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劉學文的提醒
第454章 劉學文的提醒
「那官人更要注意影響了，大娘子那個人吃軟不吃硬，官人若是說了什麼話，讓大娘子覺得難堪，那康王氏再去挑撥，會發生什麼還不知道呢。」明蘭說道。
對一個家族來說，名聲可能需要數代人去積贊。
但若是想要毀掉，可能一件事就夠了。
李安聞言想了想，說道：「那我就不管了，你看著辦吧，不過下次那康王氏再來，就不要讓她進門了。」
「嗯，我知道。」明蘭點了點頭。
……
接下來幾天，不管是王大娘子還是康王氏，都沒有在登過門。
明蘭抽空去巡視莊子，發現了不少的問題，跟李安商量後，也沒深究，安排了崔媽媽的兩個兒子去接管了莊子。
家裡這邊的下人經過簡單調教，也進入了正軌。
官家賞賜的宅子，明蘭也聯繫了人在修繕，需要幾個月時間才能搬過去。
朝廷出征的大軍，經過這段時間準備，也開拔了。
出發這天，官家親自帶著文武百官出城相送。
對於這次出征，官家寄予了極大的希望。
太后和朝中一些官員都建議議和，他極力反對議和。
若是打贏了，他也能樹立威望，藉此在軍隊中安插自己的心腹慢慢掌控軍權。
但若是輸了，短時間就不要想掌權了。
官家目送著大軍遠去，才帶著眾臣回城。
……
「官人，今日我去看嫣然姐姐，見她有些食慾不好，想讓家裡的廚子過去教教那邊的廚子給嫣然姐姐換換口味。」明蘭說道。
「這種小事你看著辦就好，不用跟我說。仲懷畢竟剛走，她心裡擔心也正常，你也不用擔心。」李安安慰道。
顧廷燁走的時候有些不放心餘嫣然那邊，特意過來跟李安說，讓明蘭平常沒事多去陪余嫣然說說話。
顧廷燁最擔心的還是小秦氏，如今小秦氏已經被放出來了，他在家的時候小秦氏沒有登過門，但是他走後就不一定了。
余嫣然性子又軟，他擔心小秦氏趁他不在，前去為難余嫣然。
「嗯，我知道。」明蘭點了點頭。
「對了，明天我休沐，咱們上午去看看老師。」李安說道。
「嗯，禮物我都準備好了，也不知道婉兒現在過的如何了。」明蘭說道。
「子廉為人正直，又沒有公婆妯娌，婉兒妹妹過的不知道多自在呢。」李安笑道。
楊濤只有一個祖父，本來成親後，劉婉兒應該留在家裡照顧年邁的祖父。
但是楊家現在就楊濤一個獨苗，新婚燕爾的，楊老太爺自然不可能把孫媳婦留下。
……
第二天上午，李安帶著明蘭來到了劉家。
張氏看到兩人帶來的禮物，埋怨了幾句，便拉著明蘭去後院說話去了。
留李安和劉學文在正廳這邊說話。
「還沒恭喜老師升官呢。」李安笑道。
兗王造反，空出了不少官位，倖存下來的官員不少都進了一步。
劉學文也升了一級，如今已經正五品了。
盛紘也升為了正五品的中侍大夫。
「唉，朝廷遭此劫難，有何可喜的。而且我現在精力不比以前了，都準備告老還鄉了。」劉學文嘆氣道。
「老師哪裡老了，學生看老師身體康健，還能為朝廷效力好些年呢。」
劉學文如今已經六十多了，看著確實蒼老了很多。
「呵呵，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今年幹完，明年我就告老還鄉，頤養天年了。」劉學文笑道。
李安勸了幾句，見劉學文去意以定，也就不再勸了。
劉學文不是貪戀權勢之人，以他的年紀，告老還鄉，也是好事。
「為師就是有些放心不下你。」劉學文說道。
「老師，學生都這麼大了，有什麼不放心的，您無需為學生擔憂。」李安笑道。
「你送血詔雖然立了功，卻也進入了漩渦之中，你如今也有家室了，以後凡事要三思而後行。」劉學文叮囑道。
他想告老還鄉，一方面確實是因為年紀大了。
