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猜測
第441章 猜測
「殿下，國不可一日無君，還…」
「不用說了！」
文武百官還想勸進，趙宗全直接揮手打斷了他們，說道：「孤意已決，事情就這麼定了，朝中事務還是由大相公和諸位相公商議處理！」
雖然先帝在眾臣的見證下，金口玉言冊封他為太子，還讓韓大相公和諸位相公一起擬定的詔書。
但是他畢竟不是官家親子，又是太祖一脈。
太宗一脈的宗室子弟必然心有不甘。
這也是他這段時間一直衣不解帶的在官家床前伺候的原因。
他要把所有禮數都給做足，不能被人挑到絲毫錯處。
官家剛駕崩他就急不可耐的登基，很容易被人利用此事說閒話。
因此他即便心裡十分想要現在登基，卻也克制住了。
好在官家有遺詔，喪事從簡，只要等不到一月時間，他就能登基了，這點時間他還是能等的急的。
說完不給百官說話的機會，直接走了。
百官紛紛看向了大相公韓章。
「諸位，既然殿下這麼說了，暫時也只能這樣了。殿下讓吾等為先帝擬定諡號，咱們就先商議商議先帝諡號之事吧。」韓章說道。
諡號是對一個人一生功過的評定，有個成語叫蓋棺論定，就是這個意思。
經過一番商議，最後給先帝定下的諡號為體天法道極功全德神文聖武睿哲明孝皇帝。
廟號仁，史稱仁宗皇帝。
諡號定下，還需上報曹皇后和太子趙宗全過目，才能真正定下。
……
結束商議後，文武百官便一起前往先帝停柩的宮殿祭拜守靈。
不管真假，百官參拜先帝時，都哭的十分傷心。
李安也抹著淚，參拜了官家，出宮的時候已經將近傍晚了。
「讓開，讓開！」
回家途中，李安正靠在車廂沉思，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大喝盛，馬車劇烈的動了起來。
好在李安反應快，沒有摔到，倒是德生沒有坐穩，摔倒在車廂內。
「沒事吧？」李安扶起德生問道。
「公子，小的沒事。」
德生回了一句，掀開車簾有些惱怒道：「老韋，你怎麼駕車的，差點摔到公子。」
「公子，老奴也不是故意的，剛剛又一隊士卒縱馬呼嘯而來，老老奴倉促間避讓，才發生這種事的。」車夫老韋一臉委屈道。
李安看著亂成一團的街道，擺了擺手道：「好了，駕車回家吧。」
等馬車再次動起來後，李安面露沉思。
汴京街道非急報不得縱馬，一開始李安還以為是邊境出什麼事了。
然而仔細一想發現不太對，要是邊境急報，剛剛那隊士卒就會喊，而不會單單只呵斥人讓開。
官家駕崩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汴京，此時汴京城內家家戶戶掛白帆，頭帶白布條，以示哀悼。
誰敢在這個時候在城內縱馬？
剛剛車夫也說了，是一隊士卒，去的方向還是皇宮的方向。
李安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難道是禹州那邊出事了？
他記得原劇中趙宗全離開禹州後，留在禹州的女眷遭遇了刺殺，沈從興的娘子大鄒氏為了保護沈從英死了。
可是不對啊，如今趙宗全已經進京大半個月了，他成為太子的消息雖然還沒傳遍整個大宋，禹州那邊應該早就知道了。
趙宗全雖然沒有急著派人回去接家小，但是禹州的官員急於將功補過，必然會將沈從英她們保護好。
要是遭遇刺殺，也只會在消息還沒傳到禹州之前。
但是以禹州和汴京的距離，這個消息早該傳回來了，不可能等到現在。
李安心裡突然湧現出一個不可能的可能。
大鄒氏的死，不會和趙宗全有關吧？
李安之所以有這種猜測，除了因為這個時間太古怪了外，還有一點就是趙宗全需要一個能和英國公聯姻的人。
