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千鈞一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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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5章 千鈞一髮

  得到榮妃的提醒,兗王便讓人把曹皇后和宮裡稍微受寵點的嬪妃都帶上。

  又把那些官家和曹皇后身邊伺候的宮女太監全部找出來,一股腦的都帶到了文德殿。

  兗王不顧官家的怒罵,告訴官家給他半個時辰的時間考慮,若是還不願寫下傳位詔書,就要對這些官家親近的人動手了。

  離開時,還讓那些被嚇得臉色慘白的嬪妃宮女太監們說,讓他們好好勸勸官家,只有官家願意寫下傳位詔書,這些人才能保命。

  ……

  宮門關閉,對李安來說倒是一個幫助。

  皇城外巡邏的禁軍都被召進了宮內,他也不用擔心會被人發現。

  宮門關閉後,李安等了半個多時辰,突然聽到一陣唰唰的響聲。

  只見被雜草遮擋住的洞口突然從雜草中伸出一雙手了,然後一個穿著太監服侍的人,費勁的從中鑽了出來。

  透過洞口,還能隱約聽到嘈雜的聲音。

  「你是什麼人?」

  從洞裡鑽出的人,剛爬起來,慌張的四處張望了一下,選定一個方向剛要走,躲藏許久的李安和柱子沖了出來。

  「啊!」

  小太監本就如驚弓之鳥般,被突然竄出來的李安下了一跳,頭上的帽子都掉了下來,頭髮滑落,竟然是個女子。

  女子驚恐的哀求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李安見狀,猛地上前將其控制住,捂住嘴,低喝道:「我是翰林院庶吉士李安,你為何從狗洞裡鑽出來,宮門突然關閉,到底出了什麼事?」

  他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為了出現在此顯的正常,他自然需要一套說辭。

  不然哪怕把血詔給趙宗全送去,事後趙宗全調查下來,也會起疑。

  「唔~」小宮女劇烈的掙扎了起來。

  李安這才想起自己還捂著人家的嘴呢,說道:「我鬆開你,你別亂喊知道嗎?」

  「唔唔。」女子猛的點頭。

  李安鬆開手後,女子驚喜道:「李大人,我聽過你的名字,兗王謀逆,官家讓我去給禹州團練使送血詔,讓他調兵平叛,求李大人幫幫我。」

  讓她去送血詔真的是難為她了,她一個宮女,進宮好幾年了,根本沒有出過宮。

  別說禹州在哪了,就是偌大的汴京城,她都搞不清路。

  她完全沒有想過李安靠不靠的住,因為在她眼裡李安就是救命稻草了。

  李安聞言臉色一變,說道:「柱子,你快跑去牽馬!」

  柱子聞言連忙往存放馬匹的客棧跑去。

  「跟我走,我護送你去禹州!」李安說道。

  李安帶著宮女剛要走的時候,突然傳來一陣嘎吱聲。

  李安一聽就知道追兵馬上就要出來了,拉著那個宮女就跑。

  和柱子匯合後,李安接過馬,翻身上馬,伸手道:「快點。」

  宮女聞言連忙伸出手,李安握住她的手,把她拉上了馬。

  「柱子,咱們走,事出緊急,顧不上那麼多了。駕!」

  李安懷抱著宮女,牽著韁繩,用力一夾馬腹,縱馬往西城門而去。

  雖然現在禁軍還沒發現他們的蹤跡,但他卻不敢耽擱,必須得快速出城。

  不然城門被關閉,他可就插翅難飛了。

  柱子聞言上馬追了上去。

  「快閃開!」

  汴京人流眾多,平常也只能騎馬慢行,如今有人縱馬狂奔,百姓慌亂閃躲,不少人撞到了一起,街道兩旁的攤位很多都被撞到了,弄的雞飛狗跳。

  然而李安無暇顧及,一路大喝,縱馬狂奔。

  從宮城內追出來的禁軍,沒有找到那個宮女的下落,卻得知有兩人縱馬往西城門方向而去,其中一個懷裡好像抱著一個太監服飾的人,連忙安排人回去報信,帶人回去牽馬追了上去。

  李安和柱子縱馬一路來到西城門,門口的守衛不明情況,等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做阻攔了,兩人直接縱馬闖過了城門。

