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康姨媽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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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0章 康姨媽登門

  「臣等拜見陛下,拜桓王殿下!」

  戶部尚書和戶部左右侍郎,戶部司使,走進龍圖閣,躬身行禮道。

  「免禮,賜坐。」趙宗全擺了擺手道。

  「謝陛下!」幾人謝恩後,坐了下來。

  「朕召你們過了,是想問問關於市舶司的事。」趙宗全說道。

  「不知陛下想了解哪一方面的?」戶部尚書曾傳良問道。

  「朕聽聞出海貿易,獲利頗豐,幾乎都在數倍甚至十數倍,為何市舶司所定的稅那麼低?」趙宗全問道。

  「陛下說的不錯,商賈出海貿易,獲利確實頗豐。然出海十分危險,一個不好就是船毀人亡,貨物自然也沒了。若是稅定的過高,就沒有商賈願意出海了。」曾傳良說道。

  「可是我翻看文庫房歷年的記錄,朝廷派遣出海的商船,雖然有出事的,但是頻次並不高。」趙策英反駁道。

  「殿下說的沒錯,不過朝廷派遣出海的船都是最頂級的船,那些商賈的船隻豈能與其相比?」曾傳良說道。

  趙宗全聞言微微頷首,也覺得曾傳良說的很有道理。

  「商賈的商船一旦出事,哪怕只損失一艘,可能一年就白忙活了,嚴重的可能還會虧損。要是稅收過高,商人無利可圖,自然就不願意出海了。」曾傳良說道。

  「陛下,曾尚書說的沒錯。雖然市舶司看似每年所收之稅不多。但江南各種工坊非常多,所產出的物品,光靠大宋根本消化不了。那些工坊不僅讓許多百姓有工可做,能夠養家餬口。也為朝廷提供了大量的賦稅。」戶部司使陳敬賢說道。

  「那為何朝廷不多派些商船出海?既然朝廷的船不易出事,且獲利豐厚,為何每年派出的商船卻不多?」趙策英說道。

  「殿下有所不知,朝廷商船運送的瓷器絲綢都是精品,價格昂貴。那些國家都不大,只有少數貴族才用的起,因此每年所需有限。若是運送尋常貨物,就是與民爭利了。」曾傳良微笑道。

  趙宗全聞言,沉吟了一會,說道:「幾位愛卿說的朕都明白了,是朕思慮不周了。」

  「陛下剛剛登基,對這些小事不了解實屬正常。若是陛下沒有別的吩咐,臣等就告退了。」曾傳良拱手道。

  「嗯。」官家點了點頭。

  曾傳良幾人躬身一禮,退了出去。

  「你也聽到了吧?那李安或許有些才能,但畢竟年輕了,想法不周全,有些紙上談兵了。」趙宗全說道。

  「父皇,兒臣總覺得這件事沒有這麼簡單。」趙策英說道。

  雖然曾傳良幾人說的都很有道理,但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卻又想不出來。

  「好了,這件事不用再說了。你有時間琢磨這些,還不如把心思放在鹽務上。鹽務牽連甚廣,到時候怕是沒人願意前去徹查鹽務。而且交給別人朕也信不過,到時候就需要你來辦這事了。」趙宗全擺手道。

  「兒臣明白,兒臣先告退了。」趙策英行禮道。

  「去吧。」趙宗全擺了擺手道。

  ……

  「曾大人,說官家會信麼?」陳敬賢小聲道。

  曾傳良微笑道:「官家不是已經信了麼?」

  「可是桓王殿下未必會信,畢竟這件事本就是桓王殿下起的頭。他或許知道些什麼。」陳敬賢擔憂道。

  「桓王不信又能如何?他畢竟只是一個王爺,又不是太子。」曾傳良說道。

  「可是桓王是官家嫡長子,將來…」

  「官家年富力強,桓王卻已成年,你覺得官家會不會防著他?只要官家信了,桓王說什麼都沒用。至於將來怎麼樣,誰又能說的清?」曾傳良笑道。

  「曾大人說的有道理,只是桓王為何會突然注意到市舶司呢?」陳敬賢皺眉道。

  「誰知道呢,或許是為了做出一些成績,向官家證明自己吧。你也不用擔心,各地的市舶司離汴京都非常遠,每年只會送一些帳冊過來,能查出什麼來?」曾傳良毫不在意道。

  ……

  趙策英從龍圖閣出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轉道去了翰林院。

  修撰辦公房內,范存進幾人正在奮筆疾書,李安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在後面看幾人寫,跟著學習。