趙宗全毫無根基，為了穩定地位，掌控兵權尤為重要，聯姻是最快捷的手段。
而以英國公在軍中的地位，是趙宗全必須要拉攏的人。
趙宗全不可能讓一個不信任的人和英國公府聯姻。
而他身邊的人出身都比較低，合適的人選只有趙策英和沈從興了。
一個是趙宗全的嫡長子，一個是他妻弟，將來的國舅爺。
以兩人的身份，倒是完全夠資格了。
但是兩人都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都已經娶妻了。
英國公之女，自然不可能做妾。
這樣就要讓兩人有個人成為無妻狀態。
按照大宋的傳統，皇后人選都出自勳爵，趙策英身為嫡長子，是最合適的人選。
而趙策英之前的妻子也是一個小門出身的，但是讓趙策英休妻另娶，皇家臉面不好看。
普通人家還講究糟糠之妻不可拋呢。
而且以他對趙宗全的接觸後的了解，趙宗全此人疑心非常重。
他現在正值壯年，趙策英已經成年，他怎麼願意讓趙策英這個嫡長子，和軍中威望最高的英國公聯姻。
若是他地位穩固，以大宋對武將的限制自然不怕。
然而他剛剛入京，毫無根基，萬一趙策英有野心怎麼辦？
哪怕這個可能微乎其微，他也不得不防。
於是沈從興就是最好的選擇了。
雖然沈從興是趙策英的舅舅，看似區別不大。
但是對於英國公來說區別卻很大。
若是女兒嫁給趙策英，他就必須要支持趙策英，因為若是趙策英失敗，張家也會受到牽連。
這也是古代明明出現很多外戚專權的例子，但是歷朝歷代還是會重用外戚的原因。
但若是嫁給沈從興就不同了，只要是嫡子繼位，沈從興就不會受到影響，英國公也不會冒險。
因此在趙宗全眼裡，最合適聯姻的人選就是沈從興了。
但是沈從興和妻子關係和睦，琴瑟和鳴，肯定不會答應休妻。
趙宗全暗中除掉大鄒氏，也未必沒有可能。
這一切都是李安的猜測，畢竟剛剛那隊士卒是不是因為禹州的事，還不清楚。
李安不清楚原劇中是不是如此，但是現在很多事出現了變故。若真是因為禹州的事，那就很可能如他猜測那般。那趙宗全就有些太心狠手辣了，他也要重新評估這位新官家了。
回到家裡，成親裝扮喜慶的宅子，已經恢復了往常，門卡掛著白帆。
舅舅一家和大嫂一家都已經回小宅子那邊去了。
「阿牛，我和你祖母他們打算明天就回去。」李木說道。
李安一愣，說道：「祖父，不是說好您和祖母留下玩一段時間再回去麼？」
「不了，如今天子駕崩，我們留在這萬一給你添麻煩就不會了。」李木搖了搖頭。
「今天我把國喪期間的規矩告訴祖父了，他一聽就說要回去，怕惹麻煩。」明蘭說道。
李安聞言沉默了，國喪規矩確實多，哪怕先帝留下遺言，要求一切從簡，但是臣子還是要嚴格遵守國喪期間的規矩的。
平民百姓還好說，忌諱沒那麼多。
但是官宦人家就不同了，稍微有點違矩，弄不好就會被人彈劾。
以前國喪期間，因為這些被彈劾，罷官問罪的也不少。
「阿牛，如今你也成親了，國喪期間酒樓也不能開了，我和你娘他們商量了一下，咱們都回老家住一段時間。」李南說道。
國喪期間不得宴飲，酒樓自然得關門，不僅酒樓，青樓那些都一樣。
「爹，大哥你們都回去？」李安驚訝道。
「嗯，如今你也做官了，我們回揚州也沒人會找我們麻煩，你大哥他們也想回揚州，說是從這邊帶些廚子回去，等國喪結束，在揚州開個酒樓。」李南說道。
李安勸說了一陣，也只能無奈的接受了。
他看的出來，父母在汴京並沒有在揚州自在。
接下來汴京這邊局勢複雜，讓父母他們先回去也好。
之前接父母過來，也是因為得罪了揚州知州。
現在自己有了官身，還是在翰林院，揚州知州也不敢對他家人怎麼樣。
「爹，船找好了麼？」李安問道。
「已經讓伱大哥僱傭好了，明天上午就走。」李南說道。
