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大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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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4章 大相公

  盛紘和王大娘子倒是想把事情快點解決,但是盛老太太不願意出面,兩人也沒辦法。

  盛紘只能自己親自跑了一趟梁家。

  然而梁家那邊的意思,卻要盛老太太親自登門談這事。

  王大娘子派人捉姦,卻不敢把梁晗給抓回來。

  梁晗擔心盛會上門鬧事,匆忙回家告訴了母親。

  吳大娘子得知後,氣的給了梁晗一巴掌,也不敢隱瞞此事,告知了永昌伯。

  和盛老太太猜測的一樣,永昌伯擔心事情鬧開,影響庶長子的前途,讓梁晗把墨蘭給娶回來。

  永昌伯和吳大娘子的夫妻關係一直不好,對於吳大娘子所出的嫡子,也不怎麼喜歡。

  並不在意梁晗娶的是誰。

  但是吳大娘子卻不願意了,她不是不願意讓梁晗娶墨蘭。

  吳大娘子確實看不上墨蘭,而且這次的事很顯然是墨蘭故意的。

  對於這種不知廉恥的人,她哪裡願意讓梁晗娶回來。

  然而她再不願,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不然事情鬧大,雖說梁晗是男子,影響沒有女子那麼大,但名聲臭了,以後蔭封都難了。

