  前排官員突然發現自己的官袍會動了。

  就好似大殿之中突然有了一股風,既陰冷,又滲人。

  爭吵聲有一瞬間的停滯,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這是文德殿,還是菜市場?

  蓀歌有些不理解,菜市場好歹一番討價還價之後,交易能成。

  那文德殿呢?

  只是為了證明自己是大宋最有權勢的一群人嗎?

  畢竟,沒有權勢地位的也不可能出現在此。

  蓀歌扭頭看向了坐在龍椅上尚且年輕的宋欽宗趙桓。

  說起趙桓,蓀歌也不知是該說幸還是不幸。

  宋徽宗趙佶長子,宋高宗趙構異母兄,母親王氏是宋徽宗的元配皇后。

  嫡長子,名正言順。

  但在風流多才的宋徽宗心中,循規蹈矩的王皇后並不得他喜歡。

  宋徽宗是成功的藝術家,自詡才比李後主。

  自幼愛好筆墨、丹青、騎馬、射箭、蹴鞠,對奇花異石、飛禽走獸有著濃厚的興趣,尤其在書法繪畫方面,更是表現出非凡的天賦。

  最令人耳熟能詳的,便是瘦金體。

  換而言之,除了不會治國,什麼都會點兒。

  宋徽宗處處不滿皇后王氏,帝王不喜,加之兩度生產,王皇后在趙桓八歲時便撒手人寰。

  母親早逝,父子關係冷硬。

  在十五歲時被立為太子,在二十六歲時臨危即位,宋徽宗連下三道旨意禪讓。

  初登基,面臨的就是金兵南犯。

  也不知,接過這皇位趙桓可曾有後悔。

  只見趙桓面色略顯蒼白,眼下青黑,顯然數日未曾好眠。

  此時,金軍已經成功渡過黃河,京師開封早已戒嚴。

  人心惶惶,風雨飄搖。

  也許,趙桓心中已有決斷,棄開封遠走。

  想她的自不可能是這位高高在上,卻猶如烈火烹油惶惶不可終日的帝王。

  蓀歌將目光收回,看向了秦家大郎。

  三十六歲的秦家大郎,若不是那雙還算清明的眼睛,她怕是都要有些認不出了。

  自上次江寧一別,已有十年了。

  這十年,秦家大郎仕途走的並不算一帆風順。

  門下省左司諫,為諫官,七品,掌規諫諷諭。

  從最開始的九品太學學正,到如今的七品左司諫,依舊是這朝堂之上最無足輕重的官員。

  脊背略微有些彎了,蓄起了鬍鬚,越發似是一個逐漸向官場現實屈服的可憐人。

  也許,此刻的他心中尚還有一絲熱血和抱負。

  至少,那雙眼睛尚未徹底世故渾濁。

  「臣啟奏。」

  一眾嘈雜中,思量再三的秦家大郎再次開口。

  「金人狙詐,守御不可緩」。


  「金人要請無厭」,不可輕易割地,金國使臣來訪,也應降低接待規格。」

  「不可令入門及引上殿」。

  蓀歌彎彎嘴角,心中有些許酸楚。

  這便是向宋欽宗上書《上欽宗論邊機三事》。

  三十七歲前的秦家大郎,一心主戰,試圖捍衛這個千瘡百孔弊病叢生的國家。

  一模一樣的上奏,是不是意味著結局並不會有任何變化。

  三年金營生活,也徹底讓秦家大郎從一個抗金志士成為了搖尾乞憐的投降派。

  兵部侍郎李綱接話道「左司諫所言有理。」

  「金兵已經很近,陛下若棄城離開,探知乘輿尚未走遠,用健馬快追,怎麼抵擋得住?」

  「朝廷高爵厚祿蓄養大臣,蓋將用之有事之日。時中輩雖書生,然撫將士以抗敵鋒,乃其職也?」

  「未戰便屈,是何道理。」

  此時,宋欽宗的面色更為難看。

  不難看出,宋欽宗本身是更趨向於割地賠款求和的。

  但朝堂上,主戰主和各執一詞,他身為君王總不能率先提倡議和。

  幸好,目前為止,主和一派仍然占據上風。

  於他而言,割地也好,賠款也罷,只要還能讓他安穩的居於皇位之上,便不是不可以接受。

  太宰李邦彥不假思索反駁:「都城兵微將寡,勤王兵一時又到不了,除了割地求和,沒有別的法子。」

  「兵部侍郎這是要至官家性命安危於不顧嗎?」

  宋欽宗忍不住在心中點頭。

  金人南渡,太上皇趙佶怕死,早就倉促出城逃避,先逃到亳州,此刻又不知轉移到了何處。

  這江山,本就是父皇怕死無力支撐才硬生生塞給他的。

  那他為何明知守不住還要死守?

  他也想走,大不了一路向南,總能得幾年安穩。

  「太宰此言差矣。」

  「金兵孤軍深入,所攜糧草必然不足,後續乏力。」

  「饒是金兵攻城,汴梁亦可死守不出。」

  「只需靜待時日,陛下勤王招書一出,各地勤王之師,必會前來。」

  「屆時便可形成內外夾擊之勢,力退金兵也未可知。」

  「如今實未到割地求和之際。」李綱據理力爭。

  李綱,兩宋之際抗金名臣,民族英雄。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後得一夕安寢。」

  「六國也曾割地求和,但結果呢?」

  朝堂上其他的主戰派也開始發聲。

  「諸侯之地有限,暴秦之欲無厭。」

  「奉之彌繁,侵之愈急。」

  「以地事秦,猶抱薪救火,薪不盡,火不滅。」

  「六國之處境,與眼下何其相像。」

  「還望官家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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