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老朱被朱橘氣暈!給老子滾出宮去,再不想看到你這個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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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7章 老朱被朱橘氣暈!給老子滾出宮去,再不想看到你這個逆子!

  吲刷。

  聽到皇帝的怒喝,殿內眾禁衛開始走位。

  前幾天那個被陛下抽走劍刃的禁衛,已經被毛驤一腳端到巡檢司去巡街了,這種時候,誰還敢湊上去遞劍?

  無論皇帝是砍傷還是砍死了皇子,遞劍的那個人都吃不了兜著走!

  故而,此刻大殿內出現了神奇的一幕皇帝一聲喝令,禁衛們全都按住了劍柄,全都低著頭往後退去!

  朱元璋見此狀,心中的怒火更是熾盛!

  「混帳,你們這群混帳!」

  老朱怒吼一聲,也不要劍了,直接抄起一旁的凳子,就往朱橘身上砸去!

  「老子親自砸死你這個小王八蛋!」

  吲!

  砰!

  朱橘敏捷的一閃身,凳子瞬間砸在了地磚之上,竟是直接砸出了一個窟窿來!

  可以想像的是,這要是砸在人的身上,起碼要把人砸成重傷!

  身旁的板凳扭曲了形狀,與此同時,朱橘也是怒了!

  「我操!」

  「他奶奶的,你跟我玩真的是吧!為了你的小老婆,你要砸死你自己的親兒子是吧!」

  「來!你往這砸,你砸死我來!你他媽今天不把老子砸死,你就不是男人!」

  「來!為了你的小老婆,把我砸死來!快點!我就站在這裡讓你砸!往我腦袋上招呼!」

  「來啊!!!」

  此時此刻,朱橘身上混不吝的氣質也是爆發了!

  他就跟個天津混混似的,那股子不要命的癲狂勁兒,看得在場眾人頭皮發麻!

  誰能想到,事情竟然能發展到這樣一個地步!

  而且·..吳王跟太子根本就不是一個畫風的!他瘋魔起來,真的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那就是魔王在世!

  「小弟!你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朱標無比急切的道,

  別再惹父皇生氣了,

  你先走你快走!!

  他甚至都能感受到朱元璋身上傳來的殺意了!這事態要是再升級下去,

  老爹一個衝動,搞不好真的要把小橘子給打死!

  「為什麼不能說?我就說!」

  朱橘大聲道,

  「家有淨子,不敗其家,國有淨臣,不亡其國!」

  「你們都不敢直言勸諫,那就由我來撥亂反正!」

  「今天,我就一定要把這個理兒扯清楚!從古至今,就沒有嫡子為庶母守孝的規矩!憑什麼到你這就要改換?憑什麼為了一個寵妾打破規矩?前幾天你還在訓我,說要維護皇帝的威嚴,維護皇家的法度,那現在你這麼做,難道不是在破壞皇家法度嗎?!」

  「堂堂太子,去為一個妃嬪守三年重孝,這像話嗎!你是想讓天下人看皇室的笑話,看太子出醜嗎?不知道的,還以為皇后殯天了呢,守這麼大的孝!我告訴你,孝之一字,只對天地父母,你換成別人,那就是玷污了孝這個字,那就不是孝了,而是笑,笑掉大牙的笑!」

  朱元璋:「!!!

  「逆子!你這個畜生!」

  「咱要宰了你,咱宰了你!!!」

  老朱此刻已經是憤怒到了極致,嘴裡低吼著咆哮著,竟是直接朝著朱橘衝去!

  他要親自打死這個混帳東西!

  「父皇,息怒啊!」

  「父皇,住手啊!父皇!」

  朱標猛地上前攔住了朱元璋,而朱樓、朱朱棣等人也是迅速上前,幾個兒子一起,死死把朱元璋抱住!

  「六弟,你—你為何要—·—·

  臨安公主朱鏡靜此刻已是哭得泣不成聲,指著朱橘上氣不接下氣的道,

  「你為何要侮辱我母妃」

  朱橘猛地一擺手。

  「大姐,你誤會了!我對孫姨娘並沒有意見,對於她的突然逝,我也心情沉重,對於你和妹妹的遭遇,我也深感同情。」


  他鏗鏘有力的道,

  我針對的,是父皇!是他這種亂來的行為!