另一方面也是看出了朝廷存在的隱憂。
官家登基後，沒有冊封太子，請太后垂簾聽政，這兩樣在將來都是一個很大的隱患。
李安因為送血詔立了功，將來這些隱患爆發的時候，李安很難置身事外。
「老師放心，學生明白的。」李安說道。
「你對自己未來的前途有什麼打算？」劉學文問道。
「學生初入官場，還是以學習為主，暫時也沒什麼打算。」李安想了想說道。
「你還是沒明白。」
劉學文搖了搖頭，說道：「翰林院這層資格固然重要，但是進了後，就不那麼重要了。翰林院雖然能學習到一些東西，但也有一些東西是翰林院學不到的。
伱如今是從六品的翰林院修撰，一旦外放最低都是一州通判，或者直接進各路為官。看似身居高位，卻缺乏基礎。
一般來說，進翰林院擔任庶吉士學習一兩年，外放是最好的。在地方上待一些年，在進入六部為官，將來才能入相。
為師的建議是，這一兩年內自清外放，去地方為官，最好是一州通判。」劉學文說道。
他之所以建議李安外放，一方面如他所說，李安缺乏基礎為官經驗。
其次也是想讓李安離開汴京這個漩渦。
將來等李安有了充足的地方做官經驗，再回汴京的時候，官家和太后的爭鬥也已經結束了。
這樣對李安的未來也有很大好處。
李安一開始確實沒有聽明白劉學文話語中的深意，此時品出味來了，有些驚訝的看著劉學文。
劉學文微笑道：「這只是為師的一點建議，聽或不聽，你自己決斷。」
「老師，學生會仔細考慮的。」李安起身深深一禮。
其實他最近也在想這些，現在的情況，短時間內並不適合變法。
接下來還會發生官家和太后爭權。
若是真如明蘭猜測的那般，安陽縣主是提醒他，那麼他繼續留在汴京，必然逃不了這個漩渦。
外放既可以逃離這個漩渦，去了地方也能了解民生，為將來變法做準備。
「嗯。」劉學文滿意的點了點頭。
……
中午，在劉家用了午飯，李安和明蘭就告辭離開了。
馬車上，明蘭看李安有些心不在焉，關心道：「官人，你沒事吧？」
「沒事！」
李安回過神來，抓著明蘭的手，微笑道：「娘子，你說我要外放為官怎麼樣？」
「外放？」
明蘭一愣，微笑道：「挺好的啊，汴京雖然繁華，但是也待了好多年了，我也想去別的地方看看不同的風景。」
「那若是外放，你有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李安問道。
「外放那是吏部安排，哪能想去哪就去哪？」明蘭說道。
「我去求求桓王，還是有可能的。不過揚州肯定不行，我是揚州人，不能在揚州為官。」李安說道。
「要是可以，我想去海邊，長這麼大，我還沒看過海呢。」明蘭有些憧憬道。
「海邊麼？」李安想了想說道：「或許還真有機會。」
「官人就別哄我開心了，你如今還未娶安陽縣主進門，官家怎麼可能讓你外放。」明蘭搖頭道。
「我說的又不是現在。」李安搖頭道。
他自然知道今年肯定不可能外放。
夫妻倆一路說著話，馬車出了城，來到石林的武館外停了下來。
他也有段時間沒來看過師傅了，平常沒時間，只能下午過來看看了。
走進武館，就看到石林正在教授武藝。
院子內二十多個少年正在站樁。
看到李安他們進來，石林一愣，交代幾句，迎了上來。
「師傅，我帶娘子過來看你來了。」李安行禮笑道。
「石叔！」明蘭欠身一禮。
「不用多禮。」
石林是一個粗人，明蘭這樣規規矩矩的行禮，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師傅，柱子呢？」李安問道。
「在後院看著他媳婦呢，你們到屋裡坐，我去喊他。」石林說道。
「石叔，我想去看看采兒妹妹，隨你一塊去吧。」明蘭說道。
「嗯，那你跟我來吧。」