  沿著大路跑了幾里路,身後就傳來了陣陣馬蹄聲。


  李安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後面有數十騎正追了過來。

  大宋缺馬,民間的馬自然比不上軍馬,加上李安還帶了一個人,增加了馬的負擔,奔跑了這麼久,馬也有些吃不消了。

  雖然第一時間就縱馬出城,但是街道人流比較多,他終究沒能狠下心來,把馬速催到極致。

  而李安縱馬,驚的百姓逃竄,倒是給追擊的禁軍提供了一些方便。

  因此出城沒多久,那些禁軍就已經追上來了。

  按照現在的情況,要不了多久,就要被追上了。

  最好的辦法自然是把懷裡的宮女丟下去,這樣能夠減少馬的負重,速度也能快上一些。

  但是李安狠不下那個心,疾馳下把人丟下去,不死也要殘廢。

  最重要的是血詔還在宮女身上,當時情況緊急,李安也來不及問她要。

  「仲懷,我能不能活命就看你了。」

  按照李安和顧廷燁的約定,他會帶趙宗全往城西來。

  李安選擇從西城門出城,也是這個原因。

  只是兩人根本沒辦法約定具體的時間,現在只能賭了。

  賭顧廷燁他們距離這邊已經不遠了。

  ……

  距離汴京西城門十幾里外,官道旁不遠的一處山坡上,此時有二十多人在。

  正是趙宗全一伙人,此時趙宗全正臉色有些難看的怒視這顧廷燁。

  「顧廷燁,伱在禹州和這一路上拼死相護,我很感激!但是現在已經將近傍晚了,城內沒有絲毫動靜,可見兗王並沒有造反的意思,既然不是,咱們現在還進城告發什麼?現在悄悄的回禹州,還可對外說是為了躲避刺客,藏了起來!」

