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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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靳淵當然不是那種缺錢的人,相反,他相當有錢。

  別說葉婉晴這點小傷,就是他讓人把謝飛打癱了要在床上躺一輩子,顧靳淵也是養得起的。

  謝成笑得比哭還難看,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乾脆噗通一聲跪在顧靳淵面前:「顧總,請您指條明路吧,要怎麼樣才能放過謝飛?」

  做經紀人就這點腦子,也難怪謝飛能養成變態的個性干出這些事了。

  顧靳淵失去耐性,直接站起來。

  他本來就很高大,站起來以後,渾身的威壓更甚,謝成嚇得往後縮了縮,還以為顧靳淵要動手揍自己,結果顧靳淵什麼都沒做,只是輕蔑的看著他:「回去告訴你上頭的人,謝飛這次動了不該動的人,該承擔什麼樣的後果,就得自己擔著,如果季氏不想惹火燒身的話,最好放聰明點!」

  這話說得狂妄,他豈止是不大謝飛放在眼裡,他連整個季氏都不放在眼裡。

  氣勢太強,謝成驚得說不出話來,只能連連點頭。

  顧靳淵不想再說話,直接提步離開,走出警局,手機響了一下,點開一看,是阮希發給他的消息,一張照片。

  他在國外和喬筱悠參加時裝周,被顧靳司拍到的那張照片。

  照片裡他和喬筱悠距離很近,因為角度刁鑽,兩人像是在親吻,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關係很親密,上面有文字,是時裝周的宣傳信息。

  照片被顧靳司做成宣傳海報了。

  阮希:我說你不是吧,你老婆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你在跟別人風花雪月?

  阮希發了一串語音過來,然後是一大串表情包,表情包相當豐富高怪,全部表達著一個宗旨:老子鄙視你這個人渣!

  顧靳淵沒有回覆阮希的消息,直接撥通顧靳司的電話。

  顧靳司不知道是在忙還是故意不想接,反正電話一直沒人接聽。

  顧靳淵沒等提示音響起直接掛斷,然後給公司公關部經理打了個電話,要求在一小時內,銷毀所有採用這張照片的宣傳海報,並把這張照片銷毀。

  做完這些,顧靳淵準備坐車回醫院,旁邊一輛車按了喇叭,循聲望去,葉振生坐在車裡,看樣子已經等了一會兒。

  「你們先回去!」

  顧靳淵吩咐,提步走過去上了葉振生的車。

  葉振生沒有急著說話,開車去了一家高檔會所,會所顯然是專門給上流社會的人談事情用的,環境清幽,且中西結合,提供各種各樣的休閒活動。

  葉振生顯然是這裡的常客,輕車熟路的帶著顧靳淵進了一個包間,服務生很快送進來一壺熱茶,葉振生抬手幫顧靳淵倒了一杯,做了個請的姿勢:「嘗嘗。」

  顧靳淵對茶沒有多大的興趣,坐在那裡沒動,葉振生仿佛沒有看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才滿足的放下。

  「這裡的茶很好喝,靳淵你……」

  葉振生試圖用輕鬆的話家常的語氣作為這次談話的開端,顧靳淵顯然並不領情:「如果你沒有正事要說,可以走了!」

  被這麼不留情面的打斷,葉振生的臉僵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你這麼一直揪著欣兒不放,是不是不希望葉氏和季氏聯姻?」

  葉振生想了一晚上,只想到這一個可能,顧靳淵初生牛犢,野心勃勃,他想把顧氏做到最大,所以他娶了葉婉晴,還想辦法幫葉婉晴爭取到了葉氏的股權,他現在屢次阻撓葉知欣和季驍的婚事,無非是擔心葉氏和季氏強強聯合,顧氏想獨霸天下的目的就會變得艱難。

  顧靳淵定定的看著葉振生,眸色深沉晦暗,看不出他心底到底在想些什麼,半晌他突然問了句無關緊要的話:「你這幾天看新聞了嗎?」

  「……」

  葉振生覺得顧靳淵是故意這麼問的,他怎麼沒看新聞?他沒看新聞上哪兒知道葉知欣這些年幹過的好事?

  心裡鬼火直冒,葉振生卻還是壓著脾氣回答:「看了。」

  「你沒有想過去醫院看看嗎?」

  「看什麼?」

  葉振生脫口而出,一時沒有跟上顧靳淵的思維。

  顧靳淵的臉立刻沉了下去,他莫名的煩躁異常,不想再聽葉振生說什麼,他起身往外走去。

  葉振生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樣,下意識想要攔住顧靳淵,顧靳淵突然出手,揪住他的衣領一把將他摜到牆上質問:「既然想求我做事,為什麼連在我面前演戲都沒有把她當成你的女兒?」


  顧靳淵的語氣很冷,帶著極度的憤怒。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要這麼生氣,為那個叫葉婉晴的女人生氣。

  她身上流著葉振生的血,除了這一點,在葉振生眼底甚至連個陌生人都算不上。

  他把葉振生作為藉口,遷怒她、報復她,甚至把她逼到絕路,這些事葉振生一點都不知道。

  他好像報復了一個和葉振生全然沒有關係的人,沒有一絲痛苦加諸到了葉振生身上,痛苦的只有那個叫葉婉晴的女人。

  那麼卑微,又那麼可憐。

  「你在說什麼?」

  葉振生被顧靳淵陡然爆發出來的暗黑氣息嚇到,他現在畢竟年紀大了,體力方面完全比不上顧靳淵,顧靳淵要是想打他,他肯定是打不過的。

  「沒什麼!」

  顧靳淵陡然放開葉振生的手,甚至還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以後不用再做這種蠢事了。」

  顧靳淵淡淡地說著拉開包間門走出去,走出會所以後,看著川流不息的街道,他突然明白剛剛自己為什麼那麼惱怒。

  他在生自己的氣,氣自己為什麼要遷怒那個叫葉婉晴的女人,氣自己像個懦夫,竟然只知道把怒氣發泄到一個女人身上,明明她什麼都沒有做,甚至比他還要可憐無辜。

  與此同時,一輛計程車停在醫院門口,一個留著短髮,穿著米白色風衣戴著格子圍巾的男人從車后座走下來,他手裡抱著一捧鮮花,衝著醫院大門吹了聲口哨,抱著花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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