石林領著明蘭和幾個丫鬟去了後院。
李安則留在正廳這邊等待了起來。
「阿牛哥！」
不一會，石林和石柱走了進來，石柱欣喜的跑到李安跟前。
「我最近忙，沒時間過來，你和師傅都還好吧？」李安笑道。
「挺好的。」石柱點了點頭。
「還不去給你阿牛哥倒杯水來。」石林說道。
「哎，我這就去。」石柱聞言撓撓頭，風風火火的跑了。
「唉，都快當父親的人了，還一點定性都沒有。」石林搖了搖頭。
「師傅，我看柱子比以前懂事多了。」李安笑道：「師傅，柱子他不是得賞了兩座皇莊麼，怎麼不買幾個下人回來？」
「我們有手有腳的，要什麼下人，再說了也不習慣啊。」石林搖頭道。
「師傅，你們不用，采兒也要吧，她肚子越來越大，總不能讓她天天做飯吧？而且將來孩子生了，還得有人伺候月子，柱子笨手笨腳的哪裡會這些？」李安說道。
聽到李安這麼說，石林也沉默了。
石柱確實不會照顧人，更別說照顧孩子了。
他這個做公公的，也不方便去照顧。
事關孫兒，石林也被說動了，說道：「回頭我找人問問。」
「我家裡最近買了一些下人，回頭我讓人送兩個過來。」李安說道。
「不麻煩你了，我在附近找兩個有孩子的，這樣也有經驗。」石林說道。
李安聞言也沒堅持，說道：「師傅，你這些徒弟教的怎麼樣了？我想雇幾個做護院。」
「是不是遇上什麼事了？我讓柱子過去。」石林嚴肅道。
「沒事，這不是官家賞了一個大宅子麼，宅子太大，沒有護院也不行。」李安說道。
「他們跟我學的都不久，武藝一般，要不要我幫你找一些？」石林問道。
汴京三教九流的人不少，石林開武館也有一年多了，結識了不少。
「成，只要是能信的過的，麻煩師傅幫我找個七八個，就算多一點也行。」李安說道。
「你真沒遇上事？」石林一聽李安要這麼多，神情凝重道。
「真沒有。」李安搖了搖頭，告訴石林自己以後要外放，所以才想多招些護衛。
這點他並不是誆騙石林，若只是單純的護院，石林的那些徒弟其實夠用了。
雖說武藝一般，怎麼也不比軍中的普通士卒差吧。
畢竟已經幾十年沒打仗了，軍中那些士卒也都是沒見過血的。
加上又在汴京城內，也沒人敢亂來。
他之所以想找一些好手是為以後外放做準備。
天下也就表面上太平，一些土匪山賊還是有的。
而且在地方上，若是因為一些事得罪了當地的地主豪強，誰知道會不會有人鋌而走險，雇兇殺人。
現在找一些好手，能夠提前了解熟悉，將來外放也有個保障。
………
將近傍晚的時候，李安和明蘭離開武館，乘車回城。
路上，明蘭突然說道：「官人，我覺得嫣然姐姐可能有身孕了。」
「嗯？」
李安一愣，驚訝道：「你怎麼突然這麼說？」
「剛剛我問了一下采兒妹妹有身孕後的反應，她說一開始是食慾不好，後面會噁心想吐什麼的。」明蘭紅著臉說道。
她和李安成親時間不長，卻也有了兩個月了。
難得碰到一個孕婦，自然忍不住想要詢問一番。
結果聽了采兒的講述，她發現余嫣然好像很符合。
「就因為她沒有胃口？」李安有些哭笑不得道：「仲懷隨軍出征，她擔心自己的官人，自然沒有胃口，這不是很正常麼？」
「可是嫣然姐姐說的是，她這段時間都沒什麼胃口。」明蘭說道。
「那也很正常啊，畢竟她早就知道仲懷要隨軍出征，心裡擔憂，一直沒胃口，也正常啊。」李安說道。
「但是嫣然姐姐還嗜睡，和采兒說的情況很像。」明蘭說道。
「那也是好事啊，我怎麼看你很擔憂的樣子？」李安說道。
「官人，采兒姐姐說有了身孕，一個多月後才會出現這種情況。」明蘭說道。
李安一怔，知道明蘭擔憂的是什麼了。
要是余嫣然真懷孕了，那麼孩子就很可能是在國喪期懷上的。
這種事可大可小，等孩子生下來，也不好去判定，畢竟先帝國喪期比較短。
但若是現在被人知道，拿這件事做文章就麻煩了。