  還要得罪海家。

  但是吳大娘子不願意這麼簡單的答應。

  墨蘭本就是個庶出,如今做出這種事來,盛家那邊為了臉面會讓她回門,但是她也別想從盛家那得到什麼好處了。

  等於是盛家保住了面子,她卻娶了個心機歹毒的兒媳婦回來。

  不僅不能規勸梁晗,娘家那邊也用不上。

  吳大娘子哪裡甘心。

  她提出讓盛老太太登門商談,就是要和盛老太太談條件。

  永昌伯不想這麼麻煩,但是吳大娘子說了,要是不答應,她也不會讓梁晗娶墨蘭。

  梁家這邊咬死了不鬆口,盛紘只能回家去找盛老太太了。

  ……

  盛紘他們為了墨蘭的事奔走頭疼的時候,如蘭也打聽清楚了事情經過。

  這讓她大受啟發,直接跑去告訴王大娘子,自己已經和文炎敬私定終身了。

  王大娘子聽完,被氣的昏了過去。

  接踵而來的事,無疑是雪上加霜。

  王大娘子醒來後,氣的給了如蘭一巴掌,讓人檢查了一遍她的身體,得知她還是黃花閨女,才放下心來。

  她還是看不上文炎敬,不願意把如蘭嫁給文炎敬。

  盛紘卻把王大娘子給臭罵了一頓。

  墨蘭的事還沒交解決呢,又鬧出這麼一出來。

  為了不留下隱患,盛紘堅持要把如蘭嫁給文炎敬。

  王大娘子就算不願意,但是如蘭有錯在前,她也無了奈何。

  而盛老太太那邊,經過盛紘不斷懇求,也鬆口了。

  她可以去梁家一趟,但是林小娘先是謀害妾室,又謀害盛家子嗣,如今更是教唆墨蘭做出如此傷風敗俗之事,險些毀掉整個盛家女眷的名聲,讓盛家聲名掃地。

  因此林小娘決不能留,念其為盛家生兒育女,也算有功,賜其毒酒一杯,厚葬。

  盛紘雖然惱怒林小娘幹的事,但是真要處死林小娘的時候卻又捨不得了。

  但是盛老太太的態度十分堅決,若是盛紘不答應,她是不會去梁家的。

  最終盛紘還是答應了。

  盛老太太跑了一趟梁家,不知道談了什麼,沒多久,就傳出一個消息,盛家四姑娘在三清觀落水,被梁六郎救了起來。

  姻緣天定,兩家為其定親,成了兒女親家。

  這個消息傳出,很多人不信,還有人再說盛家為了攀龍附鳳,讓家中姑娘勾引梁家哥兒,梁家為了名聲才答應的。

  就在這時,又一個消息傳了出來,盛紘把嫡次女許給了學生文炎敬。

  這一舉動為盛家挽回不少名聲,這也是讓盛紘沒有想到的。

  除了這兩個消息,盛家一個小妾病死,則沒有引起半點波瀾。


  盛紘原本是想著等墨蘭出嫁後,才給林小娘送毒酒的。

  盛老太太擔心夜長夢多,不肯答應。

  在盛梁兩家定下親事後,墨蘭就被帶走了。

  林小娘雖然還被關在柴房,但是她並不害怕,覺得自己已經贏了,只等盛紘氣消了,自己就會被放出去。

  結果當天晚上送去的飯菜十分豐盛,還有酒水,她也沒有多想,大吃了一頓。

  等肚子傳來劇痛的時候,已經遲了,沒多久就一命嗚呼了。

  ……

  盛家的事李安並不知道,不過從之前傳出一些關於墨蘭和梁六郎之間的風言風語,他就大概猜出來了一些。

  正應了那句話,很多事情並不會因為某些事情的改變而不發生。

  墨蘭和梁六郎之間的事,完全是取決於他們的性格。

  李安的存在讓一些事情發生了改變,但是這種改變只會影響這件事發生的早晚。

  不過這些李安沒有去理會,授官過去幾天,就到了楊濤去劉家下聘的日子。

  李安準備了一份厚禮,去參加了喜宴。

  下聘沒過幾日,劉婉兒就乘船前往揚州完婚去了。

  李安則是忙完石柱的婚禮後,帶著禮物去了大相公韓章府上拜會。

  科舉中有個不成文,會試通過後,主考官就是新科進士的座師。

  考中的學子,都會登門拜訪。

  當然了,新科進士那麼多,主考官也不可能都見,只會選擇其中一部分才能不錯的見一見。

  官場中有個詞語叫門生故吏,在以前舉薦制時,世家大族都會開辦私學招收門生。

  所謂的門生故吏,就是在其家中私學讀書,或者受其舉薦為官的。

  但是科舉制度實行後,所謂的門生其實就是作為主考官時,考中的士子。

  登門拜訪,若是主考官見了,就是其門生了。

  這次的主考官是大相公韓章,副考官則是海文仁。

  按道理來說,在張榜後就該登門拜訪了。

  然而韓章對於登門拜訪的一個沒見,送的禮物也全都拒而不收。

  李安得知後也就沒有去。

  不過這次授官後,李安仔細想了想。

  自己能被授與庶吉士,很可能是韓章或者海文仁出了力。

  李安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上門拜訪一下試試。

  不管是不是總要試一試,不然別人幫了你,卻不上門感謝,就顯的太不會做人了。

  李安的心裡其實更偏向於是海文仁幫的他,畢竟海文仁向來喜歡向官家推薦有才之人。

  不過他也不確定,因此先到了韓家試一試。

  卻被想到跟門房說了,門房進去通報後就出來把他請了進去。

  莫非真是韓章幫的他?

  帶著這種疑惑,李安跟著門房來到了正廳。

  「學生,見過大相公。」李安躬身行禮道。

  「呵呵。」

  韓章微笑道:「我沒記錯,你的字是叫子謙吧?」

  「回大相公,正是。」李安說道。

  「子謙坐吧。」韓章說道。

  李安謝過後坐了下來,韓章笑道:「伯先多次跟老夫跨過你,說你是少年英傑。你之前鄉試的文章老夫也看了,寫的很好。」

  「大相公謬讚了,學生還有很多欠缺,以後還請大相公多多提點。」李安拱手道。

  韓章微微搖頭,說道:「你能被選為庶吉士,老夫確實出了一些力。那是老夫作為大相公應盡的本分,並不是為了拉幫結派培植黨羽。所以老夫才會對登門拜訪的士子全都拒而不見。老夫之所以見你,是因為你鄉試時寫的那篇文章很有見地,想見見伱這個人。」

  「大相公之德行,令學生敬佩。」李安拱手道。

  韓章在劇中的表現,就很令人佩服。

  他在趙宗全登基後,局勢不穩之時,主動提出讓太后垂簾聽政。

  他的這種行為很容易引起趙宗全的猜忌。


  畢竟趙宗全又不是小孩子,他登基的時候都三十多了,任誰那時候也想大權獨攬,不想有個垂簾聽政的太后。

  但是韓章就這麼做了。

  後來局勢穩定,趙宗全不願意當個傀儡,想要掌權,韓章也不遺餘力的幫他。

  甚至官家借著追封生父為由,讓朝臣站隊,韓章也堅定的站在了趙宗全那邊。

  要知道趙宗全要追封生父為皇考,禮法上是站不住腳的。

  有人會覺得奇怪,人家當上皇帝追封生父這是孝道,有什麼問題?