「明日早上我要進宮祭拜先帝，給先帝守靈，不能送你們了。」李安說道。
「沒事，有明蘭呢，不需要你送。」劉氏擺手道。
李安：「……」
他都沒有了媳婦忘了娘呢，自家老娘就有了兒媳忘了兒子了。
……
因為明日就要走，時間緊張，吃了晚飯後就各自回房收拾東西去了。
李安和明蘭先去祖父祖母屋裡陪他們聊了一會，又來到了父母的屋子。
「爹娘，你們來汴京後，買的那些下人都帶回去吧。」李安說道。
「我們哪裡需要那麼多下人伺候，再說了，我們把人都帶走了，你們用什麼。」劉氏搖頭道。
「婆母，您就帶上吧，我和官人不能在身邊盡孝，有他們在跟前伺候，我們也能放心。至於家裡您就放心吧，我陪嫁帶過來不少丫鬟，到時候再買幾個，夠用了。」明蘭勸道。
「那就帶上吧。」劉氏說道。
李安聞言道：「娘子，你陪爹娘說話，幫幫忙。我去大哥那邊看看。」
「嗯，官人你去吧。」明蘭點了點頭。
李安和父母說了一聲，來到了大哥的院子。
大哥看著兩個孩子，大嫂正在指揮下人收拾東西。
「玉姐兒，讓我抱抱。」李安伸出手笑道。
「小叔！」
話還說的不利索的侄女，很給面子的伸出手，咯咯直笑。
因為劉氏沒有女兒，對這個孫女十分稀罕。
名字叫李玉，也是李安給取的。
李安逗弄了一會侄女，說道：「大哥，你把酒樓的人都帶回去吧，我現在有官身，也沒辦法經營。」
朝廷有規定，官員不能經商，雖說可以安排人管著，用大哥的名義繼續經營，但是李安怕被人抓了把柄，並不打算繼續經營了。
雖說開個店什麼的很多官員人家都做，算是心照不宣的事。
但是變法是個風口漩渦，真到了那個時候，這些都有可能成為隱患。
「可是這人太多了，要是都帶回去，船也坐不下。而且揚州不比汴京，也要不了這麼多人。」李平說道。
「再雇一艘船就是了，汴京又不缺船。江南繁華，大哥可以多開一些分店，到時候怕這點人還不夠用。」李安說道。
「嗯，那我現在就讓人去通知酒樓的人收拾東西準備。明天一早讓人再去雇一艘船。」李平說道。
「回了揚州父母就要辛苦大哥大嫂費心了。」李安說道。
「小叔這話說的，我和官人也是兒子媳婦，這些本就我們該做的。」張清說道。
「大嫂，是我失言了。」李安連忙賠笑道。
「阿牛，酒樓的帳目我都已經算好了，帳簿都在這，到時候你記得把顧二郎那份給他。」李平找了幾本帳本遞給了李安。
「嗯，我知道了。」李安接過帳本點了點頭。
在大哥這邊坐了一會，李安又回了父母的院子，陪著說了一會話，被父母攆著回去睡覺了。
……
洗漱完，夫妻上了床，摟著明蘭，李安有些心猿意馬，手開始不老實了起來。
「官人，不行。」
明蘭按住李安的手，紅著臉說道。
「我會輕著點的。」李安還以為明蘭身體還沒好，喘著粗氣說道。
「不是。」
明蘭紅著臉道：「現在是國喪期間，萬一…萬一…」
李安卻是聽明白明蘭的意思了，笑道：「沒事，我有辦法。」
……
一個時辰後，擦拭後換了新的床單被套，夫妻二人相擁躺在床上。
「官人，婆母剛剛和我說，他們走後，會留下十萬兩銀子，到時候把庫房的鑰匙交給我。」明蘭說道。
她以前只知道李家有些錢，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多錢。
李安聞言沉默了一會，說道：「既然娘要留，你就收著吧。」
「這麼多錢堆在家裡也不好，我想著要不拿去買些莊子？」明蘭說道。
「為什麼想著買莊子？」李安驚訝道。
「官人，這些銀子放在家裡也不會變多。買莊子每年都有產出，需要用錢的時候把莊子賣了就是了。只要莊子不差，只會漲價又不會掉價。」明蘭說道。
「沒想到你理家倒是一把能手。」李安笑道。
「官人同意了？」明蘭問道。
「不。」
李安搖了搖頭說道：「你要想買買些汴京的鋪子吧，還是別買田地了。」