(本章完)
「那官人更要注意影響了，大娘子那個人吃軟不吃硬，官人若是說了什麼話，讓大娘子覺得難堪，那康王氏再去挑撥，會發生什麼還不知道呢。」明蘭說道。
對一個家族來說，名聲可能需要數代人去積贊。
但若是想要毀掉，可能一件事就夠了。
李安聞言想了想，說道：「那我就不管了，你看著辦吧，不過下次那康王氏再來，就不要讓她進門了。」
「嗯，我知道。」明蘭點了點頭。
……
接下來幾天，不管是王大娘子還是康王氏，都沒有在登過門。
明蘭抽空去巡視莊子，發現了不少的問題，跟李安商量後，也沒深究，安排了崔媽媽的兩個兒子去接管了莊子。
家裡這邊的下人經過簡單調教，也進入了正軌。
官家賞賜的宅子，明蘭也聯繫了人在修繕，需要幾個月時間才能搬過去。
朝廷出征的大軍，經過這段時間準備，也開拔了。
出發這天，官家親自帶著文武百官出城相送。
對於這次出征，官家寄予了極大的希望。
太后和朝中一些官員都建議議和，他極力反對議和。
若是打贏了，他也能樹立威望，藉此在軍隊中安插自己的心腹慢慢掌控軍權。
但若是輸了，短時間就不要想掌權了。
官家目送著大軍遠去，才帶著眾臣回城。
……
「官人，今日我去看嫣然姐姐，見她有些食慾不好，想讓家裡的廚子過去教教那邊的廚子給嫣然姐姐換換口味。」明蘭說道。
「這種小事你看著辦就好，不用跟我說。仲懷畢竟剛走，她心裡擔心也正常，你也不用擔心。」李安安慰道。
顧廷燁走的時候有些不放心餘嫣然那邊，特意過來跟李安說，讓明蘭平常沒事多去陪余嫣然說說話。
顧廷燁最擔心的還是小秦氏，如今小秦氏已經被放出來了，他在家的時候小秦氏沒有登過門，但是他走後就不一定了。
余嫣然性子又軟，他擔心小秦氏趁他不在，前去為難余嫣然。
「嗯，我知道。」明蘭點了點頭。
「對了，明天我休沐，咱們上午去看看老師。」李安說道。
「嗯，禮物我都準備好了，也不知道婉兒現在過的如何了。」明蘭說道。
「子廉為人正直，又沒有公婆妯娌，婉兒妹妹過的不知道多自在呢。」李安笑道。
楊濤只有一個祖父，本來成親後，劉婉兒應該留在家裡照顧年邁的祖父。
但是楊家現在就楊濤一個獨苗，新婚燕爾的，楊老太爺自然不可能把孫媳婦留下。
……
第二天上午，李安帶著明蘭來到了劉家。
張氏看到兩人帶來的禮物，埋怨了幾句，便拉著明蘭去後院說話去了。
留李安和劉學文在正廳這邊說話。
「還沒恭喜老師升官呢。」李安笑道。
兗王造反，空出了不少官位，倖存下來的官員不少都進了一步。
劉學文也升了一級，如今已經正五品了。
盛紘也升為了正五品的中侍大夫。
「唉，朝廷遭此劫難，有何可喜的。而且我現在精力不比以前了，都準備告老還鄉了。」劉學文嘆氣道。
「老師哪裡老了，學生看老師身體康健，還能為朝廷效力好些年呢。」
劉學文如今已經六十多了，看著確實蒼老了很多。
「呵呵，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今年幹完，明年我就告老還鄉，頤養天年了。」劉學文笑道。
李安勸了幾句，見劉學文去意以定，也就不再勸了。
劉學文不是貪戀權勢之人，以他的年紀，告老還鄉，也是好事。
「為師就是有些放心不下你。」劉學文說道。
「老師，學生都這麼大了，有什麼不放心的，您無需為學生擔憂。」李安笑道。
「你送血詔雖然立了功，卻也進入了漩渦之中，你如今也有家室了，以後凡事要三思而後行。」劉學文叮囑道。
他想告老還鄉，一方面確實是因為年紀大了。
另一方面也是看出了朝廷存在的隱憂。
官家登基後，沒有冊封太子，請太后垂簾聽政，這兩樣在將來都是一個很大的隱患。