  實際上問題大了去了,因為趙宗全是過繼給官家,繼承的皇位。

  在其繼承皇位後,卻要追封生父為皇考,稱先帝為皇伯。

  實際上就是不認先帝這個父親了。

  後世的觀念和古代可不同,養父生父都能喊父親。

  但是在古代只有一個父親,哪怕生父在世時被過繼出去,也不能喊生父為父親。

  趙宗全那麼干,只是找個由頭逼迫百官站隊,並不是真想不認先帝。

  不然他等於是自己否定了自己皇位的合法性。

  但是趙宗全這麼做,屬於禮法有缺,一個不好,支持的人可能因此背負罵名。

  但是韓章還是站在了趙宗全這一邊。

  由此可見,韓章是一個把國家看的很重的人,並不是那種只忠心一人的愚忠之人。

  他在意的是國家穩定,而不是皇帝是誰。

  「呵呵。」

  韓章笑了笑,說道:「你讀過兵書?」

  「學生偶有涉及。」李安回道。

  「嗯。」

  韓章點了點頭,讚賞道:「你會試的文章針對西夏的方略很好,後來殿試的文章,又提出了很多利民的方略,是個能文能武的人才。所以老夫才向陛下推薦了你。你也不必感謝老夫,只需盡忠職守,好好為國效力即可。」

  「是,學生謹記大相公的叮囑。」李安說道。

  韓章撥弄著茶蓋,問道:「你對變法怎麼看?」

  李安沉吟了一會,說道:「這天下就好比黃河一樣,經年累月黃河內淤泥和沙積澱甚多,若是不清理,很容易造成水患。」

  韓章眼睛一亮,李安的比喻倒是有意思,沉默了一會說道:「可是修黃河需要徵兆民夫,受災河段的民負尚能理解,其餘民夫又無水患之威,如何會願意?」

  「以利誘之。」李安說道。

  「你倒是滑頭。」韓章一愣,笑罵道。

  要是真修黃河,何須以利誘之,普通百姓本就要服徭役,哪裡會管他們願不願意。

  他只是順著李安的話,把修黃河喻為變法罷了。

  若是朝廷能有利益讓那些人認同變法,又何須變法。

  「之前伯先跟老夫說你給介甫出過主意,介甫自請外放也是受你影響。怎麼現在又不敢說了?」韓章說道。

  「大相公,學生當初只是胡言亂語,沒想到介甫他當真了,學生…」

  「好了。」

  韓章擺了擺手打斷了李安的話,說道:「老夫沒有怪罪你的意思,介甫的性子老夫清楚,能力是有的卻太過固執,不夠變通。讓他負責執行還行,真要讓他負責主導變法,很難平息各種反對聲音。」

  李安聞言對韓章更加佩服了,不得不說韓章看的很準。

  「他在禹州也算是受了教訓,老夫有能力保他,卻沒有保,就是想他能夠靜下心來想明白。以他的性子,你能說動他,不簡單,老夫也想聽聽。」

  韓章說完看著李安。

  李安沉吟了一會,說道:「大相公,學生上次和介甫聊完,後來也仔細想過,當初的想法還是有些理想當然了。後來又想了個對策,也不知可不可行。」

  「哦?」

  韓章微笑道:「說來聽聽。」

  「大相公,變法是所以難以功成,是因為動了大多數的人利益,反對阻力自然就大。而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步子邁的太大,想要一次性解決所有問題。既然如此,不妨一步一步來。可以選擇一點來著手,也不說變法改革什麼的,而是整頓徹查。就比方說鹽務,學生家是揚州的,數次來往揚州與汴京之間,發現私鹽泛濫在江南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若是只查鹽務,雖然反對阻力依舊很大,但是卻比變法會小很多。

  鹽務查清,就能緩解國庫的壓力。等平息後,可以清量天下土地,總之一樁樁一步步來。」李安把自己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

  這是他這段時間想到的辦法。

  「你說的確實是個好辦法,但是如此一來,持續太久,國內動盪,非是好事。而且拖久了,舊疾也會復發。」韓章搖了搖頭。

  這些他自然也想過,但是就拿李安剛剛說的鹽務來說,查完了,時間久了還是有人會貪。

  拖的久了,前面解決了一個個問題,後面又有新的問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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