(本章完)
「殿下，國不可一日無君，還…」
「不用說了！」
文武百官還想勸進，趙宗全直接揮手打斷了他們，說道：「孤意已決，事情就這麼定了，朝中事務還是由大相公和諸位相公商議處理！」
雖然先帝在眾臣的見證下，金口玉言冊封他為太子，還讓韓大相公和諸位相公一起擬定的詔書。
但是他畢竟不是官家親子，又是太祖一脈。
太宗一脈的宗室子弟必然心有不甘。
這也是他這段時間一直衣不解帶的在官家床前伺候的原因。
他要把所有禮數都給做足，不能被人挑到絲毫錯處。
官家剛駕崩他就急不可耐的登基，很容易被人利用此事說閒話。
因此他即便心裡十分想要現在登基，卻也克制住了。
好在官家有遺詔，喪事從簡，只要等不到一月時間，他就能登基了，這點時間他還是能等的急的。
說完不給百官說話的機會，直接走了。
百官紛紛看向了大相公韓章。
「諸位，既然殿下這麼說了，暫時也只能這樣了。殿下讓吾等為先帝擬定諡號，咱們就先商議商議先帝諡號之事吧。」韓章說道。
諡號是對一個人一生功過的評定，有個成語叫蓋棺論定，就是這個意思。
經過一番商議，最後給先帝定下的諡號為體天法道極功全德神文聖武睿哲明孝皇帝。
廟號仁，史稱仁宗皇帝。
諡號定下，還需上報曹皇后和太子趙宗全過目，才能真正定下。
……
結束商議後，文武百官便一起前往先帝停柩的宮殿祭拜守靈。
不管真假，百官參拜先帝時，都哭的十分傷心。
李安也抹著淚，參拜了官家，出宮的時候已經將近傍晚了。
「讓開，讓開！」
回家途中，李安正靠在車廂沉思，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大喝盛，馬車劇烈的動了起來。
好在李安反應快，沒有摔到，倒是德生沒有坐穩，摔倒在車廂內。
「沒事吧？」李安扶起德生問道。
「公子，小的沒事。」
德生回了一句，掀開車簾有些惱怒道：「老韋，你怎麼駕車的，差點摔到公子。」
「公子，老奴也不是故意的，剛剛又一隊士卒縱馬呼嘯而來，老老奴倉促間避讓，才發生這種事的。」車夫老韋一臉委屈道。
李安看著亂成一團的街道，擺了擺手道：「好了，駕車回家吧。」
等馬車再次動起來後，李安面露沉思。
汴京街道非急報不得縱馬，一開始李安還以為是邊境出什麼事了。
然而仔細一想發現不太對，要是邊境急報，剛剛那隊士卒就會喊，而不會單單只呵斥人讓開。
官家駕崩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汴京，此時汴京城內家家戶戶掛白帆，頭帶白布條，以示哀悼。
誰敢在這個時候在城內縱馬？
剛剛車夫也說了，是一隊士卒，去的方向還是皇宮的方向。
李安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難道是禹州那邊出事了？
他記得原劇中趙宗全離開禹州後，留在禹州的女眷遭遇了刺殺，沈從興的娘子大鄒氏為了保護沈從英死了。
可是不對啊，如今趙宗全已經進京大半個月了，他成為太子的消息雖然還沒傳遍整個大宋，禹州那邊應該早就知道了。
趙宗全雖然沒有急著派人回去接家小，但是禹州的官員急於將功補過，必然會將沈從英她們保護好。
要是遭遇刺殺，也只會在消息還沒傳到禹州之前。
但是以禹州和汴京的距離，這個消息早該傳回來了，不可能等到現在。
李安心裡突然湧現出一個不可能的可能。
大鄒氏的死，不會和趙宗全有關吧？
李安之所以有這種猜測，除了因為這個時間太古怪了外，還有一點就是趙宗全需要一個能和英國公聯姻的人。
趙宗全毫無根基，為了穩定地位，掌控兵權尤為重要，聯姻是最快捷的手段。
而以英國公在軍中的地位，是趙宗全必須要拉攏的人。