李安因為送血詔立了功，將來這些隱患爆發的時候，李安很難置身事外。
「老師放心，學生明白的。」李安說道。
「你對自己未來的前途有什麼打算？」劉學文問道。
「學生初入官場，還是以學習為主，暫時也沒什麼打算。」李安想了想說道。
「你還是沒明白。」
劉學文搖了搖頭，說道：「翰林院這層資格固然重要，但是進了後，就不那麼重要了。翰林院雖然能學習到一些東西，但也有一些東西是翰林院學不到的。
伱如今是從六品的翰林院修撰，一旦外放最低都是一州通判，或者直接進各路為官。看似身居高位，卻缺乏基礎。
一般來說，進翰林院擔任庶吉士學習一兩年，外放是最好的。在地方上待一些年，在進入六部為官，將來才能入相。
為師的建議是，這一兩年內自清外放，去地方為官，最好是一州通判。」劉學文說道。
他之所以建議李安外放，一方面如他所說，李安缺乏基礎為官經驗。
其次也是想讓李安離開汴京這個漩渦。
將來等李安有了充足的地方做官經驗，再回汴京的時候，官家和太后的爭鬥也已經結束了。
這樣對李安的未來也有很大好處。
李安一開始確實沒有聽明白劉學文話語中的深意，此時品出味來了，有些驚訝的看著劉學文。
劉學文微笑道：「這只是為師的一點建議，聽或不聽，你自己決斷。」
「老師，學生會仔細考慮的。」李安起身深深一禮。
其實他最近也在想這些，現在的情況，短時間內並不適合變法。
接下來還會發生官家和太后爭權。
若是真如明蘭猜測的那般，安陽縣主是提醒他，那麼他繼續留在汴京，必然逃不了這個漩渦。
外放既可以逃離這個漩渦，去了地方也能了解民生，為將來變法做準備。
「嗯。」劉學文滿意的點了點頭。
……
中午，在劉家用了午飯，李安和明蘭就告辭離開了。
馬車上，明蘭看李安有些心不在焉，關心道：「官人，你沒事吧？」
「沒事！」
李安回過神來，抓著明蘭的手，微笑道：「娘子，你說我要外放為官怎麼樣？」
「外放？」
明蘭一愣，微笑道：「挺好的啊，汴京雖然繁華，但是也待了好多年了，我也想去別的地方看看不同的風景。」
「那若是外放，你有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李安問道。
「外放那是吏部安排，哪能想去哪就去哪？」明蘭說道。
「我去求求桓王，還是有可能的。不過揚州肯定不行，我是揚州人，不能在揚州為官。」李安說道。
「要是可以，我想去海邊，長這麼大，我還沒看過海呢。」明蘭有些憧憬道。
「海邊麼？」李安想了想說道：「或許還真有機會。」
「官人就別哄我開心了，你如今還未娶安陽縣主進門，官家怎麼可能讓你外放。」明蘭搖頭道。
「我說的又不是現在。」李安搖頭道。
他自然知道今年肯定不可能外放。
夫妻倆一路說著話，馬車出了城，來到石林的武館外停了下來。
他也有段時間沒來看過師傅了，平常沒時間，只能下午過來看看了。
走進武館，就看到石林正在教授武藝。
院子內二十多個少年正在站樁。
看到李安他們進來，石林一愣，交代幾句，迎了上來。
「師傅，我帶娘子過來看你來了。」李安行禮笑道。
「石叔！」明蘭欠身一禮。
「不用多禮。」
石林是一個粗人，明蘭這樣規規矩矩的行禮，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師傅，柱子呢？」李安問道。
「在後院看著他媳婦呢，你們到屋裡坐，我去喊他。」石林說道。
「石叔，我想去看看采兒妹妹，隨你一塊去吧。」明蘭說道。
「嗯，那你跟我來吧。」
石林領著明蘭和幾個丫鬟去了後院。
李安則留在正廳這邊等待了起來。
「阿牛哥！」
不一會，石林和石柱走了進來，石柱欣喜的跑到李安跟前。