  一陣腳步聲傳來,李安回頭看到趙策英走了進來,連忙躬身行禮:「臣拜見殿下!」

  范存進幾人聽到動靜,轉頭一看,連忙放下筆,起身行禮道:「臣等拜見殿下!」

  趙策英擺了擺手道:「你們忙你們的,子謙伱跟我來,我找你有點事。」

  「是!」李安應了一聲,跟著趙策英身後走了出去。

  「桓王殿下都親自來找子謙,子謙將來前途無量啊。」章衛華一臉艷羨道。

  「這還用說,子謙可是有送血詔之功。而且我聽說,子謙和海相公關係不錯,人家前途肯定不差。」范存進說道。

  「子謙還有這關係?怎麼沒聽他提過?」章衛華驚訝道。

  「這還能有假?子謙的娘子可是盛家姑娘,而盛家嫡長子娶的可是海相公的嫡女,本來就有親戚關係。子謙有如此背景,還立了大功,卻待人和善,不像某些人,得意便猖狂的不行。」范存進撇了林亦之一眼道。

  …………

  「子謙,我今天上午去文書房調閱了關於歷年市舶司的稅收和朝廷派出海貿易的記錄,和你說的一樣。我便稟報給了父皇,父皇聽完後召見了戶部和戶部司的主官詢問。」

  趙策英見四周沒人,把曾傳良幾人的解釋跟李安說了一遍。

  「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他們說的卻很有道理。」趙策英說道。

  「殿下,他們說的看似有道理,實則狗屁不通。殿下忘了臣昨日說了,那些在大宋珍貴的寶石、象牙還有香料那些,在沿海的那些國家根本不值錢。大宋出海貿易的商賈,不可能把那些東西按照大宋的價值來算。用他們不值錢的東西,來換取大宋的物品,雖然普通百姓用不起,但是買的起的人也不少。」

  「至於說出海有風險,這一點臣並不否認,但是跟所得利益相比,根本不算什麼。」李安說道。

  「你說的沒錯,我說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原來他們在偷換概念。」趙策英憤怒道。

  「殿下,這件事怕是沒有那麼簡單。朝廷商船運送的都是上等茶葉和官窯瓷器那些,怎麼可能獲利才十倍左右。」李安說道。

  「你是說這其中有貓膩?」趙策英皺眉道。

  「沒錯,按照臣的估算,出海貿易的利潤十幾倍都算是少的。要是朝廷的商船利潤都只有數倍、十倍,那些商賈的利潤豈不是更低?要是這麼算,他們還虧本了,但是每年出海貿易的船不僅沒有減少,還不斷增加,殿下覺得可能麼?」李安說道。

  商人逐利,海船的造價可是非常高的,更別說海上的各種兇險了,要是沒有巨額的利益,怎麼可能有那麼多商人出海。

  「我就說有些不對勁,原來他們在誆騙父皇。」趙策英惱怒道。

  「殿下,你這次衝動了,市舶司的水比鹽務的水還深。臣跟你說這些,只是讓你有個了解。」李安說道。

  他沒想到趙策英竟然如此衝動,只是簡單的了解,就前去稟報了官家。

  要只是如此也還罷了,竟然還把戶部和戶部司的官員叫過去詢問,這不是打草驚蛇麼。

  「我這次確實心急了。」趙策英此時也反應了過了。

  「殿下,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些都是積弊,並不是著急就能解決的。」李安提醒道。

  「這次是我太心急了,子謙你覺著接下來該怎麼做?」趙策英問道。

  「什麼都不需要做,從那幾位的話來看,陛下在召見他們的時候,他們應該就得到消息了。」李安說道。

  「不可能,我和父皇說這件事的時候,周圍並沒有人。」趙策英搖頭道。

  「殿下,各地市舶司都是獨立的,並不受戶部和戶部司管轄,只需按時報帳即可。按理說戶部和戶部司的官員對市舶司的情況應該不是很清楚才是。但是他們面對官家的詢問,卻能對答如流,顯然是已經提前知道了,有了準備。