  「說得好聽一點,這叫情深義重,為寵妃破壞規矩,可說得難聽一點,

  那就是為所欲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絲毫不顧及別人的感受!這就是昏君所為!」

  為了不讓父皇往皆君的方向發展,我必須站出來說話!而且必須要說重話,不然輕飄飄的幾句,他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如果有冒犯到你們的地方,我深表歉意!」

  這一番話語,有理有據,讓臨安公主閉上了嘴巴,抬眼看向暴怒的朱元璋。

  她很想讓這場鬧劇停歇,什麼戴孝不戴孝的,她其實根本無所謂,但她卻沒有這個膽量在這個節骨眼上去勸諫父皇。

  說到底,敢真的和父皇對著幹的,那麼多皇子公主里,也就只有朱橘一個!

  朱橘一個人的膽,比他們全部加起來都要多!

  朱鏡靜沉默了下來,而殿內眾人聽完朱橘的話,雖然臉上並無表情,可內心卻是認同他的話語。

  縱然是皇帝,也不該為所欲為!

  太子為妃嬪守重孝,這本身就是個笑話!

  「撒開!你們給老子撒開!!!

  2

  朱元璋極力掙扎著,怒喝道,

  「滾開啊「呢!」

  霧時間,老朱的臉色從紫紅色變成了紫青色!

  而下一秒,他竟是急火攻心,白眼一翻,直挺挺的暈了過去!

  「父皇!父皇!!!」

  「父皇,您醒醒啊!父皇!」

  「來啊!傳太醫,快傳太醫啊!!!」

  靈堂,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那幾個禮部官員站在原地,愣愣的一動不動。

  其中一個忽的道:

  「大———大人,這大儀式,還要繼續嗎?」

  劉遷聞言,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覺得呢?你狗腦子啊!」

  「都什麼時候了,還管這些——你去讓欽天監重新選日子!」

  那屬吏連連點頭,掩面而去。

  劉遷站在原地,此刻也是如坐針氈·這一場喪事,實在是一波三折啊!現在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只能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等候命令。

  好在,馬秀英終於是走了上來,吩附道:

  「都別慌!」

  「先給陛下掐人中!禮部的官員都先退下,暫時沒你們的事兒了!」

  「哭的鬧的,都停下,要不然就出去!鬧哄哄的像個什麼樣子!」

  到底是皇后,(一番吩咐,頓時讓殿內恢復了安靜。

  「遵命!」

  劉遷等人如蒙大救,迅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馬秀英逕自走到了朱橘面前,手掌高高揚起,卻是怎麼也落不下去。

  這小子,該揍!

  把爹都給氣過去了!

  但她也知道,小橘子其實是對的,同時也是為自己這個親生母親考慮的,只不過說的話太過激了一些罷了。

  所以,這巴掌,她打不下去。

  「你·你啊你啊!」

  馬秀英最終一巴掌拍在了朱橘的肩膀上,滿臉無奈的道「叫我說你什麼好!」

  「有你這麼氣你爹的嗎?說話也不知道斟酌一下,什麼重話狠話都往外說!」

  朱橘聞言,卻是滿臉的無辜。

  「這怎麼能怪我?誰知道他這麼脆弱?」

  他攤手道,

  「反正我說也說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總而言之,我的宗旨是不會變的,我就一個媽,那就是你!要我給別人戴孝,那必不可能!」

  馬秀英:「..—

  這混不吝的性子,到底是像誰啊!

  正此時,幾個太醫已然是趕到。

  「參見皇后娘娘,參見諸位殿下。」


  「這—·陛下這是怎麼了?

  太醫院院正盧百藥抬眼看來,見眾皇子扶著臉色紫青的朱元璋,心中頓時咯瞪了一下。

  「別問那麼多為什麼,趕緊治療!」

  馬秀英催促道。

  盧百藥迅速上前,為朱元璋搭了搭脈搏,驚道:

  「這是急怒攻心的症狀啊!這什麼事情能把陛下氣成——

  「娘娘,這裡不是用藥施針的地方,能否找一個僻靜亮的房間?

  ?

  在這靈堂之內,他也施展不開手腳。

  「嗯,去我那吧,離得近。』

  馬秀英開口吩附了一聲,轉而看向朱橘道,

  「朱橘!還不快過來幫忙搭把手!」

  「你真想當不孝子不成?!」

  朱橘乖乖上前,與朱標等一眾兄弟一起,抬起了老朱,朝著殿外走去。

  這一幕,要是不知道情況的人,還真覺得有些父慈子孝呢!