  原本來汴京的時間還算充足,能夠在皇后壽誕之前抵達汴京。

  然而為了躲避刺客,一路上走的都是小路,耽擱了時間。

  直到昨天中午才抵達汴京幾十里外的一個莊子。

  因為接下來都是人員密集的地方,不能像之前那樣隱藏行蹤。

  擔心兗王安排刺客攔截,顧廷燁自告奮勇的前去汴京探路,一來看看沿途安不安全,二來也是探查一下汴京的情況。

  結果顧廷燁一直等到今天早晨才回去。

  顧廷燁的解釋是為了探查沿途的情況耽誤了時間,進城時已經快到城門關閉的時候了,他來不及出城。

  等到今日一早,城門打開才出的城。

  這個解釋也合理,兗王並沒有懷疑。

  然後在顧廷燁的建議下,準備從西城門入城。

  禹州在汴京的東北方向,無論從東城門還是北城門入城,幾十里路有馬的情況下,也要不了太久,完全還來得及。

  但是到西門來,可就不一定了。

  等他們趕到汴京城西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了。

  要是按照顧廷燁之前的猜測,兗王動手就是在今日中午的皇后壽宴。

  若真是如此,此時等他們進城,也來不及告發兗王了。

  為了安全起見,趙宗全派人先行進城查探城裡的情況。

  結果卻得知城內一片祥和,並沒有任何異樣。

  這讓趙宗全對顧廷燁之前對兗王會謀反的猜測有些懷疑了。

  畢竟那些都是顧廷燁的猜測,或許刺客和兗王根本沒有關係。

  不過顧廷燁畢竟在禹州救了他的命,這一路上遇到幾次刺殺,也多虧顧廷燁保護。

  他也不好因此怪顧廷燁。

  不過既然已經確定兗王沒有謀反,自然不能繼續去汴京告發。

  趙宗全想著現在悄悄回禹州,對外就說是為了躲避刺客藏起來了,這樣朝廷沒有證據,也不會追究。

  結果顧廷燁卻讓他再等等看。

  「趙團練,兗王就算造反,先要掌控的也是皇宮,城內百姓不知情況,自然一片祥和。」顧廷燁說道。

  「就算如此,那我留在這有什麼意義?兗王已經動手了,我也沒機會告發了。難不成留在這給他送把柄麼?」趙宗全質問道。

  兗王造反也好,不造反也罷,現在的情況都意味著他留在這沒有作用了。


  若是兗王沒造反,他進城被發現,私自離開禹州就是死罪。

  要是兗王造反了,他進去就是送死。

  顧廷燁聞言苦笑,他確實沒有理由勸趙宗全留下,只能心裡祈禱李安能快點出現。

  好像是聽到了顧廷燁的祈禱,派出去在四周警戒的護衛匆匆跑了回來,稟報導:「主君,官道上有一隊禁軍在追兩騎,正往這邊而來!」

  「什麼?」

  趙宗全聞言一愣,連忙上了山坡,趴在山坡上往官道上看去。

  沈從興幾人也連忙跟了上去。

  「子謙!」

  突然,傳來兩聲驚呼聲,正是趙策英和顧廷燁發出的。

  「你們認識?」趙宗全皺眉道。

  「此人是我的一位同窗好友,去年金榜題名,被選為翰林院庶吉士。」顧廷燁說道。

  「子謙和老師是忘年之交,之前曾去禹州找過老實,孩兒和他見過。」趙策英說道。

  「趙團練,子謙他是翰林院的人,此時被禁軍追擊,肯定是城內有變。請趙團練下令幫忙救人!」顧廷燁說道。

  趙宗全聞言有些猶豫,趙策英見狀勸道:「父親,知道汴京到底什麼情況,咱們也好有個準備。」

  趙宗全聞言略一沉吟,說道:「趕緊救人!」

  他們所在的這段位置官道是C字形,因此雖然耽誤了點時間,卻也不耽擱。

  ……

  「唰~」

  身後傳來一道破空聲,李安臉色一變,他知道這是禁軍放箭了。

  來不及多想,甚至不敢去躲。

  畢竟他只知道有箭矢朝他射來,卻沒有判斷箭矢具體位置的本事。

  萬一本來射不到他的,自己一躲給接到了,就好玩了。

  李安只能再次催馬加速,但是奔馳了這麼久,胯下的馬已經快到極限了。

  「阿牛哥,我攔住他們,你趕緊跑。」柱子大喝道。

  「不行,咱們赤手空拳,停下來就是死。」李安吼道。

  然而柱子卻沒有理會他,勒馬停了下來。

  李安咬了咬牙,也勒馬掉頭。

  或許是想抓活口,看李安他們沒有繼續跑,後面的禁軍也開始減速。

  就在這時,左側突然射出十幾支箭矢。

  七八個禁軍中箭掉下了馬,其餘禁軍亂成一團。

  箭矢落下沒多久,又一輪箭矢射來,然後左側的山頭衝出十幾人來,當頭的真是顧廷燁和沈從興。

  「殺!」

  顧廷燁和沈從興大喝一聲,帶著人朝禁軍殺去。

  這些禁軍總共才三十多人,一路追來本就累的不清,又被射殺十來個,剩下的人哪裡是顧廷燁他們的對手。

  不一會便被殺散,只有幾個禁軍上馬慌忙逃竄。

  沈從興還想追,卻被顧廷燁給叫住了。

  「仲懷,沈副指揮使,你們怎麼在這?」李安臉色發白的帶著柱子和小宮女迎了上去。

  他臉色蒼白是被嚇的,倒不是被剛剛的危險,而是被眼前的場景給嚇的。

  地上橫七豎八都是禁軍的屍體,還有一些沒死的發著慘叫。

  「子謙,你怎麼會被禁軍追殺?」顧廷燁問道。

  李安沒有回答顧廷燁,而是看向了沈從興,問道:「沈副指揮使,敢問禹州團練使現在何處?我找他有十萬火急之事。」

  「嗯?」

  沈從興聞言疑惑道:「子謙你找我姐夫何事?」

  「兗王造反,掌控了皇宮,這位是官家身邊的宮女,從皇宮狗洞鑽出,有官家血詔要給趙團練,命趙團練從西郊大營調兵平判!」李安說道。

  「什麼?」

  顧廷燁和沈從興聞言驚呼一聲,難以置信的看著李安。

  「現在沒時間多說了,咱們趕緊去禹州,多拖一會,官家就多一份危險。」李安急道。

  「不用,我姐夫就在這附近,你跟我來!」沈從興回過神來,指了指左側的山坡說道。


  李安順著沈從興所指,就看到一個中年男子和趙策英正站在山坡上。

  沈從興帶著李安幾人上了山坡,遠遠的就喊道:「姐夫,出大事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驚喜,若是李安說的是真的,平判後很可能皇位就是他姐夫的了。

  「出什麼事了?」趙宗全問道。

  沈從興把李安剛剛說的講述了一遍,然後轉身問道:「子謙,血詔呢?」

  「這位姑娘,眼前就是你要找的禹州團練使了,快把血詔拿出來。」李安說道。

  那個宮女哪裡認識趙宗全,但是她沒有選擇,若是李安想騙血詔,也不用帶她一起逃。

  想到這裡,她連忙把血詔拿了出來。

  趙策英上前接過,仔細看了看,喜道:「父親,這真是官家命您平叛的血詔!」

  「上面又沒玉璽,我們也不認識官家筆跡,誰知是真是假?」趙宗全喝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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