  此時殿下什麼都不做,他們會以為那番話,殿下和官家已經相信了,才會放鬆警惕。」李安說道。

  「我明白了。」

  趙策英點了點頭,和李安聊了一會就走了。

  李安看著趙策英的背影,微微搖頭。

  通過幾次接觸,李安能夠感受到,趙策英確實有想做一番事的心。

  但是趙策英也有一個缺點,性子太急了,不夠沉穩。


  將來若是要變法,他這個性子不改可不行。

  ……

  「官人,今天上午師娘來過了,陪和我聊了一會。」明蘭一邊伺候李安更衣,一邊說道。

  李安拍了拍額頭,說道:「這段時間光顧著忙了,我們成親後,還沒去過老師家呢。」

  「師娘也知道官人最近事情多,也沒怪罪的意思。」明蘭安慰道。

  「我知道。」李安點了點頭,說道:「等下次休沐浴,我們過去一趟。」

  「嗯。」明蘭點了點頭。

  李安理了理衣服,笑道:「今晚咱們不在家吃了,去樊樓吃,吃完還能在外逛逛。」

  「謝謝官人。」明蘭高興道。

  「夫妻之間客氣什麼,你趕緊換身衣服,我去讓人備車。」李安說道。

  「嗯。」明蘭點了點頭。

  李安和明蘭去樊樓吃了一頓飯,又逛了逛夜市,直到深夜才回家。

  第二天早上,李安吃了飯後,就去了皇宮,明蘭因為昨晚玩的太晚,沒有睡好,回房睡個回籠覺。

  迷迷糊糊間,被丹橘叫醒了。

  「什麼時辰了?」明蘭揉了揉眼睛問道。

  「大娘子,時辰還早。是康家姨媽來了。」丹橘說道。

  「她怎麼來了?」明蘭眉頭微皺道。

  「奴婢也不知道,她只說要見大娘子。」丹橘說道。

  「讓人送些熱水過來。」明蘭吩咐道。

  「是。」丹橘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明蘭不緊不慢的在丫鬟的伺候下梳洗打扮,半個時辰後,才來到正廳。

  「見過康姨媽。」明蘭微笑著行禮道。

  「六姑娘,不是我這個做姨媽的多嘴,你這雖然沒有公公婆婆,自己當家,也不能睡到日上三竿也不起啊。都是自家人,我等等也無妨,這要是有別的客人登門,總不能讓別人等著吧?」康王氏等了半個時辰,臉色很不好看。

  「康姨媽的擔心有些多餘了,哪有人登門前連個帖子都不下的,那不是惡客麼。」明蘭略帶譏諷道。

  「你…」康王氏聞言臉色難看道:「怎麼,我這個做長輩的,都不能說你幾句了?」

  「康姨媽是長輩自然能說了。」明蘭微微一笑,說道:「不過康姨媽這一大早登門,莫不是就是為了說教我的?說起來,姨媽倒是比我嫡母還關心我,我出嫁也有一個多月了,嫡母都沒來過,姨媽倒是來了。」

  明蘭話里的意思是,王大娘子那個嫡母都沒登門說教她,你一個姨媽算老幾,也來說教我。

  康王氏自然聽的出來,不過想到自己的目的,還是忍了下來,擠出一絲笑容道:「我也是擔心你這樣會惹的你家官人不喜,既然你不喜歡聽,我也就不惹人嫌了。我這次來呢,是有件事想找你幫忙。」

  「姨媽這真是難為我了,我一個婦道人家,剛剛嫁過來沒多久,官人脾氣都沒有摸清楚,哪裡能幫姨媽什麼忙。」

  明蘭心裡冷笑,果然無事不登三寶殿,她就知道康姨媽這次來,肯定有什麼目的。

  她連聽的興趣都沒有,更別說幫忙了。

  「呵呵,要是你幫不上忙的,我肯定不會麻煩你。」康王氏笑了笑,說道:「你康晉表兄年紀也不小了,連個差事都沒有,你看看能不能讓你官人幫幫忙,給他安排個差事。」

  「姨媽,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家官人是相公一樣,給人安排個差事很簡單一樣。官人也就一個翰林院修撰,一點實權都沒有,哪裡有那個能耐。再說了,官家不是加開恩科了麼,讓康晉表兄考科舉入仕不是更好。」明蘭笑道。

  「他要是有那個本事,我也就不用為他操心了。我聽說你家官人和桓王殿下還有沈國舅的關係非常號,這還不是動動嘴的事。」康王氏笑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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