  是夜,坤寧宮內。

  盧百藥領著一眾太醫,又是針灸又是給皇帝灌藥,忙的是滿頭大汗,方才讓朱元璋的臉色恢復了正常。

  然而,老朱還是沒有醒轉過來。

  「盧太醫,這是怎麼回事?」

  馬秀英有些擔憂的道,

  「陛下的臉色不是已經好轉了麼?怎麼還不甦醒?」

  盧百藥聞言,卻是笑道:

  「回娘娘的話,陛下方才是急火攻心才暈過去的,這種急病不可急治,

  反而是要緩治。」

  「否則,要是強行讓陛下醒轉,就這等於是給陛下的腦袋上澆了一盆涼水,是可以刺激他醒過來,但卻會對心脈造成一定的損害。」

  「所以,眼下要等陛下自己慢慢醒轉,才能對身體沒有傷害您看陛下現在的情況,他現在應該是陷入了睡眠之中,估摸著再有一兩個時辰,就可以醒轉了。」

  馬秀英聞言,這才恍然。

  「噢一一這樣啊,那還是緩一緩比較好。」

  她點頭道,

  「慢慢來,我們也不急。」

  說著,馬秀英便坐在了床邊,靜靜的注視著朱元璋。

  而朱標則是領著一眾皇子跪在屋內,跪等老爹醒轉。

  其中,朱橘被安排在最前面的位置,此刻已然是跪的膝蓋生疼了。

  他正欲活動活動,卻聽朱標小聲道:

  「小橘子,跪好!」

  「不要亂動!別再惹爹生氣了!」

  朱橘撇了撇嘴,想要反駁兩句,但心想著自己今天戰績已經過於斐然了,還是低調一點,忍受一下算了。

  正此時,床上的朱元璋忽的嘴裡發出一聲悶哼。

  眾人的目光皆是看了過去,馬秀英更是抓住了朱元璋的手,臉上露出濃濃的關切之色。

  須臾間,朱元璋的眼眸微微睜開。

  「重八,重八你醒了?」

  「太好了———·你終於是醒了。」

  馬秀英著朱元璋的手連聲道,

  「神仙保佑,道祖保佑——·—·

  朱元璋眼眸睜大,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道:

  「那個逆子呢?」

  馬秀英臉色微微一僵,聽到一『逆子』這兩個字,她就知道重八還在氣頭上。

  「小橘子他在屋裡跪著呢·我把他喊過來?

  她試探性的問道。

  「讓他滾,滾出宮去。」

  朱元璋猛地一揮手,斜著眼晴道「老子不想看見他,讓他滾!」

  「咳咳!咳咳咳——」

  他一時氣急,又是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嚇得幾個太醫迅速上前,為他紮上了針。

  「陛下千萬不要動怒啊——

  盧百藥提醒道,

  「您現在氣息還不穩,怒氣要是再衝心,就壞事了。」


  朱元璋撫著心口,不斷的道:

  「你現在就讓他滾,滾出宮去!「

  「——

  顯然,老朱這回是真的被朱橘氣炸了,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朱橘趕走!

  這個混帳兒子..眼不見為淨!

  馬秀英略有幾分遲疑,看了朱橘一眼,正想著怎麼勸說幾句打個圓場,

  卻見朱橘已然是站起身來。

  「滾就滾。」

  「我現在就走,你要我出宮,我就去應天過日子,你要摔我出應天,

  那我就帶著老婆孩子回三清山當道士去,你要是不想讓我在大明待了,那我就拖家帶口下南洋去—

  朱橘嘴裡嘀咕道。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反正這皇宮他也早就不想待了!當這個勞什子監國,還要天天上朝,煩都煩死!

  「小橘子!」

  馬秀英呵斥道「你再說混帳話,信不信我揍你!」

  「你現在給我閉上嘴,然後退下!」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就是愛逼人,不給自己留餘地,也不給別人留說這番話什麼意思?是想讓重八大動肝火,把他趕出大明才甘心嗎?!

  .....

  「是。」

  朱橘縮了縮腦袋,默不作聲的轉身離去。

  「你看看你生的這個兒子,你看看——」

  「咱都不想說,咱真是———哎!」

  朱元璋咬牙切齒的道,

  「當初怎麼就生出這麼個玩意兒來!」

  「要知道他是這樣,咱寧可把他給溺死!」

  馬秀英聞言,卻是有些不樂意了。

  「我性子裡可沒這股子潑皮無賴勁兒,是像誰我不好說。」

  她下意識的還嘴道。

  「你的意思—.他還是像咱了?