「我最近忙，沒時間過來，你和師傅都還好吧？」李安笑道。
「挺好的。」石柱點了點頭。
「還不去給你阿牛哥倒杯水來。」石林說道。
「哎，我這就去。」石柱聞言撓撓頭，風風火火的跑了。
「唉，都快當父親的人了，還一點定性都沒有。」石林搖了搖頭。
「師傅，我看柱子比以前懂事多了。」李安笑道：「師傅，柱子他不是得賞了兩座皇莊麼，怎麼不買幾個下人回來？」
「我們有手有腳的，要什麼下人，再說了也不習慣啊。」石林搖頭道。
「師傅，你們不用，采兒也要吧，她肚子越來越大，總不能讓她天天做飯吧？而且將來孩子生了，還得有人伺候月子，柱子笨手笨腳的哪裡會這些？」李安說道。
聽到李安這麼說，石林也沉默了。
石柱確實不會照顧人，更別說照顧孩子了。
他這個做公公的，也不方便去照顧。
事關孫兒，石林也被說動了，說道：「回頭我找人問問。」
「我家裡最近買了一些下人，回頭我讓人送兩個過來。」李安說道。
「不麻煩你了，我在附近找兩個有孩子的，這樣也有經驗。」石林說道。
李安聞言也沒堅持，說道：「師傅，你這些徒弟教的怎麼樣了？我想雇幾個做護院。」
「是不是遇上什麼事了？我讓柱子過去。」石林嚴肅道。
「沒事，這不是官家賞了一個大宅子麼，宅子太大，沒有護院也不行。」李安說道。
「他們跟我學的都不久，武藝一般，要不要我幫你找一些？」石林問道。
汴京三教九流的人不少，石林開武館也有一年多了，結識了不少。
「成，只要是能信的過的，麻煩師傅幫我找個七八個，就算多一點也行。」李安說道。
「你真沒遇上事？」石林一聽李安要這麼多，神情凝重道。
「真沒有。」李安搖了搖頭，告訴石林自己以後要外放，所以才想多招些護衛。
這點他並不是誆騙石林，若只是單純的護院，石林的那些徒弟其實夠用了。
雖說武藝一般，怎麼也不比軍中的普通士卒差吧。
畢竟已經幾十年沒打仗了，軍中那些士卒也都是沒見過血的。
加上又在汴京城內，也沒人敢亂來。
他之所以想找一些好手是為以後外放做準備。
天下也就表面上太平，一些土匪山賊還是有的。
而且在地方上，若是因為一些事得罪了當地的地主豪強，誰知道會不會有人鋌而走險，雇兇殺人。
現在找一些好手，能夠提前了解熟悉，將來外放也有個保障。
………
將近傍晚的時候，李安和明蘭離開武館，乘車回城。
路上，明蘭突然說道：「官人，我覺得嫣然姐姐可能有身孕了。」
「嗯？」
李安一愣，驚訝道：「你怎麼突然這麼說？」
「剛剛我問了一下采兒妹妹有身孕後的反應，她說一開始是食慾不好，後面會噁心想吐什麼的。」明蘭紅著臉說道。
她和李安成親時間不長，卻也有了兩個月了。
難得碰到一個孕婦，自然忍不住想要詢問一番。
結果聽了采兒的講述，她發現余嫣然好像很符合。
「就因為她沒有胃口？」李安有些哭笑不得道：「仲懷隨軍出征，她擔心自己的官人，自然沒有胃口，這不是很正常麼？」
「可是嫣然姐姐說的是，她這段時間都沒什麼胃口。」明蘭說道。
「那也很正常啊，畢竟她早就知道仲懷要隨軍出征，心裡擔憂，一直沒胃口，也正常啊。」李安說道。
「但是嫣然姐姐還嗜睡，和采兒說的情況很像。」明蘭說道。
「那也是好事啊，我怎麼看你很擔憂的樣子？」李安說道。
「官人，采兒姐姐說有了身孕，一個多月後才會出現這種情況。」明蘭說道。
李安一怔，知道明蘭擔憂的是什麼了。
要是余嫣然真懷孕了，那麼孩子就很可能是在國喪期懷上的。
這種事可大可小，等孩子生下來，也不好去判定，畢竟先帝國喪期比較短。
但若是現在被人知道，拿這件事做文章就麻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