趙宗全不可能讓一個不信任的人和英國公府聯姻。
而他身邊的人出身都比較低，合適的人選只有趙策英和沈從興了。
一個是趙宗全的嫡長子，一個是他妻弟，將來的國舅爺。
以兩人的身份，倒是完全夠資格了。
但是兩人都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都已經娶妻了。
英國公之女，自然不可能做妾。
這樣就要讓兩人有個人成為無妻狀態。
按照大宋的傳統，皇后人選都出自勳爵，趙策英身為嫡長子，是最合適的人選。
而趙策英之前的妻子也是一個小門出身的，但是讓趙策英休妻另娶，皇家臉面不好看。
普通人家還講究糟糠之妻不可拋呢。
而且以他對趙宗全的接觸後的了解，趙宗全此人疑心非常重。
他現在正值壯年，趙策英已經成年，他怎麼願意讓趙策英這個嫡長子，和軍中威望最高的英國公聯姻。
若是他地位穩固，以大宋對武將的限制自然不怕。
然而他剛剛入京，毫無根基，萬一趙策英有野心怎麼辦？
哪怕這個可能微乎其微，他也不得不防。
於是沈從興就是最好的選擇了。
雖然沈從興是趙策英的舅舅，看似區別不大。
但是對於英國公來說區別卻很大。
若是女兒嫁給趙策英，他就必須要支持趙策英，因為若是趙策英失敗，張家也會受到牽連。
這也是古代明明出現很多外戚專權的例子，但是歷朝歷代還是會重用外戚的原因。
但若是嫁給沈從興就不同了，只要是嫡子繼位，沈從興就不會受到影響，英國公也不會冒險。
因此在趙宗全眼裡，最合適聯姻的人選就是沈從興了。
但是沈從興和妻子關係和睦，琴瑟和鳴，肯定不會答應休妻。
趙宗全暗中除掉大鄒氏，也未必沒有可能。
這一切都是李安的猜測，畢竟剛剛那隊士卒是不是因為禹州的事，還不清楚。
李安不清楚原劇中是不是如此，但是現在很多事出現了變故。若真是因為禹州的事，那就很可能如他猜測那般。那趙宗全就有些太心狠手辣了，他也要重新評估這位新官家了。
回到家裡，成親裝扮喜慶的宅子，已經恢復了往常，門卡掛著白帆。
舅舅一家和大嫂一家都已經回小宅子那邊去了。
「阿牛，我和你祖母他們打算明天就回去。」李木說道。
李安一愣，說道：「祖父，不是說好您和祖母留下玩一段時間再回去麼？」
「不了，如今天子駕崩，我們留在這萬一給你添麻煩就不會了。」李木搖了搖頭。
「今天我把國喪期間的規矩告訴祖父了，他一聽就說要回去，怕惹麻煩。」明蘭說道。
李安聞言沉默了，國喪規矩確實多，哪怕先帝留下遺言，要求一切從簡，但是臣子還是要嚴格遵守國喪期間的規矩的。
平民百姓還好說，忌諱沒那麼多。
但是官宦人家就不同了，稍微有點違矩，弄不好就會被人彈劾。
以前國喪期間，因為這些被彈劾，罷官問罪的也不少。
「阿牛，如今你也成親了，國喪期間酒樓也不能開了，我和你娘他們商量了一下，咱們都回老家住一段時間。」李南說道。
國喪期間不得宴飲，酒樓自然得關門，不僅酒樓，青樓那些都一樣。
「爹，大哥你們都回去？」李安驚訝道。
「嗯，如今你也做官了，我們回揚州也沒人會找我們麻煩，你大哥他們也想回揚州，說是從這邊帶些廚子回去，等國喪結束，在揚州開個酒樓。」李南說道。
李安勸說了一陣，也只能無奈的接受了。
他看的出來，父母在汴京並沒有在揚州自在。
接下來汴京這邊局勢複雜，讓父母他們先回去也好。
之前接父母過來，也是因為得罪了揚州知州。
現在自己有了官身，還是在翰林院，揚州知州也不敢對他家人怎麼樣。
「爹，船找好了麼？」李安問道。
「已經讓伱大哥僱傭好了，明天上午就走。」李南說道。
「明日早上我要進宮祭拜先帝，給先帝守靈，不能送你們了。」李安說道。
「沒事，有明蘭呢，不需要你送。」劉氏擺手道。
李安：「……」