  「咱——咳咳!咳咳咳—」

  朱元璋又是一頓劇烈的咳嗽。

  「哎呀沒有沒有,沒有的事兒—.都是我的錯,我就不該把他給生下來,成不?」

  馬秀英忙服軟道,

  「你悠著點—

  一邊說著,她一邊給朱元璋敲背,好一會兒方才讓他順了氣。

  朱元璋稍稍起身,斜靠在靠墊上,目光落在了朱標與一眾皇子身上,掃視了好幾圈,方才輕嘆一聲。

  「剛才,咱迷迷糊糊的時候,做了個夢。」

  他低聲道,

  「夢見子來找咱了,一副淚眼婆娑的模樣。」

  「她跟咱說她不想因為戴孝守孝這樣的事情,鬧得皇族雞犬不寧,

  更不想讓咱氣壞了龍體。」

  「她極力懇求咱,要咱不要再讓皇兒們為她守孝,尤其是太子——.她也沒這樣的福分消受,哎·—夢中,她的身形消受的可怕,臉色更是有些慘白,難道人死之後,這麼快就會如此的悽然嗎?」

  馬秀英眉頭一挑。

  「妹子———·深明大義啊。」

  她應聲道,

  「也是辛苦她了,還專門給你托個夢。」

  「不過···可能也是在靈堂的時候,驚擾到了她的清靜了吧··說來也是我們的不對,有事兒應該在外面商量好,而不應該在靈堂內鬧意見,令死者都不得安息。」

  朱元璋依舊望著皇子們,觀察著他們的動靜。

  朱標、朱棣等皇子皆是低著頭,看不見神情,也不說話。

  「」..是啊。」」

  朱元璋嘆息道,

  「打擾她安息了——·

  「也罷,既然她都託夢給咱了,那就免了標兒他們的服喪吧。

  「只是妹子膝下無子,死後都沒個孝子服喪,實在是有些可憐—咱心疼她啊.—

  馬秀英抿了抿嘴。

  那這個也是沒辦法的事兒總不能給她憑空硬造一個吧?


  「父皇。」

  忽然間,人群中傳來一道聲音。

  只見朱起身道:

  「孫姨娘曾經照顧過兒臣兩年,待兒臣宛若親子。」

  「若按照禮法,孫姨娘雖然並非是兒臣的生母,卻是兒臣的慈母,兒臣應當為孫姨娘服慈母服,守孝三年。」

  「請父皇應允。」

  刷。

  朱元璋和馬秀英的目光皆是看向了朱。

  朱標和眾皇子的目光也是落在了他的身上,目中皆是露出驚訝之色!

  父皇都說免去諸皇子服喪了,你老五怎麼還主動站出來了?!

  守孝三年,可不是鬧著玩的!

  「嗯?老五,你真的願意?」

  朱元璋亦是感到有些意外,開口道「你若真的願意,咱可以成全你的一片孝心。

  朱橘點了點頭。

  「回父皇,兒臣願意。」

  他正色道,

  「孫姨娘無子,那兒臣便願意當她的兒子,為她抬棺扶靈,守孝三年。」

  聽到這話,朱元璋的臉上終於是露出了一絲笑容。

  「好,好。」

  他讚許道,

  「你能有這樣的想法,也不枉費你讀那麼多聖賢之書。」

  「咱那麼多兒子裡,也就你真正把書讀了進去,算是個真正的君子,不像是某些不學無術之輩,蠻橫無理,一副小人做派。」

  「來啊,傳咱的旨意,賜周王雙俸,另賜應天府華宅一座。」

  朱橘聞言,頓感受寵若驚。

  他只是覺得這件事情鬧了兩場都還沒個章程,得有個人站出來承擔職責,否則實在是不好收場。

  想著當年也曾受過孫姨娘的照顧和恩惠,所以就站了出來,主動攬下了這個差事所以,他覺得自己當不起這番誇讚,旋即便連連拱手道:

  「父皇,兒臣只是做了分內之事,萬萬不敢當此賞賜啊!」

  「請父皇——」

  朱元璋還沒等他說完,便擺了擺手。

  「不要矯情。」

  「咱說賞你,你受著便是。

  朱橘聽到這話,方才首行禮。

  「兒臣叩謝父皇。」

  他這一叩首,眾皇子也都鬆了一口氣。

  老五大義啊!

  把這苦差事給攬了下來,大家總算是可以解放了。

  慶朱元璋收回了目光,轉而又問道「英子今天大沒成是吧?

  馬秀英點了點頭。

  「是·已經叫欽天監去重新選時辰了。

  她道,

  「應該也就是明天或者後天,問題不大。」

  「這事兒你就別親自操心勞神了,我來操持,由老五戴孝,一定給她順順利利的辦完,不會再有差錯了。」

  朱元璋瓮聲瓮氣的嗯了一聲,而後閉上了眼睛。

  先是被朱標鬧了一通,現在又被朱橘鬧了一通,他是真的心累了。

  馬秀英心領神會,朝著眾皇子道:

  「你們都退下吧,你們父皇現在需要休息。」

  「標兒,政務上的事情,你先操持著,讓你父皇好好休息兩天再說。」

  「是,母后。」朱標應聲領命,而後帶著一眾弟弟離開了坤寧宮。

  太醫們也是陸續告退。

  須臾間,寢宮內恢復了安靜。

  馬秀英看看朱元璋,嘴唇蠕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還是閉上了嘴。

  好一會兒,她才開口道:

  「重八,你知道的,小橘子他———

  「別跟咱提這個逆子,咱現在不想聽到他的名字。」

  朱元璋閉著眼睛,直接打斷了馬秀英的話語。

  不能想到這個人,不能想到他剛才說的話!

  一想到,就氣的肝疼!


  「」.——.哎,好吧。」

  馬秀英無奈的撫了撫額頭,道,

  「這一出風波鬧的,搞得你們父子之間都有了嫌隙。」

  「重八,也不是我說你,這次你的確是有點——算了,不說了,我說多了估計你也心煩。」

  「你先歇著吧,我去給你準備點吃的。」

  說罷,她便起身而去。

  本想剖析一下這場鬧劇的緣由,但看重八這樣子,顯然也是聽不進去話的。

  所以··還是先緩兩天再說吧春和宮。

  「這些不用搬了,我不差這點家具!」

  「還有那些瓷器,都留下吧,我這回是淨身出戶,到時候搞不好還要被追回的,所以說,輕裝簡行!帶幾身換洗衣服,帶一些細軟就可以了!」

  「其他人也都留下,聽候宮裡的分配,現在你們都不是我的奴婢了,到時候新主子是誰,看你們的運氣!」

  朱橘對著宮內的內侍碑女們一頓訓話。

  而眾奴婢們此刻皆是茫然加懵逼。

  好端端的,怎麼就淨身出戶了?

  連帶著全部的家當,都不要了?

  「劍琪,你跟我走。」

  朱橘吩咐道,

  「我在應天還有一座王府,一直都沒住過,這次老爹把我走,我正好去落腳。」

  「不過,也要做好他心裡發狠,把我的更遠的準備,所以王府也不一定能久留,搞不好我們要上山當道士,要是這樣的話,你可有苦頭吃了。」

  一朝被,春和宮內所有的東西,他都不想帶唯一願意帶的,也就只有一個劍琪,畢竟相處了這些年,他對這個貼身婢女還是挺有感情的。

  當然了,主要是當大爺當慣了,哪怕是被摔走,也要帶一個貼身伺候的奴婢,不然不習慣。

  「是,殿下。」

  劍琪點頭道,

  「奴婢不怕苦,不怕累。』

  「跟著殿下,奴婢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怕。

  她沒有問為什麼,目光無比的堅定。

  主子去哪兒,那她就去哪兒!無所謂是富貴還是清貧。

  朱橘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才是心腹該有的素質!

  正此時,徐妙雲抱著朱長生從裡屋走了出來。

  「夫君,這——怎麼了這是?」

  她一臉疑惑的問道。

  這陣仗·.看著跟要逃難似的!