他都沒有了媳婦忘了娘呢，自家老娘就有了兒媳忘了兒子了。
……
因為明日就要走，時間緊張，吃了晚飯後就各自回房收拾東西去了。
李安和明蘭先去祖父祖母屋裡陪他們聊了一會，又來到了父母的屋子。
「爹娘，你們來汴京後，買的那些下人都帶回去吧。」李安說道。
「我們哪裡需要那麼多下人伺候，再說了，我們把人都帶走了，你們用什麼。」劉氏搖頭道。
「婆母，您就帶上吧，我和官人不能在身邊盡孝，有他們在跟前伺候，我們也能放心。至於家裡您就放心吧，我陪嫁帶過來不少丫鬟，到時候再買幾個，夠用了。」明蘭勸道。
「那就帶上吧。」劉氏說道。
李安聞言道：「娘子，你陪爹娘說話，幫幫忙。我去大哥那邊看看。」
「嗯，官人你去吧。」明蘭點了點頭。
李安和父母說了一聲，來到了大哥的院子。
大哥看著兩個孩子，大嫂正在指揮下人收拾東西。
「玉姐兒，讓我抱抱。」李安伸出手笑道。
「小叔！」
話還說的不利索的侄女，很給面子的伸出手，咯咯直笑。
因為劉氏沒有女兒，對這個孫女十分稀罕。
名字叫李玉，也是李安給取的。
李安逗弄了一會侄女，說道：「大哥，你把酒樓的人都帶回去吧，我現在有官身，也沒辦法經營。」
朝廷有規定，官員不能經商，雖說可以安排人管著，用大哥的名義繼續經營，但是李安怕被人抓了把柄，並不打算繼續經營了。
雖說開個店什麼的很多官員人家都做，算是心照不宣的事。
但是變法是個風口漩渦，真到了那個時候，這些都有可能成為隱患。
「可是這人太多了，要是都帶回去，船也坐不下。而且揚州不比汴京，也要不了這麼多人。」李平說道。
「再雇一艘船就是了，汴京又不缺船。江南繁華，大哥可以多開一些分店，到時候怕這點人還不夠用。」李安說道。
「嗯，那我現在就讓人去通知酒樓的人收拾東西準備。明天一早讓人再去雇一艘船。」李平說道。
「回了揚州父母就要辛苦大哥大嫂費心了。」李安說道。
「小叔這話說的，我和官人也是兒子媳婦，這些本就我們該做的。」張清說道。
「大嫂，是我失言了。」李安連忙賠笑道。
「阿牛，酒樓的帳目我都已經算好了，帳簿都在這，到時候你記得把顧二郎那份給他。」李平找了幾本帳本遞給了李安。
「嗯，我知道了。」李安接過帳本點了點頭。
在大哥這邊坐了一會，李安又回了父母的院子，陪著說了一會話，被父母攆著回去睡覺了。
……
洗漱完，夫妻上了床，摟著明蘭，李安有些心猿意馬，手開始不老實了起來。
「官人，不行。」
明蘭按住李安的手，紅著臉說道。
「我會輕著點的。」李安還以為明蘭身體還沒好，喘著粗氣說道。
「不是。」
明蘭紅著臉道：「現在是國喪期間，萬一…萬一…」
李安卻是聽明白明蘭的意思了，笑道：「沒事，我有辦法。」
……
一個時辰後，擦拭後換了新的床單被套，夫妻二人相擁躺在床上。
「官人，婆母剛剛和我說，他們走後，會留下十萬兩銀子，到時候把庫房的鑰匙交給我。」明蘭說道。
她以前只知道李家有些錢，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多錢。
李安聞言沉默了一會，說道：「既然娘要留，你就收著吧。」
「這麼多錢堆在家裡也不好，我想著要不拿去買些莊子？」明蘭說道。
「為什麼想著買莊子？」李安驚訝道。
「官人，這些銀子放在家裡也不會變多。買莊子每年都有產出，需要用錢的時候把莊子賣了就是了。只要莊子不差，只會漲價又不會掉價。」明蘭說道。
「沒想到你理家倒是一把能手。」李安笑道。
「官人同意了？」明蘭問道。
「不。」
李安搖了搖頭說道：「你要想買買些汴京的鋪子吧，還是別買田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