  「我給老爹惹急眼了,他讓我滾出皇宮去。」

  朱橘攤了攤手,道,

  「皇命不可違,所以我們只能滾蛋了。」

  說著,他還走上前去,擺弄了兩下朱長生的小手。

  「兒砸,從今天起,你就不是尊貴的大明皇長孫了,而是破落王爺的倒霉兒子。」

  朱橘笑著逗弄道,

  「你可得適應這種身份上的轉變,不要有落差感哦。』

  徐妙云:

  「夫君,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跟我說清楚—·

  她扯住了朱橘的衣角,小聲道,

  「你要是真的捅了大簍子,王府也是藏不住的,要不先去我娘家躲幾天?」

  「畢竟有我爹在,父皇就是再生你的氣,應該也會給我爹幾分面子的朱橘乾咳一聲,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跟老婆簡短敘說了一番。

  說著說著,徐妙雲的眼晴便睜大—.再睜大。

  「你—你怎麼能—」

  到最後,她的嘴都成了『。』字型了。

  有心想要說幾句,但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最終只能是化作一臉的無奈。

  「瞎,別說了,我就是這樣的漢子。」

  朱橘兩手一攤,一臉無畏的道,

  「反正干也幹了,罵也罵爽了,有什麼後果,我一力承擔便是了。」

  「既然敢做,我就敢當!」

  徐妙雲聞言,目中卻是露出猶豫之色。


  「夫君—你先別急著走,事情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她勸說道,

  「父皇一向寵愛你,母后更是不用多說。」

  「這回你雖然和父皇鬧了矛盾,但父子之間就沒有解不開的心結,等過兩天他老人家氣消了,我再去找母后說一說,讓母后出馬勸一勸,說不定父皇就不懲處你了呢?」

  在她看來,朱橘這一架雖然吵的大,但還不至於到父子鬧的程度,

  事緩則圓,只要能緩一緩,就一定會有轉機。

  然而,朱橘卻是眉頭一豎。

  「轉圜什麼轉圓,他攀我走,我還死皮賴臉的留著不成?我朱橘不是這樣的人!」

  他斬釘截鐵的道,

  「反正這皇宮我也早就不想待了,這回能跑了正好!」

  「從此以後,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再不受羈絆了!」

  「走走走,現在就跟我一起走!」

  徐妙雲聞言,只得是苦笑著點了點頭。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作為妻子,她自然是要無條件的遵從丈夫的指令,她只有勸導的權力,

  並不能做朱橘的主。

  不過,心中一番分析之後,她倒也不怎麼慌。

  畢竟,只是吵架,而不是謀反篡逆之類的大罪,無非就是鬧一陣罷了。

  既然夫君想鬧,那就陪他一起鬧一鬧,去外面過幾天快活日子也好,正好這皇宮也的確是有些待膩了,雖然富麗堂皇也不缺人伺候,但的確像個大籠子。

  反正.手裡還有一張底牌在。

  徐妙雲輕輕點了點懷中朱長生的鼻子,微微一笑。

  半響後。

  朱橘背著一個包裹,劍琪背著一個包裹,徐妙雲抱著兒子,一行四人就這麼走出了春和宮。

  這番怪異的形象,自然惹得禁衛注目,不過,禁衛們也不敢過問。

  直到一路走到皇宮正門,才被守將給攔了下來。

  「吳王殿下,您這是—

  那守將有些不明所以,開口詢問道。

  「奉皇帝口諭,讓我滾出皇宮去。」

  朱橘直截了當的道,

  「所以,我拖家帶口的滾了。」

  「趕緊開門吧,放我們一家四口出去!,

  守將:「???

  「不是,您這——·

  他一下子懵了。

  皇帝還有會這樣的口諭?

  「趕緊的!」

  朱橘有些不耐煩的道,

  「皇帝是讓我趕緊滾!多待一刻都不行!你在這拖拖拉拉的,是想違抗旨意嗎?」

  「到時候皇帝怪罪下來,治你之罪,你就是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掉的!

  「快點!」

  守將心神一震,被朱橘一番話語給嚇到了,趕忙讓開了道路,打開了城門。

  眶眶·—·

  皇宮大門打開,朱橘帶著老婆孩子以及貼身奴婢,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呼呼一陣北風吹來,似是有些蕭瑟,有些悲涼。

  從來都是馬車鑾駕出行的皇子,如今也有打著包袱步行上街的一天。

  「先找個地方吃飯,然後再去吳王府。」

  朱橘倒是絲毫沒有被攀走的悲涼心情,反而是露出了笑容,道,

  「這自由的風啊,吹的真爽!」

  「走走走,我帶你們下館子!這應天府里有好幾家不錯的館子,我到時候帶你們一個個去吃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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